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是人家省公安厅的柴小虎做的事好不好,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见对方愤怒之下要挂机,姓崔的警官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说道,“局长,那个青年不是逃犯,他是昨天黎屏县抓捕逃犯和解救人质的功臣,上级还派了人专门保护他。那个开枪的警察是我们省公安厅刑警总队的,不是我们?” 对方显然也没有预计到是这么一种情况,就如刚才姓崔的一样懵了,过了好久才说道:“真的吗?” 姓崔的警官苦笑道:“局长,这事的重要性我能不清楚吗?我敢骗你?我们都认识那个保护那小子的警官,他叫柴小虎,家就住在我们市里。听他说,那个小青年还是湖平省的,他只是来我们遵恒市办点事,跟萧光韬家的孙子好像有点关系。” 对方马上说道:“那就先将双方送进医院。什么事都要客观公正,千万不要让他们有一方对我们有意见。他们要闹让他们两方去闹。”说完,他马上挂了电话。 姓崔的警官知道上级领导的意思就是两方都不得罪,神仙打架就让神仙去打,我们这些凡人最好躲远点。 拿定主意的他将手机揣进怀里,对手下大声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不送伤者去医院!马上送!现场调查的调查清楚了吗?收队!”现在不收队的话,现场调查出来的内容肯定是对这些混混不利的,到时候上面的人追查下来会说他们这些警察偏向外省的那个小子。这件事就是一头猪也知道是这些混混不在理,虽然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发生冲突。但是,姓崔的警官可不会主持正义,毕竟他们是生活在贵山省,交通运输厅厅长和市检察院副院长都是他们不敢得罪的,或许这里面还有其他大鱼呢。外地的小子算一个鸟,就算你也是厅长的儿子,在我们贵山省的影响也有限。 在姓崔的警官看来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不了了之,双方都感到对方不简单,只好各自处理自己的事,各自吃一个哑巴亏算了。这就需要他们这些警察们在收集证据的时候有意进行地淡化处理:让有理的一方多少有点失误,让无理的一方情有可原。只有这样,他们两方才可能在明面上大闹,不把公安部门当枪使。 这种潜规则几乎是每个警察都明白,也都驾轻就熟,所以听了姓崔的命令后,现场的警察都只是愣了一秒钟,立即心领神会地执行起来。正在询问路人的警察们收起了记录本、两个受伤的家伙被马上抬进了警车,连后面隐隐约约的救护车警笛声都不顾了、余下的几个混混被推进了临时征用的一辆面包车,警察们很客气地解开了他们手腕上的手铐,他们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开始心虚的混混们也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为什么变得这么快,一个开始趾高气扬起来。警察们也尽量地放下身段配合,一个警官拿出自己的烟散给了混混们。如果不是考虑司机是老百姓,担心他以后将在车上看到的情况到处乱说,他们甚至可以做的更好,甚至可以跟这些混混称兄道弟:毕竟警察还是有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