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不敢看丁嘉的眼睛。只是接着说道,“枣儿她是个特别单纯地姑娘,丁嘉,你比枣儿聪明能干,更能照顾自己。这点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也是最放心你的地方。枣儿她太纯太容易相信人了,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不想让她因为我的背叛而对世界失望……丁嘉,虽然。我心里永远搁着你,但是,我现在,更不能辜负枣儿。否则,我这样一个男人,也太混了!丁嘉。可能我跟你真地是有缘无份吧!我和你……”
“李凌。”当李凌正不知该怎样婉拒这样一个大美女。婉拒自己心里那份梦想的时候,丁嘉主动说话了。丁嘉依旧是带着笑意。作为一个主持人,笑容是家常便饭,有时候,她那淡淡的甜美的微笑之下,也许是藏着无限心酸,只是,你看不到。
李凌听到丁嘉的叫唤,停止了非常费力的申诉,有些愧疚有些尴尬地睁眼看她,丁嘉笑着拍了拍李凌的胳膊,非常大方地说道:“李凌,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你这样很对,不是吗?如果为了我,就放弃现在对你这么好的女朋友,这样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喜欢地人,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呢?李凌,其实,我知道你会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你选什么我会更高兴。可能,真的就像你说的吧,我和你,是有缘无份。呵呵,天意弄人,没有办法。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能把我放在你心里,有你这句话,我就心里舒服很多了。”丁嘉说着,重重舒了一口气,脸上依旧带着笑,好像刚才说的话,和自己无干,完全是对别人闲事的理性分析似的。
李凌似乎知道丁嘉是这样一个明事理,通人情的女孩,自己这样一说,她倒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替自己着想了。他听丁嘉说完,不禁脱口道:“看来你地酒全醒了。”
丁嘉听李凌这样一说,才发现自己确实好像头脑清醒了许多,也不知是时间到了,睡了一觉,还是那一个梨子的效果。丁嘉灿烂的一笑,道:“是啊,谢谢你的梨。”
好像两人之间又回复到那种朋友关系,老同学关系,尽管,他和她之间都保留了发自内心深处的感叹,而是用一张暧昧的脸皮贴住了自己的真实。
李凌在丁嘉面前坐了一会儿,两人无话,李凌便站起身,向丁嘉告别道:“既然你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你赶紧回床上再躺一会儿吧,下午就别去上班了。请天假?”
丁嘉听到李凌说请假,不禁怪异地笑了一下,李凌还没看明白,就被丁嘉那淡淡的微笑给替代了。“知道呢,对了,你要出差?”丁嘉这时才发现李凌还随行带了一只行李箱,因此问道。
李凌低头看了一下,明白过来,解释道:“哦,不是,枣儿过生日,我去看看她。”虽然他最后几个字说的声音不大,但丁嘉还是眼光一闪,最后加大笑容道:“恩,你女朋友真幸福。今天,真是抱歉,耽误你地事情……”
她这样的客气,反倒让李凌不自在了,他和丁嘉告了别,正要出去,丁嘉送到门口,僵硬的笑容也终于掩盖不了内心的失落,她看着李凌,忽然心口一酸,道:“李凌,你能不能再亲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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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心里的吻
李凌不知丁嘉怎么会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他爱怜地看着丁嘉,只见这个平日里满面春风,笑脸迎天的美女主播,现在眼里却尽是哀伤和没落,李凌心里隐隐作痛。
这就是自己眼里的那个丁嘉吗?在他心中,丁嘉始终是阳光的,是幸福女神和快乐的化身,可是现在,这些笑容竟然在她身上找不到痕迹了。
李凌伸手想去把这动人的梦中情人,现在却有些可怜的女人搂在怀里,但是,他的手拎着包,他的心在哆嗦,在犹豫,他心里明白,如果自己一冲动,那和枣儿之间,将会毫不留情的插入一个丁嘉,到时候,只有三个人都找不到幸福了。
丁嘉几乎是用乞求的口吻,向着李凌说出那句话的。可是,她看见李凌眼中满是哀痛的同时更多的是犹豫,丁嘉有些失望但又是意料之中的笑笑,她跟李凌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也许以后大家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面了。我……我想把这个,这个当作一个记忆。”她说的这个,自然指的是李凌和她的亲吻。
但是,李凌听到丁嘉这样的解释,不由一惊,他心想,自己只不过说去给郭枣儿过生日,又不是一去不回,难不成丁嘉还因此避嫌,以后都不和自己见面了?李凌有些不明白,他说道:“怎么会不见面呢?你和我都在这边,大家还是好朋友。老同学啊,你要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我一定会陪着你地。”他刚说完,就发现自己这句“我陪着你”实在有些暧昧,于是。说话嘎然而止。
丁嘉淡淡的笑笑,抚了抚额头,把因为宿醉而蓬乱的头发,朝一边拢了拢。这一轻微细小的动作。却让李凌看的一呆,不愧是美女主播,一些细小地动作,都让人有些看痴了。
丁嘉摇摇头,叹息道:“可能真的见不了面了。我过一会儿就先出国玩一下,反正我的签证护照都办好了。”她作为主持人,出国的机会自然比李凌这种搞科研地要多几分。
只是,李凌一听这话,马上一凛,丁嘉可是个大忙人呢。怎么会有时间出国去玩?要知道她平时可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找不着的。再说,她现在不是还在主持着“华夏舞台”这节目么,怎么有时间出国游?!
李凌马上意识到丁嘉肯定有什么坏事,再加上她的宿醉,让李凌更加坚定了这个事情。他把包往地上一搁,拉着丁嘉的手臂就问道:“丁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有时间出去玩?”
丁嘉看到李凌这紧张的模样,心里多少涌出一丝高兴,带着苦笑的高兴:“没什么。就是台里看我这一阵子太辛苦,又加上谣言多,所以放我几天假,我闲着没事出去转转。”
李凌摇头,真挚地望着丁嘉的双眼,不知这美丽又深邃的眸子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心情,“丁嘉,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台里对你有什么不好地处置?你别骗我啦。哪有好端端的,这节目不主持,放你假去旅游的?”他说着,双眼瞪着丁嘉,一眨不眨的,好像这样就能够从丁嘉的嘴巴里得出真相。
丁嘉被李凌捏的手臂酸痛。一路看中文网但她心里却隐隐有些开心。她望向李凌,怔怔地问道:“李凌。如果我有事,你是不是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情意,更是期待。
李凌看着丁嘉那样灼热的眼光,半天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在那一刻,犹豫了。到底是留下来陪丁嘉,还是去郭枣儿那呢?两个女人都需要他,都需要他这个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摇摆地男人。
在这一刻,李凌忽然生出一种悲哀,然而他还没有下决心,丁嘉就已经噗哧一笑,粉拳重重地打在了李凌的身上。
李凌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丁嘉笑靥如花的看着自己,甜甜的酒窝,笑得甜美的弯弯的眼睛,和电视上那个万人迷没什么区别。
李凌有些茫然了。
怎么丁嘉变脸比变天还快呢?
李凌迟疑得看着丁嘉,这个时候,他好像忘记了嘴巴是用来说话的。
丁嘉向着李凌娇笑着说道:“好啦,好啦,知道你心里只有你的女朋友一个人,不和你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玩笑?”李凌不大明白,“丁嘉,你把我彻底地弄糊涂了。”
丁嘉耸耸肩:“我就是最后试试你嘛,我能有什么事。我可是台里的台柱呢,你以为你和我的那点破事,能改变什么?”
听丁嘉这样一说,她那认真的表情,又不向是说谎,可是刚才那个委屈惹人怜爱的模样呢?难道是装出来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地丁嘉。
丁嘉看李凌定住了,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李凌回复常态,但想到丁嘉刚才那模样,却一下子觉得要失去这个朋友,他不知为什么就把丁嘉揽到怀里,“你吓死我了。以后别说这种玩笑话,你干嘛说以后再也见不着面了,现在想想,真要是见不着了,我还不得少了块肉啊。”丁嘉已经开始和李凌说说笑笑,李凌也顾不得话语地暧昧,和丁嘉“打情骂俏”。
丁嘉被李凌搂着,鼻子一酸,忍住了酸意,转而笑道:“我说的是认真地啊。你知道我现在主持华夏舞台,去央视是问题不大。所以,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啊。”
李凌听丁嘉这一说,想想也有道理。他松开丁嘉,一边带着埋怨道:“去北京而已。到时候我去看你,可别假装不认识啊。”
丁嘉点点头,朝李凌依依不舍,却又装作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快去吧,快去吧,免得你女朋友等急了,那我可就罪过大了啊。”
李凌一想也是,再把飞机给误了,那可就不好弥补了。他向丁嘉也挥手,强压住自己,不让自己再去纠葛和丁嘉之间的那些东西,只朝她一笑,“过两天就回来,到时候联系你。”
丁嘉点点头,看着李凌急急下楼的背影,把门给依依的合上了。这一刻,丁嘉终于忍不住,脸上笑意还没有淡去,泪珠就从眼角一颗颗的滴落下来……
197 蚣支洲岛~
电脑拿回来了,恢复更新,其他的不说了。
海南岛,这个中国南方最美丽的度假胜地,处处椰林树影,沙滩水清沙细,李凌似乎一踏上这片热土,就感受到了那热浪带来的阵阵恋爱的气息。
在这里,微风下摇曳的椰树,海滨走着的女人们,裙子和长发被风吹起,洋溢着一种热带的浓郁风情,一边是舒适的,最原始的热带风情,但另一边又是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诉说着新兴的繁华富有。这一切都是和中国内陆的城市截然不同。
李凌刚刚来到海南,就被这热辣辣的地方给吸引住了,之前因为丁嘉而产生的种种惆怅和隐忧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让他心中那惹人怜爱,日日思念的郭枣儿开心展颜的“伟大”愿望。
时间紧迫,李凌在海南的省会海口只住了一夜,在睡梦中感受了这个热带城市的热情,一清早,体力恢复的李凌就一个出租车打到了长途客运汽车站,坐上了前往三亚的汽车。一路看小说网16K.CN
郭枣儿举办生日会的地方,是在三亚不远的蚣支洲岛。当李凌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三亚,才发现所谓的不远,还是有些麻烦的。到三亚找了个当地人一问,去蚣支洲岛需要先到离三亚不远的一个叫做林旺镇的地方。李凌倒吸了一口气,从三亚市的长途汽车站。赶到三亚市另一端地客运东站,然后上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依维柯,李凌上去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排的两个空位。
李凌把自己安顿在靠窗的那个位置,把窗户打开。虽然外面传来一阵阵地热浪,但比起依维柯狭小和低矮的空间,那带着热浪的风吹在脸上,还是很清新舒服的。
只是这份享受还没到半分钟。又上来一个客人,李凌一看,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上来地是个女人,一个胖女人,一个足足有两个壮年男子那么宽的女人。
当李凌看到她步履蹒跚地朝自己走来的时候,李凌就不由把手提包往身上使劲拉了一下。这个女人终于走到李凌身旁坐下了。她沉沉落座的时候,李凌为了节省空间,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体积更小了一点。但尽管如此,胖女人还是压到了李凌半条腿。
李凌从那座山下把腿好容易抽出来,只能佝偻着背翘着个二郎腿,勉强算是安顿好。胖女人大热天的,还穿着一件毛衣,让李凌在心里不知骂了多少次。他心里苦笑着,他现在这副模样,要是被熟人看见了,那可真是丢人。
可不是么?车子最后面本来就比前排座位要高一些。窄一些。李凌坐在最后,被个胖女人一挤压,半个头悬在外面。
车一开,李凌的头发被呼呼吹过的风扯得乱七八糟,鼻梁上的眼镜都有些歪歪斜斜的。
当时,李凌问了当地人,据说林旺镇距离三亚只有不到一个小时地车程,而且是一条柏油路。但是,当李凌上了车。在车上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明白什么事情都有意外,这辆车,中途不知停了多少次,超载了多少人,绕着弯子。去了好些镇。想是要多赚点钱。一想到这些黑心司机在折磨自己的同时,赚的钱比自己还要多好几倍。半个头被夹在外面的李凌,就有些恨不能跳窗而死。
当李凌终于等那胖女人摇摇摆摆离了座位,下车去,李凌才觉得呼吸道稍微通畅了一些。林旺镇确实只能算个镇,这镇上出租车是见不到的,到处是在大城市里已经淘汰了的三轮车,和带着头盔四处寻找“猎物”的摩的。李凌被狭小的车给闷怕了,招手要了一辆摩地,告诉他把自己送到一个什么铁炉港二号港口码头。
这名称复杂的很,李凌仗着自己有几分好记性,倒也没出什么叉子。李凌刚刚往那人身后坐定,那人就喊了一声“坐稳啦!”,倏地一声,往外飙了出去。
这林旺镇不比江南的乡镇,不是水泥路面,至少也是柏油铺的。可是,这里,全是沙土。摩托车呜呜地开着,扬起的沙土足可以把日月给屏蔽掉。李凌在摩托车后面,尽管把头埋在那人背后,但沙土还是铺头盖脸地朝自己抢来,李凌想要咒骂这摩的,也不给自己预备一顶安全帽,但发现一开口,无疑是要吃一大把沙子的,李凌只好把苦水往肚里咽了。
折腾了好久,李凌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铁炉港2号码头,花了25块钱买了个单程次票前往蜈支洲岛,李凌总算心里舒坦了一点,因为到了蜈支洲岛,离蚣支洲岛就不远了,只要再到蜈支洲岛转一趟船就到了。
李凌低头一看时间,已经两点了,自己还没吃中饭呢。等客船的时候,李凌买了碗泡面。旅游景点就是贵,三块钱地碗面,到这就成了十块。
李凌用纸巾擦着头上的黄扑扑的尘土,想到了实验室那些学生们无聊时看的情景剧里的话:人在江湖飘啊,怎能不挨刀啊!
每一个小时一趟的豪华客轮,把李凌给接上去了。李凌带着碗面,捎着两块海南特有地什么海鲜饼,上了船。面吃完了,还没来得及享用饼,客船就已经把李凌带上了蜈之洲岛。
尽管这里地方偏僻,但小岛、蓝天、碧海、白云,互相映衬,风景相当秀丽迷人。李凌看着岛上层层叠置地岑天大树,俯身看底下斑斓的海底世界,清清地水底可以看到各种颜色的热带鱼,还有那奇光异彩的珊瑚。这些东西,李凌倒也不是很陌生,学生物的他对这些海底动物多少都有些了解,但是换一个环境,用旅游的心态来看,一切都像是童话。
依依不舍下了船,李凌恨不能快些赶到蚣支洲岛,快点实施自己的计划,但当他把钱伸到售票的窗口,向里面说出“蚣支洲岛”四个字,售票员说了两个字,让李凌差点吐血。
“不卖!”
“不卖?!怎么可以不卖?”
198 久别重逢
卖票的大婶抬起头看了李凌一眼,颇有些奇怪,“不卖就是不卖。”她刚没好气的说完,就看见原本细皮嫩肉的李凌忽然脸涨得通红,恨不能把两个眼珠子瞪出来,把大婶这句话给塞回去。
大婶怕李凌会气死,就安慰他道:“那个蚣支洲岛没有蜈支洲岛好玩。这里吃喝玩乐什么都有,你要去吃海鲜,要去坐气垫船,钓鱼,这都可以满足你。那个蚣支洲岛上就一旅馆,其他啥也没有,小得很。”
要是普通游客,不去也就罢了,可是李凌哪里是一人来游山玩水的。李凌心想硬的不行,那就来个软的吧。他趴在窗口向里面欧巴桑的大婶咧嘴笑道:“大姐,去蚣支洲岛,一辆摩托艇就可以了吧?要多少钱,多少钱,都可以。大姐,您看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海南,非要去那蚣支洲岛上去,您就通融通融。我看您心地特好,您给想个办法吧,那我真是感激不尽啦。”他说着就做出套钱包的动作,这话当然是表示不会亏待那卖票大婶啦。
卖票大婶伸头一看,李凌的钱包里貌似有一沓红色的钞票,当然,能出来旅游的,身上钱肯定是少不了的。李凌明显看出卖票大婶有些意动,果然,卖票大婶换了个话题道:“你干嘛非要上那蚣支洲岛上啊?”口虽没有松,但李凌听出还有些苗头。
李凌心想,还是把自己说得“学术”点。至少像干个正事一样。“大姐,是这样的,我是搞海洋生物研究地,特意跑到这里来实地考察。您知道,我们这些搞科研的。马虎不得,又得四处跑,这缺一点都不可以。”
卖票大婶看着李凌打量道:“看着像个知识分子。不过,你们搞研究的。一般要好长时间吧?”
李凌赶紧欺骗道:“不长,不长,我半天就可以搞定啦,今天晚上就可以走。”他听着卖票大婶这语气,时间长了,估计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就少报了点时间。他心想,只要能先上岛,其他的事情都好说了。
“啊?要一天啊!”卖票大婶显然是嫌弃李凌时间太长,她刚刚明明有些松动地口。马上又给捂得严严实实,脸上现出难色:“我以为你去看看就回来,哪晓得你要一天!那肯定不行。”
李凌听那卖票大婶的语气如此坚决,心里像火烧,“那什么时候可以?”他一着急,有些心焦,又怕让那大婶不耐烦,只好把一腔怨气都发泄到手上拿着的两个海鲜饼子上。
卖票大婶道:“过几天吧。这两天都不行。因为那岛被别人包了。”
这样一听,李凌当即明白过来。
看样子。郭枣儿这生日,把那小岛都给包下来了,虽然生日是后天,但前几天就开始封锁小岛,不让游客登岸。
这生日过的……
李凌也不知是什么心情,马上向卖票大婶表明自己其实是要去参加这个聚会地。但是,卖票大婶将信将疑,谁让李凌刚才说谎呢。
“再说了,这生日会不是后天才开始吗?你怎么现在就来了?要不你先把请帖什么的。。。拿出来看看?”
请柬,李凌上哪去找请柬。
正不知怎么辩解,却听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让李凌浑身为之一颤,这声音让他想得好苦啊。
“你怎么就来啦?”
海风吹拂之下,一个白衣长裙的秀丽女子弱不禁风似的站在那里。美目流转。正盼盼地看着李凌。这玉人正是郭枣
李凌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郭枣儿,一下子兴奋过头了。也忘记自己正吃着海鲜饼子。张开怀抱就要去迎接郭枣儿,把饼子叼在了嘴里。现在李凌一手拎着包,一手张开,头发吹得乱蓬蓬,灰头土脸,长途跋涉的,衣服被吹得乱七八糟,也没来得及整理一下,加上口里还叼着一个饼,整个样子都让所有路人忍俊不禁。
郭枣儿看到李凌朝自己扑来,格格笑了,只因为李凌这形象实在太滑稽。她那掩口一笑的样子,着实迷人,倒让李凌给呆住了。
“你……你怎么来啦?”李凌不知怎么,见到郭枣儿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郭枣儿一愣,这是她的生日会,她来到这里并不稀奇,作为主人,提前赶到早作准备,更加不稀奇了。她哪里知道李凌刚刚见到她,一下子兴奋过度,怎么会想到那么多。
郭枣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后面有一个声音响起,让李凌背后汗涔涔了。“倒是你来得很早啊。”
这声音是从郭枣儿背后发出的,李凌定睛一看,这个冷冷看着自己地男人,可不正是自己的“岳父”----郭品文么?
李凌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在郭品文眼里看到,不知是怎样的感想。郭枣儿听见郭品文发话,本来的笑意又凝固回去了。
李凌环顾一周,这才发现郭枣儿背后不仅站着郭品文,还有殷寂以及一些随行的人员。浩浩荡荡一只队伍,不知什么时候就把李凌给环住了。
李凌硬着头皮向郭品文和殷寂打了招呼,殷寂出于礼貌,笑着向李凌示意,一边道:“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啦,看来你是第一个客人呢。”
这一句话,听在郭枣儿耳朵里,让郭枣儿忍不住俏脸一红,带着羞涩,偷偷瞟了李凌一眼。
郭品文对李凌显然是没有什么好印象,但这次却出奇地只是表露在面子上,并没有说什么话。
殷寂指了指停靠在岸边的一艘非常大的气垫船,向着李凌道:“走吧,一起上船。”
郭枣儿听了这话,美滋滋地一笑,但又想到了父亲,回睨了他一眼,郭品文并没有说话,只是掉头第一个上船了。
李凌心里一纳闷,今天这郭品文是怎么了,还以为自己倒霉,碰上他了,准得碰一头的钉子,谁知郭品文倒先偃旗息鼓了……
199 四千万买断
李凌等殷寂随同郭品文上了船,郭枣儿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和自己一同走,李凌这才尾随郭枣儿往上奔,偌大的一只气垫船,郭品文坐在一头,李凌坐在另一头,只是,互相谁也不看谁。
因为李凌和郭品文的尴尬,船上的气氛并不好。那些工作人员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见郭品文闷闷地坐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大气也没喘。
倒是郭枣儿,心想和郭品文隔得较远,便低声和李凌叙话。虽然算不上“久别”的重逢,但两人之间又是想念,又是有着千言万语,碍于人多,只能说些无聊得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
就这样在风浪中,众人踏着清澈见底的海洋浪花漂到了蚣支洲岛上。殷寂一上岸就非常善解人意地向着郭枣儿道:“彩儿,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你和李先生,先到处去逛逛吧。”这蚣支洲岛和蜈支洲岛相比,确实是小得很。岛上正中央是一幢四层的洋楼,别墅模样,应该是那售票员口中的宾馆,小巧玲珑。其他的建筑物都是低矮的。整个岛上的建筑物都是一种欧美风格,中间的那个宾馆,与其说是旅馆还不如说是度假别墅,在这样一个出门可以游泳钓鱼飙船,在岛上可以烤海鲜晒太阳无人打扰的世外桃源度假,实在是一桩美事。看这岛上的设施,怎么都像是专门给有钱人家包揽而专门准备的,想来。郭枣儿这次生日会选在这里,也应该不是首创了。
殷寂意思是让郭枣儿和李凌单独相处一会儿,她则以安顿为理由,要让郭品文和自己先去宾馆里,好留给小情侣个人空间。
然而还没等到郭枣儿和李凌应承。郭品文却突然发话道:“你和彩儿先进去,我和李凌说会儿话!”他虽然长得斯文,但话语里自然有一股凌厉地气势,完全带着命令的口吻。
李凌不知道郭品文对自己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虽然对他并无好感,但他到底是郭枣儿的父亲,李凌也不能怎么样。郭枣儿看着李凌跟着郭品文身后往树林里走去,心里满是担心。
李凌回头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这微笑挂在他狼狈的脸上,虽然滑稽,但郭枣儿看在眼里,却是稍稍安慰。
郭品文一言不发领着李凌走到幽深地灌木丛中,双手反在背后,背对着李凌。冷冷道:“说吧,多少钱?”
李凌一愣,虽然不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意思,但听他的语气,绝不是什么好事。李凌淡淡地依旧礼貌道:“我不懂您的意思。”
郭品文一哼,“你和枣儿在一起,不就是看上了殷氏集团吗?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她?”
李凌冷笑道:“在您眼中。枣儿值多少钱?”
郭品文没有回答,李凌就抢道:“枣儿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不是用钱就可以衡量的,您把枣儿用钱来衡量,那简直是侮辱她,这样地父亲根本不合格!”李凌本来和郭品文就有罅隙,现在听到郭品文这样说话,初时还不觉得什么,但现在却越说越火。
郭品文听了李凌的指责却压根没当回事。似乎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更不生气,只是继续他的游说:“四千万,四千万够不够?你拿着这钱,就可以去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什么丁嘉啊。谁都可以。”
丁嘉
李凌微一触动。断然决然道:“我会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会和她结婚。这个人,就只有郭枣儿一个!我要让我喜欢的人幸福,我会靠我自己的劳动,凭我自己的实力去让她快乐,而不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人的施舍!”
这时候,李凌给予了郭品文毫不留情地反击。
郭品文更加笑了,带着一点狞笑的意味,他反转头来,眼睛死死盯着李凌,似乎这样可以洞悉他的内心,“自己的劳动?你凭什么?就像你现在这样?你觉得你能够给枣儿什么?得了吧,你和枣儿才认识几天,就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你以为我会信你吗?除非你答应,以后绝不要殷氏集团的任何财产和股权,我就相信你!”
“好!我才不稀罕!”李凌本来就没这个意愿。
郭品文深深地看着李凌,嘴上却并不松口,“你可别后悔。你知道枣儿的妈妈心疼她,肯定会把殷氏一部分股权给她,到时候,那就成为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那还不是一样?!”
李凌一愣,心里记起岳石所说的话,那就是如果郭枣儿成婚,殷寂就要把名下百分之四十地股份给郭枣儿,莫非郭品文算计的是这个?!李凌心里一凉,难道真的像岳石所说的,郭品文和郭枣儿那个阿姨根本就在算计着殷家,算计着岳母殷寂?可是,殷寂又似乎一切都知道,郭品文虽然让人讨厌,但也不像是这类卑鄙小人。
李凌一下子疑惑了,他看向郭品文,试探道:“你想我怎样做,你才肯让我和枣儿在一起?”
郭品文道:“很简单,你必须答应,如果和枣儿结婚,以后你和枣儿的股份,全盘让出,返还给董事长。”
“给谁?”李凌好像明白了什么,确认道。
郭品文透过高高的椰子树,向天外望去,悠悠道:“谁给你的还给谁!”
李凌似乎明白过来,心里舒坦了一口气,他欣慰的是,自己没有看走眼,郭品文确实不是个坏人。他兴奋得一笑,一下子把握到了郭品文此刻内心的真正想法,有些开心,他眼珠一转,故意激他道:“好啊,郭伯父待我这样好,只要能让我和枣儿结婚,什么股份我都不要,我会让枣儿全部都转移到郭伯父地名下。”
果不其然,郭品文听到李凌这样一说,脸色大变,快要跳了起来,他急急地吼道:“不是!我是说转到殷寂的名下!”
200 殷寂、王娇、阿梅
李凌没想到斯斯文文的郭品文会突然一下子急了起来,似乎要是李凌再不“明白”过来,就要和他拼命一样。
李凌笑着道:“给您和给殷阿姨不是一样的吗?”
他故意的装傻,让郭品文恨不能找个洞把他给埋了,他懒得向他解释,更懒得像刚才那样拐着弯子,变着法子在李凌面前装出一副高姿态,一副不情愿,勉为其难成全李凌的模样。他直接恶狠狠地发话道:“你要想和郭枣儿在一起,就按照我说的话做!要不是看到枣儿那副模样,我死也不会让她和你在一起的!”
郭品文说完,就摆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李凌看他大步流星向外走了几步,不急不缓喊住他道:“这样的话,那你就没办法向另外一个人交代了吧?”李凌所指的,自然是郭枣儿那个虽然打扮高贵,却一副嚣张跋扈让人讨厌的阿姨。
郭品文听李凌这样一说,脚步嘎然而止。他反转头来望着李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凌耸耸肩,他知道自己在多管闲事,说实在话,郭品文的私人问题,就算他和殷家,和他的“女人们”再纠葛不清,闹得再不可开交,和李凌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作为晚辈,也没有去操这份心的资格,可是李凌却不知为什么就是要去凑这份热闹,或许他觉得他洞悉了其中的隐情,有必要帮郭品文去掉黑锅。。。但是更多的,是因为,他处理不好自己地问题,却想借郭品文借题发挥。人就是这样,看别人的事情很透彻。但对于自己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李凌一步步说道:“我见过了郭老部长,也听王虎大哥说了一些事情,似乎。对于枣儿的身世有另外一种说法。”
郭品文没想到李凌会如此直接提到这么隐性的问题,他也不看李凌,只冷冷道:“有些事情,轮不到你操心,不要以为我默许你和枣儿,你就可以得寸进尺。”
李凌并不气馁,笑道:“他们都说你是负心人,我看不是。”
郭品文没想到李凌非但不退却,还说出了这样一个论断,郭品文一直以来。都被北京那边地旧识们认作是狼心狗肺的家伙,要说王虎,他本来就是冲动的家伙,加上当事人是他妹妹,他气昏了头脑,把郭品文由好兄弟推上了死敌的位置,郭品文也只有认了。可是连自己地亲爹都不相信自己,郭品文这么些年来,也着实有些郁闷。
现在。时隔这么多年,也只有李凌,这个并不怎么中意的“未来女婿”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郭品文倒想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怎么不是了?”郭品文不再掩盖什么。李凌说道:“照我猜,您和虎哥的妹妹,并没有什么,枣儿也绝不是你和虎哥妹妹的女儿。”
“你凭什么这样推断?”郭品文虽然没有承认,但这样的说法,已经是默认李凌猜的很对。一路看文学网
李凌心里一笑。没想到这间接的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化解自己和郭品文之间的间隙,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李凌别的本事没什么,多年来搞科研,倒是锻炼了他细致地观察能力和推导能力。
李凌胸有成竹地夸起郭品文道:“凭您的为人。虽然我对你了解不多,但是看你处理问题的方式。也知道您不是他们口中说的薄情寡意。我先说说你现在的局势吧。我不知道您和虎哥的妹妹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可以看出你和岳石干妈。也就是枣儿那个阿姨,非比寻常。岳石说,你和岳石的干妈在算计着殷家的股份,这点,我倒是相信。只是是谁真正算计殷家股份,别人看不出来,但经过刚才您对我说的话,我相信你是假意。否则你也不会非要我把股份交给殷阿姨,因为,只有我让枣儿主动把股份交出来,殷阿姨才能够保住她董事局地位子。”
“哈哈,有意思。可是,你凭什么这样说?你说我和阿梅看中了殷家的股份,你凭什么猜测枣儿就会任凭阿梅摆布呢?”郭品文心里滴着汗,李凌,这家伙,钱没两个,本事没什么,倒是有这点心思。
李凌又发现了一个新大陆:“阿梅,哦,原来岳石的干妈就是阿梅,这个阿梅,就是当初在文工团对您一片痴心的那个阿梅吧?”见郭品文眼里现出异彩,李凌知道自己又猜对了,他言归正传道:“枣儿为什么会任凭她摆布,这点,我本来没明白,但现在却猜到了。其实,枣儿不是殷阿姨生的,更不是虎哥妹妹生的,而是你和阿梅的女儿!正因为这样,枣儿才会有个比亲妈还疼自己的阿姨,而且只要告诉她,谁才是她的真正母亲,枣儿是没有理由不把股份给让出来地。”
“你没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漏洞吗?如果枣儿不是殷寂的女儿,她凭什么对她这样好?还要把这么多股份给她?就算她肯,殷家的人也不肯,凭空多出一个女儿来,你以为有这么容易?”郭品文有意要看看李凌能猜到多少,故意设陷道。
李凌微一沉吟,一边推断道:“这个嘛,就有两个原因,一个理由是,生娘不及养娘大,殷阿姨对枣儿是真心喜欢,枣儿本来就讨人喜欢,这一点虽然离奇,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另一个理由,就是关于虎哥妹妹娇阿姨(这个辈分乱套的)的事情,娇阿姨怀孕是不争地事实,但是她怀地孩子是谁的,就是一个问题了。我在猜,是不是那个男人是殷氏集团地什么人,……”
“够了,你倒是挺能猜的!”郭品文不容许李凌继续胡扯下去,一棒子打断道,“现在出来两个孩子了,你还真能干呢!”
李凌知道,自己戳到了正中央,正要继续下去,郭品文忽然脸色一变,几乎苍白地喃喃道:“你……你怎么来啦?”
201 上一辈的爱情游戏
李凌看到郭品文面色一变,对着自己的背后,瞬间就是苍白和支吾,李凌再傻,也能猜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谁。
----殷寂。
只有殷寂,此时出现,才会让郭品文不知所措。完全找不到招架的方法。
李凌反转头去,殷寂的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看,此时的殷寂,虽然一身雍容华贵,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哀伤而落寞的,此时的殷寂,好像孤零零在大海上漂泊的一艘帆船,好像随时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涛骇浪给淹没掉。
殷寂眼睛里闪着隐隐的泪花,向着郭品文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殷氏的股权,我也没那么在乎,阿梅想要,就拿去好了。”
郭品文看着风韵犹存但心里却在这一瞬间骤然苍老的殷寂,眼里尽是怜爱,可是,这女人听到自己和李凌的只言片语,彻底伤心了。
李凌看向郭品文,郭品文显然有些着急,殷寂不知道,李凌却知道,其实郭品文是瞒着了阿梅倒摆了阿梅一道,可是现在,殷寂却把自己的好意拒之于千里之外。16K小 说网
郭品文本不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但现在却对殷寂下命令道:“不论你是怎么想的,殷家的财产始终是殷家的。”他看殷寂瞳孔无物,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心里好不凄然。殷寂定然是因为听到李凌的说话,受到了巨大地打击。一个是她很好的朋友,一个是她的丈夫,但现在,她却知道,他们两苟且在一起。而且还联合起来算计她,还让她把他们的“孽缘”抚养长大……换做是谁,谁都受不了……
没想到殷寂却还是能大概保持住她那惯常不露痕迹的相貌举止,这份勇气和承受打击地能力是一般人坚持不了的。
郭品文在怜爱殷寂的同时。心里也由衷佩服着自己的妻子。这才是自己深爱地女人啊,可是自己却不能给她幸福。
郭品文幽幽地看着殷寂,底气不足但又十分诚挚地向她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彩儿绝不是我和阿梅的孩子,我和阿梅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空白的解释,却迎来了殷寂毫不留情的打断,这个坚强的女强人,在这一刻终于止不住泪水:
“够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呢?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真的早就知道。”
殷寂说出这两句话来的时候。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直通内心深处,郭品文痛苦地看着殷寂,殷寂继续说道:“你当我是傻的吗?我好歹也是个女人,自己的丈夫和自己地好朋友有私情,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眼睁睁看着你们眉来眼去,看着你们算计着我,但是我还得假装没事,假装成多开心的模样。你有没有想过我内心是怎样的!我这么多年来,每天心里要流多少泪!”
“你……”郭品文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殷寂会好端端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殷寂原来心里早就知道了一些事情,而且还埋藏了这么久。别说郭品文心里隐隐作痛,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心窝上爬来爬去,就连李凌听了殷寂的说话,也好不凄凉。人多说女人有第六感,是这世界上最灵敏的动物,果然如此。男人在感情上没有什么能瞒过女人。尤其是聪明的女人,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能牵动着女人的一颗完整地心。
殷寂看到郭品文意外而夸张的表情,苦笑了一声,泪水滑过:“很意外吗?这么多年来,你和我都背负了太多东西,如果我让出殷家的股份。能够让你心里好过些。让你和阿梅幸福,那我就让出来……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愿意去戳穿你们,不愿意去想,就是……就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是,现在我应该醒悟过来,其实,无论我做什么都没用,就算我付出再多,就算我不去正视,结果也不会变好,很多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对不对?”
这一句话,是向郭品文的询问,但更是殷寂的扪心自问。郭品文还没接茬,殷寂就悄悄地抹了眼角的泪水,她背对着郭品文眼睛模糊道:“这么多年来,如果你觉得我们殷家让你难堪,更让你牺牲了感情的话,那我愿意退出。现在彩儿也长大了,二十年前的事,现在想想,造成这么多困扰,实在是没有必要。品文,谢谢你这么多年来,陪在我身边,等彩儿生日过了,我会找律师……”
她话还未说完,郭品文就忽然速度变快,似乎想骤然之间就挡在殷寂地面前,拦住殷寂的去路,可是,他走了一半,又想到了什么,脚步缩了回去。
李凌看到退缩的郭品文,好像比自己退缩还要心痛,他多事地冲殷寂喊道:“殷阿姨,如果您找律师,那才是让郭……郭伯父牺牲了感情!”
殷寂茫然地站定在那,郭品文没想到李凌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说出他内心的话,他本来隐忍着,犹豫着,现在看到殷寂那孤单单的背影,鼻子一下子酸了,他叹息了一口气,对着殷寂地背影道:“是啊,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我心里只爱你一个啊!”
殷寂没想到郭品文忽然说出这样地话,肩膀一耸动,微微颤抖起来,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却没有洞悉男人内心深处真正地萌动。她隐忍了所有的肮脏,终于在徘徊中决定放弃这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此时却赫然听到他口中对自己说出心里的爱意。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这样说过。
殷寂有些蒙头了,可是这时候,另外一个声音的哭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集中到那了,只见郭枣儿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的玻璃杯都歪倒在一边,果汁泼在了她身上,但哭泣的她丝毫没有察觉到……
202 枣儿的身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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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看到郭枣儿这幅模样,马上心疼起来,但是,更伤心的显然是郭品文和殷寂夫妇两。女儿,永远是父母心口上的心头肉。他们夫妻两瞒了这么多年,就是不想让郭枣儿知道,不想让上一辈的事情给下一辈带来什么困扰。可是,二十年的隐瞒,在这一瞬间突然的爆发,无疑是对郭枣儿巨大的摧残。郭枣儿本就是需要呵护,是在温室里精心栽培出来的娇贵身子的公主小姐,接受不了风吹雨打。
当初,郭枣儿听岳石嘴巴里说出自己的父亲和阿姨算计着殷寂的时候,已经身心疲惫,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听到王虎说自己可能是王娇的女儿,他的外甥女,虽然不信,但脸上的忧郁,写满了。那一段时间,李凌看着郭枣儿那副黛玉般痴怨的模样,都不知该怎么哄。
但是现在,郭枣儿不但从父母口中证实了她先前听到的说话,甚至还要比之更甚。父亲算计着妈妈,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儿,也不是王娇的,那到底是谁的。自己在父母口中,被这样踢皮球似的踢来踢去,换作是谁,在旁边听了,那肠胃里都得翻江倒海了。李凌想要过去,但是这个时候,郭枣儿眼中。哪里看得到其他,她哆嗦着嘴唇,发白的嘴唇昭示着她那颗受到了剧烈创伤地心。郭枣儿一个人旁若无人地哭泣,她似是在自言自语,但更是质问着郭品文和殷寂:“我……我到底是谁……的……”她抽噎着。抽噎的模样,惹人怜爱,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