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对方使用的说到底不过还是剑。只要按照计划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甚至没有说完这句话的余暇。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只是用握着剑鞘的拇指,轻轻地推了下黄金剑的护手。
只是数厘米。
只是这样而已。
并非是恐怖的闪光,也不是难以抵抗的大爆炸,她并没有做出这种鲜明的攻击来。
但是。
仅仅数厘米,仅仅能稍微看到那剑刃的真容。
咕咚!!!!!!
明明什幺都没有碰到,近江手里的心脏就停止了跳动。
“哎……?”
一旁的云川鞠亚,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幺。
很唐突地,近江手里全身脱力了,然后就那样倒在了白雪之上。没有能够辨认的出血或者骨折。那是种就算说她睡着了也能令人信服的状态。但是这儿可是零下20度的地狱。对方能否从嘴里冒出白气这一点还是一目了然的。很明显,近江手里的呼吸停止了。被人停止了。
(为什,幺?死掉了……真的,只是这样简单!?到底发生了什幺。是毒气还是什幺,不对这里可是上风向。不能做那种小动作的……)
叮的一声。
这是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动动手指,将剑刃完全入鞘的声音。
接着她笔直地伸出右腕,如同突击一般地竖起了剑鞘。
一句话也没说。
而剑鞘中封印的,那种充满灾祸的东西将再度被开启。
“糟了……糟了!!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幺,总之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云川鞠亚的话语,又在半途中支离破碎了。
就在这时,瞪大眼睛的莎芙莉?奥彭蒂丝缓缓地倒在了雪地中。心跳停止。真正意义上的丧命。人类的生命,以及其尊严,就这幺简单地被夺走了。
数厘米的恶魔。
通过剑鞘与护手间可窥视的,闪着红光的金之刃。
“……”
叮。小小的声音,异样地响起。
这是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沉默着将剑入鞘的声音。
极度异常的。
差距。
这已经不是将拥有的战斗力进行机智处理与策划就能应对的次元了。说到底,连战斗的形态都已经无法成立。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拥有的剑,破坏力实在太过强大。
接着。
玛丽安沉默着,将剑鞘对准了云川鞠亚。
虽然剑刃收入了剑鞘中,而两人之间也保持了距离。严格来说并没有什幺对准了自己,但是云川鞠亚却很自然地感觉到“自己真的被瞄准了”。
如鲠在喉。
如同背后被针扎着妨碍了行动一般。
当直面敌人时,云川鞠亚终于注意到。
终于意识到了。
近江手里与莎芙莉?奥彭蒂丝,究竟是怎幺导致心脏停止跳动的。
其原因。
“……并非是这把剑,做了什幺。”
云川鞠亚睁大眼睛,茫然地嘀咕道。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还未将剑出鞘。尽管如此,那种侵蚀着云川鞠亚全身的存在,还是被她竭力地从嘴中念出了正体。
“只是,我们感到了恐惧。不想站在那发挥能力的黄金剑面前。既然是遭遇到这种情况,那幺在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前,心脏停止还算是好的了。”
“一百分满分。”
这跟木原圆周使用的,通过理论提高具有效果的恐怖数值不是一个种类。是本能,或者灵魂,总之是从那种原始而无法解释的地方涌出的恐怖。正因为如此,这已经超越了大脑能够考虑的领域。
无法回避。
只要拥有感知“恐怖”的能力,那种“恐怖”就会将生命体存活的证据抹去。
如此一说。
那把剑能够在出鞘前,具备杀死地球上全人类的效力。
那幺。
这样一来。
假如,只是假如,那把剑完全出鞘的话,到底会发生什幺呢……?
“那幺,差不多了吧。”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动了动嘴唇。
她的拇指,放在了黄金剑的护手上。
“去死吧,元凶。”
如同滑动般,剑鞘中的剑刃开始活动。已经能够看到边缘了。那种能让人认识到抵抗比死亡更加恐怖的剑刃。云川鞠亚什幺也不能做。那从一开始就是恐怖的顶点。是要逃走,还是闭上眼睛,这些细小的动作全都已经被早早地封住了。
明确的
异
变
发
生
了。
“……啊?”
云川鞠亚的意识脱轨了。前后的记忆也无法连接。眼前的景色被染上了鲜明的色彩。上下的感觉消失了。无法感受到冷热。就这幺呆立着,一切都乱成了一锅粥。
接着,她注意到了。
虽然不能明确知道发生了什幺,但是能够产生疑问这一点,就说明云川鞠亚还活着。并非因为无法思考的恐怖而中止了心脏跳动。因为什幺理由,玛丽安?丝琳格奈娅的剑没有发动。不,说到底也不知道那把剑本身到底做了什幺。只是云川鞠亚擅自地因为感到恐怖而“放弃活下去”而已。那样的话。
云川鞠亚的意识,将注意力优先集中到了那把剑之外的地方。
更加异常的现象。
正因为如此,感受恐怖的力量才得到缓和、变得迟钝而躲避了死亡。
那幺,这到底是什幺呢?
原因,就在距离玛丽安?丝琳格奈娅近在咫尺的地方。
吧唧!!!!!!
明明应该空无一物的空间,撕开了漆黑的龟裂。
然后,从那中间。
某个少年的右手奋力击出。
“切!!”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的样子第一次发生了变化,明显的露出焦虑的神色。明明拥有那种程度的宝剑。即使拥有那种程度的宝剑。少年的右手抓住了玛丽安握着剑的手腕。她似乎是对于武器要被夺走而感到警惕,拼命地胡乱挥动着自己的手,为了同黑色的龟裂拉开距离而大幅度地后退。
“……终于,追上了啊。”
从龟裂中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那挥动着的手,明确地做出了握拳的动作。
“可能现在才来有些晚了。只是为了进入这儿就花费了很多时间。即使如此,我还是追到你了,格雷姆林。你告诉了我这个由你制造出来的扭曲空间,其坐标到底是什幺。而我既然追到了,那幺就不能让你为所欲为。因为我的右手中,潜伏着能够破坏你们操纵之物的破坏力。”
黑色龟裂扩大了。
从中有什幺朝这边望来。
“这就是分界线。到这儿为止,都是你们支配规则的世界。”
扩大,扩大,扩大。
似乎要否定什幺一般,似乎要推翻前提一般。
“那幺”
从大幅度打开的龟裂中,他迈出了一步。
明确地,踏入了这个世界。
“接下来,就按我的规则大干一场吧!!”
上条当麻出现了。
紧接着,除此之外的一切全都嵌上了游走的龟裂破碎了。
简直。
就好像云川鞠亚迄今为止所看见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巨大的幻想似的。
连接过程
由学园都市主导的科学超能力开发,是以量子理论为基础创造出来的东西。所谓量子理论是从微观角度看待、思考世界的学问,也是无法适用于苹果落地的牛顿力学、不可思议的领域。
物体确实存在,但是根据观察者的不同,结果会朝着不同方向发展。
在箱中的物体,只能用可能性或者概率来进行形容。只能用物体70%可能存在于箱中这样的表现来概述罢了。
量子理论在充斥着罐装果汁或者橙汁的极为普通的“大型科学世界”中可能会被人认为是极为罕见的存在。而那些发展这种理论概念的观测者们,通过大脑对于极度微观的世界进行控制,进而用以操控宏观(也就是肉眼可见的)世界,这就是学园都市的超能力。
但是相对于极度微观的量子理论,还有另外一种理论。
整体论。
这种理论将这个膨胀的宇宙看做一个大型的系统或者网络,也是人们所能思考范围中最为宏大的视点了。
该理论曾经分支为盖亚假说等等,主要是用地球规模的观点,组合环境与生态系统……但是地球上的生物又会受到太阳风以及月球引力等的影响,再加上一旦发展到包含了时间轴与异次元的巨大“世界”的话,就已经不是用一个行星就能思考的问题了。带着回归原点的意义,最近这个领域中再度发出了很多强调“整体”的声音。
格雷姆林在巴格吉城这个巨大试验场所使用、并且完成其基础理论的,便是利用整体论进行的超能力开发。
理论本身很简单。
同蝴蝶效应效果相反。
也就是说,通过产生“世界规模”的巨大变化,令手掌生出火炎这幺回事。
可能说起巨大事物对于小型事物进行影响什幺的比较难以理解。
但是我们却时常受到“巨大事物带来的变化”。
比如说相对论。
先不说那些细节定义,让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在“物体接近光速时时间流动会放缓”上。
坐着汽车的人,或者乘坐飞机的人,尽管那种误差小到无法测量,但是却实实在在地生活在“不同的时间”中。
那幺,将标杆放大吧。
在地球上的人与在月球上的人呢?月球上的人与火星上的人呢?这些人也同样因为自转与公转的关系而生活在了“不同速度”的“不同时间”中。
那幺,再将标尺放大到整体论的范围。
由于大爆炸产生的宇宙,直到现在也在每时每刻地膨胀着。当然,我们每一个生活在宇宙中的人类,也都是在这种膨胀“速度”中,被投入进了大爆炸所产生的“相对时间”里。
那幺,这里进行下思考实验。
虽然宇宙是朝着全方位均等地进行膨胀的,但是如果能够对局部的一部分,进行膨胀速度的改变呢?
速度的变化产生出时间的变化。
这种大到离谱的现象,对于微不足道的一个人而言,应该就能改变其时间的概念了。
这只不过是个例子。
但是,如果说宇宙整体可以弯曲或者团成一个圆,那幺由于这种力量的副作用,也会产生即使用电子显微镜也无法观测到这种程度的极为微观的现象。
是不是太罗嗦了?
如果存在能够扭曲宇宙膨胀速度的力量,那幺可以想象利用这种力量就能直接摧毁行星或者银河了吧。
但是整体论的超能力者,只不过能够拥有“用手产生火炎”的程度罢了。作为结果而言,就算那种力量能将遥远的银河搓成个团子,但是却无法被人们所掌握。这跟坐在汽车里的人和生活在地球上的人无法意识到他们是“生活在彼此不同的时间中”一样。
因此,根据整体论产生的超能力者,利用学园都市的换算,可能不过是异能力(LEVEL2)或者强能力(LEVEL3)的水平罢了。即使现实中发生夸张到荒唐的事情,但是如果作为个人无法意识到的话,就跟什幺也没发生毫无区别了。
……讽刺的是,这正是属于量子理论中“0”的概念。
这一次,格雷姆林所进行的就是其前期阶段。
比实际创造出“整体论能力者”还要之前。他们进行了“扭曲巨大世界,能够发生小型现象”的实验。
是的。
在巴格吉城举办的格斗大会、“木原”与“格雷姆林”的冲突,科学与魔法的战争。这一系列行为每一个都不过是“通过大规模的战斗,看看能否引发极度微观‘异变’的工序而已。
学园都市方对于他们“格雷姆林”的“制裁”甚至也是符合计划的。出身于学园都市、接近“暗部”中心的木原加群秘密地透露了学园都市派遣部队的规模,然后“格雷姆林”为了创造出对己有利的结果而进行了最终调整。
这个剧本甚至对于“格雷姆林”一方都进行了保密。因为一旦“剧本”被提前知晓,那幺就无法产生预期的效果了。
通过实战效果进行超能力开发实验。
一旦能够完成,别说“最强”,甚至可说是开创了全新“理念”的实验。
从本质而言,这和过去对于学园都市第一位进行的实验是相同的吧。要是对于这个结果追根究底的话,那幺木原加群尽管非常不乐意,却也可能只是一个无法从学园都市暗部的“科学”束缚中脱身的人吧。
(说到底,他知道这次的作战中会出动木原病理后,反过来利用了“剧本不对任何人公开”的条件,在实施行动前令计划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在这里如果能够确认“由巨大扭曲产生的小型现象”的话,那幺终于可以开始对有潜质的大脑进行开发,然后培养具体的整体论超能力者了吧。
那幺结果如何呢。
其答案很明确。
既然上条当麻的右手打破了某种存在,那幺就必然存在被他打破的事物。
我们将原本上条他们所在的“现在”作为0,而将整体论的实验结果所产生的“未来”视为1吧。
那幺。
格雷姆林肯定会认为自己进行了“整体论实验的操纵”吧。这件事直到中途还是正确的。由于格雷姆林们在这个巴格吉城进行如此夸张的准备,因而的的确确在“未来”1的时间中发动了“同原本不该存在的扭曲现象=超能力密切相关的实验结果”。
但是,在发生小型扭曲的时候。
原本属于“未来”的整体论结果一侧,开始对处在“现在”的格雷姆林以及巴格吉城进行了强行的吸引。就如同科学者们无法控制自己制造的黑洞一样。
因此,扭曲了。
如果“现在”是0而“未来”为1,那幺在上条到来之前的巴格吉城原本是应该处在0的位置上。但是却被以单方面吸引的形式,时间与空间朝着未来的方向扭曲为了0.5或者0.7。
正因为如此,“木原”与“格雷姆林”爆发激战的地方,让巴格吉城产生了某种偏差。
这儿“以往的法则”无法通用,并被强加以“虽然不知道为什幺,但是很容易产生没有必要的悲剧之法则”继续存在了。
与此同时。
那种扭曲被右手的力量所破坏一事,又意味着什幺呢?
答案很简单。
以前那种冷冰的法则已经无法适用了。
即使无法修复已经发生的悲剧,即使无法让死去的人复活。
但是在这之后,上条当麻的右手席卷了一切。
第n章 即使死亡 Dead-to……
1
云川鞠亚目击到了。
当这如同玻璃般的世界粉碎过后,出现在眼前的依然是东欧巴格吉城。但是这和之前不同。已经不存在那种沉重而痛苦的死亡气息了。那种“木原”和“格雷姆林”播撒下的重压,已经从肩头卸了下来。
世界,改变了。
只是关乎一位少年的有无。
除了无法观察到的变化外,也有能够用肉眼辨认的变化。这儿并非是室外堆积成山的蔬菜处理站的集装箱,而是屋内设施的一角。也是圆顶状竞技场之中。不知道是四个竞技场中的哪一个啊。她位于原本应该进行格斗大会“自然选择者”比赛、覆盖着铁丝网的比赛台上。在这儿伫立着上条当麻、玛丽安?丝琳格奈娅以及云川鞠亚。
“发生了,什……幺……?”
“这并非哪边才是正确的。无论是你刚才所在的地方,还是现在所在的地方,从坐标而言都是同一地点。……只是如同黑洞将空间本身扭曲了一样,同样地点A产生了Before和After之分。”
没有观众。
在圆顶状的竞技场中,除了上条三人外再无他人。并非一开始就是如此,这一点通过很多人逃亡后留下的痕迹,以及地上被踩的破破烂烂的浏览手册就能知晓了。云川鞠亚只能推测道:他们是听说了骚乱而一口气全部逃出去了呢,还是说没来得及逃跑就发生了悲剧呢?
“……”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沉默不语。
那收纳于黄金剑鞘中的灾祸之剑?“战乱之剑”。只要用拇指推动护手,令区区数厘米的剑刃暴露在空气中,就可以让目标的心脏因为恐惧而自动停止跳动。这是纯粹的凶器。而那握着护手的右腕,笔直地朝着正面突来。
明明连一毫米的剑刃都没看见,云川鞠亚的身体却已经僵硬了。
玛丽安却无视她,小声地说:
“……为何要在这个时候?”
“我也是拼尽全力了呢。”
“贝鲁西……木原加群死了啊。”
“我不能否认自己没有阻止这件事。不管怎幺辩解也无法否认。”
某种意义上,发生这次的骚动也好,某个人物的死也好,都跟“格雷姆林”有着深刻的关系。尽管如此,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却依然自顾自地说着这些话。
可能因为她明白名为上条当麻的存在是什幺。
由于“格雷姆林”对于幻想杀手进行过对策说明,因此在她遇到上条当麻以前就知道了对方的性质。并且,即使拥有了那种性质却也无法拯救所有人的事实,可能令玛丽安产生了比起上条当麻本身要更强烈的、纠结于某种事物的心理。
虽说如此,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却没有犹豫。
如同诅咒一般。
她毫不犹豫地用拇指推动了魔剑的护手。
只是将那灾祸之刃,推出了数厘米而已。
那剑刃得到解封,展露在这个世界中。
咕咚!!!!!!
甚至于没有被直接瞄准的云川鞠亚,其心脏都剧烈地跳动。
这并非是“战乱之剑”真正的力量。被瞄准的目标会因为擅自做出“与其受到那把剑全力攻击,还不如停止心跳”的判断而死亡。那种等级的攻击,究竟要如何对抗啊。
更具体地说,没有能从这把剑中脱身的工具。
因此利用速度躲避,或者隐藏在遮蔽物下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无论躲到哪里,无论怎幺防备,那种从体内自然涌出的“恐怖”却能自动地对于目标本身进行杀害。因此无法逃跑。无法防备。行动本身没有意义了。在一切行动开始前,在产生战斗想法、立于战场的时候就已经被杀死了。
一切行动的意义被剥夺。
一切战斗存在的意义被消除。
被直接瞄准的、上条当麻的心脏应该已经停止跳动了。在“战乱之剑”做出具体行动前,在那把剑出现在“直接战斗”的阶段之前。甚至不需要理性,只是通过隐藏在人们心中的“恐惧”本能就可以切割生命的、毫无怜悯的剑刃,应该会让这位平凡的少年被毫发无伤地彻底杀害才对。
但是。
没有倒下。
上条当麻没有倒下。
面对着这把足以毁灭世界的“战乱之剑”。
他的精神剖去了恐惧,心脏正常地继续跳动着。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的眉头微微一皱。
对此,上条当麻握住了右拳。
似乎是要迎战将魔剑出鞘的玛丽安一般。
“……如果那种攻击是通过‘对于遭遇强力魔法的恐惧心’触发的话,对于我可是行不通的哦。因为我知道的。魔法并非是没有构架基础就能强行成立的存在。我知道只要有这只右手的力量,不,只要有握紧拳头的念头,我就能对于魔法进行消除或者打破了。”
破坏魔法。
杀死幻想。
知道这一点,恐惧心多少就会得到缓和。但是当知道了自己可以不单方面受到打击,而是能够与对方进行五五开对抗的话,就可以不用选择“在战斗前放弃,去死”的选项了。因此上条当麻能够战斗。即使面对这把席卷北欧神话最终战争‘诸神的黄昏’、以人力能够操纵的最大级别的魔剑前,他还是能够站立着。
同时,另一方面。
云川鞠亚注意到了。
自己能够对这种状况进行冷静的观察。也没有陷入被魔剑产生的压倒性恐惧束缚而神经错乱的事态中。云川鞠亚就算不知道那位少年的真实身份,就算不知道幻想杀手的真相,从本质上也会认为对方具备能够与存于世上的某把魔剑进行对抗的可能性。这让她的恐惧心减轻,并且阻止了她的心跳停止。
被保护了。
被救助了。
被拯救了。
恐怕如今不在现场的近江手里与莎芙莉?奥彭蒂丝,也在云川鞠亚所不知的地方苏醒了吧。毕竟已经出现了某种,能够对于给予恐惧的事物,以这份恐惧进行还击的存在。云川鞠亚她们的心脏并非因为受伤或者生病而停止跳动。只要那席卷巴格吉城的恐怖不存在的话,应该就可以恢复正常的状态了。
这就是上条当麻。
这就是幻想杀手。
他并未做什幺特殊的事情。只是在那儿,只是站在那儿,就能够自然而然地产生为了避免悲剧,拯救某些人而战的举动。
安全地带。
主人公。
“……那又怎幺样啊!”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嘀咕道。
呲!!
她所握着的黄金剑鞘,伴随着巨大的握力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贝鲁西死了啊。像是与同你走在不同方向的主人公一般死了啊。那幺我就要尊重贝鲁西的遗志!为了贝鲁西那因为暂时破坏了眼前残酷的世界,带着满足表情而死的行动啊!!你那种带着高高在上的口气,高谈阔论对于一切进行否认的温柔规则,看我不把它整个毁掉!!”
如果说上条当麻从一开始就和事件有关的话,那幺贝鲁西?木原加群可能就不会死了。他或许就能活着解决自己的问题了。
可是对方却强行将这种可能性拒绝并排除了。
为了构筑让贝鲁西拥有死得其所,再好不过的评价,玛丽安就必须全力以赴地消除那会令构筑起来的金字塔动摇的?上条当麻的存在。
上条当麻有上条当麻的规则,“格雷姆林”有“格雷姆林”的规则。
这就是战斗。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尽管深刻地知道对于死者没有可以传达信息的方法,但是依然为了亡友而重新拿起了入鞘之剑。
“开始吧,异物。同死者关联的战斗是很沉重的哦。不管怎样死者本人不会做出牙齿打战的行为,而是只会增加站在一旁的、生者的怨念啊!!”
吱吱滋滋滋喳喳喳喳!!!!!!那憎恶的暴风,以褐色少女为中心朝着全方位呼啸而去。魔剑同样拥有利用那看不见的重压支配战场,束缚军队的恐怖力量。但是暴露在这种异变之中的云川鞠亚,却同时听见了上条当麻那耳语般的声音。
……我知道的啊。
即使如此,迄今为止我却一直同执着于这样想法的家伙们战斗啊。
于是战斗开始了。
在这为时已晚的世界中。在这丧失了令所有人平安归去的世界中。
为了守卫死者尊严的人,与为了阻止悲剧进一步发生的人之间的战斗。
自然选择者。
在这冠以“决定自然淘汰之人”的舞台上进行的最终决战,多少显得有些讽刺。
2
直径三十米的圆形赛场。
在其中,上条当麻与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拉开了10米左右的距离对峙着。
玛丽安拥有的“战乱之剑”所产生的恐怖已经失效。那幺接下来就只能激战了。
上条当麻同样,如果不接近到自己右拳的攻击范围,就不能给予对方有效的伤害。
自然而然地,双方都该想到要在最短距离爆发冲突。
“……?”
但是不对。
面对从正面突破的上条,玛丽安却朝后面退了一步。
接着她将入鞘的魔剑对准了正前方。
叮。一个小小的声音。
这并非用拇指推动护手的声音。相反,是将露出数厘米的剑刃,完全退回剑鞘的声音。
这就是放弃无法使用的“恐怖”而出现的分界线。
也是解放魔剑拥有的另一种力量的仪式。
微风。
无视了空气流动,全方位地朝着玛丽安扑来。
轰!!!!!!
紧接着,巨大的魔剑将被铁丝网包围的赛场切裂了。
就好像“战乱之剑”的剑鞘下端喷出了什幺东西似的。那灰色而细长,剑身笔直的巨大“刀刃”,将上条背后的铁丝网撕裂了。
玛丽安横着挥动入鞘魔剑,那细长的“刀刃”也跟着联动。
行动了。
横扫。
“切!!”
上条停下奔跑的脚步,全力防守。面对从侧面瞄准自己脑袋的大剑,他忽地伸出右手,准备将玛丽安的魔法打消。
但是在中途他发现了。
自己的右手掌、小指端的位置,出现了些许的裂口。
那流出的数滴鲜血表明的意思很明确。
“用幻想杀手,无法防御……!!”
“说过讨论了‘对策’的。”
上条猛地抑制住已经开始进行的动作,在感受到身体脊骨以及肌肉咯吱咯吱地承受着负荷的同时,强行改变了自己的行动。以腰部为轴心,用上半身大幅度转动的形式降低了自己的身体重心。
接着就在他的正上方,那灰色的巨剑穿过而去。
背后的铁丝网擦擦地裂开了。但是“刀刃”并未继续追击。恐怕要令大剑出现的时间,每次在3秒左右吧。
但是玛丽安?丝琳格奈娅的攻击没有停止。
如果说一次的攻击有限度,那幺多次重复的话就好了。
(可恶!!为了集中防御而放弃移动是个错误。那家伙不也挺擅长进行无法防御射程的攻击幺,而我除了扑到她身边进行连击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咚!!叮当哐啷!!玛丽安的斩击还在不断袭击过来。虽然每一击的轨道很单一,但是那种威力以及射程却太夸张了。简直就如同用剪刀剪照片一样,身后的背景就这幺干脆地被撕裂了。
但是,即使这样上条依然没有受到致命伤。
由于破坏的规模,金属网与混凝土地面、观众席都被切割,细小的粉尘飞舞起来。
要寻找玛丽安?丝琳格奈娅的力量来源。要在产生灰色刀刃的过程中,找到回避的提示。
可能是觉得自己也有些乱来,玛丽安稍微停止了攻击,然后朝着周围看去。
“……这剑鞘。”
在攻击的间隙,上条低声地嘟囔了一句。从收纳魔剑的剑鞘前端,浮出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透明球体。虽然看起来有些像是巨大的气球,但是恐怕本质上还是不同的吧。
“虽然不知道有什幺效果,不过这剑鞘可是拥有将这种要命的魔剑都能封印的力量啊。如果改变封印事物的话,也能将别的东西五花大绑地束缚住了。比如说,”
“重力,之类的。”
玛丽安小声说道:
“虽然这是对于地球上万物平等施加的力量,但是没有人能从这种力量中逃脱。也就是说只要还在地球上,那幺就要算上这球体中激增的重力。这球体,能令‘脱手的苹果落地’这样的理论无法通用,而是在里面进行一味的胡乱反射。如果说那种在球体内寻求出口而暴走中的力量,凿出了一个小小的洞……”
“矢量就会集中在一点,笔直地朝外面射出去。连带着球体中包着的、空气中的尘埃一起。这就好像是将混入人造金刚石粉末的水以超高压射出,用来切断钢板的工作机械一样!!”
直径三米的透明球体,一口气缩小到了高尔夫球的大小。然后那灰色的大剑轻轻划过粉尘,发射出来。上条全力地扭动身体。魔法所制造的,说到底只是作为剑鞘衍生物的“透明球体”。而从那发射出来的大剑本身,则不过是扭曲的重力流动压迫着尘埃而产生的物理现象罢了。因此幻想杀手无法防御。如果右手碰到的话,就会被整个切断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玛丽安并没有挥动刀刃。
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握着剑鞘,笔直地朝着由于躲闪而失去平衡的上条冲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比起从远距离只能使用剑鞘攻击,要更进一步。而下一波更危险的攻击手段也袭击过来。
玛丽安没有制造重力的大剑,而是用单手将魔剑之鞘从右侧朝左侧狠狠挥去。剑鞘的下端,瞄准了上条的太阳穴。
这幺近的距离所产生的大剑能将上条连右手带身体都给切断。那种纯粹的恐怖让他抑制住用手挡住脸的本能,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在躲避上。
忽地。
突然间,他周围360度都被黑暗包围了。
上条的思考陷入了混乱。
一片空白。
接着意识到了。
(……这次不是空气,而是将我本人封印进了球体中!?)
接下来等待他的是由于重力急速增加而从四面八方来的挤压吗,还是说在弄出一个能量小出口后,将人体碾成意面或者冻粉之类的肉酱吗。
那幺一来,就只能破坏球体了。
先不说产生重力的大剑,那作为剑鞘力量衍生物的球体,可以用右手来破坏掉。
但是由于全方位的黑暗,现在连球体究竟有多大都无法把握。而在他奔跑着解除到球体内壁前,不能否认玛丽安有进行攻击的可能性。
那幺,上条要追求速度。
不看向周围。
目标定在脚底下。
无论球体体积多幺大,他的脚肯定是踩在球体上的。因此上条想都不想地弯下身子,然后带着这种气势用右拳向自己脚下砸去。
四面的黑暗破碎了。
上条的视野中映入了原本四分五裂的圆形四场。由于景色大幅度的变化,令他的视野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而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则逼近了。
她用没有持剑的那只手,握着黄金锯子朝着上条脑门砸来。
他的右手动了。
人体改造的灵装变得粉碎,胡乱反射光线的碎片在空中飞舞。
接着玛丽安笑了。
她死死盯着挥舞着右手的上条当麻那毫无防备的身体。
然后紧紧握住了“战乱之剑”的剑鞘。
从剑鞘下生出了三米左右的透明球体,里面填充着用于制作大剑的尘埃、重力等等。上条慌慌张张地想要站起来,可是他的动作没有完成。
接着就结束了。
在大剑出现的同时,上条当麻的身体被切成了上下两段。
3
稍早之前。
云川鞠亚只能茫然地目睹着上条当麻与玛丽安?丝琳格奈娅之间的战斗。不管怎样,战斗的规模毕竟是不同的。只是之前位于巴格吉城的“木原”同“格雷姆林”的冲突就足够夸张了。而现在是两个能将那种冲突本身给彻底粉碎的人之间发生的战斗。尽管四肢能正常活动,也处在了同之前一样的坐标上,不过云川鞠亚的心情却像是在阅读报告书一样。就算知道其内容,但是却无法介入。这是当然的。这同三流打斗是不同的。过度庞大的战斗所展示的壮丽景象,可是连实际转动着、改变未来的齿轮都能给拔掉的。
但是。
即使处在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报告书或者动画面前,人们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吧。无法行得通,无法改变……就算知道如此,还是会从嘴里冒出些话语来的吧。
云川鞠亚精疲力竭地,从嘴里挤出低吟般的话语:
“……我所寻找的老师,可能在很久以前就消失了。再者说,可能我所认为的人物形象根本就是错误的。”
这是明明身为相关者却无法窥视内幕的话语。
这是什幺也无法改变的人发出的话语。
“那个使用了贝鲁西之名在‘格雷姆林’中活动的某人,可能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而接受了许多肮脏的工作。可能无法否认他曾经伤害过许多、甚至是更多的人。”
但是自己无法停下。无法停下话语。
云川鞠亚的嘴巴即使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无用,却还是继续张合着:
“但是,那并非木原加群的全部。”
那低语,朝着叫喊改变。
正因为不求回报,所以才能喊得响亮。
“那个人,并非是从贝鲁西这个名字开始的。也不是只有‘格里姆林’历史的人。就算他是站在毁灭世界一端的人,就算木原加群他经历过难以想象的体验,即使如此,那个人却真的有过听取大家烦恼的、作为‘老师’的时代啊!!”
自尊什幺的已经不用管它了。
就算发出叫喊会令自己受伤,也绝对不能妥协。
即使没有意义,即使毫无价值,即使什幺都不能改变。
自己的想法,绝对不会扭曲到认为那段过去是“丢人的”。
“拜托,拜托了!”
云川鞠亚叫道。
“不要从那个人的墓碑处,将‘老师’给夺走!说什幺用那把剑就能够祭奠他,说什幺他只是个渴望破坏与杀戮、来历不明的敌人……你们不要让他被这种言论给埋没啊!!”
然后,那个时刻来临了。
上条当麻失去了平衡,而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则准备好给予他致命一击。并且毫无疑问地,褐色魔法师不会犹豫。为了将阻碍目的的少年一斩为二,她当机立断地实施了行动。
但是,云川鞠亚听见了。
在这如同记录过去的报告书一般,即使目睹也无法介入的、不可理解的骚乱中。从少年那儿得到的,如同某种细小羁绊被连上一样的回答。
“了解。”
就在这简短的话之后。
上条当麻与玛丽安?丝琳格奈娅。
两人同时动了。
4
上条当麻失去了平衡。
现在连进行回避都做不到了。也无法冲到玛丽安面前将她揍飞。试图站起来的半吊子动作是无法支撑身体体重的,因此也无法进行强有力的移动。
上条当麻没有用右手,而是突然动起了左手。
伸向了周围漂浮着的黄金光辉处。
那是玛丽安?丝琳格奈娅使用的人体改造用工具所留下的残骸。已经因为幻想杀手而被打碎,变成了失去灵装效力的尖锐碎片。上条抓住它,然后在无法支撑体重的情况下,用这尖锐的碎片划破自己的衣服。然后将割下来的袖口部分抓在手里。
扔了出去。
没有必要特别快的速度。
重要的是准确的控制。
那带着如同开玩笑时乱扔橡皮的力度所投出的破布,并不是瞄准了玛丽安?丝琳格奈娅。
而是她持有的魔剑之鞘。
更为准确的说,是剑鞘下方大幅膨胀的透明球体。
玛丽安所准备的应对幻想杀手对策,只是纯粹的物理现象。挥舞着利用重力产生的大剑,能够将“只能对异能之力发挥效果”的右手以及上条本身劈成两半。
就是说。
如果那大剑的正体是纯粹物理现象的话,那幺这最大的武器应该连魔法师玛丽安?丝琳格奈娅自己都无法完美地控制。毕竟玛丽安只能够使用魔法而已。
虽然她能通过控制气球开口大小以及位置,对于巨剑的尺寸、压力和方向进行调整,但反过来说,她也只能做这些而已。能控制的只是开口,却无法对用重力压迫的形式从口中喷出的尘埃以及微粒子的方向进行完美地驾驭。
那幺说来。
只要对玛丽安?丝琳格奈娅所控制的开口进行干涉的话。
和强度无关,即使只是轻飘飘地覆盖在开口上,然后令“射出口”的形状产生变化的话。
在这种状态下如果她还要发动大剑,就会导致那如同水龙头喷射的射出口也进一步地发生改变。
就是说。
那被创造出来的具有压倒性威力的大剑。
甚至无法保持武器的形态,违背玛丽安的想法暴走了。
“……啊?”
这个瞬间。确信自己已经取胜的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对着魔剑之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可能是着臭棋。如果有做那种事情的闲暇,可能尽力让那个透明球体消失要更好。
但是这破布,却很精妙地如同拇指般堵住那个喷射口。
尘埃的微粒子失去了稳定的逃脱通道,于是朝着数个微微打开的缝隙一口气冲了出去。
用一个词来体现就是:
爆炸。
嗙!!!!!!爆炸声炸裂开了。那气势,将玛丽安?丝琳格奈娅娇小的身体如同被打飞好几米的凌空球一般弹飞出去。
“啊!?”
后背撞在混凝土地面上,玛丽安陷入了呼吸困难。即使如此她依然没有放开“战乱之剑”的剑鞘。
另一边,上条当麻并没有慌慌忙忙地追击。
如果赤手空拳地同对方拉近距离的话,又会重蹈覆辙。为了利用这次的成功经验给予玛丽安打击,他还有最优先的事情要做。
“只要明白原理就简单了。”
上条当麻又用黄金碎片划破自己的衣服,然后一边弄出几块破布,一边这幺说道:
“射出,挥动。你的攻击是分阶段的。这是为了抑制大剑的反噬吧?因此你在开口的一瞬间动作会停止。那个时候别说你,你拥有的剑鞘也好,从中膨胀出来的透明球体也好……都很容易阻击哦。即使是用不惯的左手,即使用轻飘飘的破布也能进行命中。反正使尽全力用右手扔出去也不过是对于精确度上进行些提高罢了,不过莫非那个大剑会如同吸尘器一般,通过开口吸收外界尘埃来补足不够分量的部分?这样的话我只要随便一扔,破布就会自动朝洞口而去了。因此洞口肯定会被堵住。尽管不知道爆炸的大剑会如何变化,也有我们一起同归于尽的危险,但是这也是你的极限了。要用猜拳来形容的话,也就只剩下平手或者输掉两种结果了。你已经没有获胜的可能性了。”
“还……没有……”
嘎吱吱。
玛丽安用剑鞘摩擦着混凝土地面,缓缓地站了起来。
“现在,还只是剑鞘而已。我还没有拔出、魔剑。‘战乱之剑’是能够引发毁灭世界战争的魔剑。这为了毁灭全人类而制作的剑,不可能败给区区一个人。”
她用拇指推动了护手。
那灾祸之刃,有数厘米暴露在了空气中。
如果一口气拔掉剑鞘的话,恐怕就能令它发挥本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