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妍连忙说道:“我可没有说你忘恩负义,只是你有些不了解情况。你知道不,当时设备引进之前曹伯伯专门到了你家,在这里劝叔叔尽量把考察的结论写……写柔和一点,不要那么菱角分明,是叔叔自己要那么写,只说这套设备的好。如果不是他考虑叔叔是他的把兄弟,他肯定不会如此推心置腹。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说出他曾经找过叔叔,而是默默地承受着舆论的批评,在上级和下级面前做检讨。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好,我想你还有很多情况不了解。哥,曹伯伯绝对不会害我们的。” 张修远说道:“害我们也许不会,但像你说的那么好却未必。曹卫平那次到我家来劝我爸爸签署考察结论的事我知道,当时我就在场,那说明不了什么,或者说他很狡猾,呵呵,狡猾是一个贬义词,你不喜欢听,那我说只能说他很精明。”看着袁妍翻白眼,张修远继续说道,“我现在有些事还不能说,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引进的那套设备是好的,千真万确是物有所值,只要能用起来,对提高我国工业材料的水平有很大的帮助。你可以认为我在想当然,认为我在故意摆出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为我爸爸辩护。可你应该相信我爸,相信我爸这个视名誉为第一、只认数据不认人的书呆子绝不会胡说,更不会因为接受国外厂商的贿赂而引进垃圾坑害国家。你说呢?” 袁妍吃惊地看着张修远,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脸上的表情也丰富极了,一张小脸紧绷着,眉头皱在一起,过了良久才说道:“哥,我真的不是怀疑你。我也绝对相信叔叔是一个正直的人,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他会接受外国人的贿赂,如果他爱钱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回国,凭他的本事在国外找一个月收入几十万的工作很容易。可是,曹市长也是一个好人啊,会不会叔叔被人家骗了,……,他……他太老实了,做学问可以做生意就未必,也许国外的奸商看他老实就……”单纯的她眼里全是泪水,现在让她在两个都很尊重的人中间做出选择,实在是为难了她,只是她的心态多少有点改变,开始以曹市长来称呼曹卫平了。最后她重重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们都是好人。哥,你是不是真的找到了他……,会不会曹市长也是被蒙骗了,不知道这套设备是好的?” 张修远笑道:“你啊,就是太单纯了。他曹卫平也是重点大学毕业,我爸又是他的把兄弟,交往这么多年,他能不知道我爸的秉性,能不了解我爸是一个什么人?就算他怀疑这套设备是不是好,也应该先试着运行一下吧,看看我们是不是受骗了,问题出在哪里,有没有改进的必要。就这么扔在广场上日晒雨淋,算怎么一回事?这可不是几元几十元的东西,可是上亿、快接近二亿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