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曹卫平和魏国强在相互试探、相互商量如何占国家便宜的时候,曹庆国和他的叔叔也在同一家酒楼的另一间包厢里笑逐颜开。曹庆国看了一眼为他倒酒的叔叔曹卫东,说道:“东叔,你看我爸爸是不是开窍了?哈哈,就是嘛,人家当副市长的都那么威风,偏偏他当市长的还故着清高。这次是不是你劝他改变的?” 曹卫东看着自己的侄儿,笑着说道:“我哥很固执,你做儿子的还不知道?不过,我还是找他谈了很多,人生在世追求的是什么,还不是舒服吗?若是一直像你爸爸那样苦巴巴的,还当什么狗屁市长。可能这些话让他明白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才使他让我们叔侄俩有了一点甜头。这次八一路的改造我们能拿到三分之一,我都不敢想象呢。那个姓聂的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好?以前他对我哥可不怎么样。” 曹庆国笑道:“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爸现在是市长了,他敢咋翅?你不知道,我找到聂凤池,只把意思一说,他就答应给我。我说要四分之一,他竟然给了我三分之一。呵呵,我在我爸那里说要一半,见了姓聂的还是不好意思要这么多,只敢说要四分之一。想不到这老家伙这么懂味,给了这么多,早知道这样,我应该真的要一半,说不定会把工程全交给我呢。” 曹卫东笑道:“那不太可能,人家还有无数的关系户呢。我们做事也不能做的太绝,就是他自己也未必没有插一手的意思。” 曹庆国笑道:“那还用说。听说我们在工程里要用的水泥、钢筋都要从他舅子那里进,其他地方的水泥钢筋都不能要。嗨,只要能赚钱,从他那里进就从他那里进,等我摸清了里面的门道,老子也来赚这个钱。钢筋应该是我们市里钢铁公司产的吧?我要用的话,还不是要多少就拖多少,等我的钱到手了才还给他们,他们敢放一个屁?” 曹卫东脑袋连点几下,急切地问道:“庆国,要不我们这次就从钢铁公司进货,我就不信他姓聂的能把我们怎么样,再说,我们还在他舅子那里进水泥,算是看得起他了。真要搞毛了,我们不但不进他的货,还让其他人也进我们的货,还不气死他?” 让曹卫东惊讶的是,曹庆国竟然摇了摇头,说道:“叔,怪不得你发不了财,当不了官。现在我们门路都没有摸清楚你就野心这么大。我告诉你,现在我们只有表现得老实,比其他承包商还遵守姓聂的那些规矩,他才会信任我们,才会放心大胆地让我们干,也才敢搭我们曹家的船。如果我们表现太贪了,他就知道我们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不但会把我爸拉下水,还会连累他。他是一头狡猾的狐狸呢,你不要只看着脚尖走路,我们的路还远着呢。” 曹卫东想不到自己还被侄儿教训,可侄儿说的话又有道理,他讪讪地说道:“到底是读过书的人,比我这个大老粗懂的多多了。你说的对,我们还是慢慢来,将来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庆国,等哪一天你赚了很多钱,你可要罩着叔叔,叔叔对你可是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