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12-25 22:40:25 字數:2224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宋波的遠房弟弟宋浪。宋浪的祖上做過官,可能是家教或者遺傳的原因,他對琴、棋、書、畫都略通一二,但比起我等人來,他還是算得上個不錯的角色,加上他的皮膚黝黑,恃才傲物,對我等人沒有幾個看得起,看上去他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但他性情直率,剛正不阿,做事不愛拖泥帶水的,所以,人稱他為“黑面書生冷郎君”。以前,宋波在外打架,都要約上他,他打起架來不要命,街上的混混兒都怕他,他的狠毒在當地也算出了名。但是廣大的農村,他的名聲還沒有覆蓋到那里,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幫人開中巴車。聽說有些地方鬧車匪路霸。于是他就準備了一根鐵棍,就是上文中提到的那根棍子,大概有一米多。不是周杰倫的雙節棍,宋浪會玩那玩意,比周杰倫還早一些。宋浪讀書少,甚至初中都沒讀完,看完電影《少林寺》后,發了瘋一般地不再讀書,只身去了少林寺,至于寺里收沒收他,不得而知,不過,他有了一些功夫倒是真的,可能在那附近學到了一些皮毛。皮毛也足夠一般人吃一壺的。那些使蠻力的血氣青年,沒有技巧,只會吃虧。那些講江湖義氣的無事找事之流,沆瀣一氣地聚在一起,到車上找旅客索要幾個錢花的不在少數。特別是一些偏僻的地方,比如石橋村路段,就是打劫的好地方。
一日,宋浪開車行到距離石橋村約十里的地方,一輛摩托車橫在路左邊,四五個人站在路右邊,把路堵得嚴嚴實實的。宋浪只好把車停下。其中一個拿著一把刀子,指著宋浪,勒令把門打開,否則砸車窗。宋浪沒動聲色,一邊冷冷地盯著持刀人,一邊悄悄抄起座下的鐵棍。持刀人見他沒動靜,就要拉開駕駛室的車門,宋浪見機會來了,順勢猛地往外一搡車門,正碰著持刀人的手,持刀人從干上這一行,從沒遇到反抗者,從未失手,沒想到遇到了狠角色,這一撞可不輕,持刀人立馬倒地,刀子也摔出好遠,右手扶著左手像要被殺的豬一樣嚎叫著。其他人一見,馬上聚攏來,人人手上都緊握著一把殺豬尖刀,把宋浪圍了起來。車上的乘客,伸長了脖子看著這一幕,臉貼著車窗玻璃,人頭排列得錯落有次,可沒有一個人敢下車。宋浪二話不說,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持著鐵棍將沖向前的一個大漢的小腿一掃,大漢“哎喲”一聲,重心不穩,自己把自己給放倒了。宋浪順勢給他另一條腿猛擊一棍,大漢就地痛地翻滾起來,估計已經骨折,因大漢再也不能站起來。宋浪眼睛冷冷地掃射著其他三人,三人看著骨干都已經倒地,知道遇到了對手。但還不服輸。準備再來。宋浪不動,仍然拿眼冷冷地斜視著他們仨兒。其中一個猛地沖上前,說:“兄弟,看來你是練家子,給兄弟行個方便。大家都好過。”他一邊說,一邊猛地用刀刺向宋浪的心臟。宋浪往右輕輕一偏,躲過了一刀,再順勢用右手輕輕一推,這家伙“蹬蹬蹬”沒站穩,一頭掉入了路旁的深溝。那溝大約有十層樓那么高,總之,除了最后的一長聲哀嚎外,他下去后再沒有了聲音。宋浪冷眼盯著剩下的兩人,仍然不說話。對剛才摔死的那人(估計已經死了),跟沒事人一樣。車上有人“媽呀”地喊,還有的在說“打得好!”宋浪對車上的乘客也不理不睬的。那倆小子看著情形,互相看了看,雙腿立馬軟了下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大哥,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他們齊聲哀求。宋浪走向前,不說話,眼睛盯了他們一會兒。把鐵棍在他們的袖頭上沒有去掉商標的名牌西服上蹭了蹭,然后轉身上了車,發動引擎。倆小子趕緊讓開路。宋浪自顧自地把車開走。以后,宋浪的車總是爆滿。因為,別說打劫的,就連小偷都不敢到他開的車上行竊。
宋浪沒有得表揚,也沒有受罰,不了了之。后來沒開車,跟宋波挖山洞養野豬、養家豬、養黃鱔等等種植養殖,都沒成功。后來到了機構上班。今天到石橋村辦事,剛巧遇到了宋波。
宋波向他介紹他們,然后他們就上車到縣城去。宋浪拿著鐵棍去找石橋村支書,為助學項目商量下一步的工作。
他們在車上聽到宋波講宋浪的故事。唏噓不已,真是來歷不凡啊。
后來,他們去了巴東。宋浪繼續在黃岡工作。聽說,他在新的項目村,認識了一位女人。那女人瘋子一般愛上了他。宋浪有妻子兒女,但為這個新結識的女人的愛所打動的,還是就范了。這個女人曾被拐到浙江,在那里給買她的男人生了一個兒子后,卻常常受到丈夫的毆打,忍無可忍,瞅個機會歷盡千辛萬苦地逃回老家。她和宋浪好上后,宋浪放假了也很少回家,和發妻感情漸漸疏遠。后來,宋浪利用管理項目款的機會,攜款帶女友跑到澳門,在那里將錢揮霍干凈。后返鄉,機構找他還錢,他無錢可還,發妻跟他離了婚,孩子歸他前妻。他的發妻帶著兒女回了娘家,再也沒回來。宋浪病在醫院,發妻也沒來瞧他一眼,更別提照顧了,和他完全情斷義絕。機構領導看他只有他女友照顧,醫藥費已欠醫院不少,領導就沒再追問款子的事,反而自掏腰包,幫其墊付一部分醫院的欠款。
他的病越來越嚴重,到了不進茶飯的地步。他的女友日夜守候在他身邊,悉心照料,一心盼著他早日好起來。他女友看著宋浪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她也顯得憔悴得很。最后,宋浪身上的管子被拔掉,宣告不治。他女友哭得死去活來。宋浪的父親和母親,在宋浪病重的時候來過醫院一兩次,見情況有好轉時,又回老家了。現在接到醫院的病人死亡通知,他們坐著宋波找的車來到醫院,兩位老人哭得自不必細述,本身白發人送黑發人就是讓人揪心。運回宋浪的尸體后,家里安排后事,宋浪的發妻仍未出現,甚至不讓兒女來見他們的父親最后一面。宋波看不下去,親自去把倆孩子接回來,然后和宋浪的父母及其女友將宋浪安葬。
宋浪的生命到此畫上了一個句號。為什么宋浪是黑臉呢?而他的父母都不算黑,這倒是個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