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内湖的排涝可就麻烦了,因为没有大堤,湖水每涨一寸就要多淹没一大片农田、鱼塘,就会发生巨大的损失,就会引起农民的普遍不满,就需要领导弃小保大,不顾部分农民的反对将部门地域淹没;排灌站每运行一小时,就需要消耗大量的电力、油料,就需要领导掏钱协调求人;哪里的渠道被水牛踩烂、被杂草淤塞,就需要领导马上调配人手立即处理,……。 即使张修远前世有抗洪抢险排涝的经验,现在也焦头烂额,用嘶哑的嗓门发布命令、劝慰农民、协调干部……,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他就一屁股坐排灌站的值班室里,看着同样劳累的排灌站职工抽烟打屁。 “张乡长,菊花茶是降火的,你喝喝,里面放了白砂糖。”排灌站站长,一个五十多岁的粗鲁汉子用一个白色搪瓷缸盛了满满一缸,客气地递到张修远手里。 张修远双手接过,说道:“谢谢。”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甜丝丝的茶水让嗓子好受了很多,他看着站长问道,“今天的水位能守住不?” 站长忧郁地看着窗外依然灰蒙蒙的天空,说道:“难!看样子还有暴雨来。如果今晚不降大暴雨,排上一晚上应该没多大问题。如果再这么下三四个小时,那……” 张修远也烦躁地转头看了门外一眼,看着地上一个个水坑被雨水砸起的涟漪,说道:“王站长,这抽水机绝对不能停,电费的事乡政府正在和电业局交涉。操,这些家伙太阴,太欺软怕硬了,我们乡欠的电费可是最少的。应该优先尽我们排完了再说。只要你这里一停,西山村那一百多亩棉花就彻底毁了,损失多大啊。” 王站长掏出烟,掏出一支往张修远面前递,递到跟前才想起张修远不抽烟就缩回手,将烟送到嘴里,说道:“张乡长,我是你手下的兵,端的是湖东乡的饭碗,我怎么可能把手肘往外拐?只要有电,我就会不停机,我这几天都是跟领导一样睡住在现场,绝对不会因为设备出问题而耽误排罐,这点张乡长请放心。昨天我让我人给电业局的那几个人送了一百多斤鱼,他们说只要其他乡不闹,他们肯定不会拉我们这里的闸。这些鱼钱都是我们几个人垫付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乡里能不能给我们报销。” 表完自己的功劳,王站长看了门外一眼,放低声音说道:“张乡长,说实在的,我们乡还是赚了便宜。你不知道,周围几个乡的电可没有我们这么稳定,周围好几个乡都停了不止三次电了,刚才岛口镇一个朋友打电话来说他们那里停电了,问我们这里停没有。我当然不会跟他说实话,就和他说我们的电都被那个劳么子远帆罐头厂给截走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