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欣红的辩护深深打动了他.特别当她提出他的杀人动机不成立,他是凶手的认定值得推敲,绝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时,他才如五雷轰顶,从求死的迷惘中震醒.是的,那个凶残杀害她的凶手,他怎么能把他忘了呢?
她去了,光明也就去了,等待他的岁月将是漫长无趣的黑暗.他脑子里混乱无序,只有一个念头,陪她走过地狱中的十八层阎罗殿.
所以,他承认自己是凶手后,就再也不发一言,只祈求早日结束尘世的生命.
胡欣红的辩护深深打动了他.特别当她提出他的杀人动机不成立,他是凶手的认定值得推敲,绝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时,他才如五雷轰顶,从求死的迷惘中震醒.是的,那个凶残杀害她的凶手,他怎么能把他忘了呢?他怎么可以自己顶罪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呢?因此,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胡欣红认为他的陈述真实可信,同时也把另一个具有作案动机的嫌疑人,死者的丈夫凸现出来.但是,他虽然有动机,但却有不在现场的证据.他是两人同时出差同时回来,一路上都在一起.公安也因此没把他作为怀疑对象.
胡欣红找到与死者丈夫一同出差的人.据那人说,他们那次是到一家离省城一百九十公里远的工厂订货,他们是下午去的,当晚住在县城一家三星级饭店.因以前每次外出死者丈夫都要玩女人,他们便各住一个房间.他记得大概下午六点左右,他约死者丈夫出去吃饭洗桑拿.死者丈夫说不太舒服想早点休息.他以为他是想独自去找女人,就没勉强.他洗完桑拿回饭店已是夜里两点,也就没去惊动他.第二天早上七点,两人吃过早饭到工厂签约办完事后便直接回到省城.
"就是说,从当晚六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你们根本没在一起."胡欣红说."你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那里干了什么?"
"他肯定玩女人去了.我知道他这个毛病."
袁可说这个案子办得很粗糙,果然一点不错,这又是个明显的疏漏.被公安认为没有作案时间的死者丈夫有十三个小时的时间没人证明其去向,而且此人又是最具作案动机.胡欣红产生了一个大胆假设:死者与丈夫闹翻并以举报他收回扣贪污公款聚众赌博威胁他,他便萌生了杀意.他以表面的妥协迷惑她稳住她,然后等待并制造机会.案发那天,恰好上级指派他与同事出差,这样就有人可以证明他远在百里之外.他知道自己出差后,妻子与她的情人必定放胆偷情,这无疑是天赐良机.因此住进饭店后,他便悄悄租车返回省城,待妻子的情人离去后,他便潜回家中作案,然后又从容不迫坐车回到近两百公里外的饭店.十三个小时,两百公里距离,往返加上作案,时间绰绰有余.这样,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一箭双雕,消除了隐患,又找了替罪羊,不仅解了心头之恨,今后更加可以逍遥快乐.
胡欣红为自己的假设兴奋起来,决定立即赶赴那家饭店调查.她相信车一定是在饭店旁边包租的.虽然离案发时间已快一年,但两百公里距离,连夜往返,对出租车司机来说,这样的客人并不多,而且估计是出的高价,出租车司机肯定不会轻易忘记.
在接受此案之初,她因为缺乏经验,心理压力大,心情紧张,因而思路有些混乱,感到千头万绪无从着手.但被袁可点拨后,特别是第一次出庭顺利,令她信心大增,思维也变得敏捷起来.因此听完当事人陈述后,她每一步都走在点上,而且一步步接近了真相.
出租车是个满地跑的行业,很少有固定在一个点招揽生意的.但到了傍晚,定点揽客的便多起来,娱乐场所星级饭店门前,经常会有停等待客的出租汽车.有的出租车司机还会形成一些习惯,喜欢常去某一个饭店等客.
胡欣红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她坚信一定会有这么一个出租车司机存在,而且自己一定能找到他.她带上死者丈夫的照片,驾车赶到那家三星级饭店,登记住下草草吃了点东西后,便一直呆在饭店大门外,先挨个询问停等在饭店门外的出租车司机,然后每来一辆车她都上前去问.停等的司机都愿意同她说话,反正闲着无事,有个漂亮女人聊天,也是件乐事.临时送客来的大多不耐烦,有的见她不是打车的,话都不容她说完便驾车离去.从傍晚七点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她仍然一无所获.
街上行人已很稀少,饭店门面更是冷冷清清,只剩下两辆出租车,司机靠在车内休息.胡欣红已经在门外站了五个多小时,两腿有些发胀发硬,加上送客来的出租车也越来越稀少,她决定回房休息,明天再继续寻找.但她刚走进饭店,又觉得不甘心;想到回房自己也是睡不着,她便又走出门去敲停等的出租车的车窗.
"给你说过,我没跑过,怎么这么烦人!"司机被她敲醒,十分讨厌地说.
"我要打车."她拉开车门坐上去说.
"去哪里?"司机来了精神.
"随便在城里转转."
司机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启动了车.
县城不大,很快就把几个主要街道转了一遍.在车上,她找话同司机聊,最后,司机对她动了好奇心,问找人的原因.她便把案子情况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