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在黑板上比划着,班上的同学有的在认真听讲,有的在小声说话,有的戴着耳塞听歌,有的在写信。相比之下,高中学习就没有这么宽松,有一次我买了根雪糕在上课铃响起前走进教室,没有偷偷吃上两口我们班主任就在教室外透过窗户巡视,他一直站在窗户边,藏在桌底的雪糕在手中融化成水,一滴一滴落到地上,等他走了,我的雪糕也就融化完了,地上一滩湿水。现在想来他肯定是有意这么做的,好在现在自由了。
我想着今晚给沈诗雨的电话中应该说些什么,我们还不熟悉,只见过两次面,我想加深了解,可我不想那么俗套:你多大?生日是多少号?有什么爱好?喜欢哪个明星?如果你是在网上这样问一个妹妹,得到的回答一般是:你烦不烦啊,你是公安局查户口的啊!如果全部老实回答了你的问题,那多半是急需男朋友的丑女,要么就是黄毛丫头,如果回答是,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是美女吗?多高?三围是多少?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啊?这种人多半是人妖,即男扮女。这些都是陈逸在网上遨游得到的经验。
因为这是给沈诗雨打的第一个电话,我足足想了一天应该在电话里说些什么内容,晚上十点钟到了,我依然没有想清楚,真是弄不懂,我今天一整天都想了些什么。
我拿起电话,犹豫着,一直没有拨号,老大在一旁看着着急。
“你就把她当成好朋友,随便聊些什么。”老大说。
“问题是她不是我好朋友,要是真是我好朋友我才不会这么紧张呢!”
“总之你就保持一颗平常心,没什么大不了的,怕什么!需不需要兄弟帮你买瓶枝江大曲帮你壮胆啊?”老大边说边朝寝室门口走。
“不用了,不就一个电话吗?我也不会胆小到这地步。”随手拨了那个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从电话那头传出很细很甜的声音。
“你好,请问沈诗雨在吗?”我手心开始冒汗。
“我就是,你是……”
“我……我……就是张良,记得吗?”没想到接电话的就是我心目中的天使,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记得呀!找我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聊天,行吗?”难道一定要有事情才能找她吗?
“可以。”她的话语很简短,一时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你在学校过得还好吧?”一说出口就觉得这个问题问得俗。
“还好。”“我忘了问你是哪里人。”
“吉林。”
“吉林?那不是在东北吗?怎么想到来武汉读书?”真没想到,把我吓了一跳,东北和武汉相隔两千多公里。
“我爸妈都出生在湖北,后来全家搬到了吉林,他们希望我在武汉上学。”
“东北冷吧?”这是我听到她来自东北后的第一反应。
“不冷,在外面的时候多穿点,在屋里有暖气。”
“那你到了武汉后,对武汉的气候适应吗?九月份武汉还是挺热的。”
“对,我经常出汗,出门还要戴帽子。”
“那你对武汉熟悉吗?”
“不熟,我很少出学校。”
“有时间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好呀!”
这时话筒里传出嘟嘟的来电提示,“我们就聊到这里好吗?来电话了,不好意思。”她的声音很温柔,让人无法拒绝。“好吧,那我们再联系。”
“拜拜!”
“拜拜!”
在电话里聊了十分钟,时间虽然短暂,有点儿遗憾,但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通电话,她的声音依然像柔风缕缕,不断拨弄我的心弦。
“这么快就打完了?”老大问道。
我说她那边有电话进来,所以挂了。
不一会儿电话响了,“喂,你好,请问找谁?”我问。
“张良啊,我是何小冰,杨光在吗?”又是嫂子晚上查岗了,我把电话递给老大,开始了他们的电话煲。
只听到老大说:我怎么会不想你呢,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大概何小冰问:你今天想我了没有?
我发誓,我真的很想你。大概何小冰问:我才不相信呢?没有,我的眼里只有你,我们学校的那些女生你也不是没有见过,她们的相貌加起来还不及你的十分之一漂亮。大概何小冰问:今天你有没有在路上看美女啊?
其实今天我和老大还在路上谈论着外语系的那个女孩真他妈的漂亮,长发披肩,身材特棒,经常是身着吊带白色短裙,走在校园里不知道谋杀了多少男生的眼细胞,看到她就热血沸腾,真想上前去做些什么。可是我们还是很理智,因为冲动的后果可想而知,那个女孩肯定会尖叫,有人会听见,然后报警,学校保安来了,我们被送进了公安局,被严刑审问,被法院定罪宣判,被学校开除,接着第二天各大报纸绝对会大肆报道,什么两大学生丧心病狂强奸同校女生,什么敢问当代大学学子道德何在,我们便可以在一天之内家喻户晓,成为人们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也算出名了,只是十年的寒窗苦读就付诸东流。
这还用说吗?你要是在我们学校,早就是校花了。大概何小冰又问道:我真的很漂亮吗?我大声地嚷着:“老大,求求你别说这么肉麻的情话了,我们兄弟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你们睡吧,鸡皮疙瘩今天掉了明天还是会重新长出来的,不然早就连毛都掉得一干二净了。”
躺在床上,觉得挺羡慕老大和何小冰的爱情,我也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说说肉麻的话,就算什么鸡皮疙瘩,什么毛掉了一地也无所谓,我想那个人就是沈诗雨,我期待着我爱情的到来,期待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让我卷入爱情的暴风雨中吧!纵然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