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12-25 17:03:24 字數:2413
忽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接著是“乒乒乓乓”的一系列的聲響,像是放鞭炮了,真的嚇人。郝夢德看看他老婆,又看看了廚房,連忙跑進去,他們接跟著也進去。一看,可了不得了,廚房里真是像開了雜貨鋪,啥都有。人家雜貨鋪的商品還陳列有序,看上去整齊,這里的雜貨鋪可是狼藉一片。案板上的土豆滾得到處都是,醬油瓶子倒了,醬油順著白瓷磚往低處流,鹽罐子也倒了,高壓鍋傾斜在灶上,郝夢德一見,馬上上前把閥門關閉,將藍色的火苗熄滅。高壓鍋的蓋子不翼而飛,仔細查找,原來它呆在墻角處,上面沾滿了雞肉碎末。一個瓷盆倒扣在地上,里面的菜撒了一地。搪瓷盆的瓷碰掉一大塊,露出里面的黑鐵皮來,瓷的碎末也清楚地散在青色的水泥地上。郝夢德說:“是高壓鍋爆了,還好,沒傷到人。里面的墊圈早該換了,人上了年紀,記性差,每次上街老婆子都再三交代,我還是忘記。沒辦法。”郝夢德的妻子說:“你哪里是忘記,記湯頭歌怎么記那么清楚,我早晚被高壓鍋炸死,你好娶小的,是不是?”郝夢德看了看我們,笑了笑說:“到這把年紀了,誰要?就是娶小的,也要等你死了再說了。現在的年輕女人看中的是我們的錢,不是我這個人。”可不是,郝夢德這兩年發了點小財。該走好運了。以前常被人瞧不起。原來廚房事件,是高壓鍋爆炸,氣浪沖倒了醬油瓶和鹽罐。鍋蓋飛到天花板,又做自由落體運動,掉下來砸中案板上的菜盆,菜盆掉在地上,趴下了,菜撒了一地,碰掉了搪瓷,發出的響聲傳到外面,我們才聞聲而動,沖了進來。仰頭看看天花板,可不是,雞肉碎末沾到了上面,一看就是富庶殷實家庭,連天花板都吃上了雞肉。郝夢德很會生活,舍得吃,他的理論是,吃得好,才能干得好,所以,隔三差五地要弄點雞鴨魚肉來改善伙食。不過,對廚房里事務他不會插手,一般交給他妻子來做,除非家里來了客,需要搭把手的時候,他才會去做。
他們安慰了一下郝夢德和他妻子,然后回到住點。明顯地,她熬的雞湯已經報廢,他們要不好久留,沒有便宜都讓我們沾的,加上老支書留下的羊肉湯,還可以對付今晚的伙食。
飯后,他們開了一個會,討論一下今天的走訪情況,要注意哪些問題,然后準備明天的工作。事后,洗腳睡覺,一宿無話。
次日一早,宋波就起來,打掃房間,姚德志想再睡一會兒,可想到評語還要他寫,如果不表現好一點,他可寫不出好詞來,他的實習就白搭了,成了“二奶回娘家——無公(功)而返”,那豈不貽笑大方嗎?他先轉轉眼珠,叫眼部運動,然后伸出手,動一動手指,看看還軟不軟。當然,尿是很憋的,小弟弟已經像旗桿了,高高豎著,頂得內褲,內褲頂著被子,如果這時候再和老婆做一做,那一定能達到高潮。好了,男子漢大丈夫,說起來就起來,絕不懶床。他就起來了。趕緊去搶廁所,因為我已經聽到隔壁伊妹起床的聲音。她的事多,一上廁所得半天摸。還不錯,廁所讓他給搶到了。在里面,他開始進行每天的功課。就是大小便。真舒服!然后,刷牙洗臉。我不愛抹化妝品,為了給別人一個清香撲鼻的好印象,他還是抹了一點。這些東西,我從不在意,娶了老婆,才會注意這些。為何要結婚,目的很簡單,好奇,好好看看女人是怎么生活的?他發現了一點,女人愛化妝,她們事實上是和化妝品結婚,且從不離婚。從少女到老奶奶,可能都離不開它。不僅自己用,還監督老公用。他不用,她就生氣,為了不摸母老虎的屁股,還是抹點護膚品,不會死人的。再說,現在實習,要想得高分,就得給人好印象。這個人形象還是要樹立的。
伊妹洗漱拉撒完畢,他們就湯下面,早飯解決了,然后他們一行奔另一個村子而去。
這個村子離洪山村不遠,只隔一座山。洪山村在山南面,它在山北面,因為有一條清代修建的石拱橋而出名,叫“石橋村”。
他們到石橋村后,村支書熱烈歡迎他們。上午帶他們到處看了看。
這是一個新的項目村。機構才開始在這做項目。他們看到,村里的彎曲的小路上,到處是豬糞和狗屎。至于其他的糞,比如雞糞鴨糞,還有一些垃圾,就不用一一細說了。環境衛生差,他們每走一步都得小心腳下是否有“地雷”。
為了引進更多的資金,村支書中午請我們到他家吃飯。宋波說:“我們機構有紀律,不能占群眾便宜。”村支書用力擺了擺手,好像在擺別人的手,一點都不嫌疼,他說:“已經準備好了。只是吃吃飯,小坐一會兒而已,不談別的,不談別的。不違反原則,不觸犯紀律,不礙事,不礙事!”他的態度很堅決。姚德志心里想,該去,該去,這么好的事為何不去呢?宋波看看我,他說:“聽你的。”他又看了看伊妹,伊妹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宋波對支書說:“我們說好了,不談別的。吃飯不談工作。”“好,好,好!”村支書連說幾聲好。他們就別請到了他設的“鴻門宴”上。
他家人都很熱情,招呼他們喝茶,又遞煙,拿糖果,水果什么的。他們不抽煙,看到這些東西,不知道該不該吃,也確實不知道該吃些什么。他們怕他們餓,先墊個底兒,實際上飯菜已經擺上,根本沒有心思吃點心。他們擺上來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少吃菜么?
管他呢,先吃了再說。
席上,村支書咽了一口酒,說:“你們不喝酒,很好!酒后無德啊,把關把得很好。”他吃了一口菜,接著說:“也不吸煙,更好,不傷害身體。”他們只管吃,他只管說。然后,吃飽了,就要告辭,他的話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接下來,就很明白了。吃人嘴軟,我們相互使個眼色,一起動身,閃人。村支書和村會計兩人對飲,干上了,喝得雞鴨都辨不清,他們借口要走,他們正在興頭上,也就沒阻攔。只是搖搖晃晃地送到大門口,說:“對不住了,沒讓你們喝好啊!”宋波說:“下次再補吧,讓我喝醉我也不后悔。”“好好好,夠爽快!把垃圾處理的項目給我們吧?”村支書好像沒喝醉,他們一聽就緊張。宋波隨機應變,說:“酒后不談項目。以后再喝酒前談好嗎?”“好——好——啊,呃,那就下次再喝,再談——吧——呃!”村支書看來,喝到了一定程度,再加一點,就要喝倒。這個“鴻門宴”,沒有放倒他們,他們也沒掉進陷阱,只是虛驚一場。
正走著,一輛中巴停下來,從車上下來一個小伙子,手里提著一根鐵棍,冷冰冰地直奔宋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