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心里大叫不妙,可不能着了这个女学生的道!
正文 058 诱惑失败
王靖棋却似乎能从李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中听出点门道,嘴角露出笑意,更加想方设法的展现自己的曲线美。她从蹲着的姿势,改成单膝跪在李凌面前,身子一弯曲,把自己的胸部刚刚好停留在李凌的膝盖上方,甚至可以说是靠在李凌的膝盖骨上,不仅在视觉上更进一步让李凌看得真切,还在触觉上加强。
如此一来,王靖棋就是趴在李凌的腿上,一只手按在李凌的大腿,另一只撑着沙发,把李凌围在她的怀里。
王靖棋一边假装专心的抹着药,一边忽然不留痕迹的大力呼吸,使得她的胸脯一起一伏,正好在李凌裸露出来的膝盖上轻轻地碰触着,摩擦着,她身上那件毛线织的针织衫外套,在偶尔和李凌皮肤接触的时候,给李凌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让他都有些想吱出声来。
李凌想要说你这也在抹药?药都没有了,可是他现在哪里开得了玩笑话?他在王靖棋的高超按摩技术下,有些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感觉。
王靖棋现在这一切还可以说做是无心的,但她趁李凌一个不备,竟再次从裤管里探了进去,这一次润滑、热乎乎的手竟一揽就到了李凌的腹股沟。这一个动作,可就再明显不过了。
这一次突袭,彻底让李凌的老二冒起火来,那本来还瘪瘪的裤子,有些向外膨胀了。可是,与此同时,李凌也忍无可忍起来。
一开始,李凌还期望自己是思想太过复杂,看错了王靖棋,冤枉了这个女大学生,所以一直就视若不见,免得严重伤害一个好心来给自己抹药的女大学生的自尊心。(当然,学生来给老师套近乎,本意是什么已经不在李凌现在的讨论范围了。)
到后来,李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但又不好当面拆穿她,心想也许自己忍耐忍耐,装作个木头人,她自己讨了没趣,自然会知难而退,总不能来个“霸王硬上弓”来把自己“强暴”了吧?!谁知道,自己实在是低估了王靖棋的想法和能力,她绝对有办法让自己强行把她给上了。
李凌可不想搞这种师生恋,何况王靖棋根本是抱着什么想法,有着什么的野心,自己一无所知。看她的架势,要是自己敌不过诱惑,和她发生了关系,到最后她拿这个来要挟自己,那李凌可就全毁了,谁让她是女人,是学生,从法律角度看处于弱势?李凌心想自己实在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此刻的李凌,虽然身体上起了反应,但头脑还是保持了清醒。他必须尽快制止王靖棋的行为,把她赶走。但这个方法绝不能太过激烈,中伤王靖棋,得罪了王靖棋,很可能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这个女学生能想出上门勾引自己的法子,定会有更歹毒的方法来报复自己对她身体的“抗拒”。
事到如今,李凌不得不把郭枣儿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李凌嚷嚷起来:“哎呀,差点忘记了,我女朋友在我房里睡觉,叫她帮我抹就可以了,哪里需要你忙啊。真是不好意思啊。”
王靖棋正循序渐进,不料李凌忽然间说出这样的话,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王靖棋惊讶道:“李老师有女朋友吗?怎么没听说过?”她说着,手已经停了下来,眼睛不禁往李凌的卧室望去,只见房门紧闭。她心里纳闷着,难道真的有个女人在里面睡觉?否则大白天的,李老师干嘛把自己的房门给关上?
李凌赶紧打铁趁热解释道:“是啊,是啊,你们不知道而已。”
王靖棋有些将信将疑,她心里想着,如果里面真的有个人的话,那自己要施展美人计可就是挑错了时间和地点,但如果这不过是李凌的虚放一枪,那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在这里有所得,否则踏出这个门,想要再寻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单独地接近李凌,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王靖棋看到李凌有刚才那样的反应,还不干脆努把力把这个三十岁血气方刚的老师给“收服”了。所以,她决定亲自去查探一下,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人。
王靖棋假装正经道:“是吗,那也好啊,我怎么能抢师母干的差事呢?我帮您去叫她出来?”
李凌本想说,她在睡觉,就不用了吧。但转念一想,不让郭枣儿出来亮个相和她打个照面,她无论如何也死不了心,要她迅速退兵,就只有让她自己去发现了。
王靖棋走到房门口,甜甜地叫着:“师母啊,您睡醒了么?李老师叫您呢。”王靖棋事前打听了很多,她深信李凌没有女朋友,这样做,不过是防个万一。所以当面前的房门忽然大开,王靖棋脸色都不由变了。
只见一个高挑美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恬静女子袅袅婷婷从里面走出来,就好像从一副画中闪现出来似的。让王靖棋措手不及。
李凌朝郭枣儿招手:“枣儿,你睡醒啦?”他怕郭枣儿没有听清楚自己和王靖棋之前的对话,所以加重语气问道,好让郭枣儿不要穿了帮。
郭枣儿赧然地点点头,朝李凌走去。倒把个王靖棋看傻眼了,她没想到这里还真有别的人,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李凌顾全她的面子,假装无事发生地朝郭枣儿介绍王靖棋道:“这个是在我那做业余科研的学生,王靖棋,小姑娘听说我伤了脚,挺热心的来帮我送药。”
王靖棋朝郭枣儿点头微笑,亲热地叫着“师母”,又客套了几句,终于在这种自己所料不及的情况下,忍不住向李凌和郭枣儿告别,灰溜溜地离开。
李凌总算松了一口气,郭枣儿却面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两眼脉脉含情地看着自己。
正文 059 神秘约会
李凌不知是自己想的太美好了,所以把郭枣儿看自己的眼神理解为“含情脉脉”,还是郭枣儿确实对自己有着或多或少的那种意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郭枣儿现在正一动不动地用她那双迷人水灵的眸子瞟着自己,她那不同于别的女孩的特有的娇羞,使得她就好像是那种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典型的东方古典美女,让自己有些梦幻的感觉了。
李凌身体虚浮的狂热,才刚刚减退,看到郭枣儿这番模样,心里油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对郭枣儿莫名产生了一种占有的冲动。他咽了口口水,妄图用这点不足五毫升的口水浇熄自己冉冉升起的欲火,一边用语言麻痹自己,他对着郭枣儿道:“谢谢你的帮忙啊,否则她半天才会走。”
郭枣儿在屋内只听到王靖棋和李凌的对话,并不知道他们外面之前上演着激烈的“斗智斗勇”,自然不明白李凌的所作所为,她不禁支支吾吾问道:“你,你干嘛骗她,说我是你,是你女朋友啊。”她说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声音细弱蚊蝇,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凌看着郭枣儿,忍不住哧哧调笑道:“你不是我女朋友么?上次和我妈还聊了那么久呢!”
郭枣儿听了李凌这话,脸红得都像个西红柿,简直要透出里面浓浓的汁水来。李凌不由看着呆了,但转念一想,想到郭枣儿那背后坚实的有些可怖的家事背景,就让李凌有些汗涔涔的,所有的欲望都有点被湮灭的味道。他的脑子里一下子又闪过了丁嘉的影子,眼前对于郭枣儿的感觉又显得有那么点模糊了。
李凌只好补充解释道:“呵呵,开玩笑的。不好意思啊,拿你当挡箭牌了。”
郭枣儿红晕渐渐退却,不解道:“你那个学生挺热心的啊,还这么关心你,干嘛拿我当挡箭牌啊。”她刚说完,就掩面道:“啊,她对你有好感啊?”
李凌万没料到郭枣儿会用这样一个词汇来形容王靖棋对于自己的勾引行为,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忍俊不禁道:“是啊,是啊。”
郭枣儿看李凌一副嘲笑的模样,不禁低下头,讥讽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艳福呢。”这话一点不像郭枣儿的口吻,倒有点酸酸的味道了。
正说着,郭枣儿的身上忽然发出手机铃声,郭枣儿好像等了许久一样,很有些迫不及待,赶紧从裙子斜斜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红色金属外壳的三星新款手机,李凌心里纳闷,她不是手机一直关机吗,怎么这会儿又开了。
只见郭枣儿很着急地按了接听键,几乎是抢着的把“喂,您好”给推了出去。
郭枣儿的神情十分严肃,李凌倒有些局促了,乖乖地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郭枣儿接着电话。
只听郭枣儿说着:“嗯,我是。”
“呃~你说,今晚?”
“没问题,可以啊。在哪里见你呢?”
“是深喉酒吧吗?哦,知道了,我记住了。七点是吗,可以啊。”
……
李凌在一旁听着专心,只知道郭枣儿看来要和什么人见面,当听到对方居然选择在深喉酒吧见面,李凌不禁眉头一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隐隐透露着担心。
深喉酒吧是离李凌所在学校不远的一家酒吧,那一条街上,都是鳞次栉比的酒吧和书店,一边是堕落的大学生,一边是奋进的大学生。
酒吧是什么地方,喝酒?k歌?聊天,但远远不止于此。李凌不是学生,就是当学生的时候,也不曾光顾,但或多或少也都很有些耳闻,说白了,这些酒吧,就是有着光鲜外表的红灯区。而里面从事色情服务的,大部分都是周边学校里的女大学生们。
倘若你晚上十一点以后,一个人孤零零的游荡在那排酒吧门口,热情好客的老板会强拉你进去,给你介绍一个纯情的女大学生,女大学生会告诉你,什么叫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开放的一批人。
至于这家深喉酒吧,李凌曾经见到过。这家酒吧,在他还是读研的时候就存在了,他当时还十分惊讶酒吧居然会起着这样黄色的名字。读书的时候他也看过不少毛片,他知道,所谓深喉,是某吹箫技术的一种。这家酒吧居然会如此冠冕堂皇地把这等名字搬上台面来,着实让人叹服。
当然,或许李凌想的太多,也许那个名字不过是刚好和某技术巧合,但是,郭枣儿需要晚上见什么人,会约见她在那样一个地方?
郭枣儿是个纯纯的女孩子,李凌不禁为他担心着。可不要被什么人给骗了。
郭枣儿挂了电话,直接问李凌道:“深喉酒吧是在××路上吗?”
李凌点点头,担忧道:“你约了人在那见面吗?你一个人?需要我陪你去吗?”
郭枣儿本来听到李凌那句“你一个人?”的问句,正要给予否定的回答,但听到他后面那一句话,不禁欣然应声:“好啊,你认识那个地方,到时候就带我们去吧。”
“我们?”李凌纳闷道。
郭枣儿嘻嘻一笑,说着,“是啊,我得打个电话给岳石,你见过的。他来过你这。”
李凌猛地想起那个在自己门前闪过一下的那个高个子帅哥,他就是郭枣儿口中的岳石,原来郭枣儿是要和他一起去,自己竟然自作多情了一把。但既然答应了郭枣儿,自己当然义不容辞了。李凌这样对自己说着,其实说白了,他内心里何尝不是想和郭枣儿亲近点,好好保护她?
正文 060 魅力与财力并存
李凌看着郭枣儿拿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忍不住问道:“你的手机不是关机了吗?”
郭枣儿解释道:“我随便买了张手机卡,不要身份证登记,就可以用。”李凌这才明白郭枣儿他们可能人手新买了一个手机卡,而且看郭枣儿手中的手机,也像是崭新的,屏幕上那层薄薄的保护膜都还没有撕掉。
李凌很有些好奇郭枣儿到底约了什么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郭枣儿显然没有时间给他解释这个问题,郭枣儿想了半天,看了看时间,对李凌说道:“我回去拿点东西,等会儿和岳石一起来找你。”
郭枣儿说完,就朝李凌仓促一笑,然后开门离开。只剩下李凌一个人留在房子里。
李凌一整天没有进食,郭枣儿刚走,对面的老太太就把郭枣儿留下的一个保温筒给拎了过来,一边道歉道:“小郭把这个忘在我这了,现在才想起,肯定都凉了,李老师您自己热热啊。”
李凌对着和颜悦色的老太太一阵感谢。
老太太朝里张望了会儿,说道:“小郭走了?”
“啊,”李凌没想到郭枣儿的魅力如此之大,还让老太太对她念念不忘了。
老太太一边惋惜,一边啧啧赞道:“小郭这姑娘不错,咋这么快就走了那。”敢情她还想再找她聊聊。等着老太太一步步返回对面,望着手里抱着的保温筒,李凌这才觉得很有点肚饿,他也懒得去温一温,直接就打开保温筒,拿了根调羹就直接舀了一大勺往嘴里送。
这一下午,李凌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为郭枣儿的平安无事而落下了心口的大事,却又为自己混乱的思绪而愁苦。他对于郭枣儿到底是怎样的心态呢,李凌说不上来,也不想去仔细研究。因为他潜意识里不想把郭枣儿和丁嘉两人放在一起细细比较,此时此刻,他不想把郭枣儿单独列出来分析,分析自己对她是否只是单纯的男女吸引,一瞬即逝。而自己的心则留给丁嘉。毕竟到最后,自己只能选择和一个人共度余生,如果最后能赢得丁嘉的芳心,当然是件美好的事情,但和郭枣儿无缘又何尝不是让他微微感到遗憾呢?
李凌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机,也不知电视节目在说些什么,他的脑袋昏沉沉的,思绪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耳边渐渐飘入只言片语:“美国《人物》杂志的封面女郎,被誉为最具有东方古典美的女性”、“当选为《时代周刊》本年度全球十大魅力与财力并存的女性”、“受到总理亲口夸赞”……
李凌完全没有听进去,他茫然地坐在那里,遥控器胡乱地按了一圈,回到了原点,结果那一番话再次闯入李凌的耳朵。
李凌很有些纳闷了,这都是什么?他终于从混沌的思想中抽离出来,双眼看向电视机,只这一看,浑身上下好像触了高压电,瞬间把自己给烧焦了,焦透了。
电视上是丁嘉那个《相约名人》节目的预告片,李凌不是看见了丁嘉才浑身触电,而是她身旁采访的对象,和他第一次见到郭枣儿时候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样,正是那条超尘脱俗的白色连衣裙。李凌觉得十分眼熟,因为他的脑海里一直是郭枣儿和丁嘉两人绕来绕去的影子,当他瞥眼看电视的时候,一眼看去,分明就是郭枣儿坐在台上。
等他冷静下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女嘉宾被刻意地打了马赛克,看不到脸。想来这个预告意在给人留个悬念,让人们最后才一睹庐山真面目。
被节目描述成这样的女性,还真是男人梦中完美的妻子,尤其是穷光蛋梦中的理想妻子。但是,这个人分明就是郭枣儿吧?!李凌努力回忆他第一次见郭枣儿的情形,也就是上周周末,正是在电视台对面的咖啡厅见她。这个时候的她,出现在电视台门口,应该就是要去接受采访的。而丁嘉和自己的约会泡汤,原因也正是她所说的,台里来了个“大人物”,得赶紧去采访。
如此一想,那女人是郭枣儿无疑。
李凌看着这个制作花哨的预告片,看起来省台对这次节目十分重视,连预告都放五分钟。他听着一些采访片段,“要不是殷彩来参加拍卖会,我想我们还没有机会见识一下您的庐山真面目呢。殷彩很少上通告,参加娱乐节目吧。”
心里想着,确实,郭枣儿就是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可是,殷彩?她怎么又叫殷彩?李凌纳闷着,那边丁嘉又说起来,“我这里有个资料,说殷彩一年之内陆续赠送给国家十件文物,其中很多都是十分珍贵的国宝……”
李凌心里一惊一乍的,如果这女人是郭枣儿,那还真让他觉得有些恐怖了。
下午六点半,李凌的门想了。
李凌开门一看,郭枣儿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门口,用玉手在耳边扇着微微的风说道:“我真是糊涂,没有问你电话号码,……我又不敢开手机,只好跑过来一趟了。”
李凌看着郭枣儿因为爬楼梯而有些红涨涨的脸,不禁会心一笑,说道:“走吧,深喉离这里很近,咱们打个车去,一会儿就到了。”
郭枣儿点点头,和李凌一起出了门,那个高个子岳石站在楼底下,身后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8,他见郭枣儿和李凌出了楼,赶紧打开前座的车门,请郭枣儿坐进去。
李凌大概扫了一眼那辆轿车的车牌,是本市的车牌,好像还有点早,看来是临时借的。
郭枣儿见李凌乖乖地坐进后座,竟然无事岳石的开门,也跟着他朝后座挤进去。
正文 061 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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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见郭枣儿主动和自己坐在一排,虽然明知她此举决没有刻意亲近一下的意思,但李凌暗暗地还是有些欣喜。
岳石坐在了司机的位置上,李凌简单说了一下方位,从哪个校门出去先。
郭枣儿趁李凌停止和岳石交谈的空档,忽然换了一副虚心求教十分认真的表情正襟危坐,对着李凌问道:“你是搞微生物的老师,对吗?”
李凌木讷地点点头,“咳咳,你怎么知道的。”
郭枣儿樱桃小嘴一嘟,说道:“猜也可以猜到啊。你对炭疽啊,鼠疫啊那么熟悉,肯定是搞微生物、细菌方向的了。”
李凌看她那可爱卖弄的表情,很是喜欢,不禁嘲笑道:“看不出来,你也不傻嘛。”
郭枣儿没想到李凌这个时候还要贫嘴,伸手便要去打一下李凌,李凌看她飞掌过来,身子往旁边一倾,郭枣儿的手本来是拍在他的肩头,结果扑了个空,一下子没有控制住,结结实实拍在了李凌的大腿上。
只听“啪”的一声,很是清脆。
李凌忽然兴之所致,故意装着很痛,配合着这声音,旁若无人地发出一声声音还算巨大的“哎哟”,惹得前面专心致志开车的岳石都忍不住从后视镜子里向后看,李凌刚“哎哟”完,也从镜子里看到了岳石的眼睛,四目相对,都很有些尴尬。李凌从岳石眼里多多少少看到了一种含蓄的嫉妒,当然,或许是他自我感觉而已。
郭枣儿没想到李凌会抱着腿缩在一旁,不禁有点紧张了,她着急地一边问着:“啊?打得很重啊,你没事吧?”一边手忙脚乱地伸手过去想要帮李凌揉一揉,好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李凌这才觉得自己有点不够庄重,都已经三十岁的人了,还做这样无聊的好似孩童般的游戏,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见郭枣儿真的上当还过来帮忙揉的时候,双手扭捏起来,一边说“没事,没事”,一边往里面缩。
郭枣儿看李凌往里缩,越发觉得自己有点过失,更是把手按过去,谁知这个想按,那个扭捏想退,两下一纠缠,手手相交,碰在一起,好像擦出了电火花一样,郭枣儿迅速把手抽离开,别过头坐正。李凌也顿觉一股电流顺着和郭枣儿相碰撞的手指一路传输上来,直到他的脑神经,引起大脑的几秒钟短路。这种感觉麻麻痒痒,心里好不受用。
郭枣儿声音微弱道:“对不起啦。”
李凌暗暗好笑,觉得郭枣儿真是有趣至极,明明是自己调笑在先,她倒还先和自己道起歉来。李凌眼睛不经意地瞥到车里面的后视镜,和岳石再一次眼光接触,岳石这次都快冒出火来了。
岳石瘪着个嗓子问道:“出了校门然后怎么走。”
李凌心想他好像很有点火大,只好乖乖地老实说着:“往左走,到了某某广场那的十字路口,再往左,就在那条街上。”
郭枣儿见李凌不再呻吟,又认认真真地问道:“想请教你几个问题,可不许开我玩笑了。”
李凌看郭枣儿双手规规矩矩叠放在双膝上,侧着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只好收敛玩性,诚恳地点点头。
郭枣儿问道:“可不可以通过研究土壤里的细菌,然后推断出出土文物的年份。”
李凌心中想着,郭枣儿果然是对这些文物着迷,可不就是那个殷彩?但看郭枣儿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己,只好暂时压制住自己心中的疑问,专心致志地回答起她的问题。
“这个要具体而定了。如果是比较久远的,譬如忽然挖出一个埋藏了上千年的古物,附着在上面的菌种很可能就和现在的不一样。而且还需要有对比的参照。但是如果比较近的,就不容易下定论。毕竟土质变化不大。”
郭枣儿眉头一皱,李凌不禁关切道:“你想推断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或许可以。”
郭枣儿听李凌说或许可以,眼内又闪出喜色,“就是一个铜像,是两百多年以前的,至于什么时候埋入土里,应该也就是八、九十年的事情吧。”
李凌点点头,表示认真的听着。
郭枣儿心想这样说得不够详细,还是仔细说说比较好。她挪了挪位置,靠近李凌,似乎这样说得更清楚明白一点,“你听说过圆明园大水法吗?”
李凌很有些汗颜,在郭枣儿这种以古为乐的女子面前,自己简直就是一张白纸,他嘿嘿干笑着摇摇头。
郭枣儿正要耐心解释,忽然一个急刹车,两人一齐朝前一靠。
岳石冷冷地说着,“到了。”
郭枣儿坐在靠马路一边,李凌赶紧把自己这边的车门打开,伸手去拽郭枣儿出来。
郭枣儿出了小车,抬眼一望,只见头顶上方是深黑色的一块大牌子,上面用花体镶嵌着两个白色大字――“深喉”,然后是鲜红欲滴的“酒吧”二字。
现在已经是入夜十分,但从外面看起来,酒吧里面似乎比外面还要黑,让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音乐声从里面飘飘袅袅传出来,奢靡,暗淡,却又是是昏沉沉的伤感音乐。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短裙的浓妆美女在聊着天。其中一个吐着烟圈,另一个也拿着打火机给自己双指夹着的香烟点着火儿。
李凌朝郭枣儿说道:“就是这了。一起进去吧。”
郭枣儿点点头,岳石直接把车锁了,就和两人一起把茶色的玻璃门向内推开,走了进去……
正文 062 大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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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鱼龙混杂,只是一进去,就一目了然。
音乐声非常的大,一个动情的中年男子坐在一个角落里动情地演唱着,几个大屏幕放映着刘德华演唱会背景的MTV,没有人去听男子的演唱。
所有人自顾自地堕落着。
李凌三个人挑了个靠窗的秋千座坐下了。
似乎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他们的心反而要安定一些。
郭枣儿一落座,就迫不及待地小声跟身旁的李凌解释起什么是大水法。
“乾隆皇帝修建圆明园,其中有一处西洋楼叫做海晏堂,楼前是喷水池,中央是个中西合璧的十二生肖抱石喷泉,叫大水法。那十二生肖分别是十二座兽头人身的精致铜像,分别代表着子丑寅卯十二个时辰,按时喷水报时。譬如是子时,那个鼠头就会自动喷出水来。而中午十二点,也就是正午的时候,十二生肖会同时爆发喷泉,场面十分壮观。这个大水法是西方人设计的,虽然是中国的十二生肖,但似乎又带着点希腊神话的色彩。”郭枣儿说着,眼里露出欣赏之色,但渐渐地又转为忧色与愤慨:“英法联军入侵圆明园的时候,看着那十二生肖异常精美,连那人身上的衣服褶皱都条次分明,狗首的每一根毛都雕刻出来,真是栩栩如生。可是,固定在底座上的人身是无论如何搬运不走,他们,就只好把兽头都给弄了下来,唉,把那十二个铜像的兽头都一并掠夺了去。”
提到英法联军,李凌纵然再不懂历史,此时也不免要为中国清代的可悲历史给哀号一把。特别是自己国家的国宝被别人掠夺了,还要被收藏在那些外国侵略者的博物馆里,怎么看都是一种耻辱。他不禁关心道:“那十二个兽头现在都在什么地方?”
郭枣儿继续悲哀道:“那十二个兽头被掠走后,据说只有在英法联军进军北京时,有特殊贡献的人才能够享有。所以,十二个兽头自1860年那次浩劫之后,就分散各地了。”她说着又稍稍露出欣慰之色,“近些年,很多头像都被拿出来拍卖,好在北京保利公司已经把四个兽头拍卖购得珍藏在保利得艺术博物馆里,总算回归了中国。另外八个兽头,除了兔首、鼠首被法国收藏家收藏,马首在台湾,剩下的就下落不明了。三年前,香港拍卖了狗首,但是最后专家怀疑是个赝品。”
“那这次你要见的人,就是和这个兽头有关了?是什么兽头?”李凌有些关心起来。
郭枣儿说道:“那人说是真品的狗头,据说,狗头是唯一一个还留在中国本土的十二生肖兽头,似乎当初是一个郎中用土方子救了英国将军的性命,这个狗头是答谢的礼物。那郎中把狗头当作是身家宝贝,后来死的时候便把这狗头也一起陪葬了。当然,这也是一种传说,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
李凌听着郭枣儿低低的诉说,也随着她的情绪一样,时而起,时而伏,一时为列强的罪行而痛惜,一时为冉冉的希望而欣慰,仿佛看见了曙光。“这么说来,今天你想看看这个狗头是不是真的?”
郭枣儿点点头,“这十二生肖的真伪很难判断,当年香港拍卖狗首的时候,专家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办法下定论,并不能用其他几个头像来判断。现在科技考古也比较发达,有你这个资源还不好好利用?呵呵,你也帮帮忙啦。”
李凌听郭枣儿说了那么多,也大概明白了,难得郭枣儿如此信任自己,以她的实力,寻更多的专家都不是问题。李凌想了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传说中的狗首最后流落在哪个省份?”
郭枣儿点点头,“据说就是这里。”
李凌继续道,“其实,每个地方的土壤细菌是有差别的,还有土壤里面的矿物质组成都不同,说实在话,如果你是要用这个手法来辨别真伪,第一可以从各个地区的土壤着手比较,第二呢,既然是铜首,年代如果久了,表面应该有些氧化物,比如铜绿之类的,不过埋在土壤里面,特别是和人的尸体埋在一起,因为缺氧和细菌滋生,表面的铜锈肯定有差别。可以取一些样品回去稍微化验一下,测一下成分。这些鉴定,我们学校都可以做。如果是伪造的,应该可以比较得出来。当然,这也是个相对分析手段,参考而已,也不能单独作准。”
郭枣儿洗耳恭听,脸上渐渐露出喜色,听李凌列举了方法,心里倒是渐渐放下心来。正说着,郭枣儿脸色一变,想来是她口袋里的手机响震动了,她赶紧掏出来接电话。对里面说着:“我到了。你在哪?”她话还未说完,就有个人走了过来,在郭枣儿对面,岳石旁边的座位上一霸,就翘着个二郎腿坐了。
想来他是看到郭枣儿拿出手机接电话,就瞄准了她。
他坐过来,扫了一圈,说道:“这么多人啊?”
郭枣儿朝他一笑,说道:“头像在哪,能带我们看看先吗?”
那人大概四十岁左右,啤酒肚有点凸现,加上他的坐姿实在不敢恭维,整体看去,就像一个仰天而坐的孕妇。他懒洋洋道:“看肯定是可以的。不过,你们这么多人,我不放心。小姐,你也知道那东西的价值。”
郭枣儿沉吟着,“那你的意思是?”
“就你一个人!”
“这怎么可以!”“不行!”李凌和岳石同时出声。李凌有些急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就一个女的跟你去,我们又怎么放心?”
“好吧,要不这样,就两人跟我去,一男一女,这总可以了吧。”
“我跟你去。”岳石率先道。
那人瞄了身旁肌肉健硕,目光如炬的岳石一眼,又看了看文质彬彬,带着副眼镜,似乎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凌一眼,说道,“就你们俩吧。”一句话把岳石拒之门外了。
正文 063 抢劫?绑架?
来啦,传晚了,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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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把面前的橙汁一饮而尽,便看了看身旁的郭枣儿一眼,郭枣儿的心里全挂记着那个狗首石像,虽然那人的要求有些过分,但郭枣儿还是点头表示答应,心里一心一意想着快些证实石像的真实性。
岳石当然十分不放心:“多一个人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正当的买家,还会强抢不成?”让郭枣儿和李凌单独前往,虽说李凌是个男人,但看他手无缚鸡之力,是人也放心不了啊。
那人哼了一声,不满道:“大哥,你们正当,我不正当啊。这东西,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从别个棺材里给挖出来的,这事情谁个也不晓得,你们三个人要是见到了宝贝,把我一个人给干掉,带着宝贝跑了,我不是鸡飞蛋打了?去了多的?!”扯了半日,那人死活不肯让岳石同行。
岳石长得彪悍,虽然穿的是长袖,但依然可以看出他手臂上凸起的二头肌,一看就是特能打。
郭枣儿迫不及待,只好对岳石说道:“那你就不要去吧,在这里等我。放心吧,有他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她也不等岳石的坚持,便问那人道:“赶快带我们去看吧,离这里有多远?”
那人说道:“不远,不远,坐车一下子就到了。你们开车来的吧?”
郭枣儿点点头,便主动站了起来,央着那人快些带自己前去。
岳石被迫坐在酒吧里,继续等待,连着叮嘱郭枣儿有事打电话,云云。
郭枣儿答应下来,和李凌一起出了酒吧。那中年男人竟说道:“那就坐你们的车去吧。我来指路。”
李凌打量着这个啤酒肚男人,总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现在他可是肩负着保护郭枣儿的重则,得打醒十二分精神。
李凌坐上驾驶位,郭枣儿一个人坐在后面,那中年男人坐在前面指路。李凌从后视镜里时不时看看郭枣儿,她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兴奋,一晃而过的黄色路灯照耀在她脸上更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中年男人率先发话:“郭小姐上次是用两百万的高价拍卖得到了王羲之的书法,这次能出多少钱买这个狗首?”
郭枣儿胸无城府,竟站在那男子的角度说道:“说实话,如果是真的,狗首应该比马首那些更值钱,怎么说也值个七百万吧。”
那男人听郭枣儿这样一说,口水都要流了出来,拼命地给李凌指路,李凌按着他的指引,认真地开着车,那人却和郭枣儿说了起来,都是诸如“郭小姐是什么公司的?好像郭小姐是自己买来收藏的?”“郭小姐是香港人?还是华人?”……让李凌听了十分反感。一听就知道是冲着钱来的。
郭枣儿则丝毫不在意,谁让她今天心情格外好呢。她则问着司机,狗首长得什么样子,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司机侃侃而谈,但他似乎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过郭枣儿的问题。只是很快就又掌握了主动权,把话题引申到金钱上去。
李凌一边听着,一边觉得有些不妥。且不说这人见过狗首还支支吾吾描述得十分模糊,倘若这和个人的表述能力有关,倒也无可厚非,可是,看他的模样,怎么也不会像是亲自去墓地里把别人的棺材给挖出来的人。而这个人所指引的方向,也渐渐远离繁华,朝相对十分冷清萧条的湖边、森林掩映处驶去。
李凌隐隐有点担心,不由打起擦边球:“师傅你吃得肚子这么圆,什么好单位啊,吃得这么好?”
李凌的话,还真是和他们之前的话题相距甚远,那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说道:“?悖?什么好单位!哪有饭吃!别看我天天对着银行那么多钱,手数的都发麻,可惜没一张票子是自己的。”
李凌差点没来个急刹车:“这么说是银行工作了?”他憋不住道,“啊,那你一个干文职的,怎么会去干盗墓、挖棺材这档事?还这么准就被你给找到了。”他心跳已经不由自主加速了,然而车子已经按照那人的指引朝湖边山丘脚下的一家废旧的院内开进去。
院子是一条林荫路,十分的幽深,那人听了李凌的问话,赶紧说道:“?悖?这年头,什么好赚钱,就干什么呗!”
但是,李凌还是觉得有点不稳妥。他看这院门残破,也不知这是哪一年倒闭了的大厂房,只怕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出没,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想了想,车速放慢了,返头对后面的郭枣儿说道:“你给岳石打个电话。”其实,打个电话说什么,倒没想好,他只是想看看中年男子的反应。
郭枣儿应声,掏出手机,还没拨通,中年男子忽然从前面伸过手一把把郭枣儿的手机拂到一边,只这一下,李凌迅速把方向盘往一边狂转,扭头就要往回走。
只是,这时,已经迟了。
一把尖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李凌的咽喉。
那中年男子变了颜色,露出一副恶狠狠凶巴巴的表情,“最赚钱的事就是这个!”
李凌看了看坐在后面的郭枣儿,她根本没料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根本是措手不及,脸上的笑意还僵硬着,瞬间添了冰霜,好不可怜。
不知是郭枣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召唤了李凌保护的欲望,还是怎地。李凌猛地一踩油门,希望一个踉跄能引得那人把匕首给扔开。然后来个反手擒获,把他扔出车外。
只是,李凌想得太好了,他才刚刚按照想法,一个急刹车之后,准备拼命和那人生死相搏,后面的车门却突然大开,从外面伸出两双黑黝黝的手把惊叫的郭枣儿拖了出去!
正文 064 相依相偎
此时的李凌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因为郭枣儿已经十分不幸地落入了他们的手中,李凌唯有束手就擒,因为他看到了车外一共有四个人,加上车里这个刚才被自己晃荡了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是五敌一。
他们再不济,可就算是李连杰、成龙来了,只怕也搞不定。
李凌乖乖地任由他们打开车门,把自己和郭枣儿一起扭着往里走着,这一路过去,只是漆黑一片,这深幽的树林掩映处,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大集装箱,李凌心想,看里这厂原来是产集装箱的,怪不得这么大的面积,只是废弃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善后措施?
他不知这一伙人想要干什么,但他目前唯一能作的就是要留下点什么,无奈双手被他们反制着,根本腾不出空来。只是当他们在一个集装箱门前停留的空档,他的脚用力去踩住另一只脚上穿着的鞋,好容易把皮鞋趁人不备留了下来,只是这一点,也不知是不是徒劳。
李凌再看郭枣儿,只见她望向自己,惊甫未定。他现在是她唯一的支柱。李凌给了她一个眼神,尽管自己本来是担心得要命,简直跟做梦一样的感觉,但在比自己更弱小的郭枣儿面前,李凌却又平添了几分勇气和仗义。
他们押着郭枣儿和李凌进了集装箱,反手把门关上,才由一个人亮出了手电筒,手电筒的单线光照射在厚实又凹凸起伏的集装箱顶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大圆光圈,反映出来,简直有些恐怖的感觉。
郭枣儿看得清楚李凌,心里反倒安定了不少,只是呼吸很有些急促,她的脸上因为紧张而胀得通红。
李凌冷眼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郭枣儿也问道:“你们根本没有狗首,对吗?”在她看来,生命的安危倒似乎远没有找到狗首铜像的失望更让人伤心了。
中年男子似乎是那群人的首领,他干笑了一声说道:“殷小姐,你是香港女首富的千金,你的身价应该比十个、一百个狗首都值吧?”
郭枣儿没料到中年男子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李凌也没想到郭枣儿,也就是电视里那个殷彩,居然另一个身份是女首富的女儿。香港女首富殷寂在香港那些富豪当中总资产排名第二,仅次于李嘉诚,当然她也是新近跃上来的富豪,只因她的父亲生前就只有殷寂这一个女儿,所以他死后所有财产都归于殷寂和她丈夫名下。如此说来,郭枣儿的父家是中央的领导,而母家却是香港最富的财团。这样的身世,还真是让贼不起贼心都不行。
郭枣儿事到如今还傻乎乎地问着:“你们,怎么知道我?”
既然郭枣儿和李凌进了死胡同,众人不禁放松了警惕,松开了两人的手,李凌赶紧抢到郭枣儿身边,护住她,做着垂死挣扎。
中年男子对着郭枣儿冷哼道:“你们这些有钱人,不知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你也不好好想想,你一个人在拍卖会上拍下了那个什么王羲之的破字,谁个不知道?不想变着法子从你那整点钱花?你也不想想你那狗首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拍卖行?”郭枣儿脸色依旧潮红,但红里带白,透着惊讶。
李凌算是明白了,这件事情定是拍卖行里有人和他们串通了,把郭枣儿的资料泄露出来,然后又主动联系郭枣儿,透露出什么狗首这样的消息,让郭枣儿去看货。可是毫无心计的郭枣儿竟真的这么容易就着道了。
“你们是想绑架了?”李凌早该反映过来,他早就觉得这个能流连于酒吧的银行职员浑身有点不对劲,但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的李凌,虽然明知道凡事要多一个心眼,但也没有打醒十二分精神,否则他作为司机,实在有很多机会掉头回去的。
不过,现在懊悔也于事无补了。李凌此时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自己裤子口袋里,他必须趁机求救,他看中年男子对于自己提的问题,一脸嘲笑之色,趁着昏暗,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记得早上来找自己的两个中南海保镖应该打过自己的电话,他隐约回忆着这之间应该再没接过 别的电话,他用手触摸着按键,拨通,他心想这些人到底不够专业,倘若是专业绑架人士,自然要先搜身把这些对外通讯工具都给缴了。现在,能拨通一秒钟是一秒钟,也许他们说不定会凭着这个电话找到自己。
这时候门被打开,对里面的中年男子汇报道:“车子我已经藏好了。”说着递上了从车上拣来的郭枣儿的手机。
那中年男子看到手机,猛然想起什么,自己朝李凌走来,李凌预感到什么,大声道:“你们绑架了郭小姐,只怕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中年男子冷笑着,倒不畏惧,“老子欠了一屁股债,要死,也该被砍死了!放心吧,这里都是亡命之徒,不怕!”
那中年男子朝手下一努嘴,拿着手电筒直照李凌的脸,李凌被那集中的光线照得刺眼,赶紧别过脸去,双手被别人已经架起。
中年男子搜了搜李凌的身子,把手机钱包一应取走,然后狂笑着对李凌说道:“小子有福气啊,有个这么靓这么有钱的妞陪你过这么多天,都可以风流快活多少次啊。别说哥没没有便宜你啊,”他说着用刚刚掏出来的手机敲着李凌的脸,“你们要是有命出去,搞不好你就做了女富豪的上门女婿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