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空气中凉意加重,寒风吹打脸庞的时候,冬天已飘然而至。发生了一件让人心冷得像武汉天气的事,李铭寝室被盗,锁在抽屉里的二十多张卡也不见踪影,当我得知消息后,通知老大,我们三个在一起商量着该怎么办。
“寝室被盗发生在星期六的夜晚,我回家看爸爸去了,寝室里的同学有的回家,有的上通宵网,寝室没人。初步查明被盗走两部单放机,一只手表,二十多张电话卡,其它寝室也丢失一些重要物品,这件事已引起学校领导的注意,经过大家的分析,认为不可能是班上同学干的,应该是学校外面的人所为。”李铭面色凝重地先介绍被盗的情况。
“现在有线索吗?”我问。
“还没有,这年头小偷太多,流动性作案,学校里现在正在搞校园建设,外来人员又多又杂,没有一点头绪。”李铭说完长叹一口气。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无疑是雪上加霜,以后的路到底怎样走,我们必须要从长计议,李铭,你被盗的那些卡总价值多少钱?”老大冷静地思考后问。
“我进这二十多张卡的本钱花了一千二百六十块,刚进回,还只卖出去几张就……”李铭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
“那你做了一个月,收支情况怎么样?赚了多少?”我首先关心的是到底亏了没有。“做了一个月,对这一行我也有了一些了解,说实话赚不了多少钱。一张面值三十加一的201市话卡,进价是二十七块五,卖价是二十八块五,或者二十九,一张卡赚一块钱,可以说赚不了多少。真正赚钱的是300长途卡和IC卡,一张300卡能赚几块钱,IC卡则多一些。当然价格不是绝对不变的,在每学期开学时,电话卡需求量大,进价就高,电话卡面值越高,进价相对就低,赚的就越多。”李铭说。
“这一个月来的生意怎么样?”老大问。
“我才做了一个月,生意还行,但没有赚到什么钱。首先,同班同学或朋友知道我卖电话卡,都从我这里拿,既然都是朋友,我当然不能赚他们的钱,都以进价给他们。其次,做了一段时间后,我知道楚大也有好几个学生在卖电话卡,加上学校里店铺都有卖的,竞争十分激烈,不像前两年那么好做,到你手里买卡的人就只是几十分之一。我仔细算了算,从开始做一直到现在,一个月赚了六百块,现在被盗走二十多张卡,损失一千二百六十块,总的来说还是亏了六百六十块。”李铭说。
“你还想继续做下去吗?想的话,别担心钱,我会想办法!”老大总是这么仗义。
“你们把我当兄弟看,一直都鼓励关心我,有些话我还是直说算了。朋友们从我这里拿卡,我都是以进价给他们,他们口上没说什么,可我感觉,他们总是觉得是不是还可以再便宜些,感觉我赚了他们的钱,弄得关系怪怪的。我李铭是那种为了自己的一点小利就让朋友吃亏的人吗?就算我现在情况非常困难,我也绝不干那种事。另外学校明文规定大学生不能经商,我现在卖电话卡,同学们都改口管我叫老板,心里真他妈不舒服,以前那种同学关系荡然无存!”李铭愤慨地说,情绪有点激动。
“还有这样的事?怎么现在人心都那么复杂,人越长大越没意思,要是都像孩童时期那样天真无邪就好了。”我感慨道。
“张良,你就别在那里发感慨了,人不长大世界就停滞不前了,现在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办!”老大说。
一阵思考过后,还是老大首先发话。
“李铭,当初我让你跟着徐进卖电话卡,考虑到卖电话卡相对来说轻松些。其实我心里首先想到的是让你去推销书籍。我叔叔是武汉图书大世界的一个书商,每隔一段时间会进些书籍回来,你所要做的工作就是拿到这些书籍,推销到街头大大小小的书店,工作可能会辛苦点,赚的钱却要比卖电话卡多些!”老大的点子还真多。
“工资是按照推销书的多少提成吗?”我好奇地问。
“这不能说是工资,比如你从我叔叔那里拿了两百本书,我叔叔会给你定一个书的最低价十块一本,你自己就在最低价十块上加价卖给书店,你卖给书店十二块一本,你每一本书就赚二块钱,卖给书店十五块,一本书就赚五块,当然书店老板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本书进价到底在一个什么价位,就看你和书店老板砍价的水平了。”老大说。
“这份工作还不错,多卖多得!”我说。
“李铭,你觉得怎么样?你可以认真考虑,行的话我就给我叔叔打个电话。”老大说。
“不用考虑,现在我是走投无路,只有这样了,辛苦点没关系,只是太感激老大了,你又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李铭说。
“别见外,大家都是兄弟,应该相互照应,别看现在是我帮你,说不定以后你飞黄腾达了,我还需要你照顾呢!”老大说。
事情终于又得到解决,大家在长久忧虑后,露出久违了的笑容。于是李铭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在课余时间,装着几十本书籍,在武昌大街小巷穿梭,把书推销给大大小小的书店,一天下来,能赚上一百多块。一段时间之后,李铭消瘦了许多,双手被冷风冻出一道道口子,心疼得王媛媛直掉眼泪,每次和李铭在一起,就拼命带他去吃好的,还给李铭买上一条围巾,一双手套,两个人的爱情没有多少浪漫,却在患难中日见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