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坐下来,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也是担心走漏风声。再说,我对在这个时候就动廖锦文多少有点顾虑,不管怎么说,柏湖罐头厂是我们县政企分离特困企业改革树立起来的一面旗帜,也不想在它上面抹黑。” 王柯良见盛杰山坐了下来,悄悄地嘘了一口气,但依然沉着脸,拿起桌上的香烟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机点燃后不急不慢地抽着,将面部埋在淡淡的烟雾里,默默地想着什么。 而郭远明则和盛杰山也不急不慢地谈论着,先从举报信谈起,再谈到全县的经济形势,又谈到企业的改革,慢慢地,盛杰山的要求提了出来,郭远明开始讨价还价。 最后盛杰山提出让他的外甥担任罐头厂的厂长时,王柯良的眼睛才突然睁大了一瞬,但随即又眯着。 盛杰山不得不朝第一把手开口道:“王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王柯良说道:“就这么办吧。让廖锦文到湖东乡企管办去当一个副主任。”两个人的命运就被他这句简单的话决定了。 获得胜利的盛杰山踌躇满志地走了,留下王柯良、郭远明两个一把手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郭远明才劝慰道:“老王,这事能这么办算是可以的了。盛杰山这家伙有破罐子破摔的打算。真要激怒了他,他和我们同归于尽,那实在不值得。你犯不着跟他生气。” 王柯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跟他生气,他配?我是在想吴劲书这家伙,他欠了柏湖罐头厂这么多钱,我们该不该动手。” 郭远明眼睛一亮,说道:“对啊,他拿廖锦文来压我们,我们也可以让他去和赵有年那个家伙碰。他能借势而为,难道我们就不能驱狼吞虎?这事就让我来办,我要让盛杰山这家伙知道马山县不是他能为所欲为的。” 虽然郭远明和王柯良是同一个级别,但他还是将自己摆正了位置,将王柯良不便说出来的话直接说了出来,甚至还虚假地表示承担得罪盛杰山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