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4-15 7:50:04 字數:6075
第二天一早,德志想到要去幫妻子買臺洗衣機,因妻子帶著孩子,孩子還不會走路,洗衣服的確是個不小的難題。
德志先不想告訴妻子這一打算,想給她一個驚喜。
德志洗漱完畢,幫孩子穿好衣服,妻子洗漱,然后去做飯,德志抱著孩子,逗孩子玩。妻子做好了飯,一邊吃,德志一邊說:“我想去買點菜。”
她說:“你去吧,我帶孩子,今天下鄉嗎?”
德志說:“今天不去,明天去。”
德志說完,來到超市,買了一點菜,然后轉到家電商鋪,看了幾款洗衣機,最后選擇了一部,談好了價錢,寫了地址和電話,付了錢,德志拿著菜回家坐等,他不向他妻子說買洗衣機的事。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有人敲門,德志去開門,妻子問:“誰啊?”
德志打開門,一名工人背著一個大紙箱子進來,問:“是不是姚德志家?”
德志說:“是的。”
工人說:“我是送貨的,放哪里?”
德志說:“先放客廳吧。你們不負責安裝嗎?”
工人說:“負責,我先把外包裝取掉。”
他很麻利地把粘膠帶撕開,將紙盒子拿掉,露出德志要的那款洗衣機,妻子見了,臉色變了,飛起一腳,將洗衣機踢倒在地。工人都嚇傻了,德志也呆在那里。
她嚷道:“誰讓你買洗衣機了?”
德志說:“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給我一個驚嚇。”
他妻子說:“我又沒讓你買洗衣機。你也不看看,現在吃飯都難,還買這個東西!外債還沒還清,你還逞能!”
德志說:“我看你帶孩子挺辛苦,洗衣服更是麻煩,我又不能常常在你身邊幫你,不能教管孩子,想拿物質來彌補你們呢。”
她說:“不需要。我能吃苦,能洗衣服。你為什么做事不跟我商量呢?”
德志說:“我認為對的事,就做了,我知道和你商量,你肯定不會同意的。”
她說:“拿去退了,我不要。”
德志說:“好,我去試一試。”
德志對工人說:“不好意思,我們沒商量好,麻煩你再裝好,拿回去,我和你一起去,親自向你們老板說,不會讓你為難。”
德志幫工人裝好了洗衣機,然后,工人又背著它,將洗衣機放到車上,德志坐車,跟他一起到了家電商鋪。
德志心想,妻子肯定想要洗衣機,只不過她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買給她,如果想讓妻子孩子常年留在項目縣,和自己同住,就需要洗衣機,減輕妻子的負擔,讓她安心相夫教子,扎根在這個小縣城,讓德志工作更放心,不像原來那樣,每過一個多月才能和家人團聚,現在幾乎是每個禮拜都可以見到家人。
德志決定換一臺,不要這臺,讓妻子明白,的確來過家電部,老板建議用更好的洗衣機,但是又是做活動的類型,女人都愛小便宜,可以對妻子說,這個機會難得,花小錢辦大事,用一點錢買了名牌的洗衣機。
德志見了家電部的老板,對她說:“不好意思,讓您的個人白跑了一趟,妻子要我來退貨,因為我買洗衣機之前沒和她打招呼,她很生氣,非退貨不可,想給我一個教訓,看我下次還敢嗎。但我,的確心疼妻子,不想讓她太辛苦。我們又是外地人,沒有爺爺奶奶的幫助,全靠自己。我決定還是買一臺洗衣機,您看這個怎么辦?”
老板想了一會兒,說:“嚴格來說,已經出貨了,只要沒有毛病,一般不給退貨。看您說的有理,我就對您破個例,不用添錢,給你換臺名牌的洗衣機,您看怎么樣?”
德志說:“那太好了,非常感謝您!”
老板說:“不用謝。我也在外地打過工,知道其中的味道,希望你們在巴東過得愉快。李師傅,麻煩你再跑一趟,到倉庫里重新提貨,送過去。”
工人說:“好的。這小倆口真有意思,特別是這位先生的太太,可厲害了,我差點都回不來了。”
老板說:“怎么回不來了?”
工人突然發現自己口誤,連忙糾正說:“那太太吵這位先生,快要打起來了。幸虧不是真打。”
德志擔心工人說出他妻子踢倒洗衣機的事,還好,工人比較靈活,沒有繼續往下說,那洗衣機被德志的妻子踢倒,沒有任何損傷,也沒有什么痕跡,德志暗自慶幸。另外,也領教了妻子發脾氣的樣子,以后,在決定重大事情之前,一定要和妻子商量商量,要不然,苦日子還在后頭。
工人裝好了車,德志跟車回去,見到他妻子,說:“老板還行,答應退,就退了。”
他妻子看著工人背著紙盒子進了屋,聽著德志的解釋,一臉不解。
德志說:“今天碰到好事了,不用添錢,竟然買到了名牌洗衣機,全自動的,老板問起我退貨的原因時,老板理解,也同意退,她是女人,很希望老公對自己體貼,她說你不是對洗衣機生氣,是我的作法生氣,下次我就改,買大件的東西和你商量好嗎?老板還行,對我優惠,我就決定把洗衣機拉回來了。”
德志的妻子仍然不說話。
德志心里直犯嘀咕,想,老婆怎么了?
德志見老婆沒反應,就幫工人的忙,工人說:“不用了,我能做到。”
德志又逗孩子,小家伙緊盯著洗衣機,看著工人忙。德志的妻子說:“買了就買了,我擔心今年的外債還不完。你看著辦吧。”
德志放心了,妻子終于說話了。他說:“外債你不用擔心,我們爭取今年把所有外債都還清。這么說,你不反對我買洗衣機了?”
她說:“算了,下不為例,以后你不在基金會做了,這東西這么辦?”
德志說:“還不知道呢。”
她說:“你得考慮遠一點。”
德志說:“我知道。最近幾年還不能離開基金會。我想,現在的基金會都差不多的待遇,在湖北做還行,畢竟離家較近。可以多照顧一下家人呢。”
她說:“對。你自己決定吧。”
工人安裝好了洗衣機,就要德志在送貨單上簽字,德志很爽快地簽了,并向李師傅表示感謝。李師傅裝上了簽收單,走了。
德志打開洗衣機,想試一試它的功能,問:“老婆,有沒有臟衣服?”
她說:“有啊,我去找。”
德志抱著孩子,讓妻子好騰出手來找臟衣服,另外,他妻子將床單、被罩和枕巾都拿出來,有些大件的東西,手洗起來真的很累人。
德志看著孩子都笑了,妻子面子上還勉強裝著,這種矜持不知道會持續到什么時候。從內心里講,德志是很希望妻子開心和年輕的,如果常年接觸這些洗衣粉等堿性的物品,手不粗糙才怪,他也知道,女人都有虛榮心,都不肯放著洗衣機生銹,寧愿自己去手洗衣物,她們對美麗和年輕的留念和追求從沒有停止過腳步。
德志的妻子算是對這洗衣機接納了,這樣的沖突讓他感到有點害怕,直接飛起一腳,不管不顧后果,如果是人,那不被踢斷腿才怪!
德志的妻子把衣物放入洗衣機,倒入洗衣粉,因在德志老家,有雙桶洗衣機,放多少洗衣粉、多少水位,德志的妻子都很懂,原理大概相同,只不過,全自動的洗衣機只需要一個按鈕,摁一下就全部搞定了。
看著運轉的洗衣機,德志的妻子終于笑了起來。她說:“沒想到,現代的科技越來越厲害了。”
德志說:“早就厲害了,不過我們一直沒有去體驗,所以洗衣機就沒買,我看了好久,想買,又擔心你不愿意,就先斬后奏了。”
她說:“我又不是女皇,把人都殺了,再說對不起,行嗎?”
德志說:“為了你和孩子,我苦點沒什么,要讓你在巴東過得舒服。我又不能天天陪你,替你分擔家務,只好讓錢吃虧,不讓人吃虧了。放心,我們勤儉節約,今年還清外債,應該不難。”
她說:“有你這話,我也放心了。”
這場洗衣機的風波算是平息了下來。
這么一折騰,就到了中午,德志要主動做飯,他妻子說:“你帶孩子,照看洗衣機,我來做。”
德志說:“好的。”
家里還有些悶熱,德志抱著孩子上了頂樓,小家伙到了外面,更加開心,小腿只蹬,躍躍欲試,想下來行走,德志就扶著孩子在頂樓上慢慢地走。
德志的妻子在一樓炒菜的香味飄了上來,人在饑餓的時候,問到香味就感覺到更加饑餓。遠方的斜拉大橋,上面跑著不少的車輛,即便摩托車每過一次收費三元,還是攔不住人們為求方便快捷的車輪。據說,這橋是貸款修的,誰知道呢?賺錢的自賺錢,不賺錢的不賺錢。
德志看著左鄰右舍的人家,房子上是凌亂的電線、電話線和有線電視線,如同蜘蛛網一樣,這些線連接著很多家庭很多人,在看電視累的時候上網,上網累的時候打電話,打電話累的時候再看電視。周圍總是響著熟悉的新聞節目以及宮廷劇的節目,或者是又臭又長的言情劇節目的聲音。
德志帶著兒子,兒子不會走路、不會說話,是最可愛的時候,嘴里只會簡單地發出爸爸媽媽的聲音,這就讓德志很滿足。兒子認得爸媽,會叫爸媽,這足以讓德志激動好長時間。
德志對孩子的愛越深,就越感到虧欠他的越多,不知道這種虧欠感要到什么時候結束。讓妻子孩子到巴東,無疑是彌補這種虧欠的作法,可是,他并不清楚這種作法是否能夠持久,效果怎么樣。
德志妻子做好了飯,在樓下喊他的名字,聲音從天井里傳出,德志聽得清清楚楚,馬上答應下來。
樓梯鋪了地板磚,這家房東日子過得很精致,從房子的裝修就可見一斑。
小家伙盯著德志的腳步,很好奇,看來這小子也想試一試。沒準,小家伙會爬的時候就要從樓梯開始練起的吧。
回到宿舍,德志妻子已經擺好了飯桌,德志說:“那你先吃吧。我帶孩子。”
她說:“該喂奶了,你先吃,我給孩子喂奶。寶寶吃奶的時候會睡著的。”
德志想想有道理,就把孩子送給妻子,妻子解開了扣子,小家伙聞到了奶香,十分興奮,歡快地張著小嘴噙住**。德志看了,不知道怎么了,底下迅速膨脹起來,色迷迷地看著她。她說:“怎么不吃飯?看的我心里發毛。”
德志說:“我想要。”
德志在空腹的時候,欲望特別強烈。
她說:“色鬼!孩子睡著了再說。”
果然,孩子吃飽了,就睡著了,嘴角還留著一點奶汁,德志用小毛巾將奶汁輕輕地擦去,接過孩子,放在床上,蓋好了毛巾被。
德志擔心小家伙剛剛睡著,很容易被驚醒,就提議不到床上做,德志的妻子同意了,兩人就在床邊做了,從妻子的后面進入,更刺激。......德志滿足了,倆人去到衛生間,妻子將德志的東西排出來,德志擦干凈了,洗了洗,然后他們倆坐在飯桌前吃飯。
德志看著她,想著剛才的快感,笑了。她說:“真是一匹色狼,大白天也要。”
德志說:“我的老婆,我要常常用,不用,生銹了怎么辦?”
她拿起筷子,打了德志的頭,說:“老公,你把我當成機器了嗎?怎么不用要生銹?”
德志說:“你那里要經常摸一摸磨一磨,才會保住青春,如果不用,真的就不好用了。俗話說‘拳不離手曲不離口’都是很有道理的。”
她說:“你真的沒正經。不知道你原來怎么過的?”
德志說:“是啊,一個半月我們才能親近一次,你的也生銹,我的也生銹。”
她說:“吃飯吧,惡心!”
德志說:“夫妻之間的生活是純潔的,如果和配偶以外的人發生關系,那才叫骯臟和惡心呢。”
她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德志問:“什么問題?”
她說:“我沒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是怎樣解決的?憋得難受嗎?”
德志說:“我不好意思說。”
她說:“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你老婆,你的什么東西我都見到了,有啥害羞的?”
德志說:“我擼管。”
她說:“什么叫‘擼管’?”
德志說:“非要我說明白不可嗎?”
她說:“是啊。”
德志說:“就是自慰。”
她說:“哦哦,明白了,那個習慣可不好。”
德志說:“誰讓我們分居呢?機構招聘我來的時候,說得挺好的,說可以帶家屬,可以給安家費,誰知道,等我進來以后,就沒有了。”
她說:“領導說話,有幾個是說到做到的?”
德志說:“我們的領導可不是一般的領導。”
她說:“難道是二般的不成?”
德志說:“是基督徒。”
她說:“算了吧,有很多自稱基督徒的人,比不信的人更壞。”
德志說:“我們領導不算壞吧?”
她說:“誰知道呢。”
德志說:“我覺得領導還行,比社會上的領導要好得多。”
她說:“我覺得你不要太單純,太相信別人了,現在的人都是相互利用的。想用你的時候,就說好話求你;利用完了,沒價值了,就一腳踢開,忘得干凈了。”
德志說:“你說的有理。”
她說:“我不信,就明明白白說不信,不像有些人為了討領導喜歡,撒謊騙人,說自己的信心好。”
德志說:“我希望你信主,這樣我們才更和睦。”
她說:“不信主就不和睦了,你們領導這樣教你的吧?”
德志無語,他也不清楚為什么領導,特別是大姨媽齊老師這樣,似乎配偶不信主,是天大的過錯一般。德志被妻子問倒了,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吃完飯,德志洗碗,妻子看電視。洗完碗之后,德志抱了抱妻子,問:“睡覺吧?”
她說:“不睡。這個電視連續劇挺好看的。我知道你,一上床,你那玩意就硬了,硬了就要做,煩人。”
德志笑著說:“生成的東西,就是要做的,越做越強,不做就蔫了。”
她說:“少貧嘴,去睡吧。注意下孩子,不要碰到他。再就給孩子把把尿,尿了睡得更踏實。”
德志說:“好的。”
德志給小家伙把了尿,嘴里吹口哨,太響了,孩子睜開一只眼,知道了是什么情況,就又睡著。平時都是德志的妻子把尿,她不會吹口哨,孩子習慣了那種吹氣的聲音,一吹就尿。今天換了人,知道是他爸爸,磨嘰了一會兒,也尿了。
德志心想,小家伙隨方就圓,適應能力較強,讓父母省心,不是那種做精作怪之人,難以捉摸其性情。
放好了兒子,德志倒在床上。因為人還不胖,也不用擔心鼾聲大作。德志的妻子將電視節目的聲音調小了些。過了一會兒德志就睡著了。
迷迷瞪瞪睡了一會兒,德志覺得嘴上有什么東西在摸,睜開眼睛一看,是兒子正用小手在抓自己呢。非常舒服。
德志逗孩子玩了一會兒,底下憋得難受,就喊他妻子道:“快來抱抱兒子,我去上廁所了。”
德志的妻子跑進來,抱起了兒子,讓德志去衛生間方便。
弄好之后,德志回來,看到妻子在給孩子喂奶。
德志看了一會兒電視,覺得沒什么好看的,廣告太多,正片也沒意思。德志等孩子吃飽了,就抱著孩子到外面轉轉,他妻子還沉迷于電視劇。
德志到外面看到鄰居很喜歡買彩票,家里的墻上畫得數據和線條密密麻麻的,看來,許多人都在為錢傷腦筋、心力憔悴。鄰居買彩票有很多年了,中過獎,但都不大,將獎金拿去再買彩票,沒中的多,中的少。他勸德志也去買,德志說:“我是基督徒,不參與賭博。”
他說:“中不了,只當是為福利事業做貢獻了。”
德志說:“那是自我安慰。”
他說:“我們巴東有的中過500萬,在平陽壩鄉,現在已經撤了,并入溪丘灣鄉。那人中獎之后,給村里捐了10萬,修路,然后連夜搬家到了別的地方,再也找不到人了。”
德志問:“那500萬,拿到了沒有?”
他說:“扣掉稅,還能拿400多萬。”
德志說:“那也不錯,要是你中了,你會搬家嗎?”
他說:“不搬。我沒什么好怕的。老婆跑了,孩子留給我,家里有老人,多年有病,我又下了崗,親戚朋友都不來往了,中獎了他們來找我我也不理他們。”
德志說:“希望你中獎。”
他說:“我也想,但中的獎都不大。我每天都看分析,還看風水。”
德志說:“這和風水有什么關系?”
他說:“有很大關系。聽分析評論,一般會有一首古詩。”
德志問:“那和古詩有什么關系?”
他說:“古詩里藏有玄機。一時兩時跟你說不清楚。還有一些古諺語和歇后語都會藏有數字,如果猜對了,就能中獎,我試過的。”
德志說:“這里有點玄學在內啊。看來,中獎不光憑運氣,還要深厚的學問。”
他說:“其實也簡單,只要認真學,日夜琢磨,早晚會得道的,會悟出來的。”
德志心想,這個過程非常漫長。要想成功,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就像水滴石穿、繩鋸木斷,不知道要修煉到什么時候才行。
德志要下鄉,不能天天去彩票點買彩票,也沒有時間研究,加上德志從小對數據都不敏感,怎么可能在彩票上發財呢?
德志要修完大學本科的所有課程,已經不簡單,加上還要工作,做項目,要養家,還要天天閱讀《圣經》,因為雜事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最近沒有讀了。需要將落下的內容給補上來。
還要寫日記,寫工作日志,寫報告,事情比較多,根本不可能來研究彩票。
德志正和鄰居聊著,他妻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在身后站著,德志偶爾一回頭,看見了,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