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远走进值班室,在里面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就问:“胖子呢?”
“胖子请了一天假!”值班警察告诉他说。
“这个胖子,三天两头请假,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儿。”他不满地转身准备离开,又问:“今天的人怎么这么少啊?”
“文远和赵博也请了假,说是去和胖子帮忙。”
“帮什么忙?”
“不知道,他们没有说。”
刘清远从值班室出来,满心怀疑。这几个警察原来都和莫冉挺合得来,现在集体请假,会不会和莫冉有关?
他立刻走向胖警察的宿舍——公安局大院后面那幢单身宿舍楼。在胖警察的宿舍门外,他发现门上挂着锁。隔着门上的玻璃向里面望去,房间内很凌乱,桌子上放着一台监听设备。刘清远有些疑惑,这个家伙把这种仪器搬到自己宿舍做什么用?
他慢慢踱着步子,来到隔壁房间门前。门上同样有锁,但他敏锐的发觉那把锁刚刚被打开过。因为门上到处都是灰尘,唯独那把锁很干净。往里面望去,他发现了桌子上一个黑色的塑料包,包外有些生活用品,尤其令他吃惊的是很多都是女人用品,像镜子梳子化妆品以及卫生巾等等。
“果然藏在这儿!”刘清远从鼻孔中重重哼了一声,快步走下宿舍楼。
在走回办公室的路上,他打了一个电话。
“把拘留所里那个叫做刀子的家伙放出来,让他马上办理手续。”
“他的拘留期限还未到!”
“由于牵扯他的案件证据不足,马上放人!”
“是!”
莫冉和何零正坐在一辆车上,车子就停在追杀小三调查社的门口,从门上的玻璃窗望进去,可以看到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人坐在里面,还有那个性感妩媚的杜丽丽。
“看,人都在哪!不算那个女的,一共有四个。过会儿真要打起来,你对付那个女的,其余的交给我。”莫冉对何零说。
“四个对一个,你行吗?”
“是一个对四个!我勉为其难吧!再说,不是还有他们吗!”莫冉回过身来,在后面一辆车上坐着胖警察和另外两个警察。
“万一不等帮手冲过来你就被放倒了怎么办?”何零担心地问。
“你以为我是豆腐渣呢。咱在警校练习格斗时经常都是以一敌二。”
“可现在是四个。”
“那就试试以一敌四。”莫冉看看何零,说:“说真的,这次进去我心里也没有底,万一看到我倒了,你立马跑,千万别管我!”
何零难得温存地看着他,“你真的肯为我冒这个险?”
“哪还用说吗,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再做假?不过说实话,我对你执意要这么做的效果持怀疑态度。我知道你的目的就是想要引他们动手,好把后面雇凶杀人的江淑美给抖露出来。但是这方法太冒险而且不一定成功,万一这些人拒不交代怎么办?再说了,雇凶杀何艾的人就一定是江淑美吗?”
“她是陈江南的丈夫,何艾是陈江南的情人,除了她还会有谁去杀何艾!”
“既然你一定要这么做,那我们就走吧!”莫冉说着打开了车门,正要下车,就被何零给拉住了。
“怎么,怕了?”
“一定要小心!”何零真诚地对他说。
看着何零的眼睛,莫冉笑,“姐们,有你这句话,今天就算我栽在这儿,也值了。”
“不能栽,我们两个都不能栽!走吧!”何零打开了车门。
两个人走下车,并肩向调查社走去。何零伸手跨住了莫冉的胳膊,这让莫冉受宠若惊,他挺起胸膛,步子似乎也迈得格外有力了。
推开玻璃门,满屋的目光都看向他们两个。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些人并没有马上包围过来,而是坐在那里没什么反应,就那么奇怪的看着他们。
“嗨,都在哪!”莫冉和他们打着招呼,一边提防他们突然冲过来。
“小子,又来干什么?”柱子懒洋洋地对他说。
这让莫冉产生了疑惑,不明白他们如何这么反常。
“这不找死来了吗。”莫冉说。
“找死?找死别地儿找去,这儿没有死!”柱子依旧坐那儿不动。
“为什么呀?”莫冉大惑不解,“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我们两个死吗。现在我们来了,干吗不动啊?”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上门求着送死的人啊!”柱子用一种很可笑的口气对其他人说。其他人就开始笑。
“你来晚了!”管子对莫冉说:“我们已经不杀你们了!”
“为什么呀?”
“因为江淑美已经撤消了调查!”
“不干了?”莫冉遗憾地说:“她怎么就不干了呢?可惜!”
“看样子你是很想死,是不是?”柱子说。
“是有点!”莫冉说。
“那就等过几天再来,刀子快放出来了,他恨不得一见面就杀了你。”
“他就哪么恨我?”
“你把他抓进了监狱,要不是证据不足,恐怕早枪毙了。前一阵刚放出来就口口声声喊着要找你放血,还没来得及就又进去了,已经被拘留了大半个月,头说用不了几天就该放出来了。”
“我等他!”莫冉说。
杜丽丽扭动着腰肢走到他面前,“帅哥,你是不是被这小三给迷晕了,怎么净在这儿说胡话呢。”
说着,她斜着眼瞥了一下何零,继续说:“你什么眼光啊,竟然看上一小三,这种女人你也敢玩?”
何零瞪着她,“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杜丽丽蛮横地昂着头,“我就要说,你个小三!”
莫冉拉住何零,对她使个眼色,示意不要节外生枝,大声问:“包大崽呢?”
“他出去了。你还敢找他?他正要找你呢。你小子在他鞋上装了窃听器,他恨得牙根都咬肿了,这要是碰上你说不定会怎样呢!趁他不在,还是快走吧!”管子对他喊道。
话音刚落,一辆宝马车在门口停下了,包大崽打开车门走下来。
“吆,这说着就回来了啊!”柱子看着莫冉说。
“有好戏看了!”几个小青年兴奋起来。
包大崽一进门,就看到了莫冉和何零,怔了一下,随即喊道:“小子,你还敢回来,就不怕我收拾你?”
“我这不等你回来收拾吗。”莫冉对他说。
“你这小子够胆啊,我欣赏!走,跟我楼上去。”包大崽竟然亲热地拍了拍莫冉的肩膀。这更出乎莫冉和准备看热闹的几个年轻人所料。
莫冉拉着何零跟在包大崽后面往楼上走去。一伙年轻人立刻站起身准备跟上来。
包大崽回过身来指着他们喊道:“你们几个兔崽子跟上来干什么,又不是打群架。就算要打架老子也用不找你们。安稳的在下面呆着。”
柱子说:“头,我怕你不是他对手。”
“你他妈的小瞧我是不是?”
“不是。这小子他干过警察。”
“警察怎么了?你看他那块头,有我壮吗?”他斜着眼看看莫冉健壮的身体,然后说:“不准上来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上来。”
管子问:“要是有人喊救命哪?”
“那也不准上来,要喊也是他喊!”他指着莫冉。
进了办公室,包大崽就对两个人客气的说:“随便坐啊。”还掏出一支烟递给莫冉。让莫冉满头雾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终于,包大崽开始说了:“我让你们上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我们之间现在是和平关系,因为第三方已经消失了。”
“啥原因呢?”莫冉问他。
包大崽狡猾地摇着头,“我也不知道。所以说,前一阵我们是敌人,现在马上就成了朋友。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啊就这么微妙、奇怪、善变——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我没这么多学问,我是引用了一领导的话。”
“这么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过去了。不过,我还有一事要问你。”包大崽看着莫冉。
“啥事?”
“就是我鞋跟上那窃听器,你啥时候给按上去的?说实话,我这一天都在琢磨这事儿,就是琢磨不透。”
“那个呀,你忘了,那天在办公室,柱子跟你开了一玩笑,把你给惹恼了,脱下鞋子就扔过去了。我不给你捡回来的吗,顺手就给装上了!”
“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出啊!我还以为你小子多神哪,原来就是钻了我一空子。”说着,失望地摇摇头。
“小子,说说,为什么要给我装一窃听器?”包大崽看着莫冉。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不妨对你说实话,我来你这儿可不是走投无路了。我就是来为自己伸冤的。”
“伸冤?什么冤?”
“就是杀死何艾的向大海,他到底是谁雇的。把我给害的丢了工作,还被人冤枉一嗓子喊死了人。”
“这么说,你小子怀疑我们,是不是?”
“向大海是你的人,何艾又是个小三,我不怀疑你怀疑谁啊。”
“小子,我实话告诉你,这事儿还真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调查小三,又不是真的追杀小三。就算有人要杀何艾,那也是与向大海一个人做了交易。再说了,向大海早就不是我们的人了。”
“真不是你?”
“爱信不信!还有你,”他指着何零,“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你也是为何艾来的。我今天就把话说这儿啦:何艾的死与追杀小三没有关系。不信你们就继续查。”
莫冉看看何零,说:“人家把话都说清了,那我们走吧。”
“慢着,小子,你都从窃听器里听到了些什么?”
“那窃听器就没用过。也怪我粗心,随手从口袋摸了一个没电的给你装上了。”
“真的?”
“不信,你试试。”
“试个屁,这么多天了,有电的也变成没电的了。”
“那没办法了,你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