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红月看到郦妮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说:“好久没见到你了,没想到却越来越漂亮。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郦妮淡淡一笑,说:“我没有保养了,也没有用什么化妆品。”
“敢与人素颜相见的人真是特别自信。我真羡慕你的天生丽质。你看我就不行了,粉打了几层,还遮盖不了皱纹。什么养颜产品都用,钱被骗了一大堆,却一点作用也没有。实在是花得冤枉。唉,不过,花得再冤枉总得花。要不然,现在的狐狸精太多了,像老郑这样的人,哪里经得起诱惑。”潘红月说着,就拉着郦妮坐到了沙发上去。
郦妮对潘红月的话有些反感。她觉得人自己没有本事,就说别人能出头不过就是靠的关系。吸引不了对方,就说对方花心,不过就是自欺欺人。
☆、10不收也得收的礼
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永恒。只是我们受我们历史的文化所影响,才会觉得人应该怎样怎样,不应该怎样怎样。可有谁想过,她们在说的也都是她们一直鄙视的封建社会产生的文化呢?
郦妮并非自己当了小三,并且扶正了,才会这样想。她在心里其实也告诉过自己几百遍了,假如郭涛有一天不爱自己了,那自己一定离开他。
不爱,而强求对方爱,那对方的痛苦是无法形容的。
如果仅因为责任或者社会道德,而勉强在一起,即使能白头偕老又如何呢?还不如早些放手,让自己还有对方在短暂的人生中再多些幸福。
郦妮在心里最佩服的女人,到目前为止,应该就只有刘媚了。她觉得她的爱太伟大了,太让人震撼了。郦妮想,如果有一天,她发现郭涛又爱上了别人,她一定会像刘媚那样,当机立断地放手上郭涛去爱他自己觉得爱的人。
很多女人总以为这样做是不是太便宜了男人,总想扳回一局,或者不轻易放过他,甚至觉得就是耗着也不能把自己的男人拱手送人。可从来却没想到过,这样做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俩败俱伤。
而这样做,如果说先爱上别人的那一方是负心人,那么扯着不放的那一方又算什么呢?不管是爱或者不爱,挽留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放手,也许还有一份思念和回忆在。否则,那便只剩下了伤害。
就算是便宜了先背叛的一方,但如果真的爱,那就会像刘媚那样,为那一方的幸福感到高兴。因为,既然自己已经无法满足了他内心的需要,那么他能自己找到适合他的需要,又有什么不好呢?
这世界上没有便宜的事,有的只有理解和不理解的区别。理解了,那么就会像刘媚那样走得从容走得开心,不理解了,那就会折腾不休,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将之前的爱意和恩情全都变成了后悔和仇恨,最后双双含恨离世。
人本身就是观念的动物。当自己需要时,就会产生一种观念,或者就会拿来一种观念来为自己辩护或者为自己证明或者开解。当自己不需要时,又会拿另一种观念来批判别一种观念,取代另一种观念。而所有的目的,无非就是满足自己的需要。
☆、11不收也得收的礼
最简单的一件事就是现在对女性婚前的贞操已经不是那么看重,而做为女性更是认为那种观念是封建文化的遗毒,应该摒除。这是因为,时代的发展,人们经济生活和物质生活变化所引起思想的变化,而形成的一种新的观念。
但当结婚后,却就视对方为自己的私有财产,绝对不能与人共享。如果有人反对,便会祭起传统道德的法宝。但谁想过,这种传统道德也是在封建社会中所形成的。为什么可以改变和接受一种观念,为什么就不能改变和接受另一种观念呢?
这就是人性自私的本性,总认为自己才是对的。别人永远是错的。其实,很简单,当对方不爱时,能够给予理解,放对方一马,让对方去取得幸福。自己何尝不是也打开了另一扇窗户,可以看到另外一种风景,为什么一定要对方负心了,自己也一定不让对方好过呢?
其实,那只能说明你本来对对方的爱也不是真爱,而是一种目的,是一种自私的目的而已。那既然不是真爱,对方又怎么会感受到真正的幸福,而永远爱你呢?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苛求对方永远爱你呢?
真爱是无私,是不会计较任何得失的,而只会因为对方的幸福而感到高兴,感到幸福。
郦妮从刘媚的身上就看到了这些,所以,她对潘红月这样势利的女人,所表露出来的,多少从内心里有些鄙夷。郦妮觉得这样的女人,又懂得多少爱呢?
不过,郦妮没有表露出来。她脸上微微地绽着笑容。郦妮是个内心有自己境界,但面对现实的世界,现实的生活,她却很清楚应该以入乡随俗,而不能自以为与别人不同的,显出清高和孤傲。那样,就会被这个现实的社会所遗弃,所孤立。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离群索居,也不是一个正常人所应该有的。
郦妮微笑地看着潘红月的脸,说:“潘姐这个年龄看起来还这么年轻。要是我到了你这个年龄真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子了。我自己都不敢想象呢。”
☆、12不收也得收的礼
“我当年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这样想过。但没想到转眼间就到了这个当年觉得不敢想象的年龄了。唉,人生真是太短暂。要是能不死该多好。”潘红月感慨地说。
郦妮心想,要是老得满脸皱纹,说话漏风,弯腰塌背,走起路来颤颤巍巍,活得再长又有什么意思。生命于厚度宽度与长度中,大多数人往往只是追求长度,却忽略了厚度和宽度。而生命真正的有意思的却就是厚度和宽度。
也许,舍本逐末,也是人类的一种特性。
郦妮笑道:“潘姐是想说如果人能永远年青该多好吧?”
潘红月说:“能够永远年轻,却又长生不老,不是更好吗?”
郦妮实在不喜欢跟潘红月扯这些无聊的话题,她想尽快知道潘红月叫她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郦妮也就虚与委蛇了一阵后,便问道:“不知道潘姐今天怎么会突然找我来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哦。说了半天,我忘了跟你提正事了。”潘红月说,“是这样,我有个倒儿在靖远这里开了一家公司,生意还不错。这不是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吗?他每年中秋都托我给市里领导的家属送些礼物。今年他也把礼物又送过来,让我帮他给分发一下。自己的侄儿,这点事总要帮着他吧。所以,我今天把你叫来,就是把他给的礼物送给你。礼物不多,也就一盒月饼,你也别嫌弃。”
潘月红说着就去里屋拿出了一盒精美包装的礼品月饼,递给郦妮,接着说:“几个常委的家属我都送了。本来,我也想亲自送到你家去,便听说你家住在水天一色那里,有些远,而且我对那一带也不熟悉,又觉得你也不是什么外人,所以,就叫你自己过来拿了。最主要的,也是想跟你说说话儿。”
郦妮接过月饼,说:“你侄儿怎么这么客气?我也不认识他,这样收了他的礼物真不好意思。潘姐,我看你还是送给别人吧。我真的不好收这个礼物。”
“郦妮你这就是看不起潘姐了不是?”潘红月笑着说,“就这一盒月饼竟然也不收,那我们以后还怎么做姐妹呢?虽然说是我侄儿买的,但这里头也有我的一番心意啊。我不管你那么多,你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礼给收了。”
☆、13不收也得收的礼
潘红月硬是把月饼塞进了郦妮的怀里,接着说:“你要是不让潘姐我生气,你就赶紧收下。”
郦妮真是没办法,她见潘红月那样坚持,自己要不收,那她说不定真会生气了。好在只是一盒月饼,收了也没什么。也就不再推辞,收下来,放在身边的沙发上。
“潘姐真是太客气了。我来靖远这么久都没送过潘姐东西,你却先送我了。”郦妮不好意思地说,“这真的让我感到不好意思。”
“哎,我们是姐妹嘛。何况我侄儿也不缺这个钱。他公司一年利润最少在一千万以上,这几盒月饼对他来说,也就是小意思了。你别放在心上。”潘红月笑着说,“我有四五个侄儿,也就这个比较争气。以后,免不了还需你们大家一起关照他呢。”
俩人又家长里短地聊了一阵后,郦妮也就跟潘红月告辞。
“你看你,又没什么事,在潘姐这里才坐多长的时间,就想着走了。你多坐一会儿,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了,那么急着回去干什么?。”潘红月忙拉郦妮说。
郦妮说:“潘姐,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啊。又不是没在潘姐家吃过。倒是我还真没请潘姐吃过饭,几次想请潘姐过去,潘姐却也总是忙着。哪天潘姐能抽出时间了,也请一不定期到我那里去坐坐才是啊。”
潘红月笑着说:“哎,我也很想到你那里去看。你和郭副市长到靖远来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我竟然还没到过你们。说起来惭愧。哪天真得让老郑带我一起到你家去蹭餐饭去。”
“那真是太欢迎了。”郦妮说着也就站了起来了。
郦妮本想把那月饼放在沙发上,不想带走。
但潘红月一看她站起来。立即拎了月饼又塞到郦妮手里,还说:“郦妮,这月饼不同于别的月饼,是很具有魔幻效果的。你们一定得俩个夫妻在一起时打开来,而且不要有外人在。你们会看到一个很不一样的月饼。”
郦妮听了,不相信地问:“魔幻效果?”
“嗯。这月饼是我侄儿专门订制作的,里面不但有月饼,还有别的比较贵重的礼物。所以,这月饼你们一定要亲自打开来看,更不要转送给别人。”潘红月说,“这是我侄儿的一片心意,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14不收也得收的礼
郦妮心里疑惑,不知道潘红月所说的比较贵重的礼物会是什么。但见潘红月不肯说,也就没有再问,拎了月饼告辞回家了。
回到家里,郦妮心里有些好奇,本想就打开月饼礼盒来看看潘红月所说的月饼会有魔幻效果,到底会是什么样的魔幻法。礼盒里到底还有什么样的贵重物品,手机却响了起来了。
郦妮拿过来一看,是弟弟郦小军打来,忙接了起来。
“姐,你在靖远那边好吗?”郦小军问。
“好啊。我很好。爸爸妈妈好吗?”郦妮也高兴地问着。
“他们很好。就是想念你。”郦小军笑着说,“我也想念你。”
郦妮听了,轻笑一声,又问:“你们的厂现在怎么样了?”
“又准备扩建一个厂了,从外面招了四五十个工人进来,要不然都应付不过来。很多订单都被我们推掉了。”郦小军很兴奋地说,“姐,郦小明村长说想请人给你雕一尊大石像立在村口做为纪念,可能过几天就会把设计草图传真给你看的。姐,村里人对你真是感激涕零,都说你是村里的大恩人。要是没有你我们土塬村就没有今天。”
郦妮吃了一惊,忙说:“小军,你们在干什么啊?你赶紧让郦小明别弄了。这不笑话嘛。”
“这也不是郦小明一个人的意见,而是全村人的意见。我怎么能阻止得了。”郦小军说,“姐,你帮了村里这么大忙。要没有你的那一笔资金投进来,没有你给郦小明的主意,也就没有今天的土塬村。给你立尊雕像又怎么样?不也是应该的?”
“小军,我不管你怎么想啊。你一定得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这不是瞎胡闹吗?”郦妮说着,有些生气。
郦妮觉得郦小明的这个做法确实有些过份了,上回回去她在村里看到小芳小学还有镌刻着她名字的路碑,心里就很不自在。这回要是再搞个什么雕像,那她以后怎么回去见村里的父老乡亲?她也不过是尽了个举手之劳,何德何能,可以承蒙村里这样敬重她?所以,她一定要小军帮她阻止村里的这个做法。
☆、15不收也得收的礼
郦小军却说:“姐,你就让他们去弄吧。不就是一尊雕像嘛,你那么紧张干嘛。再说了,这也是事实,你是当之无愧的,又什么不能做的呢。”
郦妮还想再说,郦小军却不跟她谈这事了,转了话题,对郦妮接着说:“姐,我告诉你个大喜事啊。”
“什么喜事?不会还有什么更荒唐的做法吧?”
“不关你事。是我的事。”
“你的事?”
“窦雯雯答应跟我结婚了。”郦小军激动着对郦妮说,“她已经正式来拜见过爸妈了。爸妈也同意了,准备请人择了良辰吉日就办了婚礼。”
“真的吗?”郦妮高兴得声音都变了。
令她最操心的就是弟弟郦小军了,没想到回到村里却发展得这么好,现在还准备结婚了。这比什么都令郦妮开心。因为,郦小军如果结婚,她的父母亲一定高兴坏了。而在她心里的石头,也就会完全落了下来。
“嗯。雯雯说了,我们的婚礼,一定要你回来主持。”
“那当然,我是你们的长姐。爸爸妈妈老了,我不主持谁主持。小军你记着啊,日子一定下来,就马上打电话告诉我。我回去跟你们筹办去。”郦妮比自己结婚还感到兴奋和激动。
郦妮跟弟弟郦小军说完电话,便准备接着给爸妈打个电话,也跟他们说说话。郦妮想,爸妈听说郦小军要结婚,不知道该有多么高兴呢。
郭涛却突然回来。他一进门,就一把搂了郦妮,坐到沙发上去,笑吟吟地看着她。
郦妮奇怪地问他:“你今天不用上班了?”
“今天不上班了,专门回来陪你。”郭涛笑得一脸的甜蜜。
郦妮看着有些心虚起来:这不对劲啊。这家伙又在想些什么呢。笑得这坏?
郦妮赶紧将郭涛推开了,说:“这可是大上午啊。你别突然发情了跑回来要跟我做那事。我可不干的。”
郭涛还是笑着,将她拉到怀里,说:“你还以为我是公牛啊。上着班发了情,就冲回来找你解决吗?我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有那个想法,也没那个精神头了。”
☆、16不收也得收的礼
“那你突然回来干什么?”郦妮在郭涛的怀里,仰着脸看着他问。
“你猜猜。”
郦妮想了一下,想不出来,就说:“我不猜了。我先告诉你件喜事啊。”
“哦。”
郦妮就把郦小军要结婚的事跟郭涛说了。
郭涛也很高兴,捧着郦妮的脸亲了一口,说:“你最不放心的弟弟,成了你最开心的弟弟了。那这回你可就安心了。”
“嗯。我高兴坏了。刚才就想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突然就回来了,还有啊,村里竟然想给我立雕像。”郦妮接着说。
“什么雕像?”
郦妮就把郦小明和村里人的想法跟郭涛说了。
郭涛沉吟了一下,问郦妮:“你觉得这样好吗?”
郦妮说了自己的想法:“这怎么行啊。太荒唐了。也不知道郦小明他们是怎么想。尽干这种荒唐事。上回我回去看到村口的铭碑,还有小芳小学,心里就很不自在,现在又要搞什么雕像,真不像话。这传到村外去,肯定会成为一个大笑话的。”
郭涛说:“村民们很朴实,也想不好更好的办法报答你。所以才会想到这个办法。不过,确实不太合适。你虽然是拯救了村里,让村里走了上致富的路。但还远没有达到立碑树像的地步。这要是让镇里或县里的领导知道了,恐怕也不会高兴。你还是想办法让他们赶紧别去做这样的事。”
“可我听小军的意思,村里却是一定要做的。你说这怎么办?”郦妮求助地看着郭涛。
“我帮你想办法。想到了告诉你。”郭涛点着头说。
“你快点啊。要不然石像雕好了,再去阻止,可能村里也不会同意不树了。那时候多尴尬。”
“你就放心好了。办这样的事,我有经验。”郭涛安慰着郦妮。
郦妮起起郭涛为什么突然回来,他还没有说呢,就又问:“你到底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回来?难道只是想回来看看我?”
“对啊,想你了啊。”郭涛又露出了满脸长甜蜜的微笑,“你不信啊?”
郦妮摇着头,说:“鬼才信呢。”
☆、17不收也得收的礼
郭涛也不辩解,只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先别着急啊。”
“你到底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郦妮从郭涛的怀里站了起来,看着他,感到奇怪地问。
郭涛也不去理她,只是笑着。
郦妮真有些急了,就想逼郭涛赶紧说出来。
郭涛却突然看到那个月饼礼盒,就问郦妮:“这是什么?”
郦妮就把潘红月替他侄儿送礼的事说了。
“潘红月还说这礼盒中还有贵重的礼物,礼品还会有魔幻效果,要我们俩个一起打开才行,不许有外人在。”郦妮说,“这潘红月,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这个老郑,又开妈搞夫人外交了。”郭涛有此鄙夷地说。
“怎么啦,是不是你们之间又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你们怎么老闹矛盾啊。自从我们来到这里的没几天,你就跟老郑为了城建规划的事吵了起来,后来就没停过。你们就这样没完没了吗?”郦妮问。
“是老郑这个人太不地道。不像个市长,跟他妈的娘们似的,就爱贪小便宜。我实在是看不惯他。”郭涛不高兴地说。
“那潘红月今天特意送给我的这个礼物是有文章了?”
“恐怕还不是一般的文章。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郭涛说。
郦妮看着郭涛的神色,觉得郭涛应该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就追问道:“你是不是跟郑才哲又发生矛盾了?”
“你不是说不干预我的工作了吗?”郭涛偏起头看着郦妮。
“你的正常工作我是不想干预了,可是遇到事情你总得跟我说一声吧。你如果自己扛着,自己受着苦受着累,我却不知道,那怎么行?”郦妮忧郁地说。
郭涛笑了起来,说:“如果真有事,我会跟你讲的。我能处理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郦妮想想也是。郭涛以前如果遇到什么大的事,还是会主动跟自己商量。看来,他可能有事但事情对他来讲还并不是很棘手,也就放下心来,不再去逼问郭涛。
郭涛就转身到厨房去拿了把剪刀过来,准备将礼物打开。
☆、18不收也得收的礼
这时,郦妮的手机响了。郦妮见是潘红月打来的,就接了起来。
“郦妮啊,我是潘红月。”
“哦,潘姐,你好。”
“你那礼物打开了吗?”
“没呢。我刚才在路上有点事,刚到家里。”郦妮说着去看郭涛。
郭涛正看着礼物,愣在那里。
郦妮就把头凑过去看,一时也愣住了。礼盒除了一盒象征性的月饼之外,装满一整盒的现金。
“你赶紧打开看看吧,你肯定会感到惊喜的。”潘红月说,“我还以为你打开来了呢。”
……
郦妮和郭涛愣在那里看着那些钱。郦妮和郭涛经手过几百上千万的钱,郦妮甚至拥有上亿的资金,当然不会再乎那点钱。但他们却对潘红月会用这种方式送他们现金感到颇为惊讶。
“郦妮,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潘红月在电话那头叫着。
“哦,对不起。刚才被磕了下脚。”郦妮忙说。
“你是不是打开礼盒了,看到那些东西感到惊讶?没什么。我跟你说,我侄儿就是喜欢这样,书记的其他县里班子领导的家属,我侄儿每人到过节的时候都会送一份这样的礼。那些钱是给大家的私房钱,你别告诉郭副市长啊。”潘红月似乎猜到郦妮看到那些钱愣住了,有些得意地说,“别看他们一个个市长书记的,靠那点工资过起日子就紧巴巴了,你大胆的收着,关键的时候也可以贴补贴补家用。”
“这月饼真是你侄儿送的吗?”郦妮吃惊地问道,“你侄儿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这么阔绰?”
“他不就是在我们市里开了家公司,利润比较高。这几年也挣了些钱,就发骚了,总要显耀显耀,所以就想了这个点子,过年过节的时候给大家送点礼钱,说也是给我这个当婶婶的脸上贴点金。”
“不过,这钱是不是太……”
“不多。”潘红月笑着打断郦妮的话,接着得意地说,“我那侄儿公司一年少说也挣个千把几百万的,这点钱在他眼里也不过就是零花钱。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还跟李副书记夫人打电话问问她收到钱没有了。钱记得收好,可别让郭副市长知道。就这样,我先挂了。”
☆、19不收也得收的礼
郦妮把手机放在茶几,坐到沙发上看着那些钱,问郭涛:“这怎么办?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无故献勤,非奸即盗。再有钱也不是这种送法吧?”郭涛鼓了下嘴,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这钱收不得。再说了,我们又不缺这点钱。潘红月的侄儿未免小看了你了吧?”
郦妮苦笑了一下,说:“这点钱还没有我们一天利息钱多,我怎么可能在乎?只是这潘红月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有什么目的?如果是他侄儿送的,那他侄儿为什么不亲自送过来,却让她转手了呢?难道她是有求于我?可她说所有常委的家属她都送了这样的一份。这有可能吗?她还交代别让你知道,说给我们做为私房钱用的。你说,这潘红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是什么意思,过几天可能就知道了。我想她侄儿的公司肯定需要我们市里对他的支持才行。所以,他就使了这一招。后花园浇花,香在前院。他就是知道如果搞掂了你们这些人,好在需要的时候,让你们吹吹枕头风,影响我们,至少在表决意见时,不会反对。”郭涛沉思了一阵,说,“这肯定郑才哲给出的主意,潘红月不过是执行者。我觉得,以潘红月的智商,还达不到这个高度。她侄儿的事,郑才哲肯定会提交办公会研究,参会者后花园的花如果都被浇过了,必定会吹枕头风,又见是市长提出来的,至少也不好反对了。这样即使明显违规的事,也可能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过了。因为是办公会研究决定的,郑才哲也不会落过徇私舞弊的恶名了。这个郑才哲,怎么净干这种小人做的事。”
郦妮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不过却还是不太相信,对郭涛说:“事情没发生呢,你怎么就知道是这样?是不是有些先入为主了?说不定,人家就是来显耀的。”
郭涛冷笑了一下,说:“你看吧,不出三天。潘红月就会找你谈事了。”
“你又不是诸葛亮,你怎么就知道你猜的是对的?”郦妮怎么也想不出还有这样做生意的。
“要不要打赌?”郭涛见郦妮不信,就说道。
☆、20不收也得收的礼
“赌就赌啊。我真不敢相信有这样的事。潘红月说什么也是个市长夫人,而干那种事却是拉皮条,虽说是帮的侄儿,但这样做不是损郑才哲这个市长的威信吗?”郦妮怎么也不相信。
郭涛笑了一下,说:“你不相信的事多着呢。不过,你不相信的,他却正在发生。我跟你赌,你说赌什么?”
郦妮想了一阵,说:“这要有输赢啊?”
“那当然啦,不然还叫赌?”郭涛认真地说。
“那你说赌什么?”
“赌……”郭涛想了一阵,把嘴附在郦妮耳边,轻声地耳语了几句。
郦妮听了,脸色羞红,抓了沙发上的靠枕就连续地砸在郭涛的身上,格格笑着说:“你这个流氓。怎么整天都是想着那事啊?不行,想跟我一起洗鸳鸯澡,门都没有。我不跟你赌了。”
郭涛哈哈大笑着,用手抱着头,任郦妮打去,嘴里却说:“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原则?就洗一次不行吗?”
“不行。你别想打这个歪主意了。死,我都不肯跟你一起洗澡的。”郦妮丢下抱枕,噘着嘴把身子扭了过去,说,“你太坏了。净想歪的事。”
郭涛就从郦妮后面轻轻地搂住了她,在她的脖子根后轻轻地边吻着边说:“好好好,你说不洗,那我们就不洗吧。老婆大人。”
郦妮转过身来,看着郭涛,说:“不但不洗,以后也不允许你再提这个要求。我是绝对不会肯的。我知道你想,但我就是不满足你。”
“你真的好奇怪,夫妻在一起洗澡不是很正常的嘛,为什么就不愿意呢?”郭涛很不解。
郭涛自从认识郦妮以来,想尽了很多的办法,想跟郦妮一起洗次鸳鸯澡,可是郦妮死都不肯。那次他还专门从乡下让人给送了个大木桶过来,想诱惑郦妮跟他一起洗澡,反而被郦妮骂了一顿,最后只得把那木澡桶给拿去扔了。
此后,郭涛也曾做了多次努力,但都是无功而返。他又不敢强求郦妮,也不想强求她。这是因为他真的爱着郦妮,所以,非常尊重她的想法。
☆、21不收也得收的礼
他这次看到来了机会,就想再趁机一次,没想到郦妮不但不同意,还向他提出了最后的声明,不许他以后再提这件事。那也就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跟郦妮一起洗一次鸳鸯澡了。郭涛虽然很不解,也感到很遗憾,但却还是同意了。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别问了,也别想了。”郦妮没好气地说着,又转过头看着礼盒中的钱,接着问郭涛,“那这礼怎么办?收还是不收。要是不收,潘红月肯定不高兴了,可要是收了,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我不是害了你?”
郭涛把郦妮轻轻地搂着,说:“这礼看来还真的不得不收。不过,如果潘红月真的向你开口,要你帮忙在我这里说点什么事,我就把这个礼提到办公会上去,告诉大家,说郑才哲利用他老婆向我行贿。到时再叫上两三个记者,估计郑才哲就得完蛋。”
“那样做是不是太没人情味了?”郦妮说,“还有,你要扳倒他,你自己也要有好处才行啊。不然,再来一个市长,你不是还得受压制。我看你这个人,一定要当正职才行。要是副职,你的正职日子是不会好过的。”
“这点我想过了,现在我当副市长也有一年多了。这龙省长又正红着,我要是能把郑才哲给扳下来,说不定龙省长还会给我再来一次破格的机会。不要说直接任命,就是代理一两年再转正,也是不错的。”郭涛说,“这是他给我的机会,我不能浪费啊。”
“你看你看,说着说着,你那丑陋的嘴脸便暴露出来了是不是?唉,你们这些当官的啊,跟你们在一起,真的感到很可怕。整天这样斗来斗去的,有意思吗?”郦妮撇了撇嘴,表示对郭涛的做法很不屑。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人的智慧就是斗出来的,有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再说了,你不是希望我成为正义,成为一个真正为百姓做事的人吗?但别人不让我成为正义成为为百姓做事的人,我怎么办?束手就擒还是举手投降或者同流合污?
☆、22不收也得收的礼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人的智慧就是斗出来的,有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再说了,你不是希望我成为正义,成为一个真正为百姓做事的人吗?但别人不让我成为正义成为为百姓做事的人,我怎么办?束手就擒还是举手投降或者同流合污?所以,斗来斗去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有时候甚至是生活意义的全部。因为,赢得了一次的斗争,就可能赢得了很多人的幸福。为什么不斗呢?你看,现在人家把钱送到你家里来了,你怎么办?是收还是不收?你说,我不要你的钱难道还不行吗?可就是真的不行。你不要她的钱,那就意味着你不当她的朋友,那也就是她的敌人了。她誓必除之而后快。那你是眼睁睁的让她把你除去,还是跟她斗?”郭涛却涛涛不绝地引申出一套自己的理论。
郦妮听了,一时竟找不到可以辩驳的话,嘴唇动了几下,也只能朝郭涛点着头,承认他的观点是正确的。
郭涛总是能够说服郦妮,他的理论基础太扎实了,而且,他的生活阅历也比郦妮丰富得多。郦妮知道自己是说不过他的。但她也不能不承认这是事实。生活确实是这样。你不跟人家斗,可人家要跟你斗啊,你怎么办?就像你开车在路上,你小车地开着,担心碰到了别人,可是有人却不是这样,他就偏偏要撞你,有的还是故意撞你。你怎么办?所以,郭涛这样一说,郦妮也就无话可说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礼先收了,需要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嗯。先收了。如果她是真心送你的,那就不会求你做事。如果是为了求你帮她做事,那就是虚情假意,想的还是她自己,却要拖你下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郭涛呵呵笑着,说,“这点小伎俩,在我面前还是玩得太拙劣了。你就静观其变吧。先数一下有多少,然后和月饼一起原封不动地包装好了。你就等着我给你唱出大戏吧。”
☆、23不收也得收的礼
郦妮知道郭涛说得出也就做得到。他的办法又多,想法又常常出人意料。以前当副县长时是没有人支持他,所以提不上去,现在有了龙省长在他上头帮他撑腰,加上他的智慧和胆略,估计当上市长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郦妮非常便服郭涛这一点,所以,知道他想给郑才哲玩套阴的,虽然有些感到对不住潘红月,却也不反对郭涛。郭涛说得对,有人要跟你斗,你如果退怯,结果就只有输,斗一斗,说不定还有赢的机会。
过了两天,果然如郭涛所预料的那样,潘红月又打来了电话约郦妮出去吃饭。
郦妮不好拒绝,只好出去赴约。
潘红月先是老套地关心了一下郦妮最近的生活习惯,然后就叫了几个小炒和一瓶饮料,跟郦妮边吃连对酌起来。
“上回送给你的那盒月饼,你没让郭副市长知道吧?”潘红月神秘地说。
郦妮笑了笑,没有回答。
郦妮觉得潘红月简直是在对她进行污辱。以她的身家,那点钱还不到她的一天利息,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要不是郭涛说另有用途,她那天就直接给潘红月送了回去。郦妮觉得潘红月这种人也太没见识了,以为自己收了她的钱,就洋洋自得了。
“你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不然,他还以为我想干什么了。还有,我家老郑也是很讨厌我这样做。哎,要不是我侄儿,我也不愿意做这种事。虽然是好事,可毕竟让人觉得很难堪。”潘红月似乎还有些委屈的样子,“我这个侄儿啊,就是个好孩子,很懂事。我真的很喜欢他。”
“听潘姐一再夸奖,你这个侄儿一定很了不起,什么时候也能让我见上一见。”郦妮虚假地没话找话说着。
郦妮恨不得赶紧吃完饭走人。她真不想听潘红月吹嘘她的什么侄儿。
“唉,你还别说。我这个侄儿平时就是个大忙人。我有时候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不过,要真有机会,我会帮你引见的。你见了他之后,就会知道他是个多少好的人了。”潘红月听郦妮那样一说,更加得意了起来。
☆、24不收也得收的礼
“潘姐,你侄儿到底开的是什么公司,怎么就这么风光?”郦妮见一时走不了,索性静下心来,慢慢跟潘红月聊着。
“也没什么。不就是搞个建筑公司,整天也是在太阳地下风里来雨里去的,虽然这些年挣了些钱,可也没少吃苦。只是这孩子倒是吃得了苦。这一点最让我喜欢了。”潘红月说着,压抑不住脸上得意的表情。
郦妮的心提了起来:建筑公司?难怪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搞好跟市里领导的关系。现在要想搞到工程做,市里没人根本就不可能。虽说投标,可谁不知道那投标的真正意思。
资质审查破掉一批人,资金审查又破掉一批人,最后剩下来的几家公司,不是说事先说好了利益分成后,压低价格由某一家公司中标,就是先由某一家公司中标,而后几家公司一起承建,共享利益,抑或就是轮流中标,这次你让给我,下次我再让给你。甚至有的根本就是一个法人分头注册的几家不同的公司留下来而已,实际上就一支工程队,哪一个公司中标了,就打上哪个公司的旗号去干活而已。
这些猫腻的事,郦妮经过龙音县的商业街赵行长那些事后,早就了然已胸。所以,潘红月一说他的侄儿是搞建筑公司的,立即想到郭涛的话看来是一点也不假的。
郦妮也就不做声,静静地听着潘红月继续说下去。
“市里原来的领导也都很喜欢他。因为他懂事,会做人,而且做的事让人放心。所以,也都很关照他。那些姐妹们更是爱他,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的看待,有什么事总是帮着他。这些年来,也多亏了大家的帮助和支持,他才有今天。所以,他就总是想要感激大家,找机会答谢大家。也算这个孩子能明事理,知恩图报。让我省了很多心。”潘红月看来确实是喜欢她的侄儿,说起来就有些滔滔不绝的。
郦妮却越听越觉得不舒服。但看潘红月说得津津有味的,她也只好强装笑容,听着潘红月说着。
☆、25不收也得收的礼
“我本来是想让他钱挣得差不多了,也就算了。可这孩子就是有股拚劲,说什么也不肯歇手。没办法,只好由着他。不过,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我这心啊,就别提有多高兴了。”潘红月说着就自得地笑了起来,“来吃菜吃菜,多吃点。别光顾着听我说话,也要吃东西啊。”
郦妮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向潘红月恭喜道:“我看你说你侄儿,比说你自己的儿子还高兴。”
“我哪有什么儿子。要是有儿子就好了。就一个女儿,在美国读书。唉,女生外向。女儿长大了都是别人家的。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要不是政策不允许,我还真想再生个儿子。”潘红月看来对自己生了女儿有些落,说到这里,刚才一脸的笑容,立即便阴郁了下来。
现在高官或者企业高管有权有钱的孩子都会送到国外去留学,郦妮对这一点很清楚,但没想到潘红月还有这么重的重男轻女的思想。
郦妮想:看来,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当市长夫人,估计市长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难怪靖远这里的乡镇里还有很多女生跟自己当年一样,读完初高中父母亲便不让再读了,要她们回去嫁人或者帮家里人干活挣钱了。原来他们的思想里还是觉得养了女儿亏了,要是再花钱让她们读书,那就亏大了。
为什么这种封建社会的遗毒这么顽固,封建社会都推翻了多少年了,还这样阴魂不散。看来,与一些权贵的思想还是很有关系的。在权贵影响力的时代,他们还是左右着这个社会的主流思想,要想改变,还真是不容易。
也许,潘红月在心里可能把这个侄儿才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了,所以,才这么倾力的去帮他。
郦妮想到这里,就挤出笑脸,说:“现在女儿跟儿子不都一样了。都是生一个。再说了,我觉得生女儿不一定就不如儿子。不是说,女儿是母亲的贴身小棉袄吗?”
“说是这样说。你还没有生孩子,也没有到我这个年龄你不懂。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现在才明白,这看似一样的事,其实完全就不一样。不过,现在也迟了,只好就这样了。要是当初就明白这个道理,我就是不让老郑当官,也要想办法生个儿子出来。”潘红月说得很认真,看来这事真让她很有触动。
☆、26不收也得收的礼
也许是潘红月看到了些什么,或者是体验了些什么。郦妮也不便于深问。
郦妮端起饮料,转了话题,对潘红月说:“潘姐,真的很感谢你。我和郭涛到靖远来,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有你这样的大姐帮这个帮那个,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来,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以表示我对你的谢意。”
潘红月也端起了饮料,说:“我们是好姐妹嘛,有什么事相互关照,那是应该的。这么客气干什么。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的,就尽管开口,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叫我一声潘姐,我就是你的姐姐了,你不能对我见外才行。”
“那是,有潘姐这句话。我在靖远这里呆的就安心多了。”郦妮笑得很勉强,但还是勉强地挤出笑来。
两人喝过饮料,郦妮夹了一口菜正准备吃,突然闯进来一个大约三十左右岁的男子,见到潘红月就高兴地叫道:“婶婶,真的是你在这里啊。”
潘红月一看,也高兴地站了起来,迎了过去,说:“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过饭没有,来来来,一起坐下来吃。”
那男子也不客气,就从边上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潘红月就让服务员增加一副碗筷,又给上了一碗干饭。那男子便旁若无人地呼哧呼哧大口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真香。我都快饿死了。”
潘红月轻轻地拍了一下那男子的头,说:“你怎么跟饿孚一样,几天没吃饭了?没个吃相。”
那男子缩了一下脖子,边笑着边伸过筷子去夹了一口菜放嘴里边嚼着,边又说:“上午在宾馆里做标书,刚刚才做完,他们又急着赶去给相关的领导过目。我本来想自己叫点东西吃,结果有一个熟悉的服务员说好像是你在这里,我想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婶婶了,就过来看看。没想还真是你。”
“你还记得有你这个婶婶啊。我还以为你早给忘了。只知道那些工程。”潘红月用爱怜的目光看着那男了,责怪的话里却充满了喜欢。
☆、27不收也得收的礼
郦妮在一旁看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就挤着笑脸看着潘红月和那男子有一茬没一茬的说着。心里想:这个男子叫潘红月婶婶,恐怕他就是潘红月一直挂在嘴边的侄儿了。这也真是巧了,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这时,那男子已经吃完饭,又拿了饮料喝了大半杯,这才歇了下来,转头看着郦妮,似乎刚看到似的,吃惊地问潘红月,说:“婶婶,这美女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死孩子,胡说些什么呢。什么美女,这是郭副市长的夫人郦妮。别没大没小的,乱说话啊。”潘红月又伸手拍了一下那男子的头,嗔怪道。
潘红月就笑着对郦妮说:“这就是我刚才跟你提到的侄儿,潘诗梅。”
“哎哟,失敬失敬,没想到你就是郭市长的夫人。太不好意思了。我刚才肚子太饿了,顾着吃饭和婶婶说话,还真没注意到你,对不起啊,对不起啊。请多原谅,请多原谅啊。”潘诗梅说着伸出手想跟郦妮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