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爱蓬头垢面地冲到公司,发现没有一个人。觉得大为奇怪。
难道今天不用上班了?
她又巡视了一圈,发现街上的人也很少,翻了手机又看了下时间,才发现自己来早了。
昨天闹钟调错了,整整调早了一个小时。
艾爱丧气地责怪了自己一阵,踽踽地从楼上下来,走到停车场,用那里洗车用的水,洗了一下脸,拿出发梳,找到一辆后视镜比较明亮的车子,对着镜子梳妆起来。
那后视镜确实不错,比自己的QQ好多了。
艾爱边梳着头,边瞄了一眼那车的标志。
奔驰!
艾爱一下跳了起来。
难怪后视镜这么漂亮。
这是谁的车啊,这是。
艾爱也顾不上梳头了,手沿着那车的车身,像抚摸男人一样,轻柔地充满爱意和快感地摸过去,大气都不敢出。
艾爱虽然开过奥迪a8,可看到奔驰,心液还是禁不住地往上涌。
“小姐,你干什么呢?”
突然,那奔驰的车门打开了,走出一个长得很瘦弱的日本人,看起来,好象风一吹,就会被摔倒。
艾爱吓了一跳,但凭着她在学校兴趣爱好学的一年多日语,还是听明白那话的意思。
艾爱一时却说不出话来,用手在哪里紧张地比划了着,张着口不知道是说中文还是日语。
那日本人却笑了出来,改用中文说:“哦,对不起。我是问你干什么呢?” 艾爱舒了一口气,说:“我还正想着怎么用日语回答你呢。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才一年多没复习,就全忘光了,想秀一下,也秀不了。”
“哈哈,你倒挺有意思。”
那日本人一脸宽容。
☆、可恶的日本鬼子 (1)
“以前没看到过你啊,你是到公司办事的?”
艾爱上下打量了一番那日本人。
“你长得可真不敢恭维。”
“呵呵,我跟恭维在一起时,他总说他长得可真不敢我。”
那日本人乐呵呵地笑着,说话怪里怪气的,却也还让人感到亲切。
艾爱为那证明自己不是泄密者,痛者了一个晚上,一早上看到这样的笑容,真如沐春风,精神倍儿增,也开朗了起来。
“你是到我公司办事,还是只是在这里停停车?”
“你公司?”
那日本人也打量了一番艾爱。
“你是这、这什么HJ公司的员工?”
“嗯。”
艾爱很肯定地说。
“你如果是到我公司办事的,我给你引路。找什么部门,找谁,想做什么?只要你肯告诉我,我能帮你就一定帮你。”
“看来你对公司很认可啊,一口一个我公司,让人听了觉得你好像是这家公司的股东。看样子,你到公司的时间也不长吧?”
那日本感到艾爱很有意思,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只要在公司一天,我就是公司的员工,公司也就是我的家。我这样说没错吧?”
艾爱原本就年轻有朝气,性格又开朗乐观,要不是这几天被那金立和尚鹏飞,以及那个什么泄密事件搞的,她才不会这么不开心。
艾爱见到这日本人这样也觉得好玩,就暂时把什么金立、尚鹏飞、泄密事件都抛到脑后,恢复了她那热情开朗乐观的本性。
“没错,没错。当员工就是要有这样的想法,以公司为家,才能与公司共进退,也才能与公司共赢。你叫什么?”
那日本越发对艾爱感兴趣了。
“你先回答我问题啊。”
艾爱调皮地说。
“你想让我回答你什么问题?”
“你是到我们公司办什么事的?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吗?”
“哦,这个……”
那日本人挠了一下后脑勺,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让我猜猜。”
那日本人如释重负地赶紧点了点头。
“你猜吧。”
“你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是来找我们老总谈业务的吧?”
那日本人又笑了起来,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顺着艾爱的话竖起了大拇指。
“哟西。”
艾爱就更高兴了。
“那你跟我来,我带你到公司。”
艾爱就带着那日本人上了电梯,到了公司里的会客厅,然后给他冲了泡茶。
“现在还没有上班,你要等一会儿了。”
☆、可恶的日本鬼子 (2)
“还没上班,你怎么这么早来?”
日本人喝着茶,奇怪地问。
艾爱就把自己闹钟调错了的事跟日本人讲了。
两个人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那日本人接着问:“公司上班有这么紧张吗?”
“是我自己紧张。你看,现在还有半个多小时呢。”
“你会担心迟到吗?”
“迟到总是不好吧。这是公司的规定,违反规定,就是破坏游戏规则。我不想当那样人。”
“那你这样私自将不认识的外人带入公司,不违反规定吗?”
“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吗?”
“我有说过吗?那是你自己说的。”
“该死,你要真不是公司的客户,那我可真的违反规定了。要被扣款的。”
艾爱显然有些后悔。
“不过,时间还早,你可以喝完这杯茶再走。反正,监控肯定也拍到了,扣就被扣吧。我以为你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呢。”
那日本人笑着又喝了一口茶。
“看样子,你很紧张。”
“违反公司的规定总不好啊。”
那日本人却站了起来,四处张望着。
艾爱以为他要走了,就起身相送道:“慢走啊。不好意思,错把你当客户领来这里,耽误你的时间,请原谅啊。”
那日本朝艾爱笑了一下,并不走出公司,反而在公司四处参观了起来。
艾爱急了。
马上就上班了,公司的员工陆陆续续都会来,自己却带着陌生人在公司里乱逛,要是一会儿彭总他们到了,自己肯定死得很难看。
“先生,门口在这边,你怎么往那里去了呢?”
那日本人完全不理艾爱,回头朝他笑了一下。
“这是你们公司的会议室吗?”
“是啊。不过,先生你不能进去。你还是走吧。马上就上班了。”
那日本人转身推开了会议室,走了进去。
艾爱赶紧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作势拦住他。
“先生,这里是员工开会的地方,你真的不能进去。你要进去了,我的饭碗也就丢了。”
艾爱急得头上冒出了冷汗。
她不知道这个日本人怎么回事,又不是公司的客户,竟然愿意随着自己上到公司来。
现在让他走,他又不肯走,反而要窜进会议室里。
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那日本见艾爱拦着,也不跟她去挤,掉转到走向了总经理室。
艾爱看了,更急了。
那总经理室员工都不能随便进的,闲人怎么能进去。
☆、可恶的日本鬼子 (3)
“哎哎,你千万别进那个房间,那可是总经理办公室。不是随便人可以进的。喂,你听到没有。”
艾爱边叫着,边跑了过来。
但已经迟了,那日本人不但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还径自走到大班椅上坐了下来。
艾爱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没想到今天遇到的这个日本人,不仅不能给她带来快乐,还是她的煞星。
艾爱觉得这段时间真是倒霉,什么事都不顺,连路上偶遇的一个日本人,也会成为她的灾星。
她跑到日本人身边,抓起他的胳膊就拽。
“我求求你了,你别坐这里。求求你快走吧,不然,我的工作就会丢掉的。”
“这位子坐得挺舒服的啊。你就让我坐一会儿,过过瘾行不行?”
那日本也用力往回抽自己的胳膊。
“我就坐一会儿,行不行?”
艾爱哪里拉得动那日本人,只好放了手。
“那你就坐一分钟,一分钟到了马上就走。你要不答应我,我就叫保安来拉你了。”
那日本人舒服地半闭着双眼,靠着大班椅轻轻地摇着。
“你敢叫保安吗?那保安要是事后跟你的上司讲了这事,你还能好过吗?”
艾爱想想也是,叫保安进来,跟被总经理或其它人看到有什么区别。
“那你也只能坐一分钟,时间到了马上就走。”
“好啊。”
那日本鬼子干脆把双眼闭上,安逸地上下摇晃着,不再理艾爱。
艾爱在那里急得一会儿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一会儿到门口探头探脑一阵,看看有没有人来上班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分钟时间到了。
艾爱立即过来推那日本人。
“喂,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吧?”
那日本人竟然像睡着了似的,双眼紧闭,面露微笑地,不但不理睬艾爱,而且更加逍遥般地上下摇晃着。
简直就是一个坐在摇篮里的婴儿,那样自得和安逸。
“这狗日的,怎么能这样呢。说话不算话。”
艾爱在心里骂着,就想再去拽他,却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艾爱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转身跑去将开着的总经理室的门掩上。
有人来上班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艾爱回头看到那日本人似乎偷偷地睁开半只眼睛看了她一下。
见她回头,就赶紧又闭上,一付享受的样子,摇着那大班椅。
我看你装死。
艾爱生气了。
她想,要是不赶紧让日本人走,等会儿总经理来了,看到她与日本人孤男寡女的,还不生出更多的猜疑。
☆、可恶的日本鬼子 (4)
就别说自己私自把人带进来了。
说不定还认为自己与日本人在他的办公室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几天她正经历金立和尚鹏飞的各种刁难。
还有泄密事件那令人头炸的事。
如果再摊上与日本人的绯闻。
又是在总经理办公室发生的。
就是总经理不把自己撕了。
同事们的口水,也能把自己淹死。
艾爱急得快哭出来。
她走到日本人身边,哀求地说:“就当你帮我吧,赶紧走可以吗?”
那日本人这回突然睁开了双眼,仰看着艾爱。
“你真想让我出去?”
“嗯。我求你了。”
“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让我出去啊。”
“上帝保佑,只要你出去,就阿弥陀佛了,我哪里还有什么后悔。”
“上帝和佛祖可是两回事。”
“我不跟你理论什么上帝和佛祖了,请你赶紧出去吧。求求你了。”
艾爱差点擦泪了。
那日本人终于良心发现。
站了起来。
“好吧,我走。你告诉我,你不会后悔的。要是后悔了,可就要请我吃晚餐的?”
“好吧,好吧。只要你赶紧离开。我请你吃三餐都可以。”
“这可是你答应的,不能反悔啊。”
“好了,你怎么这么罗嗦,赶紧走吧。”
艾爱用力将那日本人拉了起来。
那日本人仔细瞧了瞧艾爱。
“好象都要哭了。”
“你别管那么多,走吧。”
“好好好,我走。”
日本人整了整衣服,就要离开,却突然又坐了下来。
“来不及了。”
艾爱急了,伸手就用力去拉日本人。
“什么来不急。你再不走才真的来不急了。”
可恶的日本鬼子,怎么能这么赖皮呢?
人家可是好心让你上来,还倒茶给你喝,你竟然这样对我。
是不是故意想毁我前程啊。
你这可恶的日本小鬼子,要是在战争中,还真想一枪毙了你。
艾爱边拉着,边在心里乱骂着。
可身后却传来了吱呀的开门声。
艾爱回头一看,总经理胳肢下夹着文件包,一手正在把门推开。
艾爱吓得放了手,垂立在一边,咬着嘴唇。
彭怀南刚一进办公室,抬头看到艾爱,不由得皱起眉头。
“艾爱,我这么早跑我办公室干什么?是不是还想偷文件资料啊?”
“没、没有。总经理……”
☆、可恶的日本鬼子 (5)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总经理室不是随便可以进来的吗?”
“我、我、我……”
艾爱的脖子缩得像一只缩头乌龟,就恨自己没有乌龟的那个可以躲藏的硬壳了。
“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彭怀南发怒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包用力摔到了桌上。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彭怀南的怒火越烧越旺。
“昨天泄密的事件,给了你机会,你还不感激,还想继续犯案。而且还得寸进尺,偷到我这里来了。马上给我滚。”
艾爱咬着嘴唇,眼里噙着泪水,看了舒适地躺在大班椅上的日本人,慢慢转身要朝门外走去。
“真想让保安直接把你押送公安机关法办了。太不像话了。”
彭怀南越说越恼火。
“像画就挂墙上了。”
突然,那日本人从大班椅上坐正了起来。
“大清早的,跟一个小姑娘发这么大火干什么?不就是进了你的办公室吗?”
彭怀南刚才顾着跟艾爱发火,没注意到他的坐椅上还躺着一个日本人。
这时,突然听到日本人讲话,吓了一大跳,忙转身去看。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的办公室里面?”
☆、变态的日本执事 (1)
“我是……”
那日本人抬了抬眼皮,正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彭总。
彭总的秘书卓艳从门口匆匆走进了,拿着手机递给彭总说:“日本来的长途。”
“日本?”
“嗯。”
“什么事?”
“他们说找你。”
“哦,是明山执事,你好。”
彭怀南接过电话一听,立即恭敬了起来。
“什么,你的公子到这边来了?”
彭怀南脸色严肃紧张地继续说着。
“还没看到……嗨……嗨……”
彭怀南突然露出了笑了,点着头哈着腰。
“嗨,执事你放心,贵公子一到,我马上通知你,向你报平安……嗨……”
彭怀南不断地点着头哈腰。
刚才坐在彭情南座位的那日本人,却突然走到他身,也不说什么,一把从彭怀南手上抢过手机。
彭怀南没留神,手机一下就被抢到日本人手里。
彭怀南愣了一下,就想发作。
“爸,我到了。那么罗嗦干什么?不放心我,就不要让我过来。让我过来了,就放手给我来做,交待这个,交待那个。听了就烦。”
“……”
日本人皱着眉头,又听了一阵。
“好了,就这样吧。”
日本人说着把手机关了,一摆手,朝彭怀南扔了过去。
彭怀南还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手机叭地摔到地板上,摔成了几瓣。
卓艳刚好走进来,看到自己的手机碎在地板上,开成了花儿,心疼得不行,用手指着那日本人叫道:“你什么人啊,这么嚣张,敢摔我手机。我那可是七千元买回来的。”
“卓艳,你不要……”
彭怀南似乎终于理清是怎么回事了,忙阻止卓艳。
可已经来不及。
那日本人从兜里掏出一沓钱丢给卓艳,然后对彭怀南说:“让人工资给她结算一下工资,她被辞退了。”
“你辞退我?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放肆。”
卓艳气得脸色通红,就去彭总的办公桌上拿电话找保安。
彭总过去赶紧将电话按了,朝卓艳使了个脸色,轻声说:“那是日本执事的儿子,今天刚到的。”
卓艳全身颤了一下,呆在那里,抓电话的手,就停在半空中。
日本执事转身拉着艾爱的手,对彭怀南说:“我今天带她有事出去,你就不要管什么事了。算她公出。”
“嗨、嗨……”彭怀南点头哈腰,像个汉奸似的。
艾爱回头看了一眼卓艳,见她惊呆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层惊疑,心中也惶恐不安起来。
☆、变态的日本执事 (2)
这个死日本鬼子,这算什么?
把自己带出去,这不是明白着让自己落人话柄吗?
还让不让自己呆在这个公司啊?
“我不去。”
艾爱甩开日本鬼子的手说。
“咦?我可是你的上司。上司让你跟去办事,你敢拒绝?”
日本男人盯着艾爱,眼大眼睛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是我的上司,谁公布你是我的上司了?你突然窜进我们公司,就冒充我的上司想命令我?我才不会跟你去。”
艾爱不相信,说着就要朝门外走去。
“艾爱,你给我站住。”
彭怀南却大声朝她喊道。
艾爱回过头,看着彭怀南。
“你知道他是谁吗?”
彭怀南指着日本人,对艾爱说。
“他是从日本新刚来的执行董事山本由纪夫。他就是你的上司,他让你办的事,你就得执行。”
艾爱斜了一眼山本由纪夫。
艾爱刚才看到彭怀南对山本由纪夫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已经猜到眼前这个日本男人,肯定是日本方面派来的,但她觉得那是高层的事,跟自己没有关系,也就无所谓。
现在彭怀南叫住她,她不能不理睬。
不过,她就是不想跟日本鬼子出去。
在她的心里,日本鬼子就干不出什么好事来,跟他私自出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艾爱对金立和尚鹏飞的强势骚扰,甚至想强奸自己,心有余悸。
她现在对所有的男人都筑着一道厚厚的防线。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决定再不跟任何男人单独相处。
现在这狗日的刚到公司,竟然就想私自己拉自己出去办事。
鬼知道是办什么事?
这孤男寡女的,又是跟的日本鬼子,出去了,他要居心叵测,找个没人的地方,真要办了自己,自己就是呼天抢地也没用。
这日本鬼子又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在公司想申告也无门,就是报案,不说官司指定是打不赢,就是打赢了,自己也是一场惨败。
艾爱想起李兆彬趁醉偷了自己的初夜一事,还不由得会打冷颤。
绝不能再犯那样的错误了。
艾爱在心里想。
哪怕真的被开除出了公司,也不能再犯那样的错误。
“你怎么还不跟着走啊,还愣在哪里干什么?”
彭怀南冲着发呆的艾爱喊道。
“咦,你怎么能这样大声嚷嚷呢?她可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很多事要先教她的。”
日本男人拦着彭怀南。
☆、变态的日本执事 (3)
“她说得没错。没有宣布,她怎么会知道我是她们的上司。彭总,你马上召集所有人开会,向大家宣布一下。我替父亲回来这里当执行董事了。”
“嗨!”
彭怀南点着头,赶紧对卓艳说:“你别愣着,赶紧照执事的话去通知大家到会议室开会。”
“哦。好好好。”
卓艳像刚从恶梦中被惊醒过来,慌里慌张应答着,小跑出去。
一会儿,开过会。
彭怀南宣布了山本由纪夫任职的情况。
山本由纪夫又代表日本人感谢员工的捐款,并简单说了一些日本灾后的情况,就散会了。
“现在你可以跟我出去了吧?”
山本由纪夫一走出会议室,就来到艾爱身边问她。
“这……这……我得问问钟丽珊老师,要不然……”
艾爱心里是十二分不愿意跟他出去,希望钟丽珊老师能帮自己挡一下,让自己避过这一场可能是灾难的处出。
然而,艾爱很快连钟丽珊这根救命稻草也没了。
艾爱的话刚落下,钟丽珊就走了过来。
“艾爱,尚经理和金副经理让我通知你,今天你就跟着山本由纪夫执事去办事,其它事情就不要管了。”
钟丽珊说着,对山本由纪夫笑了一下:“执事还有什么吩咐?”
山本由纪夫得意地看着艾爱,摇着头说:“没有了。我就想让她跟我出去。”
“钟老师……”
艾爱简直是用绝望的眼神看着钟丽珊。
钟丽珊却仿佛鬼遮眼一般,没看出艾爱的惊恐和紧张。
钟丽珊接着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及时跟公司联系。山本执事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要好好照顾他。”
艾爱再没办法推托,只好悄悄抓起桌上剪纸用的小剪刀,偷偷放在手提包里,跟着山本由纪夫往门外走去。
上了奔驰,山本由纪夫将钥匙丢给艾爱:“你来开。”
“我来开?”
“对啊?难道让老板开车,你坐车?”
山本由纪夫不管艾爱愿不愿意,自己就坐到后面的座位上去。
艾爱只好上了驾驶座。
艾爱小心地开着车:“执事先生,现在去哪里?”
“你觉得哪里好玩,咱们就去那里。今天你来当我的导游,我们好好去玩一玩。”
“你不是来工作的?”
艾爱觉得这日本人心里是不是有病,到了这里,也不先工作,就先想着去玩?
她也更担心了:这日本人这么贪玩,会不会真的打自己的主意。
不过,她也确实不办法了,只能跟着他先走着瞧。
☆、变态的日本执事 (4)
她只在心里暗暗为自己加固了防线:要是发现不对,就狠狠揍他一顿,然后赶紧跑。
就是工作不要了,也不能再吃亏了。
艾爱打定了主意,紧张地开着车带山本由纪夫出去了。
山本由纪夫从皮包里拿出一册菲洲市的旅游小册子。
“这花青山介绍得不错,你觉得那个地方怎么样?要不我们去哪里玩?”
艾爱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地方处于菲洲市郊,如果去玩,怕一天都不能来回,而且地处偏僻,要不是周末节日,那里就是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带他到哪里去,危险系数绝对高。
不行,不能让他去哪里。
艾爱想着,就笑着说:“那个地方,以后再去吧。今天太匆忙了。”
“咦,我觉得还好啊。不匆忙啊。”
山本由纪夫轻声笑着。
“来不及回来,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夜,不是很好?”
艾爱的手颤了一下,车滑出自己的车道,差点追了别人的尾。
前面开车的探出头来大骂:“你想死也不要拉我当垫被啊。眼睛睁大点。”
艾爱赶紧把车转回自己的道。
“该死的,骂什么呢。”
艾爱嘀咕着。
“咦,谁骂你了?”
山本由纪夫也探头看了一下窗外。
艾爱已经超过了那辆车。
“没事。”
艾爱吁了口气。
“我还是带你去小吃街,吃吃这里的特产吧。那里的东西可丰富了,味道也不错。花青山以后再去吧。”
“咦,你说的是真的?”
“嗯。”
“好,那就听你的。我们今天先去小吃街。”
山本由纪夫索性将小册子合起来扔一边。
“你跟我说说,都有哪些好吃的小吃?”
艾爱见山本由纪夫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松了口气。
“我开着车呢,你能不能让我先认真开车,到那里再给你介绍。”
“咦。好好。说得好。开车就要认真开车。我就耐心等到那里再听你介绍吧。”
现在的车越来越多,路就显得越来越堵。
艾爱他们到菲洲的特色小吃街时,走了近两个小时,都快到中午了。
小吃街因为不是节假日,人并不多。
艾爱带着山本由纪夫走在街上,山本由纪夫就像是小孩似的,看着那些小吃,一会儿这边拿一串起来尝尝,一会那边又拿起来一块吃吃。
山本由纪夫边吃着,边叫起来好来。
艾爱却叫起来苦来。
艾爱没想到山本由纪夫只顾着吃,却不掏钱支付。
☆、变态的日本执事 (5)
那些店铺的老板只好找艾爱要。
艾爱没办法,就拿出自己的钱包,跟在山本由纪夫身后付款。
可艾爱钱包里的钱本来就不多,那里能付得起山本由纪夫像孩子似的,每个摊位每种食物都要尝一尝。
不一阵子,山本由纪夫手上举满了各色各样的小吃,艾爱的钱包却空无一文了。
艾爱支撑不住,只好拽住山本由纪夫。
“咦,小艾你拉着我什么事?想吃吗?这个给你。”
山本由纪夫不解地看着艾爱,将一把小吃递了过来。
艾爱把钱包翻过来:“我没钱了。”
“咦,没钱?”
山本由纪夫惊讶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我都忘了。你去。去车上我包里拿。那里面钱大大的有。”
“车上的包里?”
“嗯。你去。快去。”
山本由纪夫很开心地说。
艾爱撇了一下嘴:这老日本还挺会折磨人的。
不过,她还是只好小跑着回到停车场,去车上拿钱。
山本由纪夫没有骗她。
奔驰车上的包里确实有一大叠钱,至少也有几千块,不过却都是美元。
没办法,艾爱只好拿着美元又小跑了回去。
山本由纪夫被一堆人围在中间。
“喂,你怎么拿了东西吃,不给钱啊?”
一个小商贩指着山本由纪夫的鼻子问。
“我有钱。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山本由纪夫边说,还边吃着。
“你有钱就拿出来啊,怎么这样啊。”
“对啊,快拿钱出来啊。”
“这人是不是神经啊?”
“不是啊,刚才我看到有一位小姑娘跟在他后面帮他会钱的。也不知道这会儿那小姑娘跑哪去了。”
山本由纪夫只顾自己吃着,好象就没看到那么多人围着他。
他边吃着,还一边朝前走去。看到好吃,就又伸手去抓过来吃。
人家不肯给,他还跟人家抢。
艾爱站在那里看着,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日本人怪怪的,像个无厘头一样。
她跟在他身边,简直丢尽了脸。
小商贩跟着山本由纪夫又追了过去,再次将他围了起来。
“叫保安过来把他抓起来。”
“对啊,把他看管起来,不能再让他在这里捣乱了。”
几个人说着,就上去抓山本由纪夫的胳膊。
山本力气很大,一下就挣开了。
“我说过,我有钱。你们放心,不要抓我。”
“你有钱拿来啊,别光说,不拿出来。”
☆、变态的日本执事 (6)
“你可是吃了我们东西的。要是不付钱,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地方。”
…..
艾爱只好挤进人群中,举着美元问山本由纪夫:“你带的都是美元,怎么付啊?”
“给他们,给他们。”
山本由纪夫无所谓地说:“都给他们。”
“你这是美元啊,怎么给?”
“那是你的事,我可以走了。”
山本由纪夫说着就朝人群外挤出去。
商贩还不让他走,他就指着艾爱说:“那是我秘书,你们找她要钱去。她会给你们的。”
商贩转头看到艾爱举着美元,哗地都围了过来。
“给钱,给钱。他吃了我两串巴巴羊肉,五块钱,你给我钱。”
“他在我这里拿了一个鱼子糕,十五块钱。”
“我这里他抓了一袋黑仔豆,二十块钱。”
……
艾爱被嚷得耳朵都快聋了,心里大骂着山本由纪夫,却又没办法。
艾爱为了脱身,只好摇着美元大声说:“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
商贩们也就静了下来。
“我手上只有美元,而且都是大面额,你们能不能派一个代表出来,统计一个数字给我,我一起支付给他。他再兑换成人民币,分给你们?”
商贩们相互嘀咕了一阵,都点头同意了,推选出了一位代表。
那代表统计之后,把数字给了艾爱。
艾爱以1:6相对比较便宜而且容易计算成本的兑算比价支付了钱。
可艾爱没想到的是,她刚打发走这一批商贩,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朝前走了几步,另一批商贩又围了过来。
“这怎么回事?”
艾爱惊讶地望着他们:“不是已经统计好付给你们了?”
“他又在我里拿了素丝滑。”
“他也在我里吃了碗达达粉。”
……
这个狗日的,真能吃啊。
怎么每个摊位的东西都要咬上一口啊。
艾爱只好再用老办法把钱支付了。
艾爱带着一身疲惫跟上了山本由纪夫。
“哟西。这小吃街的东西真是大大的好吃,好吃。”
山本由纪夫根本就不关心艾爱,更是忽略艾爱那疲倦的面容,只顾夸着那些小吃好吃。
艾爱气得找了个小商贩门前摆的凳子坐了下来,擦着汗,看着山本由纪夫。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山本由纪夫皱了下眉头。“你这样盯着上司是很不礼貌的,你知道吗?”
艾爱真想冲山本由纪夫大声喊着:我不干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我也想吃点东西,肚子饿死了。”
☆、变态的日本执事 (7)
“咦,你还没吃东西吗?那赶紧吃。我到那边去看看。”山本由纪夫说着,又往前走去。
临走,他还回头跟艾爱笑了一下:“咦,好好吃,吃饱一点哦。”
艾爱看着山本由纪夫的背影,在心里狠狠骂道:死变态。
艾爱也没心思吃了,赶紧又站起来跟了过去。
在小吃街逛了一个大半天,整条街也终于逛完了。
艾爱松了口气,心想,这死变态该想回去了吧。
山本由纪夫却说,他听说工艺品街那里有很多很美的东西,让她再陪他一起去看看。
工艺品街?那可是菲洲市最繁华的一条街,真想逛,一天都逛不完的。
天啊,这是怎么一个老变态的日本鬼子。
艾爱差点直接瘫坐到地板上去。
☆、让人脊背发冷的目光 (1)
艾爱真怕了山本由纪夫了。
那简直就是个变态的玩狂。
山本由纪夫自从到HJ公司后,从没认真上过一天班,整天就研究着到哪里去玩。
而且,他好象是盯上了艾爱似的,就指名点姓的要她陪。
曾雅香羡慕地对艾爱说:“看来你发达的日子为期不远了。”
艾爱没明白过来。
曾雅香便诡笑一声,接着说:“三陪了这么久,能没有收获?”
艾爱差点抓起鼠标朝曾雅香砸过去。
只有艾爱自己知道,陪山本由纪夫是什么一件苦差事。
那天,上午逛了小吃,下午又陪他逛工艺品街。
日本鬼子可真是购物狂,比中国女人还购物狂。
在工艺品街时,山本由纪夫买了一大堆,至少有近百件的小工艺品。
艾爱从街上到车里,来来回回跑了不下十趟,才全部将那些小工艺品搬到车边。
那些工艺品车子后备箱装不下,还专门雇了辆出租,又满满地装满了一车。
日本鬼子逛完街,还不回去,拉着艾爱去喝酒。
酒倒是喝不多,就是那个时间太长了。
出租车都等不耐烦,把工艺品全卸了下来,要走了。
艾爱问他:“为什么啊?”
“等不起啊。谁知道你们要喝到什么时候?”出租车司机说。
“我们给钱啊。”
“不好意思,我们的车是为大众服务的,不是为你们一个人服务的。”
“你开车难道不是为了挣钱?”
“是为了挣钱,但挣钱也要尊严。你们这是干什么,耍人呢?有钱怎么啦?有钱就了不起吗。”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这半途的……”
“算我倒霉行不行,不行算我学雷锋行不行。我还真不要你们的钱了。你们慢慢喝吧,爱喝多久喝多久。我走了。”
出租车司机边说着,边摇着头把车上的那些工艺品扒拉到车下,然后发动车,像逃狱一样窜了出去。
艾爱没办法,只好又找了一辆。
人家也不愿等。
艾爱只好雇人把那些工艺品搬到店里,等山本由纪夫喝完酒再叫车搬上去。
山本由纪夫却喝个不停。
不过就二两装的一小瓶茅台,愣是喝了足足三个多钟头。
要不是让老板要打烊了,他可能还会喝下去。
“舒服啊,舒服。玩的舒服,喝得也舒服。”
山本由纪夫像是街头的膀爷似的,把衣服都脱了,光着背站在路边兴奋地喊着。
艾爱又累又气。
看到山本由纪夫这样子,就拉着将他硬塞进了车里。
☆、让人脊背发冷的目光 (2)
然后,才又叫来一辆出租,拉上那些工艺品回去。
到了宿舍,山本由纪夫下车就自顾上楼去了。
艾爱把那些工工艺品都弄下车后,才想起不知道山本由纪夫住的是哪个房间。
艾爱打了大半天的手机,山本由纪夫就是不接。
艾爱没办法,只好又雇车把那些工艺品拉回自己那里,搬进宿舍。
工艺品堆满了艾爱那小小的出租屋里,床上地上桌上,到处都是。
艾爱睡觉常常就被硌得半夜醒了过来。
艾爱醒过来后,就大骂一阵死日本鬼子。
骂完又没有其它办法,只好把硌着自己的工艺品拿开,气鼓鼓地接着睡。
第二天,艾爱找山本由纪夫说怎么把那些工艺品搬到他那里去,他竟然说先放艾爱那里,他回日本时再拿给她。
弄得艾爱每天睡在各式各样的工艺品堆里,像是工艺品看仓库的女工一般。
山本由纪夫还是不放过她,每天抓着她到处跑,到处去游山玩水。
艾爱是累得脚长泡、长茧,鞋子磨坏了好几双。
全身被太阳晒得黝黑,像个村姑似的。
更要气的是,她去找金立说她不想陪山本由纪夫了。
金立竟然又趁机搂住她说:“不陪他,那就陪我吧。”
艾爱挣不脱,生气地抽了金立一巴掌。
金立也反抽了她一巴掌,还骂道:“小婊子,陪日本人就陪得那么不亦乐乎,跟我就来这一手。你别以为现在有日本人帮你撑腰了,就以为可以压老子一头。你还嫩着呢?”
艾爱捂着脸,夺门而出,在洗手间里足足流了一个小时的泪水。
艾爱满脸泪痕从洗手间里出来,遇到了钟老师。
钟老师并不像以前那样同情和关心她,鼻子哼了一声,就侧身过去。
同事的眼光也是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