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可以再相信你吗?”林聆没有伸手接殷泰递过来的协议书,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代理律师,“既然,你已经起诉,那就交给律师和法官来决定吧。”说完,林聆起身朝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
“林聆!你是嫌钱少吗?你到底想要多少钱才肯离婚?!”殷泰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嗡嗡作响。
“钱?”林聆停下脚步,轻轻摇头,“如果钱能衡量一切的话,那你只要对得起你的良心,对得起我的母亲,对得起过去两年里的日子,就可以了。”
殷泰向林聆离开的方向冲了几步,被林聆的代理律师拦了下来,“林小姐已经做了全权授权委托给我,或许,殷先生和你的律师可以坐下来和我谈谈?”
“你?!”殷泰上下打量面前这个瘦高的男人,“那你开个价吧!”
林聆的律师没有说话,微微一笑,用手比出一个十五的姿势。
“十五万?开玩笑!你这是敲诈!”愤怒的血液轰的一声在殷泰的颅骨中炸开,继而发出奇怪的狂笑,“还口口声声的和我讲良心?这明明是穷疯了!”
“殷先生,你在录音里承认的钱已经有十万多,再加上你认为人道合理补偿的四万块,十五万应该只是刚刚好而已。”林聆律师的声音冰冷而刺耳。
“看来,我们是不可能在调解上达成一致了。”殷泰的律师一把揪住已经暴跳如雷的殷泰,抢在殷泰前开了口,然后拉着殷泰走向走廊另一头的楼梯。
从法庭出来,林聆没有直接回公司,也没有按照约定给林玉电话。深圳临近正午的阳光丝毫没有冬天的迹象,街上来去匆匆的行人不是顶着阳伞,就是溜着建筑物的阴凉低头赶路。林聆沿人行道漫无目的的向前,太阳白晃晃的光灼热了灰色的柏油马路,黑灰色的影子在林聆的脚下缩成一团。林聆几次抽吸着鼻子,却没有落泪,那伤心难过的心情已经不再夹杂着诧异和愤怒,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失望。她在心里叨念,“你知道他不会买熊仔的,他说的话从来就不会兑现。”
她冲着自己大喊,“傻瓜!笨蛋!盖过章,备过案的结婚证都可以是废纸一张,说离就离,你却还相信男人的承诺?誓言这东西也能相信吗?”这话,她喊出了声,但是声音不大,简直只能算是耳语,甚至引不起从她身边走过的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