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露出疑问地眼神,郭枣儿只好红着脸再问一遍:“都这样帮她们擦啊?”这个“她们”自然是代指李凌原先的女人。
李凌被她一问,脸也一下子热了,他尴尬笑道:“没有啦。咳,唔,以后就帮你擦,好不?”
郭枣儿窃笑了一下,然后把头一扬道:“那你每次都帮我擦。”
李凌差点没钻到床底下去,每次每次都累得要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什么都不管,闭上眼睛睡一大觉。李凌只好“嗯。嗯”得胡乱答应,对于在女人面前无奈许下的这些承诺,有时候不要太认真,反正她们也就是随口说说地。李凌先糊弄过去,把水端下去,转身上来,身体靠在了床上,心里想着,唉。终于可以进入梦乡了。
然而,郭枣儿似乎一点困意也没有。郭枣儿看李凌一关灯,两人不用再赤裸相对,倒自然了许多,她把头靠在李凌的臂弯里,侧着身体把另一只手搁在李凌的身上。wap.l6K.cN哝哝道:“我们聊聊天。好吗,我睡不着。”
对于女人在做完爱后的精力有多旺盛。李凌不是很了解,但据他自己的个人经验来说,通常女人都有些雀跃。
李凌只好“唔”了一声。
郭枣儿觉得此时的他们才是最贴近彼此的。郭枣儿凑在李凌耳边说道:“能跟我说说你和丁嘉的事情吗?她是你原来的女朋友?”
李凌本来都要睡着了,听她猛地提到丁嘉,一下子又困意扫荡没了,他睁开眼看着怀里的郭枣儿,只见她也张大眼睛望着自己。她看李凌不说话,只好继续说道:“我,我是一直有点好奇你和她地事情,当然,如果,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说着,神色有些黯然。
李凌揽了揽郭枣儿的肩头,在她心里还始终惦记着这事。如果说以前李凌还想把丁嘉和郭枣儿分别在自己的左右心房里珍藏着,不想轻易掏出来,那么现在,李凌已经不这样想了。他想和郭枣儿分享自己的酸甜苦辣,还有过去的,那朦胧的,久久的爱。
李凌笑着说道:“我想告诉你,因为以后我们俩都要一起走,所以,我没有什么该瞒着你。”如果说学生时候的恋爱,李凌只是想单纯的恋爱。现在已经三十地他,碰到郭枣儿这样一个具有中国传统女性优点的女孩儿,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婚姻”,他是真心实意想和郭枣儿过一辈子的。
李凌把自己大学毕业时怎么暗恋丁嘉的事情给说了。他把他的感受大致说了,让郭枣儿分享他对丁嘉的关爱;他又把丁嘉为他做的事情给说了,让郭枣儿分享丁嘉对他的关怀。郭枣儿静静地听着,偶尔还会插上一两句话,来应和李凌的故事。李凌既然把自己和丁嘉地事情都跟郭枣儿说了,就表示自己在心底都愿意把丁嘉给放开。当然,这个放开,不是三言两语说说就能做到的,但李凌有这个心思,就已经足够。
当他把这些都说完,还不忘表露一下自己对郭枣儿的心。李凌想,自己是真的慢慢爱上了郭枣儿吧。他把郭枣儿想听的话给说完了,郭枣儿又不禁问道:“那,那你怎么又想和我在一起呢?”在她看来,丁嘉已经和李凌有渐渐发展下去的趋势,李凌等了这么多年,就快有成效了,怎么就……
李凌自己也很想问自己这个问题,最后不无感慨道:“谁让你对我这么好呢。”其实,丁嘉对于他倒也不见得比郭枣儿差多少,但是,这世上地情情爱爱地事情,哪里是能够预料的。郭枣儿对自己那么依恋,自己又把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还能有什么别地想法?
郭枣儿听李凌沉沉叹了口气,插话道:“是不是觉得,冥冥之中有种命中注定的想法啊?”李凌不晓得郭枣儿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说法,但听她这样一说,倒也觉得有点像。
郭枣儿见李凌认同,马上来了兴致。她不无兴奋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听你的名字,就觉得我和你有那么点姻缘呢。”在李凌眼睛瞪得圆如铜铃下,郭枣儿侃侃谈到:“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去过古楼兰吗,楼兰国流传着一个传说,叫作凌波彩蝶。是不是很惊讶?把我们的名字都涵盖在里面。故事是说,有一对恋人,男的叫凌波,女的叫彩蝶,他们被洪水给阻隔开了。姑娘看着心上人被困在水上,很伤心,很想过去陪他,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在那里孤零零的挨饿受冻最后被洪水给淹没了,姑娘很难受,她就哭啊哭啊,哭了三天三夜,终于力竭而亡,她死后就化作美丽的蝴蝶,在水面上飞舞,寻找着她的情郎……”郭枣儿说着,还带着一种惋惜的腔调,李凌只好拍肩膀安慰她。郭枣儿说道:“所以,我在听说你的名字以后,我就想到了这个故事。”
李凌心想郭枣儿也未免太牵强附会了。而且凌波彩蝶这样的名字,显然只是为这个故事而造的。他自己搞科学,本就没有什么浪漫主义情结,听起来倒也没有什么感慨。但听到郭枣儿把自己和她安插在这样一个悲剧故事中,还真有点不舒坦。
谁知,这还不是全部。郭枣儿说道:“我回去算了卦,拿我们的生辰八字对照,很合得来呢。”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郭枣儿脸一红,“我,后来我回北京,看了你网上的简介……”
李凌点点头,心里有些郁郁的,郭枣儿真是因为相信这些命道,觉得有缘分才对自己这么好,而自己却又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好,才放弃了爱情,打算和她在一起终老。理由,让人觉得有些可笑,有些站不住脚。但李凌不打算再追问下去了。命理的东西,他不信。说下去,只会让他心寒,让他害怕两人不能走远。
李凌搂了搂郭枣儿的肩,淡淡说道:“早些睡吧,我有点困了。”他是真的有点倦。
郭枣儿应声答应,一会儿就在李凌的怀里睡着了。李凌却睡不安稳,抱着郭枣儿,生怕她会跑了一样。
早上,李凌老妈来叫他们起床。
郭枣儿一听异响,就弹了起来。听到是李凌妈在楼底下喊着李凌,说让起来吃饭的话。她就赶紧推了李凌一把,李凌在梦里答应着。
郭枣儿不敢再睡,翻身起来,把散落在椅子上的衣服都捡起来穿好。看李凌还在睡觉,就又用力摇晃着他,说道:“你妈叫你起来吃饭啊,快起来啊。”
李凌本来就没睡好,到了早上的时候,最是想睡。但无奈郭枣儿催逼得紧,只好坐了起来。但眼睛还没有睁开。
郭枣儿催了他两句,自己下楼去了。李凌可以睡懒觉,但她不能。她下楼跟李凌妈打了声招呼,亲热喊了两句,就去洗脸刷牙。
李凌妈见郭枣儿下来半天,李凌还没有动静,只好自己走上楼去。她上了三楼,一边上楼一边喊,李凌听到他妈的喊声,本来刚刚重新躺下,现在又只好稀里糊涂坐了起来,一边赤着屁股找内裤。
正找着,他妈推门进来,看到光屁股的李凌,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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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家常
李凌自上了小学,貌似就没有让他妈看过裸体了。没想到今天他妈会这样一声不吭就闯进房间里来。说起来,这也不怪他妈,他妈一向进来是不打招呼的,谁让李凌平日里也不会光着屁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李凌妈看到儿子的两片大屁股,一下子傻眼了。
李凌看到他老妈的两只大眼睛,一下子呆住了,好半晌才记起把手上的裤头给套上,一边埋怨起来:“老妈,你进门也打个招呼啊。”
李凌妈才懒得理会李凌的埋怨,她步履蹒跚地走到李凌身旁,眼睛细细地把床铺、房间给扫了一遍,表情严肃地扯着李凌说道:“你昨晚上就在这睡的?”
李凌疑惑地看着她,心想,我不在这睡,我在哪里睡?
谁知,他老妈这话根本就是自问自答,她猛地一下子,一个枣子敲在了李凌脑壳上。李凌小时候,经常因为不听话,而挨过他老妈的手上各种花样,没想到长这么大了,他老妈突然来这样一下。
李凌极度委屈地望着她:“干什么啊?”
李凌妈指着床说,“干什么?你昨晚都干了什么好事?”李凌顺着她的指头一看,正是床中央那一滩早已干涸的血渍。李凌一下子明白了,不再说话。
李凌妈伸头往窗外望去,确保郭枣儿还在楼底下洗漱,才走过来对李凌压低分贝道:“人家枣儿可是多好的姑娘。你怎么就这样猴急哦!我跟你说,你要是以后不好好对枣儿,我非把你给剁了不可!”
李凌支支吾吾答应着,听他妈在埋怨地口气里都还带着点喜悦,自己都搞不清她是骂自己还是赞自己了。李凌把衣服都穿好了。他妈还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李凌只好把话题岔开道:“我爸呢?起来没?”
“你爸出去散步啦,早起来了,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每次都要我喊才起床……”他妈显然说不够,还要继续数落,李凌只好又寻借口:“我去叫我那朋友起来。”他说着,就要下楼去,他妈在后面喊住道:“你那朋友早走啦!”
“走啦?”
李凌妈本来说李凌说得起劲,但虎哥一大早走了显然更值得说,马上又接过:“你那朋友真是奇怪啊,一大早就不见了。我起来的时候就没见着他。你说哪有人一声招呼不大就自己走了的?”
虎哥本来就是路上偶遇的,他是什么来头,干什么地李凌一概不知。只是觉得虎哥这人看起来倒也满憨厚。不像什么坏人。听老妈说他一声不吭走了,心里虽然有很多疑窦,但也不放在心上。
李凌怕他老妈继续说话,赶紧先一步下楼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探头一看,只见自个儿床上被子叠的方方正正,就跟豆腐块似的,床单也给扯得平平整整。不见一丝一毫的褶皱。李凌心想,这个虎哥多半是退伍地军人。
床头上,搁着一本书,《傅雷家书》,是自己上大学时买的,估计是昨晚上虎哥拿出来,睡前读的。
李凌下楼去,郭枣儿见李凌下来,走上前拉着他的手。细语道:“你怎么才来啊。舍得起床啦?”
李凌凑到她耳边说道:“昨晚上那么累,所以才起不来啊。”
说得郭枣儿俏脸绯红,伸出粉拳轻轻捶了李凌一下。她突然想到什么,大惊失色道:“哎呀,你妈是不是在你房里?那床单……”她说着,正要上去想弥补。李凌捉着她的手。故意做出苦脸说道:“已经被她发现了。”
郭枣儿脸色刷的一变,正不知该怎么应对的时候。李凌老妈已经抱着床单下楼来。郭枣儿看着李凌妈手上那玫红色的床单,简直想挖个洞钻进去。她硬着头皮走上前,想从她手中接过:“阿姨,我…我…去洗吧。”
李凌妈笑着道:“不用,不用,用洗衣机洗就可以了。”
郭枣儿哪里沉得下心来,李凌看她的窘迫样子,赶紧上前揽着她的肩头,说道:“没什么,我妈去洗就可以了。要不你进屋里去看看电视?”
这话说出来,郭枣儿都想哭了。她惴惴地看着李凌妈把床单扔进那个白色地有些旧的洗衣机里,舀了一勺洗衣粉,就拧开水龙头,任水哗啦啦的流。直到李凌妈把洗衣机盖子给盖上走到厨房里去,郭枣儿听到洗衣机里传来隆隆搅动的声音,她那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Wap,16K.cn。
李凌拉着郭枣儿的手正要进屋,李凌妈端着两个刚炒好的菜往屋里走,一边对李凌说道:“出去找一下你爸,估计是在外面看别人下棋,看上瘾啦,都不晓得回来吃饭!”
李凌“喔”了一声,松开郭枣儿的手就要开门出去。郭枣儿见李凌妈端着菜,自己赶紧上前去帮忙端。
李凌妈看“媳妇儿”上前,一边说着“不用、不用”,一边松了手把一个盘子交给郭枣儿,刚走出去的李凌只听身后传来“啪啪”地清脆声和郭枣儿的一声十分收敛的尖叫,返头一看,只见郭枣儿手中的盘子早已落地开花,金黄色和着翠绿葱花的煎鸡蛋散落一地。
郭枣儿傻楞楞地站在那,一脸委屈地望着李凌,根本不敢看李凌妈的眼睛。
李凌妈好半晌反应过来,赶紧说道:“没事,没事,”一边快步走到屋里把手上盘子搁下,然后出来拿起门口的笤帚过来把瓷盘碎片和菜给扫起来。
李凌本来走出去,又赶紧走回来,扯着郭枣儿的手关切道:“是不是很烫?有没有烫伤?”郭枣儿摇摇头,见李凌妈过来扫,想把扫帚接过,李凌妈说道:“我来吧,你去屋里坐会儿,没事。你别管这里。”
李凌也劝着郭枣儿,拉着她进去。
郭枣儿一脸愧疚,埋怨自个儿道:“我,我怎么连盘子也端不好!”
“没事,我妈又没有怪你。”李凌安慰道。他心想郭枣儿平日里肯定也没干过什么家务,刚才郭枣儿又因为床单的事情那么紧张,他老妈又啥话不说把烫盘子交给她,摔了也实在正常。
李凌把郭枣儿摁在了凳子上,关照她坐一会儿,自己正要出去找他老爸,他老爸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他老爸已经有七十来岁,头已经秃顶了,就周围还有一圈稀稀拉拉地黄白头发,正气喘吁吁地走进来,猛一抬眼看到李凌,脸上马上堆砌笑颜,说道:“起来啦?”李凌见着他爸,马上走过去搀扶,郭枣儿也赶紧收拾起刚才的不快,对着李凌爸鞠躬问好。
李凌走过去,还没来得及搀扶他爸,就见后面突然冒出一个硕大的脑袋,吓了李凌一跳,却不是虎哥是谁?虎哥笑呵呵道:“老弟啊,我在路上碰到你老爹,你老爹一开始还不相信我昨晚上在你家睡了呢!”
李凌爸见这大胖子真的是儿子朋友,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了,正要道歉,虎哥扯着他进屋,一边道:“没事,老爹,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我这老弟的亲爹,谁让你俩是父子那,长得那叫一个像啊。”一席话,听在李凌爸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李凌对虎哥道:“虎哥你一大早去哪里了?”
虎哥叹了口气道:“!我醒得早,习惯了早起,还要跑跑步。这里的空气比那些大城市里好多了。我跑着真是舒服啊。”
正聊着,李凌妈已经把所有炒好地菜都端到厅里去了。李凌妈没想到虎哥去而复返,赶紧又多拿了一副碗筷,这才冲着李凌和诸人高声喊道:“进来吃饭啦!”
李凌拉着郭枣儿走进去。李凌妈有事没事就给郭枣儿夹菜,早上弄地是汤圆,每个人一碗,碗里还有荷包蛋。
李凌妈对郭枣儿道:“这是土鸡蛋,吃了营养,枣儿你多吃点。”她看郭枣儿十分瘦弱的样子,还在她碗里多给了一个鸡蛋,和虎哥享受同样地待遇。
郭枣儿哪里吃的了那么多,但李凌妈亲自“关照”,怎么都要笑颜强行咽下去,这一餐早饭吃下来,把郭枣儿给撑不行了。好在李凌妈话多,不停地问这问那,又是说起儿子小时候的故事,一个人讲的津津有味,这饭吃下来,倒也花了不少时间,可以用来消化。
吃完饭,虎哥问起李凌这县里地方武装部在哪里,想找人去帮忙弄车的事情,李凌便应承着带虎哥出去找。
剩下老两口和郭枣儿在屋里,郭枣儿本来要帮着李凌妈拣碗收拾桌子,但李凌妈婉拒了。郭枣儿也不再强求。
当郭枣儿和李凌爸杀上象棋的时候,李凌才看到郭枣儿那惴惴的心搁了下来,脸上绽放了淡淡的笑容。他这才放下心来,和虎哥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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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胖子虎哥拉着李凌出了门,站在小县城并不宽阔的街道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三轮车和自行车,虎哥伸了个懒腰:“确实舒服啊。”
李凌急于帮虎哥了解他的那桩事,省的郭枣儿一个人在他家里闷久了不自在。于是说道:“虎哥你是要去武装部找车?武装部在对面那条街上。”
虎哥“嗯”了一声,道:“不远吧,咱们走去罢。”
李凌和虎哥并行走着,一边找话问着:“虎哥是退伍的军人?”他看虎哥的年纪应该也是有四五十岁,穿着的军裤是半旧的,依着年龄早该退伍了。
虎哥嘿嘿笑着,并不作答,算是默认了。
李凌又问道:“虎哥这武装部里有熟人?”
“嗯?”虎哥纳闷地望了李凌一眼,“没有啊。”
李凌心下一咯噔,心道你不认识人怎么去找人帮你弄车子?虎哥显然看出李凌的顾忌,笑呵呵道:“天下的乌鸦是一家嘛,我去找人帮帮忙,换辆车开,人家肯的。”这样比喻自己,李凌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但是如果虎哥真的不认识谁,别人真的肯帮虎哥修整车子?哦,不,按虎哥的话是换辆车开,李凌半信半疑地领着虎哥朝县的武装部走去。
武装部的大门是朱红的两根通天柱子,门很宽,很高,从外往里望去,有点深邃的感觉。这和其周围地一些小商店还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门的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大白天坐在藤椅上眯着个眼打瞌睡,李凌和虎哥从他身边走过都没有反应。
两人进了门,正对着一栋四层的办公大楼。两人旁若无人地往里走着,直到踩着大理石地地板,在大厅里瞎转悠了半天。虎哥不知从哪个兜里掏出烟递给李凌,见李凌摆摆手,又缩回手转向自己嘴巴叼着,这个时候才冒出个三十出头。烫着大波浪的妇女同志朝两人走来,喝问道:“你们俩干什么?找谁?”
李凌蓦地想起今天是周日,估计都放假了,半天才出来一两个值班的。他心想自己要尽地主之宜,自然要站出来说话,他客客气气道:“我们车坏了,想找人帮帮忙。”他没有说帮忙干什么,因为他自己说出口就觉得自己的下文肯定被“枪毙”。
那妇女同志诧异地望着两人,忽地笑了:“人家说有些人自己家里下水道堵了就打110,我还不信。现在是真地信了。我们这是地方武装部,又不是汽车修理厂,怎么帮忙?”她嘲笑起两人的“土老冒”。
李凌其实心里明白,哪里有那么多为民的雷锋,但还是跟着虎哥瞎闹。虎哥显然没有闹够,他十分正经地说道:“我车子发动机烧坏了,一时半会儿怎么修得好,你找个车子给我,军民一家人嘛。”
这话在李凌听来。都觉得可笑,更别提那妇女同志了。一路看小说网16K.CN她直接无视这个老大不小的胖同志,径直一个人往自个儿的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道:“你们赶快出去罢,这里不能随便乱进的啊。”
李凌没想到这样就被打发了,虎哥却显然不满意,他对着那妇女同志的背影道:“嘿,一会儿啊你还得给我找车去。”
李凌看虎哥还要进去跟那妇女同志要车,一把拽住道:“虎哥,你要是着急去哪里。要不你把我的车给先开去?我帮你把车给修修,以后再回来取车?”他一时口快,倒当起老好人了。
虎哥听李凌这样一说,反转头来端详李凌好一阵子时间,两个大男人相互行注目礼,还是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多少都有些怪怪的。
李凌被虎哥看得发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避开虎哥地目光。道:“虎哥,你要是觉得不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虎哥忽而笑了,拍着李凌的肩头道:“老弟啊,这年头,还有你这样心地好的人,真是不多见啊。”
李凌被虎哥一夸奖,反而有些不自在了。他腼腆道:“虎哥你太客气了。其实,算不了什么。”
虎哥摆摆手道:“是的,昨天我拦了那么多车,就只有你自动停了。咱俩萍水相逢,其实,我今天找到武装部,你就算完成任务了,甩掉我这个陌生人,可是,唉,老弟啊,老哥没白走这一遭啊,这路上能认识你,有你这么个弟弟,确实是福气!”虎哥说得真切,忍不住捏了捏李凌相对来说有些“孱弱”的肩膀,很用力。
李凌听虎哥这样说,还有些汗颜。因为刚开始,他倒也没有停车的意思,要不是郭枣儿的一再坚持,李凌早就开车跑进城了。后来,虎哥这个尾大不掉的家伙缠上了自己,一时因为自己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二是久而久之,觉得虎哥这人还比较可靠,有种不由自主愿意和他亲近地愿望,是真心把他当朋友看待的。
李凌说道:“虎哥,你叫我老弟,我叫你哥,咱俩真不需要客气啥。”
虎哥笑笑,拉着李凌的手,就往刚才那妇女同志走的方向拽,李凌心想这虎哥是咋的了,刚才明明说自己想别的办法帮他找车,他怎么还要钻牛角尖,非要在武装部这里弄车。他正要劝,虎哥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只笑,并不回应,直接进了那办公室。
妇女同志正在埋头看报纸,看得是早报的情感周刊,看得津津有味。见门口忽然光线一暗,硕大的什么物体把光线堵了个严严实实,抬头一看,见是刚才那两个傻“大个”,脸一拉,不耐烦道:“哎哟,不是说了嘛,这里没有车。到别的地方去。”
虎哥说道:“这次咱们先不来找车,我是来找人地。”
妇女同志对于虎哥的“无理”骚扰,显然是很不满意,她指了指墙上的电子钟,说道:“今天是周末,不办公。找人明天来。”
虎哥对于妇女同志的态度显然也不满意,但他还是隐忍了一下,心想好男不和女斗啊,半天才说道:“我就问个电话号码,你这里肯定有的。”他说得认真,妇女同志不好直接拒绝,半信半疑道:“什么电话?”
虎哥说道:“这里是不是有个空军基地?是第团驻扎在这里的,我要知道团办公室地电话。”李凌一听虎哥说得这么详细,听语气倒和之前地不一样,现在看起来反而这才是虎哥要问的,刚才那都是逗着自己玩地。
妇女同志瞪大个眼睛看着虎哥,半晌才道:“我们这里怎么会有他们的电话!”李凌一想也有道理,武装部是武装部,空军是空军啊,又不是直属下属单位。他自己从小在县城里长大,自然知道县城郊区里有一个空军基地,据说这基地是当初苏联支援中国建设时,派了工程师过来修建的。当时,是打算把这个空军基地建成中国规模第二的军用飞机场。谁知,最后中苏关系恶化,苏联派来的人员全部撤走,这个空军基地渐渐被比下去了。
虎哥对妇女同志的敷衍终于忍无可忍,“你别骗我啦,你们这里有团的空军分队,你跟我说没有他们的电话,你骗谁啊!”
妇女同志没想到虎哥知道这么多,不好再敷衍下去,但面子上挂不住,还是不情愿道:“我又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随便把电话号码告诉你?”
虎哥对这个“负责”的妇女同志有些抓狂了,他不由去揪了揪头上已经快稀疏的头发,无言以对。
李凌只好对妇女同志软语道:“这样吧,你打电话,让我们要找的人来听电话,既没有泄露号码,你还可以监视着,这样总行了吧?”
虎哥听李凌帮他做了主,只有点点头,看妇女同志极不情愿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然后一边翻着,一边懒洋洋的问:“你找的人叫啥?”
“马书。”虎哥没好气道。
“谁?”妇女同志怀疑自己听错了。
“马----书。牛马的马,书本的书,哎唷
妇女同志好容易把文件夹打开,重又合上,道:“你诚心捣乱的吧!”
虎哥简直对妇女同志无语,他心想要是自己在这里呆个十天半个月,搞不好就能减个十几二十斤。他对妇女同志软绵绵的回答道:“你就说王虎找马书。”这一句话,说得有气无力。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想这妇女同志不愿意就算了。
妇女同志看他没有一副要走的意思,心里是满肚狐疑,但想了想,还是拨起了桌上的电话,正襟危坐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喂,您好啊。……忙不忙啊?……没有休息?哦,呵呵哦,有事,有事,麻烦您跟马团长说一声,有个叫王虎的人想跟他讲两句话。方便吗?马团长在那边吧?……”
妇女同志攀谈得很是起劲,好半晌才把正事给提出来,李凌听她称呼什么马团长,不禁看了虎哥一眼,原来他要找的是这个空军基地的团长。
101 首长好
会儿传来了另外一个高亢的声音,气喘吁吁。连李凌都听到了,“喂,我是马书啊。”
电话那头,马团长亲自来接电话了。
妇女同志有些紧张,“喂,马团长啊,不好意思打扰您,这里有人要找您……”妇女同志一直对虎哥半信半疑,(应该就是他口中自称的王虎)所以听说他找团长,还抱有这人是瞎胡闹的想法,连问个事儿都推三阻四的。这一会儿团长来接电话了,更是把心提了起来,她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着,可不能丢了自己的脸啊。
马书道:“麻烦你请他接电话?”
妇女同志听马团长叫自己“请”人接电话,不免诧异地望着王虎,迟疑了一下,把电话递给他。
王虎一把将电话接过,对着电话嚷嚷起来:“喂,老马啊?!嘿,是啊,我是王虎啊。……首啥长啊,小心我跟你急!”
“,我车子路上抛锚了,一下子想到你好象就到这边军团来啦,只好找你麻烦了啊。”王虎霸着个电话,看妇女同志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不由瞪圆了眼。妇女同志猛然想到什么,出去了。
王虎抱怨道:“哎唷,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心想县里的武装部肯定有。差点没把你爷爷我给灭了。……算啦,你搞个车子来接我,我找你喝酒去。”正说着。妇女同志回来了,手上端着两个纸杯,把刚泡好的茶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王虎和李凌地面前。。。
王虎又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会儿,把电话挂了。端起杯子,就要往嘴里送。妇女同志着急拦住:“等等,茶有点烫!”王虎听说,只好把茶又搁着了,“倒个茶还不能喝。啥意思啊。”
这一下,妇女同志没有辩解,只是脸上一块红一块黑,好不尴尬。
李凌之前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等待王虎打电话,听口气他和这里的最高级别长官马团长很有些交情。妇女同志赔上笑脸:“两位坐一会儿?从机场到这里差不多要两个小时,两位稍微坐一下,对了,我们单位机房里可以上网,要不我去开门,你们在里面上一下子网。看看电视什么的?”妇女同志较之之前是热情太多了,都让王虎和李凌有些不适应。
王虎和李凌面面相觑,任由热情的妇女同志拉着他们俩上了楼,拿着一大串钥匙,掏出来对准防盗门一拧,把两人请了进去。安排两人坐下,把电脑打开,人又下去重新端了两个纸杯来,一边抱歉道:“这是纯净水。不烫。”
李凌心想,妇女同志这“势利”的表现做地也太明显了。但不好说破,只好乖乖地打开网页浏览着。李凌随便点开一个门户网站,总能弹出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广告。通常都是什么ebay网上购物之类,这次弹出来,李凌只好按照惯例一一把广告关掉,忽然眼前红光一闪,一个十分醒目的广告弹了出来。
麦克风,舞台。虚拟动画。弹出几个大字----“华夏舞台”。
怎么有些耳熟?李凌一拍脑壳,这不是中央台打算让丁嘉和刘诵那个恶人主持的节目么?想到这,一下子提起十二分精神,聚精会神地看起广告。广告是flash地格式,整个做的既可爱又气势恢宏,可以看出中央台的重视程度。广告最后的一句话让李凌心里一悸:中央电视台当红主持刘诵和电视台当家花旦丁嘉联袂主持。引领你走向成功的舞台!
丁嘉还是妥协了?她还是打算和这个令人讨厌的刘诵一起主持节目……唉。换作谁,谁也不愿放弃这样成名的好机会。这绝对是一个一跃龙门的好机遇,丁嘉没有理由拒绝。但是,以丁嘉的个性,要是刘诵再做出什么让丁嘉觉得厌恶和不满的事情,难保丁嘉不会当场不给刘诵台阶下。
李凌潜意识里开始担心起丁嘉,手上点着不同地门户网站,发现中国最大这几个网站都有着同一样的广告。他心里浑浑噩噩的,朝旁边时不时发出“嘿,呀”各种怪异声音的王虎望去,只见他正在打CS,打得是热火朝天,不禁有点讶然。
王虎扫了一眼李凌,发现他在旁边看着自己,得意道:“打得不错吧。没想到这里还有我最喜欢的游戏,哈哈哈!”王虎的古怪让李凌有些接受不了,看他玩的不亦乐乎,心里忍不住一阵羡慕,在旁边也看着,指手画脚一番。。。
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当妇女同志敲门进来的时候,王虎正好因为累了想休息一下,把游戏给关了。妇女同志在门口站着不动,做了个请的动作,进来一个穿着空军制服地军人,身材伟岸,肩章上是两杠三星。李凌心里暗想,这是个空军上校,大概就是这里的正副团级干部。
果然,王虎看到那人,眼睛一亮,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嘿嘿笑着朝他走去:“马书啊,好久没见,长帅了啊!”
原来那人就是驻扎在这里飞机场的团团长。那马书看到了王虎,突然立正,身子挺得无比直,手高举起来,停在帽沿边做了个行礼的姿势,口里念道:“首长好!”
这一下,妇女同志和李凌都有点惊讶,都有些有眼不识泰山的感觉。这个胖乎乎的汉子居然比马书的官阶还高。马书称他为首长,那王虎最少也该是个大校,要不然就是少将了。李凌暗暗摇头,心里想着,幸亏没有得罪他啊,这些当兵的有时候真惹不起。
马书敬完礼,呵呵对着王虎笑了,王虎则脸一拉,冲着马书就是一拳:“你小子外放了,就拽了啊。”
马书一脸委屈,“首长,我这一听你来了,就赶来啦。我头都没来得及洗。”
王虎凑到马书头边一看,把他一推,说道:“果然没洗,一头的头皮屑。去洗洗去!”
马书看了看妇女同志,意思是让她看哪里洗个头,妇女同志正在痴迷状态,还没反应过来,王虎发话了:“算啦,算啦。咱俩都老哥们了,开玩笑地!”
马书听到首长放过他的头,忍不住把帽子拿下来,手在头顶挠了挠,顿时白屑纷飞,李凌站在下风,只见白色头屑朝自己袭来,但只好假装不见,然后去搬过椅子来,请马书坐下,轻巧避过。
马书正要坐下,王虎扯着他道:“不坐啦。都大中午的,咱们找个馆子喝酒去!”马书当即表示赞同,建议道:“嘿,去场站路上,有个农家菜不错。那里的俄罗斯鸭做的味道十分正宗。”
王虎重重地拍着马书的肩膀:“行啊,你小子,在外面吃喝玩乐也不含糊啊。”
马书尴尬地笑笑。王虎转头对李凌道:“走,老弟,咱们仨好好拼回酒。”
李凌本来就不是很想和他们去,他好不容易把郭枣儿带回家,自然该多陪陪她,好好陪陪老妈老爸,因为他本来就打算今天回学校,明天还要和胡明光签约,这么重要地事情他自然不敢怠慢。现在徒留着郭枣儿一个人在他家里,这对郭枣儿实在是不应该。所以,李凌只好回绝:“虎哥,我女朋友还在我家里,我得回去吃饭。要不,你们也一起到我家吃?我妈做地鸭子味道也不赖。”
王虎道:“那在你家喝酒就喝得不痛快啦。你要是不去,光我们俩也吃得不痛快。”只有全是男人的时候,他们才能最大释放自己地喉咙。
李凌心想王虎的意思不能违拗,但郭枣儿也不能不陪。他想了想,只好说道:“要不这样,你们中午先到我家吃点,完了,咱们晚上再出去喝,二位要是不怕远,咱一起回市里,挑个好地方。”
王虎这么大的啤酒肚,估计就是吃出来的,听李凌这样一说,当即表示赞同。省会里的吃喝玩乐的地方,当然要比小县城里要多很多。
三人这就出了武装部,后面的妇女主任总算舒了一口气,打发走王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首长“瘟神”,王虎和李凌上了马书的吉普车,李凌负责指路。
车子刚启动,李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是家里的电话。
李凌接电话,大声说道:“喂,老妈啊,我们马上回来,还带了个朋友回来,饭够不够,不够多蒸点啊。”他一口气说完,才发现他老妈半天没反应,好半晌才用非常低沉的声音说道:“凌啊,你赶快回来啊。”声音很有些萎靡不振。
李凌心里一咯噔,家里出什么事情了?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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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家有来客!
王虎看李凌接了电话脸上阴晴不定,赶紧催着马书开快点。其实,武装部离李凌家本来就不远,一晃就到了。
李凌心里端着事,心不在焉的。忽然,马书口里啧啧出声:“好家伙,前面出啥事了?”三个人同时望去,只见几十个人围着在旁边看,交头接耳的。马书在李凌的指引下,把车停在路边,三人一起走过去,远远地望去,只见人群所围着的是三辆轿车。
三人的第一反应是车祸,但走近一看,却发现三辆车好象都是完好无损,除了看热闹的,没有别人。李凌有些疑惑不解,马书则忽然嚷了起来,“好家伙,三辆奔驰,还都是新款的SLK350!”听马书这一嚷,李凌算是明白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人前来围观。这样一个小城,突然来了三辆一模一样的高级轿车,是谁都会伸长脖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凌心道怪不得觉得这车子那么光亮亮的,分外诱人,档次不同,就是不一样啊。可是,这三辆车停在这里是干什么?李凌四处张望,这里是老街道,又没有政府部门在此附近,更没有什么大集团,怎么会来这么多高级车?
刚想着,旁边一个围观的人朝自己喊道:“嘿,李教授啊,你回来啦?”是门口开小店的街坊。李凌一愣,那街坊已经走过来,朝几辆车子努嘴道:“李教授家什么时候有这么气派的亲戚朋友啊!”
李凌心下一咯噔。这些人是自己家里地?!李凌转眼向巷内自己家门望去,果然见门口好象围了一些人。李凌也顾不得形象,大街上开始撒腿往家里跑,跑了十几步,看见家门口站着的倒不是街坊邻居。十六K文学网而是几个彪形大汉,正四处瞄着。
看自己走来,两个上前,拦在面前。喝问道:“干什么的?”
李凌心想自己现在回家还要受人制约,也喝道:“这是我家!”那两人听说是李凌家,上下瞄了李凌一眼,放行。
李凌也没顾上后面马书和王虎没跟来,先冲进自家铁门去。他低头进去,迎面和他妈撞了个满怀。李凌妈一脸忧色,见到李凌来,总算是舒了口气,拽着李凌的胳膊就往里走,好象似乎李凌回来就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了。
“你就是李凌?”还没有走进厅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声音。
李凌抬头仔细一看,厅里也被塞得严严实实,站着的、坐着地,满满的。根本不知道说话的是谁。
“李----凌!”这一声破空叫唤让李凌的心灵为之一颤,是郭枣儿地声音。他很快就找到了郭枣儿,只见她一个人畏手畏脚站在一个男人后面。叫了李凌一声,被那男人转头瞪了一眼,便不再说话。
那男人坐在上座,和他平行的。旁边坐着的则是郭枣儿的阿姨,身后同样站着一个人,不用说,自然是她的义子岳石。
李凌自打进屋的时候就猜到了这样有钱势力的来头肯定和郭枣儿有关。但没想到郭枣儿的老爹会亲自跑来。是,那敢这样瞪郭枣儿的人不是她爹还会是谁?刚才对自己说话的想必就是郭枣儿老爹了。
郭枣儿昨天就说她爸爸今天或者明天会来,看来,这个噩耗早已提前降临,还降临在李凌这闭塞地老家。
其实,他们能找来一点也不稀奇。这世上,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了的事情。李凌想的不错,郭枣儿的手机早被开通了全球定位系统,走到哪,就可以追到哪。
李凌见到了这号人。心反而安定下来。该来的挡不住。他和他老妈走进去,冲着郭枣儿的老爸礼貌的鞠躬:“伯父。您好。”这一笑只是礼貌,他对于郭枣儿老爸这样非常无理的就闯到他家里来,多少都有些不痛快。当他看到他七十岁的老爸站在一旁,咳嗽着巴望自己地时候,就更加不爽。
是,过门是客。自家老爹让别人坐着,倒也无可厚非。但老爹都已经七十岁了,他宁愿让跟着自己来的下属把其他的椅子都给坐了,也不懂得照顾一下老人家,这叫什么礼数?要不是看着他是郭枣儿的父亲,他真想骂一通。
郭枣儿的爹大概就五十多岁,估计和王虎的年纪差不了太多。他看了一眼李凌,然后站起身来,对身后的郭枣儿说道:“现在见着他一面了,可以走了罢!”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李凌和郭枣儿都为之一震,郭枣儿正欲辩解,郭枣儿的老爸却丝毫没有给她机会,伸手就拽着她往外走,其他人跟着一起起来,做出要出门的姿势,完全不把李凌当一回事。
李凌看郭枣儿眼里含着地泪,脸庞挂着被擦干的泪痕,心里好不难受。他怎么可能让郭枣儿就这样离自己而去?!李凌一下子站在了厅门,伸开双臂拦住那些要出去的人。吼了一声道:“慢着!”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那一声有这么大的震慑力,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睁眼望着李凌。李凌趁势说道:“伯父,枣儿她如果不想走,还请你不要勉强她!”李凌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他们倒也听得出来。
枣儿阿姨冷哼了一声,笑道:“李先生,还请你不要干涉太多的好。”她适时地环顾了一圈,让李凌看见了满屋子都是他们的人。
枣儿父亲打量着李凌,也冷笑道:“殷彩是我女儿,她走不走,我作得了这个主!”
李凌并不畏惧,他看着郭枣儿在旁边一言不发,心里虽不情愿,但也忤逆不了她老爸,心里好不难受,他忍不住道:“伯父,枣儿早已经过了十八岁,是成年人,您没有权利干涉她地自由!”
郭枣儿地父亲更是笑了,他一笑,额上的皱纹显现出来,显得有些苍老。他根本不理会李凌,就示意大家一起出去。相比于好几个彪形大汉,李凌根本就是瘦弱地身躯,他能挡得了什么?
李凌的老妈站在李凌身旁,这个时候也不禁挺身而出,道:“你们不准把枣儿带走!”然而,他们的叫嚣都是徒劳。绕是李凌妈的嗓门比李凌大了几倍,也不能阻挡他们出门的脚步。
谁料,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叫唤:“妈,妈!”这声音很耳熟,李凌脑子里一片空白,啥也没想起来。还是李凌妈反应过来,对外面喊道:“娟那!”她对着李凌道:“你二姐,我本来叫她回来吃中饭的。”
李凌心里明白,听着他妈这样说,不禁一阵心酸。他妈估计也张罗了不少,这个时候一闻,好象厨房里传来非常浓郁的鸡汤的香味。李凌心里想着,他妈肯定一大早就起来开始准备丰盛的中餐,肯定把自己家里这几个姐姐能叫的全部叫回来,就为了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女朋友,好好招待郭枣儿,显示他们家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