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3-3 10:35:55 字數:3285
萬局長又點著一支煙,并遞給毛副局長一支,其他人他試了試,又收回來,他一邊遞煙一邊說:“哦,不要,不要算了。老毛,煙不夠了,再去買一些啊。好像不多了。”
毛副局長說:“好的。我記住了。”
劉小姐皺了皺眉,根本沒有什么食欲,但是,她一直忍耐,不想發作。看得出來,她憋著一股氣。余哥看出劉小姐的不悅,馬上給她夾菜,勸其多吃。劉小姐謝過,但馬上又陷入憂郁狀態中。德志看出這頓飯好像是最后的晚餐,讓人很不開心。
萬局長是一把手,他在縣民委掌舵,大小事都要經過他一個人說了算,根本沒有民主可言。大家也都習慣了這種工作和生活,見得多了,就不怪了。宴席不歡而散,萬局長敷衍的技術很差勁兒,根本沒有一點誠意來演出敷衍這出戲。想必以后在巴東做項目的可能性為零了。這個撤項的始作俑者就是萬局長。他自己從項目中得不到好處,寧愿不做這個項目,哪里管得到大山深處的老百姓呢?
俗語說“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這賣紅薯的活兒輪不到萬局長來做,他可以回家教書。反正不是勞動人民,自然不會為勞動者考慮;他是高于低層的中層分子,自然處處都要偏袒自己的利益,對于其他人的利益,可以少管或者根本不管。
劉小姐已經沒有心情在巴東待下去了。她準備次日離開巴東,自己出錢讓余哥去市場買點好菜,回來自己做飯吃。德志不會做飯,主動請纓去買菜,劉小姐同意其和余哥一起去買。
看到臍橙已經上市,余哥建議,由他倆出錢給劉小姐買點帶路上吃,既然這么提,德志雖不愿意,可也擔心到時候余哥給領導說了,領導不悅,就麻煩了,輕者挨批,重者扣分少拿錢。這個影響可就深遠了。
為什么這樣說呢?
機構也有制度,其中一項是,只罰不獎。頭一年降分,第二年評定工資是參照第一年的標準。起點低,如果別人都不犯錯,不扣分,那么你就永遠落在人家后面,永遠趕不上,不存在獎分的,好拉平啥的。在這方面,因為工資不高,德志也不在乎。但人言可畏,將來即便降分了,拿的錢比別人少了,對錢再無所謂,可是名聲要緊,在機構里,既沒名聲,又拿低工資,那滋味真的很難受了。
晚上由余哥做飯,他炒的菜比較清爽,雖說外表上人不怎么地,但是廚藝還行。這個有一說一,不戴著有色眼鏡看人,德志還是能做到的。
劉小姐夸獎余哥做的飯好吃。余哥聽了很高興,竟然手舞足蹈起來,不知其可了。
殊不知,劉小姐很會做人,她喜歡欣賞別人,肯定別人,見了誰,都要找出對方的優點,加以放大,并且給予贊美,這是她的社交手段。她因此落得了很多的好人緣。可是,余哥不清楚,在背著余哥的時候,在不同的地方,德志也得到過許多的來自劉小姐的贊美。
推而廣之,劉小姐對同事,可能都是這樣處理人際關系,結果,同事大多數對她都比較死心塌地,對她忠誠,因為她善于籠絡人心,攻心術學到了家,就可以讓許多人圍繞著她轉,為她服務,無怨無悔。
當晚無話可說,劉小姐吩咐這次時間緊張,也不想再在巴東浪費時間了,等下次來的時候,就到村里轉一轉、看一看。德志和余哥當然表示歡迎。
次日一早,劉小姐就登上了到異常的快船,然后轉車去江城。
縣民委最終沒派人到碼頭給劉小姐送行,恩斷義絕了。不知劉小姐作何感想,如果不是工作人員來送,她是來去無牽掛的,獨來獨往的,不認識誰,誰也不認識她,成了孤家寡人,這也說明她以后要加強對同事的關心和愛護,讓同事把她當成一家人,這樣即便政府部門不理不睬,她也不會感到孤單,反而對做項目越來越有信心。
余哥和德志一起去白虎坡村。余哥看到魏家村那里的技術員和方支書都很負責,就不擔心那里的項目進展。魏家村基本上都是一戶一口水池,很少有集體水池,一口大水池管好幾戶的很少。村民基本上都是自己操心建水池,不操心的就不做。大多數村民都積極響應來做,生怕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余哥在做預算的時候,留了一手,知道魏家村將來由他來管理項目,就給魏家的預算算的很充足,資金足夠對付整個村的需要,另外最好還有剩余,讓領導開心,知道他很會節約,很會做項目,是值得學習的。
但是,實際上余哥首先挑選單戶水池項目村,比如魏家村,他就選定了。至于白虎坡村,哪怕他先去考察、先和村里接洽、先表態、先做預算,只要涉及到時集體用水,他就退避三舍,更要命的是,他沒有全局觀念,認為自己承包了一個村,就想盡辦法來把村里的事情做好。哪怕犧牲其他同事、其它項目村的資金,也要把自己的一攤子事做好做完美。
余哥這次去白虎坡村,是要看看他的鄰居。這個鄰居是女的。丈夫常年在外打工。德志去得晚,還不認識她。余哥先去,在走訪調查的時候,認識了她,覺得這個人熱情好客,值得交往。
德志不在村里的時候,余哥常去她家。她有兩個兒子,都在上小學。常年不見她有笑容。她很苦惱,常年和丈夫分居,丈夫在內蒙古挖煤,她在家務農,照顧兩個孩子。孩子都在學校住讀,到周末才回來,周日下午又要返校。
所以,雖有了一個家,卻不完整,白天還好,可以做做農活,打發時間的最好方法就是做活。到了晚上,她獨守空房,感到很寂寞難耐,又是壯年時期,生理需要很旺盛,卻得不到滿足。人生總是短暫,卻苦惱纏身。
余哥常去她家。
余哥沒有帶妻子同在項目點工作。機構的安排恰恰是這一點時致命的。整個機構工作人員中未婚的差不多有三分之一,這樣高的比例,的確是個難題。機構做的項目,適合單身人士來做,如果讓已婚配偶健在的人來做項目,的確很難受。
因為交通不便,來去不易,每每工作一個半月才能回家休假一次。如果回家,剛好遇到妻子來了“好事”,撞上了“大姨媽”,那可不是倒霉么?就是碰不到“大姨媽”,頭一晚上肯定沒能堅持幾分鐘,就那幾下子就泄了。如同沒了氣的皮球,癱軟一團了。接下來幾天是恢復期,剛剛找回感覺,英雄重現,準備大殺一場的時候,又要上班了。
這個遺憾,是德志切實體會到的。
至于余哥,德志是不相信他是柳下惠,不信他一定是君子坐懷不亂。他是孤男,她是怨女,也是寡女,兩人同在一室,沒有操戈嗎?這個真不好說,因為沒有證據。“捉賊捉贓、捉奸捉雙”,這是古話,說的沒錯。沒有證據的話不能瞎說,沒有根據的理由不能成立。
余哥說:“有一天,她變了。突然變得容光煥發起來,以前像灰老鼠一樣。”
德志問:“那是為什么?”
余哥說:“他老公回來了唄。給她好好地喂飽了。”
德志問:“那真的有奇效嗎?她又不是草,干旱的季節,澆了一點水,就活了,而且充滿生機。”
余哥說:“那是。女人在肉體上得到了滿足,在精神上也會愉悅的。對美容很有好處的。”
德志說:“那是。可是,我們的妻子獨守空房,沒有人照顧啊。”
余哥說:“那也沒辦法。機構就是這么安排的。如果領導是正常的家庭,正常的夫妻關系,也就無什么意見了。他們會考慮到前線工人的需要的。但是,我們的領導卻不是正常的夫妻。”
德志說:“那怎么見得?”
余哥說:“大姨媽齊老師有家不常回,卻天天跟著劉小姐在一起。難道她老公沒意見嗎?”
德志說:“那倒也是。我還真擔心會出事的。”
余哥說:“管她們做什么?”
德志說:“我也管不了她們,只有她們管我們的份兒。”
德志心想,原來女人是要靠男人來喂養的,不僅是心靈雞湯的喂養,肉體的結合,親密無間的性關系,更是在語言上的安慰和體貼,用舌頭來療傷,那是最好的選擇。
對于余哥和女鄰居之間的故事,目前為止,還沒有傳出什么緋聞。德志也沒有做進一步的記錄。筆者也就不能閉門造車,免得貽笑大方了。
那女鄰居習慣了獨居,丈夫回來開始幾天反倒不自在,后來才有所改變。但是,丈夫還是要出門,否則家里孩子的學費就有了問題,接濟不上了。孩子一天比一天大起來,學費也在逐步上升,學校里的雜費又多,名堂真是五花八門的,什么都有。簡直讓人呼吸不暢。
余哥倒也不會主動去沾那女鄰居的便宜了,但是余哥在女人面前站立不穩是真的。不是偏左,就是偏右,似乎這一輩子都不明白女人,要探討一輩子似的。而女人對于這樣的男人,從骨子里看不起,認為是個奶油小生,實際是老的掉渣的男人,早就沒用了,不過是個紙老虎,看起來嚇人,實際上沒用罷了。
余哥到白虎坡村,沒有為德志掃除任何障礙,問題還在那里,余哥根本不著急,仿佛早就想算計德志一般,德志也迷惑不解,不知道余哥到底是站在那個立場說話。接下來,為購買鋼筋之事,白虎坡村又發生令人大開眼界的一出“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