盛杰山内心一阵懊恼,说道:“王书记的话让我深受教育,我们纪委一定加强力量严厉打击社会上的、领导内部的不正之风。” 王柯良说道:“纪委有纪委的工作范围,你们做好你们的事就是对我们县经济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社会上其他违法乱纪的事情就让公安局、工商局的同志去管。我相信只要抓住几个害群之马,从重从严从快地惩处几个影响大的犯罪分子,就能给其他违法乱纪依仗权势的人以威慑。 我真是奇怪,我是县委一把手,在县里哪个官员的权力比我大,应该说我是最大的依仗了吧?我的家里也没有胆量去胡作非为啊。可是,我走出去时,很多人说有人就因为上面有人而什么都敢做,结帮械斗、逼良为娼、组织赌场、贩卖毒品,几乎都够判刑坐牢,严重的还可以判处死刑,可他们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我们纪委的同志可是要反思啊。” 面对王柯良的咄咄逼人之势,一屁股屎的盛杰山发现自己对事情的把握出了偏差,完全没有按照自己之前所预想的方向前进,甚至还让王柯良这家伙在自己身上做文章,他的话有意无意间无不直指他儿子盛天最近做的事。 开始心虚的他想到如今儿子几乎成了一个废人,老婆天天在家骂他窝囊无用,心里不由一阵怒火直冒,他说道:“古人尚且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认为只要是违法乱纪的就应该对他们绳之以法。我是王书记手下一兵,王书记你指到哪里,我就冲锋到哪里,我就不信在小小的马山县创造不出一个晴朗的天空来。如果王书记、郭县长没有其他指示了,那我就安排人对举报信进行查实。”说着,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开,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狐疑的神色。 见盛杰山起身,郭远明知道自己该唱白脸了,如果只让王柯良唱红脸,没有达到目的而暴走的盛杰山很可能破罐子破摔:反正儿子是这样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最多不过抓到监狱里坐上一二年,惹怒了自己的后台,就算你王柯良也吃不了兜着走。只要把你们带病提拔廖锦文的事情捅出来,我就不相信你王柯良还能坐稳这个位置,老子跟着你倒霉就是。 郭远明站了起来,笑这说道:“盛书记,到底是做纪委工作的,做事干脆。不过,我也觉得有点火爆,难怪那些做了坏事的人都怕纪委呢。呵呵,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有点吓人。我看这事涉及到相关领导,还是先商议一下怎么做才好,不要这么性急。”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也扯了盛杰山一下。 盛杰山自然不是真的想走,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和面前的两大巨头讨价还价,争取自己最大的利益。人在官场的人都知道,官员与官员之间虽然都有这样那样的矛盾,都恨不得踩这政敌的尸体往上爬,但真正面对面交锋的日子很少,就算再仇恨,也不会撕开脸大干,都是在暗地里布局,在明面上相互妥协,以达到自己最大的目的获得最大的利益为最终目的。面对面地对着干,是官场最忌讳的,即使成功了也会被别人不屑,会成为领导心目中的麻烦制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