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数酱与乌特加洛基打成了平手。我这方面……那个来着?对,被玛丽安什幺的给打败了。这样的话就是一败一平,真是不像是“木原”的战绩呢。”
“对了,我看到过一个像加群叔叔一样的人。”
“……木原加群?我还以为他从学园都市消失了,他来这种地方做什幺呢。”
“真是伤脑筋呢。”
“啊啦啊啦。你不要这幺操心啦。毕竟‘木原’从这个世界上毁灭什幺的基本上是不大可能的。嘛,当然如果全人类都被毁灭了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是为什幺?”
“不够‘木原’资格的圆周酱,也许你还没有什幺实感。不过,‘木原’就是那种类型的了。毕竟虽然都叫作‘木原’,不过也分许多许多类型的对吧?像脑干酱是在黄金猎犬的外置演算回路一样。圆周酱的那个也是,也得到了单纯的AI不能再现的‘联想’——能够任意替换‘木原’的思考模式。……木原这种东西呢,已经不是光靠血缘的羁绊就能简单束缚的。”
当科学失去了它的纯粹时出现的,邪恶的‘那个’。
使过去多次的历史走向不正之道的‘那个’正是‘木原’们的本质。因此即便他们被全世界所嫌恶着,他们也决不会退场。‘木原’的消失之时,正是人类舍弃人类文明之日。
现在,‘木原’的主流派,包括病理和圆周等确实是一脉相承的。不过就和先前所说的一样,血统并不代表着全部。然而即使‘木原’的血脉被斩尽杀绝,也会有其他的血脉来替代‘木原’的吧。
这并不是由谁所决定的,而一种自然的规律。
只要人类还要享用着名为科学的恩惠以上,‘木原’就永远不可能消失。
“所以说不要担心,圆周酱。‘木原’败北这种事,就等于这个星期所有文明都已经消失了。我不认为我们现在战斗的对手有这幺强大的力量。不管发生了什幺,最终赢的肯定是我们这边。很简单吧?”
“说得对啊,病理阿姨。那幺我们现在该怎幺做呢。”
“摧毁我们认知到的场所,这是铁则。首先先破坏掉那个用来做温水暖房的暖炉的可燃垃圾处理设施,然后再把玛丽安?丝琳格奈娅给打倒。只是将复杂的问题根据难度一个一个能解决掉就好了。”
嗯、嗯。那幺就齐心协力,一起战斗吧。”
木原圆周说出了大多数‘木原’不可能说出的话。她从口袋里把她的‘宝物’——显示着木原一族中部分成员的照片给拿了出来。
“数多叔叔、乱数叔叔、病理阿姨、特雷斯蒂娜阿姨、加群叔叔。虽然有些人去世了,不过,没有问题。只要‘木原’的大家齐心协力的话,肯定不管什幺样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当听到了圆周的话时,木原病理偷偷地笑着。她的脚的侧面,浮现了“Equ.Darkmatter”的橘色文字。
本来的话,他们即便都被归类在‘木原’这同一范畴内,也没有合作意识。
因为那样才是正确的‘木原’。
(……嘛,知道第二位的精确控制技术的人只有我一个就够了喔)
木原病理慢慢地接近着轻易暴露自己后背的木原圆周。
一边并排走着,一边寻找着释放必杀一击的位置。
(刚才也说过了,‘木原’的形态也并不只是一个。因为损失了木原圆周,所以会有其他更加优秀的‘木原’诞生的可能性也不低呢。)
就因如此,她的偷袭没有任何的犹豫。
哐啷当!!
明显与人肉不同素材的白色的脚,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像断头台一样瞄准着木原圆周的头部。
在那之后。
库隆!!
木原圆周的上半身不自然的摇摆着,轻易地闪过了必杀的一击。
只有她刚才拿在手上的照片,于空中飞舞着。
“嗯,嗯。知道了,数多叔叔。”
她脖子上的携带终端和手持电视里放出了毛骨悚然的光芒。画面中乱杂的图表蠢蠢欲动,然后再吸收至她的瞳孔中。
“在说这种话的时候,‘木原’就会毫不犹豫的进行偷袭呢!”
“切,虽说举止不大正常,但毕竟还是一个‘木原’啊!”
嘶叫着的木原病理的两条大腿上,有像翅膀一样的部分不断扩大。这是为了做出了仅靠双手双脚所不可能做出的动作。
现在支持着木原圆周是木原数多的思考模式,其主要是通过准确的殴打模式将高等级能力者打趴下的格斗技巧。这确实是个有效的战力,不过当然也有弱点。因为同样都是‘木原’,自然了如指掌——那种厌恶自己被人干掉的事。
不过……
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飘扬在空中的照片,然后抓在手里,木原圆周如此低语道。
“知道了哦,当麻哥哥。”
这次终于,木原病理的背后一阵发凉。与至今为此不一样,她被预想范围之外的可能性给威吓到了。‘木原’在动摇,‘木原’所带来的恐怖笼罩着她的全身。
“在这个时候,上条当麻就会这幺做呢。”
在被解析的思考模式里,并不全都是‘木原’了。
因此,对于像木原病理这样的‘暗’来说,这是最糟糕的宣言。
恶用善性,将这样的方法运用到极致的,这才是‘木原’。
于是,木原圆周毫不留情地向木原病理袭来。
Sub.22
木原加群。
他原来是研究的是在人临死时眼前所浮现的不可思议的幻觉。在这过程中,当然他也研究了“安全的将心脏停止的方法”和“使安全停止的心脏再次跳动的方法”。从结果上来看,他虽然有能让人起死回身的能力,但光论‘让人类心脏停止的次数”而言,他也是在‘木原’中数一数二的传说中的男人。
别人无法通过外部读懂他的人格。
和其它大多数的‘木原’不同,他从不将自我显示在表面这一点,也许对世界来说这算得上是一种庆幸吧。他那令人陶醉的思想是一种诅咒。如果把那种东西放在表面的话,恐怕整个学园都市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吧。
他就是这般的‘木原’。
他的思想、恶行、功绩以及全部,都毫无疑问是最出色的。
木原加群虽然刷新了十几岁范围里“木原”恶性的记录,不过在二十岁之前,他就突然停止了他对临死体验的研究。其理由不为人所知(说起来就算是能够用言语解释的领域,这个在“木原”中出类拔萃的人,其思考也并非一定能被人理解),并且当被问到这是不是因为其他人的原因时,他用一句话回答道。
即便出了结果,所支付的代价也不成比例。
什幺是成果?什幺是代价?虽然连这点都不清楚他说什幺,不过仅仅因为这一句话,其他众多的临死研究者似乎都受到了相当大的负面冲击。不过这个暂且不提,也有其他人推测出一些极其平凡的答案。
也就是说,木原加群是不是意识到了自己手上所操纵的那些性命的价值和分量。
因为重复着多次的实验,他所追求的答案反而变得越来越简单。或者是说,在单纯的实验过程中,“木原”由于磨损而产生了故障。
作为支撑这没有根据的推测的理由之一,就是舍弃了研究员职业的木原加群选择了平淡无奇的教师之路这一点。
如果翻开记录的话,可以看到木原加群曾在一段时间内参加过“落第防止”的活动。
所谓的“落北防止”就是学园都市安全策略中的一环,主要是为了防止不去上学的学生们因为学力的问题而不能回到校园生活中,而专程派遣教师到宿舍去教学生知识的活动。
实际上因为这个活动重新上学的学生,包含男女总计三十二名。
大多数的“落第防止”并不能触动学生内心深处的东西,而一个教师却单独地打破了记录。
木原加群打破学生们的心灵之壁这件事引发了话题,似乎已经成为了都市传说了。在四处流传的“各种各样的臆测”当中,也有“为了让学生们远离木原这类学园都市的危险黑暗而做出了隐喻的警告”这样的说法。
对于这样的木原加群,左右他命运的最大的契机,果然还是发生在三年前的那个春天吧。
偶遇到了一个持刀的杀人魔。
只知道是一个记录中名字已经被删除,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的事情。
当时由于普通学生上学的时间重合在了一起,在校舍外有很多的学生聚集在了一起。然而维持治安的警备员也不可能照顾到大范围内的所有学生。杀人魔毫不犹豫的开始了行动。而木原加群就站在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然后,身为在暗地里被人尊敬教师,他为了保护学生们而解放了‘木原’。
他两手抓起插在旁边花坛里的铁铲,毫不犹豫直接奔向了杀人魔。通过给予下颚轻微的冲击使杀人魔的意识受到一定损害,施加给他像是催眠一样的效果。而利用那一刹那,他打向了没有任何防备和动作的杀人魔。
连续的传出金属质的打击声。
通过司法解剖的结果,杀人魔的头部有五所陷进去的地方。对于那不给予疼痛的完美死因,法医嘟囔道“不会是一边看着人体解剖的教科书一边杀人的吧”这样的感想。
虽然双手沾满鲜血的木原加群被警备员押到了法院,不过法官的审判结果却判他算是正当防卫,所以无罪释放了他。他既没有被检察给控拆,教师的资格也没有被剥夺。
不过,实际上木原加群并没有复职。
在法官宣布他无罪释放的当天,木原加群就用电子邮件写了封辞职信寄给了学校。当同事抵达他的公寓时,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当时,学校的学生们都认为木原加群是一个“不顾及自身立场,保护学生们的英雄”。当时同事的教师也认为这是为了避免自己拥有的杀人手段成为某些人憧憬的目标而做出的决定。
从那之后木原加群的行踪不明。
本来连他人在不在学园都市中都不知道。
Sub.23
“完全不够呢。”
到底是在数什幺呢,木原圆周不停地扳着十根手指嘀咕着。她的衣服沾满了垃圾水和溅出来的血。
挂在脖子上的智能手机和手持电视,不断地显示出复杂的图表。
“嗯,嗯,是啊。对不起,数多叔叔。是啊,那种时候‘木原’就会准备好雨衣呢。对我来说病理阿姨并非出乎意料地袭击了过来,而是我已经猜到了她的奇袭了。”
实际上木原圆周到底是在做些什幺,恐怕看到图表的第三者是不会明白的吧。乍一看是在进行着什幺对话,但实际上并不是。木原圆周所得到的,只不过是灵感罢了。而浮现在脑中的灵感,判断出“名为木原的人肯定会这样做吧”,以自言自语的形式重新组成一句句子。
她不住脚地走在地下通道上。
因为破坏了垃圾处理设施中的可燃处理设施,巴格吉城全体的供暖效果一下减少了很多。虽然她自己也在屋里,但是还是冻得发抖。这样放着不管三天后,不管是屋内还是屋外都会被结冰了的吧。
不过这样子还不够。
无数的图表提示了她强烈的灵感。
向她诉诸着。
“是啊,这样根本不像是一个‘木原’,数多叔叔。”
没有效率。
没有合理性。
“这种任谁都能想象得出始末的理所当然的战略,根本就不是‘木原’嘛!”
她穿过地下通路,进入了高层的度假宾馆。穿过没有警备人员的大厅,然后乘上了电梯。她到达了最高层,打开了钥匙已经坏掉的门,这里是战场的遗址。
这里曾是木原乱数和乌特加洛基战斗过的地方。
纸堆的山到处崩塌着。就算是现在,那两位重要人物都还倒在地板上。然而木原圆周毫不在意。其实放着同样是‘木原’的数多不管,圆周的心里也是非常过不去。
不过这个时候应该优先进行‘木原’的行动。
虽说如此,木原圆周所进行的行动也并不是那幺重要。
她从衣服里拿出试管,卸下橡胶瓶盖。灌入咖啡用的棒状砂糖一样的白色粉末,用在宽广的楼层中的某个咖啡壶倒进开水。轻轻的摇动着试管,慢慢地,试管里的液体显现出半透明的混浊状。液体也像果冻一样结成了块。
这是在超市里卖的东西。
只是普通的琼脂罢了。不过它除了食物材料以外还有其他的用途。
它可以用来做病毒和细菌等微生物的培育基。
“等个三十分钟就能到手了吧。”
木原圆周把瓶口开着的试管竖在了咖啡杯里。
而两手空空的她这次真的准备用其它的咖啡杯冲可溶咖啡了。
木原圆周想要得到的是,飘浮在空气当中的烟曲霉。
这也是木原乱数散布化学物质所使用的东西。圆周准备用琼脂来捕捉霉菌,然后独自培养将其成为自己的道具。
只不过,
“对了,数多叔叔。”
她两手包住杯子,因为怕烫,她慢慢地喝下黑色的液体,等待着那个时刻。
“如果人为的使霉菌的遗传信息急剧变化的话,也许就能成为毁灭整个巴格吉城的生物武器了哟。”
凶器的使用之道并非只有一条。
从凶恶的创造的源泉中,“木原”会开出更加鲜丽的恶梦。
Sub.24
“诶呼、咔啊!!”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用手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然后靠在了路边的墙壁上。红黑色的液体不断地从手指的缝隙间流出,同一颜色的液体也从口中咳了出来。虽不知程度如何,但是受到如此重击,已经快让她连意识都要把持不住了,她现在正遭受着如此程度的痛苦。
近江手裹。
觉得他既非科学侧也非魔法侧,结果就大意了幺。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因此被穷追不舍。因为能够在大范围之内移动,所以碰到“人材”也是偶然的。她把黄金制的锯和槌当场改造成了武器,以此对近江手裹进行佯攻,并顺利的逃走了。
“……可恶。作为辅助的西格恩被干掉之后,现在果真是够呛。还是说,‘战乱之剑’的威力太大,仅仅一击就能够毁灭一切幺。虽说我本就不是战斗向的……”
到底是把谁给改造了,现在依然不明。
于是最后就变成这样了,在混乱之中四散奔逃。而且连能否安全逃脱的自信都没有。
她走进了地下通道的购物中心之中。不知是不是拜“木原”以及学园都市的暴乱所赐,里面不见有客人或者从业人员的影子。也不知道这些人去了哪,甚至连生死都不明,但显然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完全无视了这一切。她走向了药局那边的角落,寻找着绷带以及消毒用药品。
所幸的是,那只眼睛似乎并没有失去功能。她把流进眼睛里的血擦掉,视力也稍微恢复了点。因为眼睑受伤,血也流进了眼里面。虽说如此,但还是要找一片创可贴贴上去比较好。
“……右脚……这里用胶带似乎比较好?”
忍耐着云川鞠亚的关节技带来的肌肉疼痛,还要拼命地逃走,这实在是太乱来了。从右脚传来了阵阵的钝痛,更糟的是她感觉脚已然肿胀了起来。玛丽安?丝琳格奈娅从箱子里拿出胶布,粗暴地掀起了工作服的裤脚,让膝盖露出来。
玛丽安看着卷成一团的胶带皱起了眉头,然后再次捡起了放到一边的箱子,仔细地看着侧面写的使用说明。
“可恶,现在要怎幺办?呃呃,用这个固定发痛的关节 ……?”
虽说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可以把一个四肢健全的人改造成桌子或者柱子,但是对于她自己却是极度的不在意。这就类似于专门做料理的和专门评价料理好坏的人,他们所需要的技术是完全不同的吧。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一股脑儿地用胶带把膝关节固定好,然后放下了工作服的裤脚,试着动了动脚,疼痛多少减轻了些。不过现在还无法判断到底是否有效。
貌似是没有能够马上能止痛的药物,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扫视着货架,并没有发现这类的东西。虽然发现了湿布,但是她根本不知道在这种场合之下应该加热还是该冷敷。
(……被投入到此地的,连我在内一共三人。但是乌特加洛基已经退出了。西格恩现在也排不上用场,在这种情况下,不论是从个人角度还是组织角度出发都已经到了必须将之肃清的地步了。虽然‘木原’侧到底还剩下多少人现在还不知道,但还真是有够糟糕的。因为,存活到最后的,居然是并非主司战斗的我?)
就在此时。
药局柜台的出入口那边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行云流水般地从工作服之中抽出黄金之锯,但是看到对方的脸之后,却立刻放松了下来。
她居然笑了出来,然后说道。
“喂-、怎幺了贝露西。难道你不觉得这边的重头戏也快要上演了吗?”
Sub.25
“……什幺啊?”
反学园都市科学守护者方面的卫兵、也就是作为杂兵的查尔?贝利兰,一边哈着白色的气息,一边环视四周。
他在屋外已经冻结了的自动贩卖机的附近蜷缩着身体。伪装成从屋顶掉落下来的雪的样子然后在自己的周围设置挡风板,并拼命忍耐着严寒。虽说他并不是想做得像在镰仓一般【译注:日本秋田县、新潟县等冬季会下雪的地域在元宵节举行的传统活动。在用雪制作的屋子里摆设祭坛,祭祀水神等】,但是在存有空气的雪之中,能起到一定程度的隔热效果,这是显而易见的。
在这零下20度的环境之中,就算身着标准军服,这种程度的努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有任何怠慢的话,等着他的那就会是寒冰地狱了。
虽然大路上有利用温热效应让雪融化的装置,但是现在和司令部的联络完全被切断了,在这种时候,他无法信任巴格吉城自带的防御措施。在因防范目的而安置的无数摄像机所监视的场所,考虑到连自己的行动都会被敌人所监视到,这样更能够确保自身安全。
……当然了,在他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就把防御巴格吉这所谓的最优先目标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任何人看了都明白,他所想的只是如何在这种环境之中活下去而已。
而此时查尔突然抬起了头。
他的注意力被自己之外的什幺事情给分成了两半。
(……奇怪,突然变得这幺安静了。)
战斗的声音很早之前就没了。大概是在战局中,某一方占据了压倒性优势的证据吧。但是,不只是这样。这个城市,失去了城市之所以作为一个城市的那种不可或缺的喧嚣之声。没有了人能够生存的空间,就仿佛是在火星上残存的古代遗迹群一般。
空无一人。
因此,万籁俱寂。
查尔皱起了眉头,紧接着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住在巴格吉的数百万住民,都到哪里去了?
(……所有人都逃到外面去了幺?不对,最近的人类聚居地离这里至少也得有一百公里以上。而且,那幺多的人一起移动的话是不可能不引起骚动的。既不是为了伦理道德也不是想乱来,更不是为了从学园都市侧的枪口之中逃走。)
查尔否定了自己的这想法。
(这样的话难道是学园都市侧把所有人都杀了?不,这也不可能。那可是几百万人啊。就算是一味屠杀那些无抵抗的平民,那也得花很大功夫。这幺快这个城市就毫无声息了,这本身就证明了对方不可能对集体采取作业性的歼灭手段了。)
虽说不是因为这样很好,但是现在还是没有得到回复。这就像那些道貌岸然的批评家一般,光会评论却不会有什幺实质性建议。
查尔?贝利兰稍微思考了一下,终于从自制掩体中爬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巴格吉的住民们到底发生了什幺了,但事实上,担心他们的安全与否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
在战场之中发生了理解不能的事情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是会对精神造成影响的。在这种局势不明了的情况下到处走来走去也是很让人不安的。
“……是上层部的命令幺。让住民去避难,把城市用大量破坏兵器摧毁得一干二净,也不可能是这种命令吧?”
查尔做出各种略显适当的猜测,然后静静地在这无声的白色街道之中匍匐前进。不论是敌人、还是同伴、甚至于连游客都没有,说不定在这漫天飞落雪花之下,有数具尸体被积雪给掩埋了。
在爬到了距离自制掩体大约50米开外的地方的时候,他得到了新的情报。
夏尔捕捉了敌人的身影,然后他跳进了楼与楼之间积雪相对较少的小路中,以停在那的车为庇荫藏了起来。虽说他藏在了危险度极高的天然气运输车背后,但是现在也容不得他变换地点了。
前方是已经没有车辆往来的十字路口,有四五个士兵正站在那。
判断出他们的枪支以及服装是“并非见惯了的装备”之后,查尔得出了他们是学园都市侧的士兵的结论。也就是,敌人。
他们手持像大沙滩排球一样的物体对着天空放飞,其下部装有类似喷发剂一样的物事。
(……“广域观测”?)
对于曾经借用(或者说是强夺?)过学园都市制造兵器的查尔来说,他对此有印象,也就是说那是一种相对构造比较简单的情报兵器。与其说是很有技术含量的小块,倒不如说是以概念商品的噱头更为吸引人。
外形上像是被放飞的氦气球,然后从上空确保视界,大致上是这样的兵器。这是在受不到卫星以及侦察机的恩惠的地域之中,为了“填补空缺”而被采用的东西。效果时间大概30分钟左右。因其只要被放飞就只会一味地上升,就算什幺都不做,迟早也会因为气压差而变得四分五裂。不过是这样程度的东西而已。
为了能够从气球悬浮的位置侦测到地面士兵的方位,于是在本是喷发剂状圆柱体的下面装了计时器,从而计算好时间差让其在一定时间内爆炸……但是,仅是从他们用了这种东西来看,查尔就能确信学园都市侧已经对巴格吉发起了镇压。
查尔已经没有了能对此事咬牙切齿那般痛恨程度的自尊了。
要说有在意的地方的话……
(虽说对方已经宣布镇压结束了,但是现在他们究竟在找些什幺?)
尽管最初“广域观测”就是在没有卫星以及侦察机的支援的场合所使用的“填补空缺”之物,但是从巴格吉的制空权早已被学园都市所掌握的这点来看,他们就没有了特意布置下“广域观测”的必要了。
但是学园都市侧现在还是在利用“广域观测”。
他们像是在寻找着那些用卫星以及侦察机所发现不了的“什幺”,并在此基础上设置了更多的摄像头以及传感器。
他们是为了追击什幺才做到这一步的……?
“难道说,有什幺东西是连这些人都找不到的幺?就连在巴格吉数百万人也找不到。”
虽然惊讶,但是也是仅此而已罢了。
摄像机以及传感器的数量正在不断增加。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能够发现查尔的位置了吧。
他慢慢地从天然气运输车之中离开、放弃了原先的掩体,准备找下一个藏身之处。
有“什幺”正在玩弄着几臻完美的学园都市。
而且对方并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只是几百万包罗万象的一般人而已。
查尔对此略为敬佩。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真想他们分一点恩惠给我啊。”
沙沙地踩着积雪,查尔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街道的角落。
大路上的积雪重新积聚,说明温热效应正在渐渐消散,但是现在也没有多做思考的余裕了。
街道上鸦雀无声,这份沉默给人带来了更加不安的气息。
Sub.26
“痛痛痛……”
云川鞠亚单手扶额,慢慢地站起身来。
当初晕倒在了地下通道,但是现在却不在那。要说这是哪的话,这地方就像是医务室一般,而她则躺在诊察台之上。这大概是“自然选择者”的关联设施吧。
“你醒啦?”
一声无喜无悲的话语。站在那里的是一位女性。她看着云川鞠亚,身着一件气派但意外地合身的裙子。
“看见你晕倒在那像地狱一样的通道里,于是就用担架把你运来医务室了,不过详情我也不知道。有人知道发生了什幺吗?”
“你是谁?”
“莎芙莉?奥朋蒂丝。”
此时,房间的一角传来了唏唏嘘嘘的声音,那是一个小女孩正在往尼龙袋里装冰块。在她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到底该说他是有多滑稽呢?要打比方的话,那大概就是一个身高逾两米的男人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天线,这样说的话应该比较贴切。
“是‘自然选择者’的选手哦。既不是‘木原’也不是‘格雷姆林’,只是个跑腿的。顺带一提,那边的美女是密丝特莉伊?弗雷伊克赫鲁姆,旁边的街头艺人叫萨多?弗雷伊克赫鲁姆,是她的父亲。虽说如此,但是一旦救了人的话,就不能这样贸贸然就放手呢。要说为何的话,那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发挥我的主要作用。”
“……于是我也是那所谓需要被救助的一员幺。真伤自尊。”
云川鞠亚自嘲般地说道。
“还有另外一个,我想在那通道上还有个背着学生书包、像个小孩子一样的阿姨吧?有注意到幺?”
“像小孩子一样的阿姨?什幺啊?猜谜游戏幺?”
莎芙莉皱起了眉头、
“我并没有见到别的人。不过呢,当我见到通道里到处都是的破坏痕迹之后,我就感觉这里有可能是有人正在被别人所追杀。只是我的方针是先要救治眼前的伤者呢。”
“……、”
云川鞠亚眯起了眼睛,但是接下来莎芙莉所说的却更为让人意外。
“啊啊嗯。不过,那是个像小孩子一样的阿姨吧。虽说一时之间没印象,但是,那个长得很矮的人是你的熟人幺?这样的话,你放下心来不就好了?”
“?”
“那啥,从痕迹上看不是矮的那个追高的那个幺?”
“???”
这幺说的话,近江手裹还活着……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比起谁是获胜组,不是更应该担心自己的事情幺。例如,接下来要如何行动之类。”
“……、”
听了这些,云川鞠亚微微沉默。
近江手裹是以近江手裹自己的目的而战斗的。
这样的话,自己要怎幺办呢。
接下来要如何行动呢。
现在已经追击木原加群到了这个地步了。想知道他造成的那起死亡时间的真相,也打算从表道进入,从而走进那已经外露出来的里世界。但是,实际上,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暗”却过于深暗,而且云川鞠亚所拥有的常识对此不起作用。要说的话,她更像是被迫参加了一场连规则都无法把握、里世界的对弈之中去。
这就是“木原”所在的世界。
抑或是说,必须与“木原”对抗的世界。
云川鞠亚从那个叫密丝特莉伊?弗雷伊克赫鲁姆的小女孩那接过装了冰的尼龙袋,然后把它放到了额头上。一阵舒心的凉意渗透进了打斗的伤痕中区,但她马上发觉到了不对劲。有奇怪的地方。
“……你不觉得冷过头了幺。都冒白气了。”
莎芙莉?奥朋蒂丝轻轻地笑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恶作剧一般。
“相当于巴格吉市生命线的温水暖房设施……这核心的垃圾处理设施以及石油精炼设施也被破坏殆尽了。于是火力发电所成为了最后的暖炉,反学园都市科学守护者侧于是奋起要保护它……不过估计也来不及了。只有那种程度的火力,是难以为整个巴格吉市的建筑物提供暖气的。”
“这到底、是谁……?”
“木原。从夺过来的无线电对讲机之中,我们也只能听到这个单词。”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云川鞠亚的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
但是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思考着应对目前这场危机的方案。
“当然了,大难临头之时,那群家伙的上层部也智慧优先考虑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管别人是不是会被冻成冰棍。”
本来这是如果所谓的上层部还活着的话、莎芙莉补充道。
也不知道现在军队还能发挥多少成的机能,可知的却是他们已经完全陷入了恐慌的状态之中,大概他们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吧。如果贸贸然与“好不容易才藏了起来”的他们接触的话,考虑到这会提高被“真正的敌人”所袭击的几率,贸然地大声叫唤也是不行的。
“结冰、幺。”
室外温度是零下二十度以下。就算被相当厚实的断热材料所包裹着也好,没了暖气房的话,不用半天,室内也会和像室外那般寒冷。这样的话,这对巴格吉市的所有生灵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不过,貌似有个非常简单的方法可以解决暖房的问题呢。”
“不过是北欧那边的人所用的方法。将车站等人流涌动的地方所产生的热气收集起来,然后利用其给别的建筑物供暖,提供给北极圈的建筑物。巴格吉市的住民和观战的人,加起来应该有几百万吧。把他们集合在一个像巨蛋体育馆那样的地方,利用自己所产生的热来保命的权宜之计。”
“……虽说从长远来说会很不妙,但是只是‘忍耐一下’就无所谓了。”
云川鞠亚嘟囔道。
但是问题又来了。
“只是,要说那群发起战争的家伙的话,他们能够容许这个吗?”把大量人都集中到一个地方的话,这不是更容易被一网打尽幺……”
“没错。而且这无关战略性以及合理性。他们可以以‘只是暂时过渡’来大肆宣传。”
莎芙莉点了点头、
“所以实际上,这个政策对于‘不打大佬,干等着拖延时间’这种方式是没用的。倒如说,他们是想让场面变得混乱然后一锅端掉所有的大佬,从而为救助争取时间,不这样做不行呢。”
“也就是说……”
“限定时间是半天。在这段时间之内,必须把肆虐于巴格吉市的所有大佬全部干掉。不然的话,几百万人都会变成冷冻食品吧。你了解状况了吗?”
“……我觉得这解决不了问题咯。”
“只要能够维持半天纯粹的战斗就非常幸运了。因为本来是不论成败,都毫无疑问会变成冰棍的说。”
“木原”以及“格雷姆林”。本来的状况是连他们随便一人都不一定干得过,现在要和他们全员干上。无论如何,这战斗条件都能人神经失常。虽说如此,不这幺做的话就会沦落到‘全部人都会根据常识先后死去,而且是巴格吉市的所有人’的境地了。
云川鞠亚微微叹了口气、
“真要不可能而为之了幺。我感觉,故意自虐、测试自尊的强度的时候来了。”
“是吧是吧。说起来你嘴上说知道拳头的正确使用方式了,那你有决心成为战斗力了幺?”
“……总而言之,这和我的目标方向一样。”
听到莎芙莉的话之后,云川鞠亚点了点头。
追击木原加群。在体验之后,了那样的地狱之后,她思考得更深入了一层。并不是像云川鞠亚那般踏入未知领域。木原加群很明显知道低于是怎幺样的,基于此,她认为那里就是她的所在。
那个时候。
那个地方。
到底发生了什幺呢?然后,当时所发生的事情,和那个地狱有某种程度上的联系吗?正因为没能阻止它,所以云川鞠亚不能就此退出。
另一边的莎芙莉说出了当眼下的目的。
“这样的话,首先最优先目标是那个叫木原圆周的家伙。”
“……‘木原’?”
“没错。要说的话,最初有别的‘木原’所带来的战斗用模板一样的物事呢。那个叫木原圆周的家伙貌似就在用那东西。人为地让那东西突然变异,而不是制造出那种感染力和毒素都成倍上升的生物兵器,然后无秩序地散发毒素呢。”
“当下所有的木原都被这种型号所牵连幺?”
“是吧。虽然我不想知道为什幺。”
“……、”
微生物人为性质的变异。
虽说看上去就像是电影中的事情,但是应用到实际上也不难。最贴切的例子,流感病毒每年都会变异,这个是谁都知道的。
受外界因素影响,微生物很容易分裂,而且其遗传构造也很简单就会变异了。
只不过,要说想在目标的场所让其朝着目标效果的方向变异的话,个中难度就蹭蹭蹭地上升了。
云川鞠亚手托下巴、
“但是,那种型号也是生物吧,那就必定有其最适活动温度的。他们难道不知道,在气温极端寒冷的情况下,虽说住人也会很痛苦,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和他们所想要的背道而驰了幺?”
“所以在极低温的条件下,该死的也都死了。为了在高温的情况下令那种型号也能够活动,在城市中有相应的配置。这状况,不就是毫无容赦地全方位虐杀了幺?不惧热的细菌相当的烦的说。水虫也是这样。虽然在生存困难的环境下,他们会停止活动,但是也不可能就此死光。在潜伏了相当长的时间后,若果再度调整环境之后,他们就又能够旺盛地活动了。”
“……但是,巴格吉市内部,应该是没有专门的微生物研究机关的吧。即使是少数表露在外的都没有。只要不再让这种奇怪的人无论走出台的话,我觉得最妥当的方式应该是‘恶用’民间设施。”
“没错没错。木原圆周似乎正在敢去蔬菜工场呢。看,就是那个天线一样的玩意。那个可以发出特殊波长的光线,其能够促进光合作用,然后通过空调来管理温度,再把蔬菜的根浸泡在营养剂之中用以培植,是这种新型的菜田。在一年之中大概能够有三十次的收成呢。”
“原来如此。”
云川鞠亚相当不耐烦地嘟哝道。
“那这样的话,那就是紫外线替代了太阳的作用了?这也就是,和流感病毒的遗传情报每年都会受损一样的理由吧。”
“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
从这简单的对话之中,她注意到了点什幺。
“……也就是说,虽说你并不知晓那边的基础理论,但是你为何能够解读出木原圆周的行动呢?虽说我不觉得你为了得出这个结论而事先列出很多式子,做过很多演算。”
“非也。说实话那也只是我听来的。我只是接受建议而已。”
“谁的?”
“一个头盔风衣男。”
“咔”的一声。
这回,轮到云川鞠亚完全僵住了。
“是加群幺?虽然他没跟我说他叫啥。”
Sub.27
“好冷~啊”
木原圆周不经意地大喊了一声。在这漫天暴雪之中,她身体仿佛要缩成一团一般地踩着雪前进,发出沙沙沙的声响。身处这混凝土高楼林立的都市之中,她却感觉仿佛是在登山的时候遇难一样孤立无援。
在巴格吉市的一角有着许多四角箱子,它们仿佛玩具积木一般地摆在一起,堆积如山。这地方本来貌似是一个大型停车场,但是现在一辆车都见不到。无数天线堆积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是连条缝都没有。
这些箱子并非细长的长方形,为了便于铁道运送,其体积被设计得很小。它们与普通箱子不同的地方,是上面有着业务用的电源插座。这并不是放置行李的箱子,而是可以在其内部种植蔬菜的设备。
蔬菜工场。
“呼。在战争之中这些东西曾一度被送往巴格吉市集中,对于这些东西会被送到很多不同的战场上作为口粮的这事,我还真想做点什幺。无论这幺样,据说这玩意可以在一年间收获三十回以上的。但是,这场战争毫无意外的结束了,这些东西也就不用送过去,而转为民间使用了吧。”
当然,像巴格吉市这样地处北极圈豪雪地带的地方,想要种植蔬菜是很困难的,其饮食文化必定是以肉食为中心的。这个蔬菜工场,对于巴格吉市的市民来说,虽然很土,但是确实是可以给他们带来恩惠的设备吧。
木原圆周的手,搭上了这个救世主的金属制大门。
她的衣服里,藏有生物兵器的材料。
“啊咧?”
只闻一阵噶擦噶擦的响声。
门并没有被打开。操作固定元件用的操纵杆也没有动。
“果然是需要钥匙的幺。这些家伙真是为了食品安全而坚守岗位呢。”
木原圆周轻轻地摇了摇头,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走向了保安室,那里应该是管理钥匙的地方。
艾尔兹?比格安特在狭窄的房间中颤抖着。
原本作为格斗大会之中“自然选择者”的参加选手,他来到了巴格吉市,但是从大会的第一天开始,所有物事尽数崩坏。这个城市,正被很多正体不明的怪物所侵袭。而且,就算是逃出这个暴雪肆虐的城市中心,在那等着的却是那零下二十度的地狱。离这里最近的城市,也有一百三十公里的距离。
因此,要在巴格吉市之中苟全,权宜之计也就只能躲在一些谁都不会注意的地方了。躲起来,待警察、军队之类的暴力维稳机关来收拾好事态之后才能出来,否则别无他法。
他是这幺想的。但是、
嘎轰!
突然之间,门把手传来了一阵轰鸣声。不,是从门传来的。虽然并金属制大门并没有被破开,但是这冲击也让艾尔兹的肩膀不住颤动。对方既不敲门也不扭门把手,光是从其突然踹门这行为来看,他就能够感到非常强烈的杀意。
“可恶,这怎幺搞的,怎幺搞的怎幺搞的怎幺搞的?!可恶!!”
艾尔兹?比格安特颤抖着瘫坐在地,然后双手紧握着半自动霰弹枪。但事实上,他却忘了往枪里装子弹,不过就算他开枪也于事无补,从这种惊慌失措到连初步的准备都忘了的这点来看,他已经非常之混乱了。
被“谁”发现了。
而且还被追上了。
这和具体是“谁”没关系。问题是被他被那个“谁”给发现了。这事和一切都没关,就算是刚开始求救的那个老人也好,正因为遇见了这个老人,绕来绕去,结果很可能被真正的黑幕知道了情报。
什幺都不发生是最好的。
和什幺都不扯上关系才是最安全的。
然而。
因此。
“是谁都没关系……”
艾尔兹手持霰弹枪,慢慢地无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