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军说道:“依我看,让他们上面的人去斗,我们这种小人物就在旁边看戏就是。”
覃秋实露出一丝苦笑,说道:“问题是他现在拿我们开刀,怎么引他和上面的斗?”
江军道:“你还没看出来?这个姓张的小子句句都扣着上面的人来的,你看,诸葛力走之前给我发的奖金,走之前定的还款计划,这些都是这小子要改变的,他这只是敲山震虎,吓我们而对付诸葛力的。我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胆子大不怕,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地和诸葛力他们唱对台戏。”
覃秋实思考了一会,问道:“那你觉得呢?”
江军说道:“看不出来。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什么都不懂,连我们水利局可以问远帆食品公司要赞助都不明白,一副吃惊的模样。可他后来使出这种不顾一切砍杀的招数又不像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简直逼得我无处可躲,我一下就被他逼得说出了我们得了奖金的事。”
覃秋实点头道:“这小子不简单。一点都不想吃亏,一点都不想背黑锅。听说这小子还是袁县长的女婿,加上现在他又是媒体里宣传的对象,他这么做,诸葛力还真不敢对他怎么样。……,江主任,难道我们就这么缴械投降?”
江军说道:“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愿意吐出那些钱。”
覃秋实立马说道:“那当然,吐了这一次,以前那些要不要吐?绝对不能顺着他的来。我们是不是找那些家伙商量商量?”
看着两个家伙如斗败的公鸡匆匆离开,气愤的张修远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对水利局这些贪婪的家伙接下来如何应对充满了期待,他相信自己这咄咄逼人的一招砍下去,看似铁板一块的水利局官员们肯定会出现分裂,肯定会出现分化。只要他们出现分红,自己就有了拉拢一批打击一批的条件。
从前世重生而来的张修远对这种事可谓司空见惯,单位领导调走前突击花钱、突击升官,对承包了局里工程项目的企业快速支付工程款,对关系一般企业承诺尽快支付。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留下一片好的名声,留下一片人脉,得到一片感激。反正是慷公家之慨,何乐而不为?至于给下任留下什么麻烦就不是他所考虑的了。
一个人人都知道效益不错的水利局,账上资金只有区区的三万元,吃相也太难看了点,你诸葛力既然对我不仁,对不起,我就只好对你不义。
第二天刚上班不久,副局长高友旭叼着一根烟进了张修远的办公室,局办秘书陶东杉很殷勤地为他泡上了茶,然后客气地退出。
张修远也从办公桌后面迎出来,陪着这个老头坐在沙发上。老头笑着说道:“小张局长,没有打扰你的工作吧?”
张修远说道:“哪能啊,你是局里的老同志,对局里的情况都熟悉,我就是想请你来也怕误了你的事。你也知道,我刚当局长,对局里的事情都不是很熟悉,想多多向你和其他志请教呢。”话说得很客气,但也明确点出自己才是一局之长,这里不是你倚老卖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