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久,计财股股长覃秋实走了进来,脸上永远是那副别人欠了他几十石谷子的神色,他一进来就看着张修远说道:“小张局长,你是要我们计财股想办法解决国庆节过节费的问题吧?不可能!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计财股不是银行,必须有钱进来进来才有可能将钱发出去。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池子而已,没有本事生出钱来。”
说着,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都不看一眼后面跟着进来的江军。
看着他倚老卖老的样子,张修远却笑了,说道:“你们计财股是一个小小的池子?我看我们水利局都算不上一个池子,怎么能养活你这条大鱼?”
覃秋实一下从沙发里蹦了起来,脱口问道:“什么意思?你没有权力开除我!张修远,你想立威也不是这么立的吧?”
不知什么原因,看到覃秋实反应这么激烈,江军心里突然感到一阵高兴。
张修远依然平静地说道:“着什么急?如果你有本事,有能力,又没有什么把柄,你用得着着急吗?理由在手,这天下还有你不能去的地方?刚才江主任对你大致说了吧?我现在当着你们两个人的面给你宣布三条:第一,你给我准备一下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我明天就要看,我希望看到每一笔资金的流进流出。第二,从现在开始水利局的账号冻结,资金许进不许出,当然如果有资金进的话。今后,资金使用量超过一千元,必须有我张修远的签字才行,没有我的签字,谁支付的谁自己垫上。第三,除了与第二条相冲突,从现在开始严格执行局里已经颁布的财务制度。没问题吧?”
覃秋实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江军就急了,马上说道:“不能!张局长,这不行!”
覃秋实也跟着说道:“怎么可能?财务报表这么多,哪里一天时间就能整理好?资金也不能这么控制吧,还副局长、股长们还有什么权?”
江军恨不得狠狠踢上覃秋实一脚:你这个王八蛋笨啊,按制度财务报表本就应该存在,只要拿出来就是,你这么说不明显说你要在财务报表上玩名堂吗?人家是局长,局长是什么,就是一局之长,他在局里就是爷就是天,人家摆明是来要权的,你拿什么狗屁副局长、股长来压他,他会怕你这种压力吗?你应该给他使绊子,给他出难题,让他知难而退才是正理啊。
自以为聪明的江军哪里知道覃秋实的难处?如果屁股下有屎,如果不是害怕张修远这个二愣子不顾一切穷追里面的疑点,如果不是他还有几张准备浑水摸鱼的发票没有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