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12-20 19:45:10 字數:2134
進來的女人不是別人,是譚支書的妻子。她眼睛大,雙眼皮,身材勻稱,雖說已經年過五十,可風韻猶存,想象得到她年輕時是個美人胚子,也是山里女人獨有的清秀,在她身上得以明顯地表現出來。難怪譚支書的女兒一眼看上去就是典型的美女,這是遺傳的作用,在下一代身上得到了發揚。譚支書的妻子Ru房并不低垂,仍然高聳如峰。他女兒的更不消說了。
這個女人做事穩重,作風也不會差,畢竟是何家莊村第一夫人,怎么說,也得要注意一下形象問題。一般來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位賢惠的妻子,即賢內助,失敗的男人家里一定有一處處找麻煩的悍妻,使男人不敢在外放開手腳大干事業。
女人收拾了一下桌子,把菜放入櫥柜,擦了擦桌子,姚德志和譚支書繼續喝茶、談工作。才到村里,他還沒有想去村里到處走訪,因為別人都還不認識我,譚支書最近也忙,他就想等到召開群眾會后再說。
譚支書說,這是我女兒,他也在外打工。
他看了看他女兒,心中疑惑,覺得現在不是過年,干嘛要回來呢?
譚支書繼續說,她在武漢紅鋼城工作,最近“非典”鬧得很厲害,很多單位都停業了,包括他的女兒。我看了看他女兒,她似乎有些嬌羞,跑開了。
他問,你女兒在武漢做什么呢?
譚支書說,做中醫推拿按摩針灸。
他明白了。原來如此!
看起來他女兒已有男朋友了。
譚支書介紹道,她在武漢做了幾年,談了個男朋友,也在武漢。
姚德志看他女兒穿的戴的,衣料不凡,打扮入時,再看看譚支書家的新房,和周圍的石頭或土壘的房子相比,有著很大的區別。知道搞這一行的確很賺錢。我不愿意去想,他的女兒是否學壞,但從我的觀察來說,好像沒有。人們很會聯想,看到美容就想到不干凈。其實,對美容有誤解。醫院里也有美容,難道那里也骯臟不堪?
但他又拿不準,也就不取臆測了。
第二天,他起床后,等著喊我吃飯。左等右等,不見動靜,而他肚子卻等不得,開始唱空城計了。
還好,他帶了巴東特有的餅子,就先吃了兩個充饑。
等到快十點的時候,譚支書的女兒上樓來喊我下樓吃飯。她走后,房間里留下一些香氣。他倒不敢想入非非,人家已經有朋友,他也才新婚不久,干嘛去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呢?
下樓來,飯菜已經擺好。
譚支書說,我們一天吃兩餐,第一餐在上午十點,第二餐在下午五點。
原來是這樣!
他從小到大都是一日三餐,沒想到這里卻不盡然,讓他好等。早知道如此,我就不頓生懷疑,還以為這里的風俗是不好客呢。
他們開始吃飯來。很好吃的臘肉,洋芋(土豆),還有泡菜,以及土雞蛋,折耳根(魚腥草草根),都是地方家常菜,但對我來說,都特別地新鮮。飯呢,是大米和苞谷(玉米)粉混合的,很好吃。粗細搭配,有助消化吸收。
他吃了兩碗,已經很飽了。
飯后喝茶。
邊喝茶邊聊天。
譚支書說,過去村里沒有電,一到傍晚,吃了飯,就上床睡覺。沒有電,就不像現在有電視節目可以收看。老早上了床,睡不著怎么辦?夫妻兩個只好干那事......我呵呵一笑。譚支書也笑了,真是難得啊!原來他笑起來也很可愛。
譚支書說,我們這里的主食是“金包銀”,就是苞谷粉和大米一起蒸,金的是苞谷粉,銀的就是大米,這樣的飯耐餓,干活時,更有力氣。
男人有力氣,女人也需要。晚上熄了燈,主要的娛樂就是房事了。所以那幾年,計劃生育工作很難搞,不像現在,通了電,有了電視,有了VCD,可以轉移一下注意力,不會天天只想做那事了。我們村的女人很厲害的。譚支書說著,拿眼睛瞟了一下他妻子,他妻子伸手要打他,看到我,就住了手,一朵紅暈立顯在她臉上,低了頭快步走出去了。
難怪譚支書能當書記,他的妻子很賢惠。
說到女人,譚支書接著說,他給我講了一個故事。和水有關。
有一個女人,嫁到荷家莊村,但夫家家貧,沒有修建水池,也沒有水源可以取水。遇到干旱季節,到山下的風吹埡去取水背回來。排隊打了水回來,沒想到快到家門口時,摔了一跤,背上的水頓時潑灑一地......這個女人想不開,就懸梁自盡了。
姚德志聽了唏噓不已。原來水在這里就代表著生命。一背簍水,可以奪去一個少婦的性命。
現在,何家莊村仍然缺水。
女人要說給何家莊村的男人,其中一項要求就是,未來的丈夫家,必須要有水池。不看房子不看人,單單看有無水。原來,水,在這個村里竟是決定男人是否打單身的重要因素。
荷家莊無水源,遠近聞名。民謠稱:“聽見水響,看見水流,吃水愁上愁!”原來,這里可以看見長江。長江的水,從巫峽出來,進入西陵峽,這里就是交接點。難怪看著長江水呼嘯而過,竟然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惟一的辦法是,收納雨水,進入水池,然后等水澄清后,再飲用。所以,修建水池是決定荷家莊村生計的大問題。村民家里有水池,哪怕是一個很丑很丑的水池,只要有,裝得住水,就是一筆財富,就會讓人艷羨。
譚支書眼神里掠過一絲擔憂,被他發現。他問他有什么憂慮的?他說,擔心我們提供的援助資金不能到位。我說,不用擔心。你在找對象的時候,會不會擔心她將來和你離婚呢?他說,才結婚時會擔心,現在不了,都是爺爺奶奶了,還擔心什么。我說,是的,結婚有一紙婚約,只要遵守約定,忠實于配偶,就不用擔心離婚。我們現在也簽了合同,有那么多單位蓋章,還經過了電視臺的錄制、播放,就不用擔心資金不能到位的事了。他笑著點點頭。
他們聊了一會,他的頭皮覺得很癢,看著爐子上的熱水,對譚支書說,我想洗個頭。譚支書說,好的,幺妹,幫幫王先生。他沖著他女兒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