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怕他们不信，又指了指高个子正录笔录的矮胖子等人，说道：“他们也吸入了笑气，刚才和刘昌龙一起围着屋子里跑呢。”他说着耸耸肩，让冯小青更加觉得这教授有问题。
“死者是？”冯小青被李凌这样一闹腾。才发现很多关键问题还没来得及问。
杨副局长赶紧接口道：“哦，差点忘说了。。。死者叫刘昌龙，是北斗科技的老总，全国十大杰出青年。”
“哦，纨绔子弟。”冯小青听着。若无其事地评价着。看来她对刘昌龙地第一印象实在不怎样。
她似乎不大愿意和李凌说话，只对他重重地说了一声：“李先生是吧？我想你可能有必要跟我们回一趟公安局。”
杨副局长正要为李凌辩解，冯小青已经头也不甩地，和杨副局长擦身而过。出了木屋，到高个子那边说话去了。冯小青和高个子说了一会儿话，估计是交流了一下目击者地一些口供，冯小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在仓库里四处走动了一下，然后对高个子道：“你把他们都带回警局吧。”她说着，指了指刘昌龙地那些手下，以及特别指了指站在屋子里探出头来的李凌。
杨副局长觉得这样让李凌很没面子，就说道：“有什么事情，下次问也可以。现在天这么晚了…没等杨副局长说完。冯小青就打断道：“他是最重要地目击证人，怎么可以说放走就放走。万一这中间有什么纰漏，那就是我的玩忽职守了！”她说得斩钉截铁，让杨副局长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心里是悔不当初。怎么就挑了这样一个女子来。他心知冯小青是警队里算得上最有能力的队长，但也是最难缠的。一旦认准了什么，那真是要较汁到底。他初时刚进来被屋子里地情形给震撼了，刘昌龙死了！他当然第一反应就是找个能者把凶手给揪出来。哪晓得到后面事情越弄越复杂，搞不好要弄成一个“无头公案”。到时候该怎么让这个女强人罢手，还真是头疼啊。
杨副局长正想着，冯小青已经跟马书交涉过，让他的部队悉数退到门外去。马书正要和李凌说话，无奈冯小青站在中间似乎存心和李凌过不去，让马书真是有口难开。李凌朝马书挥挥手，让他回去，毕竟他留在这里也不能帮上什么忙。李凌欠马书一个人情，没理由让他还继续跟自己耽搁下去。
马书知道李凌现在官司难缠。也不好和他多说话，免得越帮越乱。只好匆匆告了别，就领着一车兵大半夜地往回赶。
冯小青嫌现场人太多，一再要求把一些证人先带回警局做一些必要的笔录。尤其是李凌，谁让他在这里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刘昌龙的仇人，又说自己下了药。事实上。其他人的飘飘欲仙。也证明了这一点。
李凌见杨副局长和冯小青相持不下，自己只有做出“牺牲”。他对冯小青道：“我可以和你回公安局，但希望你们公安把案发现场保护好，不让任何人靠近，最好装个摄像头什么的。说不定有人来破坏现场什么的。”
冯小青对李凌似乎很无语，她叹了一口气道：“李先生，我们办案子有我们自己的一套。这些东西不需要你来教我，明白？”
李凌是一片好意，他心知只要鸦姐不是凶手，就一定有东西证明，但现场问题是最首要的问题，倘若刘玉凤这个阴毒女人又来一把火把仓库烧了那怎么办？于是，对于冯小青的说法，李凌很是不满，他甚至有些愤怒地冲着冯小青吼道：“你既然是警察，有本事就抓到凶手，到时候在到我面前嚣张！我一片好心，到时候仓库要是没有保住，或者让人有机可乘，我看你有什么脸对得起你肩上那颗星星！”
冯小青被李凌数落，显然更加大吃一惊。在她眼里，这个姓李的教授不单精神不正常，还狂妄自以为是的很。冯小青跟李凌针锋相对道：“如果我没有听错，李先生刚才是有意要放走疑犯的吧！你和疑犯是朋友对不对？这么说你是帮凶？！”
李凌轻易不愿意对人发火，可是今天的事情实在太不寻常了，何况由于自己的疏忽，还造成了这样一个陷阱，让鸦姐深受其害。李凌十分地痛苦，冯小青却又来这样说话。他不由冷笑了一声道：“你们公安就是这样来办案子的？随便说人家就是凶手？什么叫帮凶？是朋友就叫帮凶？那你和凶手要是一个姓的，是不是也是帮凶啊？”
冯小青说道：“我说的是疑犯，不是凶手，你听力不好就算了，不要埋怨别人！”
李凌和冯小青似乎卯上了。李凌不依不饶道：“那你就不要随便说帮凶两个字！是不是帮凶，不是我说了，你说了就算。这个凶案现场肯定有罪犯留下来地痕迹。你要是让别人进来毁尸灭迹了，我看你还怎么破案！怎么让别人信任你！”
这一次，冯小青莫名其妙不和李凌争了，她朝后面的高个子说道：“你再找两个人过来守着这里。省的有些人说七说八。”然后才看向李凌，说道：“现在可以回公安局了吧？”
李凌不再说话。他只有默默地接受这个结果。他向着冯小青道：“好，我跟你回去。但是他们也都得马上离开！”李凌用手指了指刘昌龙的手下和刘玉凤。他的眼镜摄像头将离开此地了，刘玉凤留在这里自己实在不放心。
冯小青一皱眉头，继续重申道：“请你相信我们的办案能力，我让你离开，自然会让别人离开，劳烦你不要操这份闲心了！”
李凌被冯小青顶撞回去，不再说话。杨副局长觉得这样很不好，面子上挂不住，但又怕了喜欢较汁的冯小青。只好对李凌道：“不过是程序上的，一会儿你说完了，先回去，免得女朋友惦记着。坐我车走吧。”说着，就揽着李凌要往外走。
李凌这才想起郭枣儿恐怕正焦急地等着自己，心里一凛，说不出得想念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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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录口供
李凌掏出手机，正打算给郭枣儿打个电话，报一个平安。谁知手机才按下按键，就被冯小青从后面一把抢过，恶狠狠地望着李凌。李凌心想这个女警察怎么似乎就存心和自己作对，只要是李凌在做的事情，冯小青都要插一脚。
李凌没有脾气地看着冯小青，颇有些无奈道：“公安同志，又有什么问题啊？”
冯小青看了看手机，皱眉道：“你先跟我回公安局做好笔录，有什么电话，这么着急打？”
李凌差点没趴下：“《刑法》、《治安管理条例》、《民法》没有哪一条哪一款规定不准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吧？！你要是不相信，就跟着听好了。实在不放心，我找个电话，按免提总行了吧！”
冯小青看李凌说得急切，心里却一点没有放松。她还真就当真了：“好！那你有什么话到了警局再说吧！”她一脸认真的样子，让李凌不容讨价还价。李凌上了杨副局长110的警车，冯小青也十分不识趣地跟着他上了车。
杨副局长虽然想数落一番冯小青，告诉她这可不是“待客之道”，但对于这个业绩优秀、人又长得漂亮，可以给自己所在的公安局带来荣誉和鲜花的美女队长，杨副局长显然是有些纵容的。所以他虽然不满，也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把苦水往肚子里倒。转头朝李凌无奈地一笑叹息，请他包涵。
李凌对于冯小青才是真的无语。他心想。美女也有令人讨厌地美女。刘玉凤是蛇蝎心肠，那没办法。怎么这样一个打着“为人民服务”的公安干警也有着这样的脚色？
杨副局长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李凌和冯小青则坐在后排。冯小青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凌看。李凌从后视镜里看到冯小青的模样，调戏道：“冯队长是不是许久没有男人追了啊？”
冯小青不明白李凌怎么会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李凌趁机道：“要不然你干吗死盯着我看啊？不过你看也没有用。一路看文学网就你这副德性，我永远也不会看上你地，哈哈！”李凌说完才发现自己怎么会突然这样恶毒地对着一个美女。要知道李凌除了大一刚入校的时候，还没有被初恋女友肖莹打击之前是这样一副喜欢“调戏”女同学、挖苦人的德行之外。之后就再没有这样嚣张了。
李凌的嘴坏是改不了地。但这么多年，也都是往甜蜜的、往好处说，讨一下女同学、女老师的欢心。包括他和郭枣儿在一起，也都是比较收敛地开玩笑。现在却十分不留情面地把人家一个女警察给贬低了一顿，心底倒不觉得有任何一丝愧疚。
冯小青受了李凌的挖苦，一咬牙，哼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她撇头看向窗外的灯红酒绿，根本不甩李凌。
直到到了公安局的楼下。杨副局长正要邀请李凌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小坐一下，喝点茶啊什么的。却被冯小青抢先一步道：“麻烦李先生跟我走吧。”
不由分说，就扯着李凌先一步走了。
李凌被冯小青扯着，西装都要被扯成塑料袋了。他忍不住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要约会也不是这样一个约法啊。”
冯小青听到李凌这样说话，反转头来，一本正经地对着李凌道：“你不是要给你家人打电话吗？你到底打还是不打？”
李凌没想到冯小青这么着急是为了这个，一下子语塞。半晌赶紧回复道：“打，当然打。”冯小青面无表情道：“那就走快点！”说着，面无表情地上楼去了。
李凌只好忍气吞声跟在冯小青的屁股后面。飞快地向上跑。
冯小青还真把李凌说的话给当真了。真把电话给先按了免提，才让李凌拨号。还在电话上装了一个定位系统。直到那边安置妥当了，才让李凌打电话。
李凌被冯小青地“谨慎”弄得实在无语，但又只能任他摆布，毕竟他需要给郭枣儿报一个平安，不能让娇“妻”在那边担心得要命。
电话通了。
才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喂？是李凌吗？”是郭枣儿焦急而又娇媚的声音。
李凌倍感亲切，“可不是嘛。老婆啊，你怎么知道是我？”
郭枣儿听到李凌的声音就要喜极而泣了：“真的是你啊。你没事吧。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你现在在哪？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好担心你，我好害怕，我想你，真的好想啊……”郭枣儿一下子说了一大串，这样直白的话语，她极少对李凌说。现在却一口气说了出来。足见郭枣儿的内心有多么地痛苦了。
李凌心里一阵暖流，抬起头却看见冯小青像在看科学社会主义类似的书籍一样摆了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听着他们之间地交谈。李凌便登时无语。他心里想着，要是让郭枣儿知道她对自己说得这些相思之语被这一群警察当作什么“暗语”之类地监听观察，准会被气晕过去。
李凌安慰着郭枣儿道：“没事，放心吧。我在公安局做笔录，过一会儿就可以回去找你了。你和他们在K歌吧？”
“嗯。那你快些来啊。我和他们都等着你来。”郭枣儿听到李凌平安，心里松了一口气。缓下劲来。猛然，她又想起李凌去的目的，刚才差点忘记了。赶紧补充道：“对了，岳石呢？”
李凌心里一咯噔，这岳石到底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形，自己还真说不上来。且不说他本就伤成那样。现在和鸦姐失踪在何处，更是不得而知。李凌颇有些愧疚，但不能让郭枣儿担心，只好骗道：“放心吧，他和我一块呢。”
郭枣儿这才放下心来。对李凌侬侬道：“那你安心在警局做笔录吧，我们等你。”
李凌答应着，装出一副完全无事的样子，又让郭枣儿把手机交给和自己比较相熟地胡杨。让他好好地照看着郭枣儿，这才放心的把电话挂掉。
当李凌心情复杂地抬起头来，才发现冯小青死死地盯着自己，两只亮晶晶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像一座雕像。李凌好似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道：“怎么了，公安队长，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是谁？”冯小青敏感道。不放过电话里任何一个疑点。
“你们是警察啊。”李凌装傻道，准确讲是故意和冯小青绕着弯子。
冯小青两眼一瞪，有点想要发出怒火：“你够了啊！你知道我说什么！”
李凌也不愿意和她在这样无休止地纠缠下去。于是说道：“他们是我地学生，我老婆和学生一起吃饭、K歌没有什么问题吧？公安队长，什么时候开始录笔录啊，你听到了啊，我老婆在等着我呢。”
冯小青继续回瞪了李凌一眼，并不说话。旁边一人把耳麦摘了，向冯小青报告道：“位置大概在八一路。那里有个阳光钱柜。可能是在那里。”
冯小青点点头。朝李凌说道：“你先坐一会儿，马上就来问你，行了吧？”
“好吧。就从你和刘昌龙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恩怨开始说起吧。”冯小青和高个子把李凌带到一个专门的审讯室，把门一关就发话道。
高个子拿着本子，把圆珠笔一按，准备开始记录。李凌可急了，这要他从恩怨开始说起，那真是不知道讲到什么时候，估计天亮了，还不一定能把自己录完呢。李凌一看手表。十二点了。
冯小青说道：“干嘛，你赶时间啊？”
“是啊。”李凌以为有了转机，从口袋里把录音笔掏出来，主动交给冯小青，“这是我现场的录音，你先听吧。改天我再来录口供行不？”
冯小青没想到李凌还真是有备而来。正要接过他的录音笔，被李凌一手又给拿回去了。“你们警方靠不靠地住啊，这可是重要证据。”
冯小青两人没想到李凌会这么鸡婆，那个高个子皮蛋不满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冯小青一把拦住，对皮蛋道：“你去拿个本子来，把音频导出来。这样你没问题了吧。”她最后一句话是向着李凌说地。
李凌满意地点点头，还没发表对女警察改观的宣言，冯小青就说道：“不过，咱们还是从你和刘昌龙地恩怨说起。Ok？如果你现在不想说，那就麻烦你呆在这里，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当李凌录完笔录的时候，他才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地发现，手表已经毫不留情地把指针调到了四点。
凌晨四点，天都快亮了。
冯小青终于肯放自己回去了。李凌十分愤怒地朝冯小青瞪眼吹胡子，冯小青似乎对自己把李凌扣押成这幅模样很有些得意。她向着李凌道：“李先生，你暂时可以回去了。不过，这件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我想你可能最好不要离开本市，我们可能随时会去找你。”
李凌咧了个嘴道：“随时欢迎。”
冯小青喝了一口咖啡，做了一个请出门的动作。
李凌走了两步，又反回来道：“我的车子被你们扣住了，你让我怎么回去？！你们公安就是这样办案子地？”
冯小青左右张望了一下，看李凌故意突出自己愤怒的模样，只好操起桌子上的一串钥匙，瞪了李凌一眼道：“我开车送你回去，这样你满意了吧？！”她说着又吩咐已经录完口供的组员回去休息一下子，然后早上再来。
冯小青把一辆警队的吉普车开出来，让李凌上车。李凌坐在副驾驶，报了一下地址。冯小青二话不说，就油门一踩，往外飙了出去。李凌一个没坐稳，脑壳儿差点贴到玻璃上，他愤恨道：“有你这样开车的吗？”
冯小青转着方向盘，“不好意思啊，我才拿的驾照。你要是不放心，自己下去找车！”
李凌扯道：“放心，反正发生交通事故，你们警方都是一家人，我又不会吃亏。”冯小青不说话，许久才说道：“真是奇怪了。原来大学的教授就是这样的素质。怪不得别人说现在大学教育水了，还不如中专呢。”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抬着杠。时间流逝的也快，加上现在车流量少，车子几乎是畅行无阻地过了桥，半个小时就把李凌送到了阳光钱柜的门口。
冯小青完成了任务，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甚至把车门一关，跟着李凌就往里面冲。李凌心知冯小青是疑心重，又加上她之前问了老半天，又结合别人的口供一直怀疑自己和鸦姐是同谋，所以变态的监视自己，想看自己到底跟什么人来往。
他也懒得阻止她。
阳光钱柜的服务员此时都有些倦意，因为这个点数来唱歌的人实在不多，没想到一下子就冲进来两个，其中还有一个穿着警服，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警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下子全部都围了上来，心情有些紧张地样子。
李凌凑上服务台道：“有没有大学生物学院订了一间包房？”
阳光钱柜的服务台紧张地查了一下服务台的记录，说道：“哦，在晚上九点的时候，是订了一个大包，不过，他们已经在十二点以后退房了。”
“什么？退房了？那人呢？”李凌一下子傻了眼。
服务台小姐没想到客人变脸如此之快，心里端了只兔子一样把手护在胸口，小心翼翼道：“客人之后去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
李凌脸刷的白了，他赶紧打起郭枣儿的手机，关机！他又赶紧拨胡杨地手机，还是关机。怎么回事？他把他手机里存地学生们的手机，除了本科生地，都一个个打了个遍，每一个都似乎是毫无例外的关机。
138 阳光钱柜的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