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远之所以要办钢铁公司,固然是因为阳韶市钢铁有限公司遗留下那些机床、设备、钢炉,不用起来仅仅将廉价它们卖掉有点不舍,最重要的是想替他父亲争一口气,想把那套进口设备用起来发挥效益,让那些怀疑张晋松教授的人彻底闭嘴。现在虽然张修远花了高价买下这套设备,但很多人都是半信半疑,无法确定它真是好设备。 刘一梅对张修远这种意气之争很不以为然,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出反对,觉得他这么做可能不仅仅是为父亲争一口气,很可能还有深意。再说,他现在不是有钱吗?乱用掉一点有什么关系? 刘一帆见姐姐这么说,就笑了笑,问道:“张干部,现在柏湖那里的加工厂基本就绪,马上就可以生产罐头原料的,我们是不是可以跟你们乡政府手下的那个柏湖罐头厂法庭上见?他奶奶的,他们见我们一直这样不急不慢地打官司,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了。现在的罐头无论是外形还是标签上的文字,几乎完全抄袭我们的,就只把下面的电话号码改了。我真服了那个姜大卫,不就是有一个当县纪委书记的舅舅吗?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欺负普通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吧?他们已经给我们打报告了,说是从八月一日起完全停止提供罐头原料。呵呵,好像我刘一帆还真的怕了他似的。” 张修远看了刘一梅一眼。刘一梅说道:“我觉得可以动手了,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等他们给我们那些原料。我们那个新厂厂房、设备、水电都到位了,正好差人。关掉它,我们就什么都有,那些工人只要经过稍微的培训就可以上岗,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为我们供货。” 对于这些,张修远当然知道,因为那个工厂就在湖东乡,在那里负责的萧嫆时不时打电话给他汇报,他看刘一梅的意思除了确定是否马上动手外,更有一层意思就是询问将柏湖罐头厂整到什么地步才合适。可刘一梅也是聪明人,她知道张修远对自己辖下企业有一层顾忌,还担心知道内情的牛得益对他有看法,所以整到什么程度得由他自己拿主意,她只是将好处说了一下。 张修远见刘一帆盯着自己,他说道:“那就往死里整。”说道这里,似乎认为自己太冷酷,又解释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整垮了它,工人到我们工厂得的实惠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