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爱感到整个办公室毒箭纷飞,枝枝都朝自己射来。
艾爱有口难辩,只好独自默默地承受。
山本由纪夫依然不放过自己,每天还要自己陪着这边玩那边玩。
艾爱实在忍爱不了了。
那天,从外面玩回来,她哭着对山本由纪夫说:“山本执事,你放过我吧,饶了我吧。”
山本由纪夫起初以为艾爱是这段时间玩熟了,跟他开玩笑,可一看她满脸是泪,大吃了一惊。
“咦,这些日子不是玩得很开心吗?我很满意你陪我啊。”
山本由纪夫拍着艾爱的肩膀问。
“我不想再陪你了,再也不想陪你了。”
艾爱竭斯底里地叫着。
☆、让人脊背发冷的目光 (3)
“咦,这可奇怪。即使真的不想陪我,总有个原因吧?”
“我就是不想再陪你了。我到公司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陪你游山玩水。我没有这个义务!”
“咦,我可真想不通了。陪领导不是工作吗?再说,你怎么认为,我们就只是在游山玩水呢?”
“总之,我不想再陪你了。”
“咦,到底有什么事嘛,怎么不能说呢?”
艾爱抽泣着:“你知道背后人家怎么议论我吗?”
“咦,背后人家议论你了吗?我怎么没听说?你跟我说说,人家到底是怎么议论你的?”
“人家都说我跟你……”
“咦,跟我怎么了?难道与我这四十几岁的老男人,也会产生美丽的故事?”
艾爱想继续说下去,可老被山本由纪夫咦一下,都咦得想笑出来。
艾爱又想想,觉得这日本老男人,虽然显得可恶了些,整天逮着她到处游山玩水,还总弄些奇奇怪怪的事,整得她不是哭笑不得,就是累得气喘吁吁。
可比起金立和尚鹏飞,山本由纪夫才是个真正的男人,是一个堂堂的男人,光明磊落的男人。
艾爱一想起金立和尚鹏飞,就觉得恶心想吐。
而山本由纪夫即使是喝完酒,也保持着清醒,从不借机揩艾爱的油。
艾爱看着山本由纪夫望着自己那关切的目光,心不由又软了下来。
“唉,算了。不说了。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吧。”
山本由纪夫立即笑了起来:“咦,转变的可真快。自己想通了吗?”
艾爱朝山本由纪夫点了点头。
不过,艾爱却发现,第二天,所有的同事都对她很友好,连金立和尚鹏飞遇到她都要强堆起笑脸,向她点头。
艾爱起初没感觉,后来,见每个人都这样对她,心里怪怪的。
下班后,艾爱看到曾雅香走在后面,就站在门口等她。
“雅香。”
“哦,艾爱啊。你今天没有……”
曾雅香话说一半,却突然一笑说:“我有事先走了。”
“雅香。”
艾爱追上去叫着。
曾雅香竟然也加快了脚步,很快转过弯,到车站上了公交车。
艾爱很疑惑,她感到大家对她都很客气,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可那恭敬的后面分明就透着轻蔑。
难道大家真的认为自己是偷文件的人吗?
艾爱上了自己的QQ车,却怎么也发动不了。
这几天都开的是山本由纪夫的奔驰,QQ车一直丢停车场里,难道没用,自己还会坏了?
艾爱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4S店让人来修。
☆、让人脊背发冷的目光 (4)
师傅过来一看,说是油管被人拔了。
艾爱开着车,觉得太奇怪了。
自己开这样的破车,还有人搞怪。
艾爱也没有多想。
她来到东城百货,想上去给自己买套衣服。
她刚走进百货,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李兆彬。
喝醉酒那一夜,李兆彬在自己身上蠕动着,夺去自己初夜的情景立即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下意识地转身朝另一边走去,希望李兆彬没有看见自己。
然而,已经迟了。
李兆彬叫着她的名字,迅速走到了她的身边。
“艾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李兆彬很自然地拉住艾爱的手。
“你到哪里上班了,我一直找你都找不到。”
艾爱往后退了一步,脱开李兆彬的手,尴尬地站在一边。
李兆彬却又朝她迈进了一步,再次想拉她的手。
“艾爱,你知道吗?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艾爱赶紧又后退了一步。
“我有急事要办。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艾爱的脖子转得像竹节蛇,左右看着,倒像是自己做了贼。
“艾爱,我只要你听我说一句话,我真的爱你。我真的是真心爱你的。你给我个机会吧。”
艾爱心里想:要不是你,我现在就是身家百万的富婆了,哪里需要混到今天这种每天都要看别人脸色的境地。
艾爱抽身要走:“我真有急事。有什么事以后再联系吧。”
“你给我你现在的手机号,我就走。”
李兆彬又一次拉住了艾爱的手。
“艾爱,我是认真的。”
艾爱淡淡一笑,把手甩开。
“到此结束吧,不要再干扰对方的生活了。”
“艾爱……”
李兆彬看着艾爱离去,怅然若失,刚才还满脸精神,一下变得很颓废。
其实,李兆彬确实一直爱着艾爱。
特别是那一夜之后,他在心里就把艾爱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只可惜艾爱不领他的情。
但,李兆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就是大四快毕业时,也那样的炽热地追求着艾爱。
然而,艾爱看到他,就想看到苍蝇一样。
恨不得拿个蝇拍将他拍死。
李兆彬依然没有放弃。
但,很快就毕业了,大家各奔东西,就像被伐倒的树木上的鸟儿。
即使这样,李兆彬也无时不牵挂着艾爱,想念着艾爱,四处打听着艾爱。
李兆彬太不走运了,毕业一年多,应聘了十几家单位,竟然没有一家应聘上,虽然也有单位是他不屑进入的,但终究在一年多里,没有上过一天班。
☆、让人脊背发冷的目光 (5)
他此时站在那里惆怅,而不敢迈步追着艾爱而去,正是因为由于自己太窘了,连班都没得上,三餐靠着并不富裕的家中救济过日子。
他已经由以前大学时对艾爱的炽爱,转而成了不敢爱。
他的心里当然放不下艾爱,也可能一生都无法放下。
但以他目前的境况,再爱,也只能深深地埋起来。
李兆彬看着艾爱的背影,颓废之余,心里还涌起了一股酸味。
钱啊,钱……
你让多少男人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向别人的怀抱而无能为力呢?
艾爱不知道李兆彬依然像在大学里追求自己时,那样爱着自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她即使知道了,也会装不知道,更不想知道。
李兆彬在她的心里头,整个就是一恶梦。
艾爱迅速地转了几弯,拐出了李兆头彬的视线。
她回到宿舍,想起同事们看着她时,那异样的眼光和在她面前装出的那种假笑,让她越想越感到背脊发冷。
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只有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而且这种事情既将影响她的前途和命运。
她越想越不安。
她决定到钟老师家去拜访。
她想,谁都可能不会跟她讲实话,但她相信钟老师,钟丽珊一定会告诉她。
她快速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开上QQ就往钟老师家里去。
钟老师刚吃过饭,正准备给孩子洗澡。
艾爱把路上买的一袋水果放在钟老师家的茶几上。
钟老师笑着对艾爱说:“你看你,不是说了,到我这里来不能带东西吗?怎么还带,你故意是找骂啊?”
“钟老师,我不是买来给你吃的,是给你的宝贝的。”
“那还不一样?我可是金牌培训师,少跟来偷换概念这一套。”
艾爱就坐下,笑着说:“我哪敢在钟老师你面前班门弄斧。这回我买这水果时,却真是想买给你家宝贝儿子吃的。没有想太多别的。”
“我也不戳穿你了。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钟老师边帮儿子脱着衣服边问。
“你先帮你儿子洗澡吧。我看看电视。你忙完了,我们再聊,不会打扰你吧?”
“那你自己坐一会儿,水果、茶自己来。我帮儿子洗完澡,弄他去睡了,就来。”
“嗯。”
钟老师去给儿子洗澡。
艾爱坐在那里打开电视,却看不进去。
艾爱一直在想程雅香那没说完的话,会是什么呢?
艾爱想不出是什么事,会使自己让同事看自己目光像看外星人。
☆、让人脊背发冷的目光 (6)
她惟一能想得到的,就是这几天陪山本由纪夫的事。
但这没什么啊,不会大家也都想金立那个禽兽那样以为自己跟山本由纪夫这个日本老男人好上了吧?
艾爱想,如果大家都那样想,自己也巴不得。
可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那日本老男人贪玩是贪玩了一点,可却不好色。
自己虽不能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也是妙龄女性,风华正茂,有什么不能让男人动心的,可山本由纪夫的兴趣根本就不在女人身上,而在乎山水之间。
即使是自己想,也不可能有机会。
如果自己做出主动去挑逗他,很有可能反而遭到他的鄙视。
而且,即使真是这样,大家有什么好议论的呢?
这种事,现在又不是很少见,反而是已经达到了没有才让人惊奇的地步。
那又有什么好议论的?
钟老师搞掂儿子后,擦着手坐到了艾爱对面。
“你爱人还没回来?”
艾爱左顾右盼,还拿手机看了上面的时间。
“已经九点多了。”
“他啊……”
钟老师欲言又止地转了话题。
“算了,不提他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艾爱本来也是没话找话,也就不再追问钟老师。
“钟老师,我找你还真有点事。当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说。”
钟丽珊拿了包茶叶找剪刀剪开口子。
“钟老师,我觉得,整个公司里面,你为人最好了,对我也最好,而且还处处关心我,爱护我。我真的打从心里感激你。”
“我只是看到你很勤奋好学,所以,比较喜欢你。你别跟我带帽子,我没有特别对你好。有什么话直说。”
艾爱点了点头。
“我觉得这两天公司里的人对我特别客气,但那种客气似乎又是装出来的。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光也怪怪的。让我感到很害怕。是不是,我又做了什么错事了?”
“这个啊……”
钟老师拿着茶叶停在了那里,抬头看了眼艾爱,却不再说下去。
☆、职场中的无形协议 (1)
艾爱看钟老师为难的情形,咬了咬下唇:“钟老师,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一个新人,很多规矩都不懂,这些日子来,要不是你多照顾,我可能早被挤走,已经很感谢你了。如果让你为难,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也不是为难,就是担心你知道了,心里难过。”钟老师边往茶泡里放茶叶,边说。
艾爱勉强笑了笑:“我毕业一年多,换了四份工作,难过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已经没有刚毕业时那么脆弱了。”
“那好吧。我就告诉你。”
钟老师拿了开水冲好茶,用茶泡盖把面上的茶沫刮掉,把茶倒杯子里,洗了洗倒掉,然后又把开水冲进去,略微等了一下,便又倒杯子上。
“来,喝茶吧。”
艾爱端起来那飘着清香的茶水,抿了一口,赞道:“很香很甘甜。”
钟老师笑了笑,自己也端了茶喝了,这才告诉艾爱:“其实,公司里这几天都在传闻你跟那个日本老男人好上了,要不然寻日本老男人怎么一整天就找你联他东逛西逛的?”
艾爱愣了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也想到要能会是这个事。他们也太缺了,怎么会这样想呢?我也不知道山本由纪夫为什么非要我陪他。其实,我根本就不想陪他。可他是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都得听他的。我能不听他吗?唉,做个工作怎么就人过么难?”
钟老师说:“你跟我解释也没用。我信你,但其他人能信吗?你又不可能一个一个找人去解释。其实,解释了也没有用,因为听的人表面会说相信,心里更会说,哼,没鬼,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所以,你也别去理这些,更不要试图去澄清,最主要的是明白自己要什么,把握好自己就行了。嘴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着。”
艾爱又喝了口茶,叹道:“女生参加工作昨这么难?要是我是男生就好了。”
钟老师笑了起来:“不是女人就特别难,不管男人女人,做人都很难。人之所以能坚强地活着,是因为对明天有希望,是因为渴望幸福,所以才不会丧失信心,才会不断去努力。其实,希望和幸福是很飘渺的,但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它们存在,所以,每个人会不断地努力。也就推动着这个社会不断向前发展。”
艾爱听得直点头:钟老师对人生感悟得真透彻。
“对于你这件事,我建议你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理她。这样,等大家猜累,兴趣疲劳了,也就不会再关注你了。而你,也成长起来了。”钟老师就像一个长者,用那带有磁性的语气说着,“其实,每个女人都会有这样一个阶段。我也经历过。那是因为我们年轻漂亮,有资本,有可能去做这些,别人羡慕和嫉妒。要是现在,我这种徐娘半老的人,人家才没兴趣注意你。你爱跟谁谁去。”
☆、职场中的无形协议 (2)
艾爱感觉受益匪浅,像她这样的职场皱女,真需要有一个钟老师这样的一个引路老师,不然,真的很容易迷失。
艾爱感激地看着钟老师。
“好了,我也不跟讲太多了。人生最主要的还是靠自己去感悟,去体验,那才有意思。要没别的事。你回去吧,我还有好多家务要做呢。”
钟老师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也不跟艾爱客气了。
艾爱赶紧告辞回家。
第二天,艾爱开着QQ上班,路上的心情就大不一样。
因为她明白了,人怎么做都会有人议论。
而被人议论,才说明这个人还存在着,还有存在的价值。
这是钟老师的理论,也是她人生的指南针。
艾爱要用新的心态去对待工作,对待同事,对待别人对自己的褒贬议论。
她觉得自己可以,而且会做得很好。
钟老师教她的为人处世方法,一定会使自己在职场奋斗的路上走得更好也更快。
然而,艾爱没想到的是一场新的风暴,正在等着她。
艾爱刚走进办公室,金立就走过来要她到他办公室。
艾爱想起金立两次想猥琐她,心里就感到恶心。
现在金立又要让她去他办公室,她真不想去。
她不知道金立还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
但,她也明白,自己做为下属,又不能不去。
艾爱踌躇了一阵后,还是蹒跚着走进金立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
金立靠在椅子背上,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艾爱想都没想地说:“金经理,有什么事就说。为什么要关门。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金立愣了一上,立即堆上笑脸:“艾爱你误会了。好、好。那就不关。”
“有什么事,你赶紧说。我手头上还有工作。”
艾爱脸无笑容。
金立看了看艾爱,想了想说:“本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看你这样子,也不想听。那就算了吧。你回去吧。”
艾爱立即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真的不想知道?”金立在背后又问了一下。
艾爱脚下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决地走了出去。
猫给老鼠拜年,能有什么好心。
艾爱心里想着。
艾爱还没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尚鹏飞走了过来。
“小艾,你到我办公室一下。”
尚鹏飞说着打量了艾爱一眼。
“精神不是很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
艾爱简洁地答道。
☆、职场中的无形协议 (3)
心里却想:又是办公室。这些领导整天都在想什么,把办公室当恋爱场所了,还是性骚扰场所。
为什么领导就要单独一间办公室办公,而不能跟大家一样,在半隔间办公?
领导难道真的有那么多秘密不能见光。
“没事就好。那你过来一下。”
尚鹏飞说着先朝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艾爱对尚鹏飞那次在酒店想强占自己的事记忆犹新,心里对两个部门正副经理都是心有余悸。
她觉得他们在自己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衣冠禽兽。
可谁让自己是下属呢。
艾爱只好转身跟着尚鹏飞到他的办公室去。
在尚鹏飞办公室门口,艾爱遇到了金立正好走出来。
金立用狐疑的目光看着艾爱。
艾爱懒得理他,低着头走进尚鹏飞办公室。
“来来来,坐下谈。坐下谈。”尚鹏飞热情地在沙发上坐下,招呼着艾爱,便要泡茶。
这些领导真是会装,看他的样子,好象宾馆那晚的事根本就没发生似的。
艾爱鄙夷地看了尚鹏飞一眼,正经八百地说:“尚经理,有什么事,你就吩咐。茶我就不喝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谈谈。”尚鹏飞手上洗泡着茶具,边抬起头看着艾爱笑着说。
艾爱心里立即筑起一道防线。
要是尚鹏飞再有什么非份动作,一定要果断干脆地拒绝,并且走出办公室,绝不能让他有半点遐想的余地。
“没事,我就出去做事了。”
艾爱说着,马上要转身走开。
尚鹏飞愣了一下,立即笑了出来:“那晚的事……”
“那晚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已经忘记了。你还有其它事吗?”
尚鹏飞仿佛第一次见到艾爱,不由停下手上洗茶具的动作,盯着她看。
“没事,我走了。”
艾爱转身准备朝门外走去。
“你等等。”
尚鹏飞忙叫住她。
艾爱又转回身,大胆地看着尚鹏飞。
尚鹏飞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是这样子,公司准备进行人员调整,我们省分公司有一部分人将要分到下面各县市去锻炼,培训部可能只会留三个人,其它都要下去。你愿意不愿意下去?”
艾爱吃了一惊:这可是重要消息。
要是公司真的这样搞,自己就很可能下到县市去。
而这其实是公司调整人员的又一种潜规则,那些下去的人,要是想上来,根本就不可能了。
将会有一批新的人员补充进分公司。
☆、职场中的无形协议 (4)
按以往的历史来看,培训部下去的人员无非就两条路:一条是转成销售人员,最后把自己锻炼成销售管理人员,然后再沿着管理的路线一步一步往上爬。另一条便是悄悄地在这个公司蒸发。反正,下去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去关注他们了。
艾爱对此是很了解的。
她一进来时,就有人经常这样跟她说:干好事情不好干好领导。
意思当然很明白,就是会做事,不如会巴结。
在学校时以为象政府等一些行政单位可能是这样,没想到企业也是这样。
后面,她慢慢想明白了,企业中的管理机构,比如像HJ这个的省分公司,其实也是行政机构。
既然是行政机构,那就会具有行政机构的特点。
溜须拍马,奉迎讨好,阳奉阴违,打太极,论八卦等等也就少不了,而且特别管用。
所以,艾爱才一心想走培训师的线路。
培训师既能在分公司里享有高福利,有凭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吃饭,不用活得那么累。
这是最理想的了。
但,艾爱实在没想到的事,这条路对于刚毕业进职场的雏女来说,实在是路漫漫其修远兮,道路艰难曲折,茫茫没有边际。
艾爱想当培训,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目标。
然而,她可以努力,但还要看人家给不给机会。
那天晚上在酒店里,要是她从了尚鹏飞,也许她现在就可以四处去培训和上台学讲课,培训师的路不说以后就是坦途,至少会比别人有多得多的机会。
但艾爱拒绝了。
拒绝也就意味着以后职场的路,对于艾爱来讲,不再平坦。
这次突如其来的人事调整,就令艾爱措手不及。
艾爱看着尚鹏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尚鹏飞这话的意思。
人事调整,一般在公司里都属于最高机密,可尚鹏飞却事先让她知道,而且问她愿不愿意去。
傻瓜才不懂这里面的含义。
可要是艾爱说愿意,那也就意味着愿意接受尚鹏飞对她的照顾留在分公司,同时也愿意接受尚鹏飞那帮忙后面潜在的无形协议。
尚鹏飞一旦真的想办法让她留了下来,那她就不能再拒绝尚鹏飞提出的要求。
因为那时,那种原本非份的要求,就已经成为了合理的了。
艾爱犹豫着,她不知道是该说愿意,还是该说不愿意。
她知道说不愿意的后果是什么,更知道说愿意的无形协议是什么。
因为尚鹏飞之前已经在酒店用行动向她提出了,尚鹏飞没必要再次说明。
☆、职场中的无形协议 (4)
按以往的历史来看,培训部下去的人员无非就两条路:一条是转成销售人员,最后把自己锻炼成销售管理人员,然后再沿着管理的路线一步一步往上爬。另一条便是悄悄地在这个公司蒸发。反正,下去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去关注他们了。
艾爱对此是很了解的。
她一进来时,就有人经常这样跟她说:干好事情不好干好领导。
意思当然很明白,就是会做事,不如会巴结。
在学校时以为象政府等一些行政单位可能是这样,没想到企业也是这样。
后面,她慢慢想明白了,企业中的管理机构,比如像HJ这个的省分公司,其实也是行政机构。
既然是行政机构,那就会具有行政机构的特点。
溜须拍马,奉迎讨好,阳奉阴违,打太极,论八卦等等也就少不了,而且特别管用。
所以,艾爱才一心想走培训师的线路。
培训师既能在分公司里享有高福利,有凭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吃饭,不用活得那么累。
这是最理想的了。
但,艾爱实在没想到的事,这条路对于刚毕业进职场的雏女来说,实在是路漫漫其修远兮,道路艰难曲折,茫茫没有边际。
艾爱想当培训,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目标。
然而,她可以努力,但还要看人家给不给机会。
那天晚上在酒店里,要是她从了尚鹏飞,也许她现在就可以四处去培训和上台学讲课,培训师的路不说以后就是坦途,至少会比别人有多得多的机会。
但艾爱拒绝了。
拒绝也就意味着以后职场的路,对于艾爱来讲,不再平坦。
这次突如其来的人事调整,就令艾爱措手不及。
艾爱看着尚鹏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不知道尚鹏飞这话的意思。
人事调整,一般在公司里都属于最高机密,可尚鹏飞却事先让她知道,而且问她愿不愿意去。
傻瓜才不懂这里面的含义。
可要是艾爱说愿意,那也就意味着愿意接受尚鹏飞对她的照顾留在分公司,同时也愿意接受尚鹏飞那帮忙后面潜在的无形协议。
尚鹏飞一旦真的想办法让她留了下来,那她就不能再拒绝尚鹏飞提出的要求。
因为那时,那种原本非份的要求,就已经成为了合理的了。
艾爱犹豫着,她不知道是该说愿意,还是该说不愿意。
她知道说不愿意的后果是什么,更知道说愿意的无形协议是什么。
因为尚鹏飞之前已经在酒店用行动向她提出了,尚鹏飞没必要再次说明。
☆、职场中的无形协议 (5)
而且,这种事,也都要靠心领神会。
尚鹏飞已经开始泡茶。
“喝杯茶,好好想想。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就会想办法让你留下来。这应该没有问题。如果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
艾爱瞟了一眼尚鹏飞,轻咬着嘴唇。
有一刻,她已经动摇了,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有坦途为什么不走,却要选择坎坷,何况自己也已经不是什么处女之身了。
让那该死的李兆彬白白占了便宜,还没有一点好处。
要是从了尚鹏飞,虽然不能马上飞横腾达,至少可以在职场少受点罪,以后就有人罩着,就可以在部门里为所欲为了。
想成为企业培训师的目标,就是想着怎么去实现了,而不需要再去想,有没有机会去实现。
这对于职场雏女来说,就是捷径。
但,艾爱这个念头很快一闪而过。
不行。
她觉得自己绝不能走这样一条路,要不然前面三次的放弃也就是一种笑话。
艾爱前面三次辞职,一次是因为觉得那私企的企业文化非常糟糕,整个纯家族化。在那里做事,就跟当奴才一样。
而另外两次也是因为受到了总经理的性骚扰,才愤而辞职的。
如果现在从了尚鹏飞,那无异对自己前两次放弃的一种耻笑。
再说了,从了尚鹏飞,还不如从了前面私企的总经理。
私企的总经理就是企业的老板,而自己从了他们,就可以成为小三,过上小三的优裕生活。
从了尚鹏飞,能有什么?
无非就是多些培训的机会,不用干太多没用的杂事而已。
既然私企的老板都没屈从,为什么要屈从一个给人打工的小行政部门经理?
艾爱终于摇了摇头说:“谢谢你的好意。我服从公司工作的安排。”
“你——”
尚鹏飞见艾爱站在那里思考,以后她会同意的,没想到她最终却不同意,不由大感意外。
“我走了。”
艾爱说着果断地转身走出了尚鹏飞的办公室,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艾爱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欣慰。
尚鹏飞在艾爱的背后,用一种不解和赞赏的目光看着她。
☆、艾爱无法预卜的前途 (1)
公司人事调整真的开始。
公司里整天鸡飞狗跳,没人安心上班。
“让我到乡下去,打死我都不会去。我跟他们闹去。”
公司还没有定下来谁到哪儿到哪儿,程雅香就放出话来。
艾爱知道,讲这种狠话,都是没底气的。
真有底气的,根本就不在乎,摆出一副你爱怎么折腾就折腾去,关我屁事。
因为她们知道,公司再怎么做人事调整,也不可能调整到她们。
她们根本就没必要瞎着急。
艾爱也不着急。
她是着急不起来。
因为她知道着急也没用,她在公司里资历最浅,就像是朵没根没基的浮萍,随便一阵风吹过来,就可能将她吹出老远。
培训部几个人上班,都聚在一起瞎聊,没人愿意干活。
大家都知道,在人事调整没结束之前,干什么也没用。
因为如果万一把被调整到下面去了,那现在的努力,就会成为接手的人的成绩。
那还不如抓紧时间做点自己的事。
没有事的,就在一起发发牢骚,趁机把平时积在肚子里的气发泄发泄。
当然,每个人都各怀着鬼胎,都有自己的打算。
有本事的是怡然自得,笑看山雨欲来风满楼。
没本事的,心里着急,表面也要装得很坦然,或者发发狠话,希望能传到决策者耳朵里,吓唬吓唬他们,说不定也能起点作用。
艾爱不去凑这个热闹。
其实,她即使去了,也没她说话的份。
她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位上,拿了一些培训资料随便翻看着。
她这时候倒希望日本鬼子山本由纪夫来找她,带她四处去逛去。
说不定她还可以趁机请山本由纪夫帮一下忙,在总经室会议上给自己说说话,把自己给留在省分公司,不要下派到基层。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日本鬼子却不见了人影。
下班后,艾爱开着QQ心情很不好地四处瞎逛着。
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一个人在城市打拚真不容易,寂寞了,难过了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没有。
她真想有个人,有个肩膀可以靠一下。
可这个人在哪里?
她觉得自己开始真正明白男人的意义了。
男人不只是床上用品,其实,还有很多用处。
比如说,闷了,可以发泄一下。
累了,可以靠一下。
烦了,可以吵一下。
失意了,可以安慰一下。
……
她终于明白了女人为什么需要,即使他很穷很没用,有的女人还奉如至宝。
☆、艾爱无法预卜的前途 (2)
说明了,就是找个垃圾桶,自己有什么垃圾就可以往里倒,而且合理合法,不用因随地丢垃圾遭受白眼和辱骂,更不用受罚。
艾爱的QQ在下班高峰的路上肆意地窜着。
一路上被那些开着凯迪拉克、神行者、雷克萨斯、布加迪的家伙探出头直叫:喂,小心点,碰到了,卖了你的QQ都不够买轮胎。
艾爱连回头都懒得回头看他们。
艾爱想,要是真碰了他们,就把车给丢了,自己人先跑,让他们生气去。
心里这样想着,就特别开心地笑了起来。
脚上一踩,油门轰轰直响。
黑色的气体从排气管直喷出去。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就只能我受气,你们就不能也受受气。
艾爱变态地想着。
“喂喂喂,你怎么回事,胡冲乱撞的?”
突然一辆车追来上来,靠着艾爱的QQ冲艾爱大声喊道。
艾爱头也不回大声地说:“我高兴!”
“高兴?你要知道,碰了我的车,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那车继续跟着说。
“什么破……”
艾爱正想说什么破车,这么值钱,从后视镜里却认出,追来的是布加迪威航,不由伸了下舌头,把头探出去笑了笑,算是致歉。
那威航似乎意犹未尽,再一次靠过来说:“小姐,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漂亮,人家都会让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坏人,好人都怕你。不能要以为自己开个破车,就可以为所意为。不要以为……”
“不要以为开个威航,就以为自己是世界五百强!”
艾爱火冒三丈,什么人啊,数落个没完没了了。
“你……”
威航气得脸发青。
“要是刚才撞了我的车,看你敢神气。”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撞你啊?那我就撞了。”
艾爱说着,真的就用力甩一把方向盘,朝威航横冲过去,吓得威航赶紧也往边上打方向。
艾爱却哈哈大笑着,猛踩了一下油门,回打方向盘,朝另外一条路拐走了。
这个恶作剧搞得太冒险了。
艾爱拐过弯之后,冒了一身冷汗。
她真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的胆,竟然也敢开这种生死玩笑。
不过,她觉得确实刺激,很过瘾,很开心。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一威航吗?
要是当初该死的李兆彬不趁着她醉酒,夺了她的初夜,她现在也已经是百万富翁。
买辆威航又有什么难的?
神气什么?
想起李兆彬,艾爱就难过加伤心。
一生的美好前程了,竟然就毁在这么一个穷同学身上。
☆、艾爱无法预卜的前途 (3)
四十块的旅馆,就夺了她三百万的初夜。
这让艾爱死了也难以瞑目。
可初夜就像是覆水难收,再也无法弥补和挽回。
有人说,那不就是一层膜吗,破了还可以再补。
可人家看重的就是那层原生态的膜有什么办法,再补,人家也会觉得不环保。
这就像任何对用了别人用过的牙刷,想起来会感到恶心,是同一个道理。
艾爱想着,突然却看到前面一辆熟悉的车型映入眼里。
“奔驰!”
艾爱在心里叫了起来。
“山本由纪夫的奔驰。”
这死日本鬼子,终于从哪里冒出来了。
艾爱赶紧一脚踩下油门,想追上去。
可,山本由纪夫开的是大奔,人家用怠速都可以跑得比QQ开,艾爱怎么能追得上。
一眨眼工夫,山本由纪夫的大奔已经在车流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
艾爱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QQ受惊似的左右摆了一下。
艾爱赶紧扶好方向盘,但已经迟了。
车子刮到路边的一辆自行车上。
只听咣当一声,自行倒了下车。
路人一片惊叫。
艾爱赶紧踩住刹车,整个脸都吓白了。
艾爱不敢开门下车来看。
她怕看到那幕血淋淋,肉体模糊的场面。
她更怕由于自己的大意和疏忽铸成的大错。
她呆呆地坐在驾驶室里,感觉天空暗淡了下来,世界无光。
“喂,你怎么开的车?”
突然有人敲着她的车窗,大声朝她喊道。
她战战兢兢地转过了脸,准备着随即而来的暴骂与暴力。
她觉得自己撞了人,说不定已经撞死了人,受到任何不友善的对待都不过份。
然而,当她抬起头后,却吃了一惊。
而刚才在车窗外粗暴地敲门的男人,也突然愣住了。
“是你。”
那男人惊讶地说。
艾爱心里还担心着车下被她撞到的人,突然看到眼前站着自己的老同学,过去的所有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立即想抓到救命稻草般地抓住那男人的手。
“你快帮我看看,被我撞倒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那男人反过来抓着艾爱的手,轻声地说:“他不要紧,你不用担心。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要紧?我刚才听到一声很大的声音和叫声,肯定是被撞得不轻。你快帮我看看。”
那男人苦笑说:“被撞的人就是我。”
“是你?”
“嗯。”
☆、艾爱无法预卜的前途 (4)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撞伤?”
“身上几个地方都很痛,不过好像没有什么大碍。”
男人说话时,眉头不停地皱着。
“不行,你赶紧上车,我送你到医院去检查。”
那男人摇摇头说:“不用了。你自己小心点,我先走了。”
那男人说着,俯身捡起倒在地上,被撞扁的自行车,一瘸一瘸地费力地推着往前走。
“李兆彬,你给我站住。”
艾爱忍不住朝那男人大喊了一声,打开车门,朝他冲了过去。
那男人就是李兆彬,他也刚下班要回自己的宿舍。
李兆彬的工作一直很不稳定,毕业后一直不停地换工作,不过一年多时间已经换了七份工作,在这个城市里生活,几乎过着入不敷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