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5-27 19:55:02 字數:2256
賈友虎正在家,他從不下廚房,都是他妻子忙,另外,他的啞巴弟弟幫忙擇菜,洗菜,很聰明,很會來事,就是不會說話,心里可有數了。
這次午餐很豐富,德志感覺到他們有事相求。
果然,飯吃了一半,高顴骨女人,也就是賈友虎的妻子說道:“姚先生,尹先生,你們來,我們很歡迎。給我們帶來了福音。”
德志很納悶,福音?他問道:“我們是做事的,不傳福音的,難道你們這里有人傳?”
女人說:“有,有,我母親就是基督徒。”
德志問道:“哦,她在哪里信的?”
女人說:“在平陽壩,她信主的時候,我們都還小得很。”
尹懋問道:“她是怎么信的?”
女人說:“有人來傳福音。”
德志問:“是誰?”
女人說:“我也不知道,聽說是外國人。”
德志問:“外國人?”
女人說:“是外國人。在清末的時候來的,后來被當地人殺死了。”
德志很驚訝,問:“當地人殺的?”
女人說:“是的,當時義和拳運動,各地農民暴亂,專門針對外國人進行屠殺,不分良莠,不辨好壞忠奸,一律殺死。......當時,傳教士也被殺了。”
尹懋說:“那些外國人,不遠萬里,離開家人,到中國這個地方來傳福音,卻被暴民殺害,真的太不幸了。”
德志說:“好在福音的種子種下了,這時候開始開花結果了。”
女人說:“沒錯。聽我媽說,那些傳教士很好,給我們傳福音,還建醫院和學校,孩子有學上,病人看得起病,真的是做好事的,跟你們一樣,為我們解決實際困難的。讓我們不出門,就能享受到世界上先進的知識,吃上干凈水。”
德志說:“我們不傳福音,只做事。傳福音不是我們的工作,有專門的牧師在做。”
女人問:“牧師?牧師長什么樣子?”
德志說:“牧師跟你我差不多。”
女人問:“是中國人嗎?”
德志說:“是啊。解放后,洋人被趕走了,教會是我們自己來辦的。教會里的神職人員就是牧師。”
女人說:“哦,是這樣。我印象中的牧師就是洋人,我們從來沒見過牧師,從沒來過山區。比較好奇,所以問問。”
德志說:“我們的牧師都是自己培養的,有專門的神學院。”
女人說:“哦,還有神學院啊。那誰去讀神學呢?”
德志說:“上神學還要考試。但是,不用參加全國的統一高考。由神學院自己命題、改卷,發布成績,決定錄取等事宜。”
女人問:“那包分配嗎?”
她咽了口水說道:“如果包分配,我就讓我姑娘別打工了,回來讀神學,像你們一樣,外出做善事,那有多好啊!”
德志說:“那好啊。你母親又是基督徒,有信仰方面的背景。可以考慮考神學。只是有一點需要注意,上神學不包分配,社會上各公司招聘,看到神學院畢業的文憑,一般不予認可。上神學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出國繼續深造,或者申請在外國居住;另一條就是找到當地宗教局,讓宗教局來安排工作。這一條路往往走不通,最后還是回到接納他/她的教會去。”
尹懋補充道:“現在讀神學,還不如不讀。建議你慎重做出決定。神學的課程安排很有問題,學的和大學里學的課程差不多。本來來神學的基礎參差不齊,有的是信徒,有的不是,是高考失利的學生,從小接受的是無神論的教育,再到神學院學普通大學學的公共課,還是無神論的東西,怎么可能樹立好的信心,培養屬靈的品格呢?建議不要學。有人總結說,神學生第一年學神,第二年學人,第三年學鬼,第四年啥都不是了,反而害了孩子。”
女人說:“你說的很有道理,雖說,我沒讀啥書,可道理懂得一些。那神學不讀也可以。讓我孩子和孩子的孩子以后也不要念神學,考不上大學,就學門技術,只要能養家活口就行。”
賈友虎說:“剛說到做好事,我跟姚先生和尹先生說件事好嗎?”
尹懋說:“好吧,你說吧!”
賈友虎看看他女人,然后慢慢地說道:“還是水的問題。上面住戶太多,水量供應存在問題,不夠。”
德志問:“那你們想這么辦?”
賈友虎說:“我們這里有一處水源,是活水,現在用的就是,可滿足我們這幾戶的用水,水池也有一個簡陋的池子,就是水管年久失修,常常漏水,需要更換,看你們能不能想辦法給予解決呢?”
德志說:“白虎坡村的項目已經基本結束了,水管也全部安裝下去了,倉庫里是空的,你們也知道的。鋪設水管,你們都參與了的。”
賈友虎說:“是的,我們清楚。當時,抬水管還是我和我弟弟去抬的呢,倉庫是沒有了,我們就是問問,如果沒有辦法,也就算了。”
尹懋說:“再說吧。我們再想想,看有沒有辦法。有的話,就給你聯系。”
賈友虎家的感激地說:“好的,期待你們有好消息給我們。”
吃完了飯,德志和尹懋返回住處。
剛才尹懋說的,德志很納悶,錢都挪走了,哪有錢繼續投資呢?德志忍不住問道:“想辦法,不知道你有什么辦法?”
尹懋說:“這一家有基督教背景,我們的機構和基督教組織有些聯系,許多善款都是信徒奉獻的。他們這樣的家庭不幫,難道幫外邦人?”
德志說:“外邦人?我們對于以色列人來說,都是外邦人,怎么會區分得這么清楚呢?”
尹懋說:“沒錯,我們對于以色列人來說,是外邦人;但對于信仰來說,我們又不是外邦人,不信的才是外邦人。”
德志說:“這個解釋還是不夠確切。”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突然有手機鈴聲響起,德志一聽,不是自己的,是尹懋的,他接聽電話,德志聽不懂;估計是家事。因為他不是慌里慌張地找筆記本,匯報數據,而是面帶溫情,有時嚴厲有時嬉笑,只有對妻子或者孩子才這樣。
德志正準備寫日記,他的手機響了,是宮支書用座機打過來的。
德志說:“宮書記,我們已經到村。正準備向您報告呢,正巧您打電話過來。”
宮支書說:“這么久不見,你們到哪里去了?”
德志說:“不是回家休假去了嗎?我記得走之前跟您打電話了的,在碼頭等船的時候,還給您打了電話的,忘了嗎?”
宮支書說:“對,對,對,我想起來了。你們辛苦了!”
德志想了想,怎么不對勁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