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张修远对一脸疲倦的毛新奇问道:“毛所长,这事要告诉钱局长吗?” 毛新奇说道:“当然要汇报。他是我的领导,又是专案组的副组长。呵呵,你不会担心我吞没了你那个同事小丁的功劳吧?”说着,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说道,“这里还是没信号,等有了信号的地方,我再汇报。” 张修远知道这是他的推脱之词,真要打电话早就可以打,饭店里本身就安装了固定电话。他说道:“我可没有担心这个,只要能破案,我想丁桃红同志是不会在乎这个的,她这点觉悟还是有。我只担心它对这个绑架案有没有用。” 毛新奇叹了一口气,承认道:“是啊,我也有这个担心。这皮带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连它是不是真正的警用皮带都难说,现在做这种皮带的商家多了去了,假军装哪个地方没有卖?况且从我们了解的情况看,这皮带很可能就是你们所看到的那辆运猪车掉下来的。如果那几个人真是犯罪嫌疑人,他们怎么可能丢下如此明显的证据给我们找?而且他们出城的时间是我们封锁线建立之后,我就不信他们能将王少春伪装成猪偷运出去。” 张修远心里冷笑道:“你就这么相信你们建立的关卡、封锁线?社会上发生了这么多案子,又有几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是在你们的关卡、封锁线上被抓的?至少有一半的歹徒都是在你们锁定的包围圈之外被捕的吧?” 但他却说道:“你是老警察,也是老领导,对这些情况的判断自然是准确的。可我觉得就白白地放弃这个证据,是不是太可惜了?万一是真的呢?况且,我还发觉那辆运猪车有点反常,只是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毛新奇心道:还不是你立功心切?反常?你一个大知识分子不知道邻人疑斧这个成语?当你怀疑某个人有问题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他有问题,你说反常,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当时你看到那辆车的时候,只要打一个电话,它能飞到天上去?现在我若把这个证据郑重其事地汇报上去,钱局长若心情好,最多就是鼓励一下,让东郊区派出所继续跟进,若是他心情不好,还不破口大骂一通:张修远、丁桃红是地方干部,他们不知道案情的进展而看重这个证据是情有可原的。你作为派出所老所长,明知道歹徒们在广东,还将我们的视线转移,分散我们干警的力量,是什么意思?想逞个人英雄? 想到这里,他说道:“呵呵,世界上最优秀的警察也不可能每次都判断正确。至于这个证据,我们当然会认真对待,要不现在这么忙,我也不会在这里耽误好几个小时。张主任,这破案的事不像做其他事,必须慢慢来才行,我们再心急也急不来。我现在给你透露一句,现在歹徒从广东打来了勒索电话,要王少春的家里人拿钱到广东去赎人。他们还播放了王少春读最近一天报纸的录音,经技术鉴定,那确实是王少春本人的声音。你说,如果不是上级知道了王少春的大致方位,我们这里的工作能放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