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地描述让郭枣儿和李凌听着都不是滋味。郭枣儿虽然对她父亲是又怕又畏,但那到底是自己的亲爸,哪里有做女儿的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这样一个始乱终弃的人?可是李凌听来,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照道理来说,如果郭品文真的把王虎妹妹地肚子搞大,他没有理由明目张胆地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回家。别说那个时候道德观念比较陈旧,就是现在大家也没有把道德尺度下降到地平线以下啊。何况郭品文地父亲是受人尊敬的郭喜东老部长,要李凌相信郭部长生出这样一个儿子,也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了。
但是,郭部长把郭品文赶出家门地事,搞不好是真的。否则,在中国,大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郭品文是郭喜东的儿子?肯定是郭喜东断绝了父子关系,无论是官方还是媒体都不愿或不敢去揭露这其中的隐情。
想来想去,李凌都闹不明白,半天才说出一句:“那虎哥你妹妹现在……?”他话问了一半,就偃旗息鼓了。想起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果然,这一提,把王虎的愤怒调动到了极点,也哀伤到了极点:“我妹妹,娇娇,就是在八三年的中秋那一天,难产……难产死的!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说来,也怨我,干嘛就让她一个人去香港呢?当时,我跟她较个啥子劲?……”王虎开始埋怨起自己来,一下子又从埋怨当中跳出来,“当时,我只顾把我妹妹遗体带回家,倒忘记那孩子了。郭品文说孩子一起死了,我也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他根本就是骗我的!那个孩子没死,他只是不想让我知道!我操!”王虎这两个字说得尤其大声,估计李凌这一栋单元楼的人都能听到这么刺耳的声音。
是这样么?
李凌怀疑起来,说到底,这不过是王虎的一家之言,他终于挑到一个话头,插入道:“可是,枣儿的爸爸,当初干嘛一个人跑去香港啊?”按王虎的话,郭品文是在弄大王虎妹妹王娇肚子之后就跑去香港,然后就一直没回,直到带了殷彩妈妈殷寂回北京然后被逐出家门。那么郭品文放下北京的工作,跑去香港是为了什么?
“还能干什么?捅了篓子能不跑?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子的脾气,到时候才管不了他老爸是谁,非弄他个半死不活!他还不有多远跑多远?”王虎不假思索道。
是这样么?
李凌又问了自己一遍,这个时候的王虎早被愤怒包裹着,郭枣儿被惊讶环绕着,都没有把问题想明白,独独只有李凌,旁观者清,他总觉得事情不是像王虎说的那样。但是,郭品文是怎样一个人,李凌自己当然也说不清楚的。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劝王虎冷静先。
王虎一门心思认为郭枣儿就是自己的外甥女,可是这个消息对于郭枣儿来说,实在是太大的打击。她如何承受得了。李凌只好把王虎先劝去睡觉,然后又安慰起郭枣儿,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王虎自己的揣测,又说出了自己的疑点,让郭枣儿先宽心,一切等明天早上睡醒再说。
郭枣儿木讷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好象在梦游似的。她在李凌的招呼下,草草洗了澡,李凌安抚的手摩挲着她的秀发,郭枣儿缓缓躺下,头刚挨着枕头,那边的王虎忽然打开门,冲进来问起郭枣儿道:“郭品文的电话是多少?我要和他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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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枣儿猛一下坐起来,呆了呆,报了一个手机号给王虎,在她心里面,也隐隐有些希望王虎去打这个电话,向她老爸证实一下,王虎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王虎迫不及待就地在李凌家里四处寻找电话机,在李凌的指点下,奔沙发去,一个大屁股往沙发上一坐,李凌深感自己的沙发就要坍塌了。王虎拨着号码,放在耳下一会儿,又拨了一遍号码,如此重复了三次,气轰轰道:“关机了。”
“你家的号码呢?”王虎急切道。
“我……”郭枣儿正要把自己家里的电话号码给报上,忽然想起,这件事怎么能当着殷寂的面问呢?她郑重地摇摇头,不说话了。
李凌见状,赶紧劝着王虎回去睡觉:“明天早上问是一样的。明天周一,他肯定要起来去公司的,你到时候打他电话不就可以了?还问得清楚些。”李凌好说歹说总算把半醉不醒的王虎给劝回房间睡觉去了。还非常大声音的强调一句,说自己和郭枣儿要睡觉。然后把门给锁了。
回头看郭枣儿,她正一个人怔怔坐在那里发呆,李凌只好又反转过来把郭枣儿劝慰一番,闹了好久,两人才睡下。这一晚,郭枣儿无眠,李凌则太累太困,一下子睡着了。至于---叉叉圈圈的事,两人想都没有想,发生这么多意外的事,哪个还有那门心思?
李凌虽然很快就入了梦,但这一觉睡得实在不安稳。一下子浮现出雷峰塔前许仙和白娘子分别的情形。一下子看到了郭枣儿在一旁抽噎,又在面前闪现出郭枣儿父亲郭品文那皮笑肉不笑地表情。心里一下子惊慌不已,一下子患得患失,总在痛苦的边缘挣扎着。后来又看到了刘昌龙那狰狞的笑容,但来了一个武林高手王虎。他手里拿着两柄钢刀四处挥舞着替自己解围,把恶霸统统赶跑。和大胖子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短小个子,神采奕奕的黑衣侠,人称胡明光。胡明光跳出来。给了李凌一块金牌,李凌可得意了,但那大胖子就问李凌道:“合同呢?”
“合同,什么合同?”李凌一下子惊醒,从梦里惊醒。神经牵扯着手脚一晃一蹬,就要弹起,才发现手脚都被什么给缚住,猛地张眼,发觉身旁睡着地郭枣儿把自己紧紧箍着,眉头紧蹙。像是在梦魇里煎熬着。自己这一“巨大”的动静,让本来还在梦乡里苦苦挣扎着的郭枣儿倏地警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望着李凌。
李凌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一心一意想着为啥会梦见“合同”,一拍脑瓜,“今天是礼拜一!坏啦!”
“怎么了?”郭枣儿半晌才从睡眠状态走出来,一醒来就听见李凌说什么坏了,困意少了一半。
李凌抚摸着郭枣儿的头发,心头一阵温馨和心酸。关切地抱歉道:“把你吵醒啦?”见郭枣儿一脸担忧,脸上还是睡痕,不禁捏了捏她地粉脸,“没事。不过,我一会儿上午要开会。”他一抬头看钟,还好,才七点半,来得及。。。
郭枣儿也跟着李凌一起坐了起来,朝他道:“那你去开会吧。我在家里等你好不?”
“当然好啦,老婆!”李凌听到郭枣儿说“在家里等”这样的字眼,说不出的开心高兴。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个公寓里有了一种家的气息,原来,家是需要女人来构建的。他原来所缺的不是硬件,而是一个完美的操作系统。
郭枣儿羞涩一笑。回应给李凌一个甜美的吻。就一掀被子,把李凌轰下床:“快去洗吧。要是迟到了可就不好呢。”
李凌笑嘻嘻的点头,在郭枣儿的催促下,把衣裤穿好,芨着拖鞋,就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觉得眼前什么黑色地东西一晃,差点没吓个半死,竟是颗脑袋。----王虎竟不声不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李凌。
李凌吓了一跳,他差点忘记了王虎在这里住,更加不能理解王虎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行为:“虎哥,你站在这干吗?”
“等你们起来啊,我都等好一会儿了。”
“在这等我们起来?”李凌尴尬地指了指脚底下的地板,门框这。王虎就站在门边“等”他们起床……李凌暗自松了一口气,幸亏刚才没产生什么企图,对郭枣儿干什么。
“啊,等你们好一会儿啦。”王虎倒不满起来,“再不起床,我就打算敲门喊你们起来了。”
李凌心里嘀咕着王虎也太心急了吧,唉,也怨不得的他,想来他和他妹妹王娇是兄妹情深,特别是生离死别,个中百味不是李凌一个外人能体味的。果不其然,他刚说完这话,就往李凌房里挤,一边嚷着:“我跟你媳妇说会儿话,”李凌站在门口,王虎二话没说就往这里面挤,他那庞大的身躯,把横着的李凌撞成了竖着的,结果两人卡在门口那,半天塞不进来。
郭枣儿见状,早已走了过来,边走还不忘理顺头发,揉了揉眼睛。
王虎见郭枣儿走过来,“嗨”了一声,浑身一用力,从李凌和门的夹缝中,硬是塞了过来,直把李凌地背弄得生疼。
王虎进屋就揽着郭枣儿的肩头道:“我刚才一直给郭品文打电话,可是他没接。”说到这,王虎十分愤恨地顿了顿。郭品文又不是王虎,每天可以天没亮起来去跑圈,现在才七点半,他怎么可能起床了。
郭枣儿神经一收缩,好容易早起有个好心情,现在立马又沉重了。她心道王虎肯定又要缠着自己问家里的电话,但是殷寂。不,妈妈对自己那么疼爱,让自己怎么忍心去问这样一个大逆不道地问题?这多伤母亲的心哪。
哪料到郭枣儿还没想明白透彻,王虎却道:“这个,我一定会尽快把他挖出来。当面对质!舅舅现在要回南京啦,你和老弟好好过啊,我忙完了就找你们。。。”
“虎哥你要走?”虽然有时候觉得王虎有些不近人情世故,让李凌和郭枣儿有些困扰。但听说王虎要走,李凌却倍感意外,心里对着这样一个照顾自己,率性义气的老大哥,实在是不舍。
“是啊,我昨天就该回南京的。今天下午有重要的事,这一下子,连车也不用开了,我直接坐飞机去吧。”王虎没有说什么事情,李凌当然也不会问。军方地事情。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知道,或者愿意知道地。王虎是什么身份?他既然这样说了,那李凌想必是不能挽留的,于是李凌只有大方地说道:“虎哥,我也不敢留你,不过,有时间,一定要来这。”
王虎笑道:“那是,这里有我的外甥女和老弟。当然要过来!我这个当舅舅地,还没好好尽一下舅舅的责任呢!”他倒直接就把郭枣儿当成自己的外甥女了!只是,又是外甥女,又是弟媳妇,这关系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郭枣儿对于王虎这样地叫法甚是尴尬,但碍于李凌地缘故,也不好说什么。只在旁边胡乱应着。
王虎又叮嘱起李凌:“好好照顾你老婆,我下次过来要是发现她没有长十斤肉,我可就得让你少十斤了啊。”李凌自是知道这是玩笑话。但郭枣儿听到耳里却当了真,心里一下子又多添了一层烦恼。王虎又说了诸如吃些什么,平时注意些什么云云,完全变成一个家庭妇女,千叮咛万嘱咐说了十来分钟。
李凌一看时间不早了,反倒催起王虎。王虎心想再不走。可真赶不上飞机了。再罗嗦了两句,这才往外走去。
李凌本想着叫个车送王虎去机场。但时间仓促,他自己的车又落在湖滨酒店没有开回来,王虎只好一个人孤零零打车走了。
王虎一走,郭枣儿是松了一口气。但李凌一看时间,快八点了。他牙也没来得及刷,就一个电话打到了负责会议承办地副院长手机上。
“李凌啊,我正要找你啊。我看你这几天也没有去院里,今天你会去实验室吧?赞助的事情你还要抓紧啊。这事情可都是你给弄砸的,到时候校领导一句话下来,咱们可都不好做人啊……”副院长一看是李凌的号码,还没等李凌把这个“喂字给拉完,就劈哩啪啦说了起来。
李凌等他埋怨完,把责任推干净了,才不慌不忙地挤出几个字道:“赞助已经拉到了,一百五十万。”
“啊?你说赞助拉着了?多少钱?一百万,还是五十万?”副院长有些意外。
“是一百五十万。”他肯定不相信李凌不但没有缺斤少两,还追加了一半。
副院长半晌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说:“小李啊,你没有开玩笑吧?什么公司啊?”
李凌淡淡道:“神牛乳业,我和他们地老总胡明光商量好的。。。约了他们今天早上来院里,所以跟您说一声。”
副院长听着李凌说得煞有介事,虽然觉得他说得什么神牛乳业居然会赞助这样一个无人关注的古菌方向会议有些玄乎,但他心想李凌也绝不会无聊到骗自己那种程度。所以尽管半信半疑,副院长还是很快就乌云尽散地在电话里朝李凌笑呵呵道:“哎呀,发过《Nature》的就是不一样啊,脑子就是好使一点!小李啊,这事要是成了,你可就成为咱们院的先进标兵啦。以后可要多传授一些秘诀啊!我就说把赞助交给你没问题!你看,没有保嘉公司,还找了个更好的不是?!……”
世道就是这样,你惹了一身骚的时候,别人都巴不得离你十万八千里远;当你成了香饽饽的时候,那不管之前多嫌你。那都能厚颜无耻地贴上来。
在这点上,副院长地嘴脸,显露无疑。
李凌心里冷冷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这短短几天里,他见到了太多人地嘴脸。多不可思议的都见过,何况副院长这种?只不过是变脸比变天快而已,人之常情罢了。
李凌没有和副院长纠缠下去,只说道:“差不多定在九点半吧。我一会儿给胡总打个电话。”
“行。你安排着。我们都随你的安排。”副院长大度地说着。
电话挂了,李凌就赶紧给胡明光拨电话,万幸,是通的。
胡明光那特精神地笑容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嘿,小李啊,你再不给我打电话,我可就直接杀到你学校去了啊。你上次给我传的合同,我已经看过了,修改意见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你怎么半天没反应啊。可别变卦了啊。我这边可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发话什么时候签协议呢?”
听到胡明光这样一问,李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幸好没有什么变故,李凌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老胡,昨天家里有些事,一直没有给你电话。我们院里这边已经准备着了,我跟他们说九点半签合同。怎么样?”
胡明光道:“九点半啊,九点吧。我现在过去,坐车是要将近一个小时吧?”他后面这句话对着电话外说的,想来是问他旁边的陪护者。当得到肯定地回复,胡明光就对李凌说道:“签合同嘛,大家找个地方把会一开,细节一讨论,就差不多啦。咱们又不需要什么仪式,对吧。”
对于如此心急地胡明光。李凌不禁会心一笑。生意人果然是生意人,惜秒如金。李凌爽快地答应了。
时间紧迫,李凌急匆匆地冲到卫生间里洗漱完毕,洗完出来,喊了一声郭枣儿,却发现她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忙乎什么。
李凌一边理着衬衣领子。一边去探看。见郭枣儿正翻着碗柜,“枣儿。你在找什么?”
郭枣儿返头道:“我想给你冲杯牛奶,你要吃点什么早餐?”
李凌笑着看她:“不吃啦,我赶时间。”他大概地环顾了一眼厨房,发现家里除了那一袋奶粉,真找不出半点食物来。不禁抱歉道:“枣儿,我这里什么都没有,这样吧,你等会儿自己去买点什么吃,行吗?这里楼底下有个食堂,有早点卖的,如果你吃不惯,旁边有个学校超市。东西不多,但也齐全。你自己去看看。”他说着,一边看郭枣儿的反应,见她点头答应着,就小跑着进了屋,把一串家里房门的备用钥匙递到郭枣儿手中。
郭枣儿握着钥匙,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你去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我等你回来。”
李凌再次亲了郭枣儿一口,把文件包、移动硬盘、文件什么地,简单收拾了一番,穿好皮鞋,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这就出门去了。
李凌几乎是一路小跑到院里地,来到院里就直奔副院长的办公室。
副院长看李凌气喘吁吁跑来,一下子从老板椅上蹭地站了起来,脸色一变道:“怎么啦?事情有变?”
李凌摇了摇脑袋道:“不是,对方想早一点,要求把时间改到九点。”
“这样啊。”副院长松了一口气,点头道,“行啊,没问题。那我现在去把学术会议室地门打开。”他低头一看办公桌上的手机,已经八点半多了。“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让学生去买点东西过来。这还真仓促了,神牛乳业的什么人来啊?我们可别失礼了。”“他们的董事长胡明光。”李凌说着,见副院长的眼神渐渐有些夸张,赶紧补充道,“不过胡总人很随和的,他讲究效率,倒不计较这些外在的程式化的东西,所以没必要搞什么铺张浪费。”
“行啊,有你的啊,李凌。干地不错,连胡明光这样的企业家你都能认识上!”副院长半真半假地赞道,“那你去把合同什么的准备好,我让学生去买点饮料、水果。这个还是必须的啊。”他说着,就奔出自己的办公室去实验室里找学生,李凌也先一步去自己的实验室,合同还在电脑里呢,胡明光的什么修改意见他还没来得及看,时间紧迫。
李凌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三楼,直奔办公室,刚把钥匙对准锁孔,就听见身后有个人突然袭击,喊了一声:“李老师!”
李凌险些吓了一跳,心里一阵悸动,他条件反射地怕了这个声音,因为能甜甜叫唤自己“李老师”的,除了王靖棋还能有谁?李凌心想王靖棋还真是个“了不得”地女学生,上次被自己的“女朋友”给吓走了,这次还能若无其事地叫自己,当真是有一番功力的。
李凌反转头去,不知该以什么心情面对王靖棋,却猛然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那个让自己头疼的女学生,而是另一个清新的面孔。有点眼熟,“嗯,哦,赵素素!对吧?”李凌绞尽脑汁,把自己脑海里地记忆挖掘出来,这是比王靖棋晚一步来自己实验室做业余科研地学生,自己记性不差,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给人感觉不错的小美女,自己一会儿就想起来了。
那个女生就是赵素素,看李凌把自己名字记得,莞尔一笑,道:“呵呵,李老师记得我地名字呢。”
李凌心情舒畅,把门打开,随意地说道:“今天礼拜一,没有课吗?”说着一边进了办公室,把窗子打开,一边就按着插头开关,把电脑的电源打开。
赵素素并不回答李凌的话,却反问道:“李老师,叶师姐是不是休学了?”
李凌心道,原来她是问自己这个事情,对于叶甜的事情,李凌还真不知该怎么和学生们说,他们迟早会问自己的,李凌只淡淡道:“她有她自己的选择,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是特别了解。”
“那您了解的是什么呢?”赵素素倒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李凌反转头看着一脸认真的赵素素,说道:“你和叶甜很熟?我看你来实验室也不是很多啊。”
赵素素伸了伸舌头道:“我觉得叶师姐人很好啊,怎么要退学这么严重啊……”
李凌叹了口气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你赶紧去上课吧,以后你就跟着张华做实验吧,你和王靖棋她们也说一声。”
“啊,哦。”赵素素极其不情愿的应声道。李凌这话分明是赶她走嘛,赵素素不是王靖棋,听到李凌语气不善,只好后退。她说了一句“老师再见。”正要出门,忽而被李凌叫住:“对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记得下午来实验室。跟你其他两个同学也说一声。大家一起去,热闹些。”
听到有饭吃,赵素素来了劲:“李老师,你为什么请吃饭啊?”
李凌摇头苦笑道:“到时候再告诉你们吧。”
“呵呵,您还卖关子呢!”赵素素俏皮道,见李凌无奈地一笑,返头开始整电脑,心知不该再耽误他,只好招了招手,把李凌的门给轻轻带上。
李凌叹了口气,现在的女学生真是难缠,也不敢再想,赶紧把邮箱打开,把胡明光的修改意见下载下来一看,还好,都是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李凌把合同略约改了,打印出来,时间刚刚好是八点五十五。
李凌收拾好文件,把合同夹在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文件夹里,电脑也来不及关,直接下楼去了。
下到楼梯口转角处,碰到了尹老师,一把拉着李凌:“我正要上去叫你呢,那边公司到了。”
“呵,还真是守时啊。在哪呢?”李凌一边道,脚步却没有停。
“已经在学术室了。”尹老师说道,“他们叫你赶紧过去呢。”
“哦。”李凌只好采取了竞走姿势。把尹老师拖后了好几步,在后面想要问李凌是怎么拉到赞助,的又怕耽误了他行进的步伐。
先奉上昨天和前天欠下的两章。久等了,各位!
119 签约之后
李凌抢到学术室的时候,门是敞开的。李凌脚才迈进去,就听到胡明光的声音:“小李啊,你还真是大忙人啊,合同书拿来没?!”
李凌赶紧把合同书递到胡明光的手上,心里想着,生意人果然是生意人,胡明光这第一句话就把所有事都给归纳了。趁着胡明光迫不及待看合同的时候,李凌环顾了一圈,发现胡明光身旁只坐了一个陌生人,并不见陈波,想必那是胡明光在公司业务上的助手,抑或是律师之类。李凌把需要签订的合同用两个文件夹套好,另外又多印了几份,便给那个陌生脸孔和副院长、尹老师等人派发了。
副院长对于胡明光的光临显然是感觉十分隆重的。这点在茶水上就可以体现出来。平常开会,那一般是与会老师每人一瓶矿泉水。像这种商业往来的会议则要“档次”高些,譬如上次保嘉公司来签协议的时候,会议桌的正中央还摆了些香蕉、葡萄提子之类的水果。但比起这次签约,显然还是有差距的。
别看他们的准备时间很有限,但副院长却将学校小超市里能够拿上台面的都端了上来。每人面前放了一瓶营养快线,一瓶矿泉水,中央水果什么的放了一框,都是香蕉、橘子、柚子和猕猴桃,这些都是用不着水洗的,谁让时间紧迫呢。另外还放了一盘子徐福记的饼干,一盘雀巢地威化饼以及一盘旺旺仙贝。倒把TeaBreak的茶歇点心都给摆出来了。
李凌一看这些点心,很快就发觉肚子有点咕咕的响,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早上早觉得肚子空空荡荡的,现在尤其饿了。李凌趁他们都在看合同的空档。找到了自己地位子坐下,是挨着尹老师的,一把拧开营养快线的瓶盖,咕咕咕往肚子里灌了半瓶奶。灌完了。又觉得饮料有些凉,肚子闹得不舒服,况且这点水根本不能当饱,恰恰徐福记的饼干就搁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李凌拿了两块饼干,啪啪塑料包装纸拆开地声音、李凌腮帮子咀嚼的声音、酥在嘴里嗤嗤作响的声音在学术室那寂静的上空中传荡开来。
李凌平日里也算一个兢兢业业、踏踏实实的人,但今天实在饿了,何况在国外呆了一年,有些想法也和在国内时候有些差别。像那些欧洲人就从来没有客气的必要,既然东西是摆出来的,那自然是要吃的。他们哪里知道在中国,这些点心通常只是一个摆设,尤其是在开会的时候发出这样的声音实在不雅。李凌还记得自己读研地时候,每次实验室的师兄师姐答辩,总要请一圈博导、教授围着听,实验室里负责管帐买东西的一个女生,每次买水果都买苹果、梨子这种需要用牙齿啃的。一个上午下来。水果一个没动,专家们散去之后,实验室里的同学们就一拥而上,把水果占为己有,回去慢慢享受。---扯远了。
所以,总之,当副院长大人听到李凌发出这样不礼貌的声音,不禁怒目而视。一路看小说网李凌心下一凛,这个副院长刚才在自己进门的时候就不爽地看了李凌一眼。肯定是嫌李凌太不守时了。后来听到胡明光半真半假地埋怨了李凌一句话,那更加是雪上加霜,脸色黑到了底。如今,“不争气”的李凌,居然目中无人,自己一个人享受起小点心了!
副院长禁不住咳嗽了一声。以示不满。他的这一声咳嗽。引得埋头看文件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正巧看到李凌含着半块饼干在口里。因为副院长的咳嗽而停止了咀嚼。胡明光愣了一下,旋即哈哈笑了起来:“小李啊,你没吃早饭吧?”
李凌尴尬地看了胡明光一眼,点了点头。
副院长在一旁小声嘀咕道:“等一下再吃啊。”李凌听见了,只好把半块饼干咽下去,擦了擦嘴巴。
胡明光道:“我也没怎么吃早饭,现在饿了,不如大家一起吃点?”他这句话是帮李凌解围的。说着怪异地朝李凌眨眨眼,自己拿起饼干就开始剥包装。
副院长一看胡明光非但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反而还主动跟李凌连成统一战线,心里打起小鼓,发现自己真是多此一举。看来李凌和胡明光的交情倒也不简单。
胡明光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仔仔细细把合同书重新看了一遍,抬头笑着赞李凌道:“好啊,这个合同我满意,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副院长赶紧摇头,一百五十万的赞助,胡明光的条件再苛刻,他也愿意啊。胡明光似乎早料到副院长的表情,等他一摇完头,就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不过细节上面,我觉得还是要再讨论一下。”
李凌得了胡明光的面子,把半盘徐福记给啃了,一边含着酥饼地碎末渣子,一边说了起来:“我自己想了一下,可以在……”
这合同一旦探讨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一下子就到了十一点。当两份合同签字、交换、签字这样的仪式完成之后,副院长和胡明光象征地握了握手。一边说道:“胡总,您远道而来,就在我们学校吃个便饭吧。”
胡明光笑着谢绝道:“不了,我是下午两点的飞机,我还等着签了这份合约,再和小李签一份呢。”他这样一说,李凌一愣,一拍脑壳子,是了,还要和胡明光签自己那份两百万的合同呢。自己倒差点忘记了。
胡明光朝一脸不解的副院长道:“谢谢您的招待啦。有机会下次来这里,还请您领着我们好好转转,我也算是半个这里地学生,哈哈,这么久没来,感觉变化很大啊。”
副院长自然也知道胡明光这样地名人在自己学校进修过这样的事情,连忙承接道:“是啊,学校最近几年合并了几个学校,规模上更大了。”
胡明光和副院长又寒暄了两句,然后说道:“行啊,那您先忙吧,我和小李再谈谈。”一句话把副院长等人给打发了。
他们走后,胡明光让他地助手又拿出一份合同给李凌看,也有三四页的样子,李凌草草看着,胡明光在旁边说道:“小李,你仔细看看,其实如果有什么不满意,也用不着今天就签好,可以协商好了以后再说。”
李凌草草看完,条件很丰厚,正是胡明光所说的,两百万是启动资金,当自己把实验条件摸清楚,把开展课题的专家全部都列入名册,再把需要的经费详详细细地罗列出来,那个时候,胡明光无条件的满足。
这么丰厚的条件,让李凌还有什么话好说,他相信胡明光的为人,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有任何亏欠,所以李凌直接就道:“不用了,老胡,我信任你,如果可以,现在就签了吧。”
“哈哈,爽快!小李,我就喜欢你这样,不像其他搞科学的,婆婆妈妈,看着心烦!”胡明光笑声震动,“行啊,那我们就签了吧。说实在话,这不过是个形式,免得显得我们之间的合作不够正式,再说,我和你熟,小李你不在乎,但别的专家要是发现没这么一张纸,搞不好心里要打小鼓的。”胡明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他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实打实一个久经沙场的生意人。
签完这一份合同,胡明光承诺道明天资金就会到帐,李凌舒了一口气,咋说自己现在也算是个百万“富翁”了,可以摆脱前一段时间捉襟见肘的日子。前一段时间每日里就只是吃吃喝喝,把几个月积攒的工资都给花光了。
李凌送胡明光到院门口,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先去了趟院长办公室,发现院长大人不在,估计吃饭去了。便又去了一趟院长的实验室,叫他的学生去把那些零食水果给收拾了,好几个女生雀跃着跟去,兴许她们买这些零食的时候,就是想着自己想吃什么。李凌会意地笑着,一边拿着文件,打算放回自己的办公室,一边给郭枣儿打电话,心里想着,该带郭枣儿出去吃点东西好好庆祝一番,但拨打郭枣儿的手机,居然是关机。
李凌心肌一收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悄悄爬上额头,他赶紧又拨起自己公寓里的座机,嘟---嘟----嘟,一声、三声、十声……忙音,没人接电话!
李凌脸色刷的一变,也顾不得把文件放回办公室,就拎着文件袋往家里跑。他拿出了小学时候参加四百米跑步的速度,撒开脚丫子就往自己公寓方向跑,也顾不得路上有许多人侧目相望,这个时候的他心急如焚,他不知道自己好容易把握住的好老婆此刻正在何方!
先奉上一章,下午考试in,复习去鸟
120 包子
李凌气喘吁吁跑上楼,掏出钥匙放进锁孔,门还没打开,就迫不及待地嚷了起来:“枣儿,枣儿!”他冲进屋子,发现家里是静悄悄的。李凌把各个房间、厕所、厨房都找了个遍,连床底下、沙发下,橱柜里都没有放过,他一边心急如焚地喊着郭枣儿的名字,一边上下翻腾,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不愿想。
只是,他这样胡乱地寻找,在寂寞的房屋里胡乱的寻找,叫喊,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应。李凌渐渐陷入绝望,他多叫一声就多往深渊里掉一丈,直到后来,他机械地在各个房间里徘徊,喊着,已经像一个机器人了。
“你回来啦?”
这一声叫唤,好象来自天国一般,李凌好象一个木乃伊忽然被唤醒了意识,一下子从棺材里跳了出来,他涣散的眼神一下子找到了凝聚点,扩大的瞳孔一下子收缩起来。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汇聚到双眼,让他在0.0秒的间隙时间,往门口望去。郭枣儿!
这一次,比起李凌在同一地点对郭枣儿的“失而复得”有着本质的区别。如果说那个时候的李凌对于郭枣儿还只是朦胧暧昧的感情,那么现在,则完全是一种想要相依为命、一辈子好好珍惜的爱。所以,李凌在失去郭枣儿和得到郭枣儿的那一瞬间。简直是一个地狱、一个天上!
李凌刷地站了起来,冲上去一把将郭枣儿抱在怀里,喘着大气地吼了起来:“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快疯了!”李凌的语气有些重,声音有些大。这个时候的他,理智才稍稍恢复过来。总感觉一切都在梦中。
郭枣儿委屈地睁大眼睛,对于李凌的紧张有些莫名其妙,她瑟瑟地小声说道:“我,我在对面……”
“你好端端的到对面去干吗?不呆在家里!手机也不开机!你想吓死我啊!”李凌地语气还有点急。但这个时候双臂却把郭枣儿紧紧地搂在怀里,生怕松开一会儿,郭枣儿就会突然消失掉。
郭枣儿没想到李凌对自己“发脾气”,一下子变得更加楚楚可怜,声音细弱蚊蝇:“我,我去对面学蒸包子……手机不开,是因为、因为这样就不能定位我在哪了……”
郭枣儿的剖白让李凌一下子傻了眼,刚才因为没有找到郭枣儿而塞了一肚子的恼火早被她这一汪柔情给化为乌有。李凌再也埋怨不起来,他仔细看郭枣儿,才发现她的衣服上、头发上都粘着面粉。连她那本来粉扑扑、十分嫩滑地脸上都有着斑斑痕迹。
李凌伸手去抚摸郭枣儿脸上粘着的面粉,捏了捏她的脸蛋,看她满腹委屈的模样,一下子萎靡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但是,我实在太着急了,你不知道我这一路从学校赶回来。都要发神经啦!我刚才在家里找了好久,人都要崩溃了。对不起,枣儿,我不是故意要吼你……”
“我没有怪你!”郭枣儿朝李凌柔软地一笑,“你这样关心我,紧张我,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郭枣儿的喃喃话语让李凌怦然心动,他忍不住又捏起郭枣儿翘起的挺拔的鼻子。。。上面还粘着黏糊糊的面粉,甜甜道:“快让我看看,你的包子学的怎么样了?让我来验收一下,看看合格没有。”
郭枣儿一听李凌说要验收包子,脸上地笑容渐渐暗淡,露出尴尬的、自我解嘲的笑容。“这个。好象,还不怎么样。我看婶子做起来好容易啊。一团面在她手里,转了两转,就捏成型了,可是我不管怎么弄,都弄不好,丑死了,更别说和面,唉,原来看着就觉得这些民间手艺特别难,否则又怎么会有很多手艺濒临失传呢?……”郭枣儿很快就从自己引申到中国的传统手艺。李凌简直为她的引申本领、跳跃思维而折服,一下子笑了:“你怎么那么笨啊,笨还要给自己找借口!”在郭枣儿面前,李凌忍不住又开起她的玩笑。郭枣儿听了这句话,忽然脸色一变,笑容完全不见,本来就白白的脸显得苍茫毫无血色,郭枣儿把嘴唇咬得发白,哆嗦道:“你,嫌我笨,对吗?我,我就知道我是笨……”
李凌万没有料到郭枣儿会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而有这么大的反应,一下慌了神,看到郭枣儿那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就要垂下泪来,李凌恨不能把自己的肉体给化作两团棉花,把郭枣儿那一双让人垂怜的眼睛给塞住,不让那晶莹透亮的眼泪落下来。
李凌慌张道:“对不起啊,枣儿,我,我真的是开玩笑的。我想着我们以前都是这样开玩笑的,所以,哎呀,我真是的,我怎么能这样随便说呢?但我真的不是认真地,枣儿,你那么聪明,我怎么会说你笨呢?”
“我聪明么?你总是拿人家寻开心,以前这样,大家不熟就算了,怎么现在,现在还这样啊……”郭枣儿就要哭出来了。
女人真是一件难哄的宝物,李凌慌忙把郭枣儿揽得紧紧的,不让她有半天挣脱的可能性,一边甜言蜜语、看家本领全部拿了出来,“好枣儿,我发誓以后再不这样说你了,你这么乖,这么听话,我还这样说你,真是该死,你说吧,想怎么惩罚我,我一定全权听你处置,你就是罚我跪洗衣板我也愿意!”李凌说起正经事来也没个正经。
但这一不正经,郭枣儿噗哧一声笑了。李凌松了一口气,心想会笑就表示哄回来了。谁知郭枣儿这一笑就越发不可收拾,掩口胡卢好一阵子,眼睛都眯成了两个弯月亮:“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要怎么惩罚你呢!”郭枣儿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李凌恍然大悟,郭枣儿是骗自己呢,刚才那一副楚楚可怜地模样是装出来逗自己玩地。李凌居然上了她的当,他心里想到第一次见郭枣儿地时候,郭枣儿也是这样傻乎乎地打电话骗自己一次报仇来着,看来温柔的郭枣儿也有调皮的一面。李凌佯怒道:“好啊,竟敢骗我!”他说着忿忿的朝郭枣儿的咯吱窝底下挠痒痒,直把郭枣儿给气闷地伏倒在李凌身上。
郭枣儿娇喘吁吁笑道:“谁让你说我笨啊,虽然我确实笨,但你要夸我聪明,我才会变聪明啊。哈,我想到惩罚你的方法了。”
“不会真让我跪洗衣板吧?”
“喂,男子汉一言九鼎哦,不过,我才没那么变态,这样,我罚你把我做的包子都给吃掉!婶子已经上蒸笼里蒸了,一会儿就熟!”说着,郭枣儿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得意。
李凌嘻嘻道:“老婆大人做了十个,那我非要吃十一个,才对得起你啊。”
郭枣儿抿嘴而笑,不理会李凌的贫嘴。
李凌一看时间不早了,对郭枣儿道:“这样吧,咱们把包子带上,然后出去吃饭好不好?咱们今天中午先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啊?”郭枣儿纳闷道。
李凌笑道:“我刚签了一份合同,赞助的事情已经谈妥了,另外我帮神牛企业做项目,资金上比较充足,以后可以养活你啦,这不值得庆贺么?”
郭枣儿微笑地看着李凌,心里微微犯了犯嘀咕,想到李凌拒绝自己的支票,微微有些瑕疵,但听到李凌后面说的要养活自己,未免又一喜,一忧一喜道:“确实该庆祝,不过,我买了菜,所以,我做饭给你吃,好吗?”
“是嘛?你会做饭?”李凌露出惊讶、开心的表情。在外面庆贺,哪里比得上在家里自己女朋友为自己亲自做饭开心快乐呢?李凌夸张的笑意荡漾在脸上。
郭枣儿牵着李凌的手往厨房里走,才发现厨房的案子上赫然多了两包塑料袋,李凌心知这是郭枣儿买的材料,他凑过去一看,又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原来郭枣儿尽买了一些锡纸真空包装的食物,放在微波炉里转两圈,就能拿出来吃的。或者就是罐头食品,还有盒装鲜牛奶之类。郭枣儿一边道:“我出去旅行的时候,他们也会带一些这种食物,我看了好多遍,早知道怎么弄了。”
李凌心道,要让一个财团大小姐做饭,实在还有些难事。但她有这份心不就足够了?李凌自我安慰着。郭枣儿又发话了,“李凌,我现在还不会炒菜做饭,但是,我可以学的嘛,我今天学做包子,明天就可以学做面条、饺子啊,对吧?你等我把手艺学好哦。”
她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李凌,李凌看郭枣儿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好大一股喷泉从最深处往上喷发,让他飘飘然了。
他正想给郭枣儿一个肯定而甜蜜的吻,手机居然响了起来。
李凌一接电话,一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喂,是小李教授吧?我是桂金楠啊。”
桂金楠?这不是学校的校长么?那个颇有作为的院士?找我干吗?李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121 一个女人一出戏
虽然不知道平日里日理万机的校长大人怎么会突然之间找到自己,且不说他怎么找上自己,就连自己的手机号,怎么会落入校长手中,都让李凌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在李凌的生命里和校长是没有什么交集的,顶多是开会的时候,他在上面坐着,李凌在下面休息,神游。在他印象里,他和这位院士根本就不属于一个领域的,连点头之交都没有,但这位老院士居然亲热地称呼自己为“小李教授”,这让李凌心里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心里嘀咕嘴上还是要亲热地喊着:“真是桂校长啊?您有什么事情吩咐?”
“哎唷,小李教授真会开玩笑啊,什么吩咐不吩咐的?看你这话说的,见外了啊。”桂金楠一下子就和李凌似乎十分熟识一般,“小李啊,我听说你给你们古生物学会拉了一百五十万的赞助啊,实在不简单啊,别人开会都让参加会议的自己掏钱,你们还把会议弄得有声有色啊!你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李凌心里一咯噔,怎么还真是好事传千里了?但这也传的太快了吧。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就传到他耳朵里去了。这世界上还真是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但是他居然连李凌所办的是什么年会都不清楚,还说什么古生物学,当真是让李凌哭笑不得。他心里暗笑,算了,这个工程院院士是搞机械的。还是不要和他计较这些。但是,校长好端端地奉承自己干什么?李凌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不其然,校长大人居然发话道:“小李教授,还没有吃饭吧?我家里弄好了饭。wap.l6K.cN要不你过来一起吃点吧!”居然让李凌去参加校长的家宴?这可是李凌头一次和校长说话啊,这样盛情的邀请也太让人突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