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田敏笑了笑,说道:“儿子,你放心,我相信这是一种环境改变之后的不适应。用不了多久就没事了。你不用替我们老两口操心。”
张修远心里很不是滋味,实在想不到父母背负了这么多的思想包袱。他当时请刘一梅她们帮忙把父亲调到这里来,只不过是为了不让父亲被那些不明真相的下岗工人谩骂。不想让视名声比生命还重要的父亲气出病来。这个目的可以说是成功了,避免了父亲前世发生的悲剧。但现在看来却留下了后遗症。
田敏见儿子沉思,又笑着说道:“你爸前几天还感叹说早知道当副校长这么累,还不如干脆辞职专门去侍候那套进口的机器。说真的,我看到你爸回家累成那个样子心痛,他真不适合跟人打交道,只适合老老实实地搞科研。”
张修远心里一动,但却问道:“他以前在华中工业大学的时候不也是在一个学院当副院长吗?当时没有发现他有多累,只是他自己主动加班。”
田敏说道:“以前只是学院的副院长,别人也知道他不喜欢行政工作,几乎只是挂一个名而已。可这里的这个副校长所做的行政工作占出了大部分时间,他最怕的就是开会,到京城开,到省里开,到市里开,基本上这些会议都与科研无关,但它们占去了你爸极大部分时间,他想搞科研,想看书,想做试验,都必须等到晚上别人下班或者节假日、星期日才能有时间。你说能不能吗?”
张修远说道:“妈,你说如果真的安排爸去专门管理那套进口的冶炼设备怎么样?”
田敏笑道:“那当然好。那套设备是他力主引进的,虽然现在没有人说引进的是垃圾了,但它的真正效果并没有显示出来。他好几次说过他想亲自带着技术人员将它安装起来,让它冶炼出真正搞质量的合金,让所以怀疑它的人闭嘴。可那套设备被一个广州人买了,谁知道人家是怎么考虑的?我们都不熟,会不会让你父亲管理、折腾很难说。”
张修远听了之后,不由笑了起来,心道:那个广东的老板实际就是我啊。他说道:“妈,那个人我认识。如果爸爸真的愿意去,他还不喜昏头?一个全国知名教授到他那个破产,真是给他面子,实在是高看他了,怎么可能不愿意。我估计他会连蹦几丈高。妈,你说说,爸爸真的愿意去吗?”
田敏奇怪地看着儿子,说道:“你跟他熟?你知道他不担心你爸把他的工厂给搞垮了。真要让这套设备运行起来,还要投资几百万上千万呢。你爸肯定愿意去,我也愿意回去。”
张修远说道:“没关系,就是几千万都有。我当然跟他熟,你放心。主要爸爸开心,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他进一步说道,“妈,干脆你就当总经理,让爸当总工程师。你们两口子把这个工厂运作起来,我再找两个人当副总经理,让他们专门负责销售和外界打交道的事。你说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