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袁妍从厨房里捧出一杯茶,双手递给匡芝兰,然后接过张修远手里的塑料袋进厨房去了,其模样就如这里的女主人。只是在接塑料袋的时候,她的手在张修远手背上狠狠地拧了一下,以显示她无时无刻不在吃醋。 匡芝兰双手接过茶杯,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慢慢地坐下来,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她接着说道:“张乡长,我爸说那个堆场的钱都已经由你们乡政府和县里分摊了,不需要你个人出钱,所以你的那笔钱我爸将作为你在采砂场的入股,将来按比例给你分红。” 西荷村的那个堆场是张修远根据前世98年发大洪水倒垸的情况而不顾专家、上级的反对而强行要建的,当时县里没有这个计划,也没有这笔资金,张修远一急之下决定自掏腰包建设。当匡国良开砂石厂的时候,张修远请匡国良送砂石过去,他给匡国良治病的钱就作为堆场前期付款。匡国良知道是张修远自掏腰包后,也决定自己也用砂石垫付一部分,分担张修远的一部分负担。 后来张修远在柏湖罐头厂的事情上让县里、乡里挣了面子,县、乡领导出于感谢,就主动将这个堆场的建设揽了过去,重新纳入县里的水利设施建设。这些钱由乡里、县里分摊,张修远自然在第一时间里就知道了。匡国良就准备把张修远垫付的医药费还给他,考虑到匡国良的资金周转困难,而这段时间正是砂石需求量大的时候,张修远主动跟匡国良说钱的事不急,什么时候有空闲的钱了再还。匡国良见张修远说的诚恳,也就真的没有把钱送过来,过年的时候只是送了一点土特产给张修远表示感谢。 现在听匡芝兰这么说,张修远知道这是匡家的一片好意,入股蒸蒸日上的采砂厂显然比把钱存放在银行里好得多,加上采砂厂技术要求低、总投入的资金并不大,张修远的几万元在采砂厂能占到不小的比例,这些钱能分到的红利肯定是他在乡政府工资的好几倍,如果是过去,张修远肯定有点心动,或许客气一下就会收下,可是现在张修远早已经不是过去的张修远,也不是前世的张修远,他的身价远远不是一个采砂厂所能比拟的,就是在省城的远帆公司的红利也是小小采砂厂的无数倍,他怎么好意思跟一个重症病人争红利? 张修远连忙说道:“不行。我只是把钱借给你爸爸而已,这可是以前说好的。红利、股份我都不要。” 匡芝兰急了,马上说道:“张乡长,这是你应该得的。不是你,我家的这个采砂厂也开不起来,没有你,采砂厂的销售也没有这么好。我爸说了,其实你该占大头。如果你连这点股份都不要,我们实在过意不去,你总不能让我家一直内心不安吧?这是我带过来的协议书,我爸已经在上面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