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12-30 16:25:45 字數:2231
余哥伊妹初到巴東,就受到冷遇,這是姚德志也想不通的事。大姨媽齊老師這樣安排是否太陰了點?當然,和政府某些官員打交道是需要技巧的,但不至于一招吃遍天下吧,對什么都不相信,懷疑一切,真的就證明自己很正直很陽光嗎?
早晨起來,陽光從峽谷里透進了一些,遠處的水泥廠的煙子,把峽谷籠罩,水汽上升,如紗巾一樣,沿著長江往下飄移。鳥兒在高樹上鳴叫,頂替了貓頭鷹的角色,給人一些這個世界還有美好的事物存在的印象。樹冠濃密,盡力往高空和空閑處伸展,抓住所有的陽光,來壯實自己的身軀。長江水泛黃,如同黃色的綢帶,鋪在峽谷,甚至黃綢帶上還點綴著一些項鏈或者珍珠,實際是一些泡沫和生活垃圾。
他們計劃去民委找向局長報到。姚德志早已和向見過面的,問題是余哥和伊妹。他們也很想見見官。說實話,姚德志也怕見官,但算命的說他以后要當縣長,從小他就不反對當官,認為算命的說的官,是好人,好事,可能像雷鋒那樣的人,才配叫官。誰知,他還不是官,但要和官打交道。余哥和伊妹顯然也有些犯怵,不想見官,但丑媳婦總得見公婆,不見不行的。這是工作,要知道我們三個都還在試用期,如果都不去,工作就沒辦法進行,只有在家玩,混滿六個月,各自回家算了。實際上,這是最壞的出路了。如果無功而返,人家還會看笑話的。干脆,姚德志帶頭,一起去,人多膽大,罰不責眾,就是這個意思。
至于大姨媽這樣安排,先讓姚德志一個人過來,不說以后還會有人來,給民委打了一個埋伏,是讓人產生不值得信賴的感覺的,作為合作伙伴,應該開誠布公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不要搞陰謀,讓雙方都難堪。當然,只要大姨媽不難堪,就行了。俗話說,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呢。大姨媽把三個人放在巴東,她的外甥女留在黃岡,是很明顯的意圖。也就是說,巴東的項目才開始,摸石頭過河,前途是黑的,不知道以后會是個什么樣子,說不定項目很快就中斷都極有可能,但黃岡的項目完全可以做很久。那里都是老工作人員,富有經驗,她外甥女想學習,從那學習再也不會錯的。問題是巴東這邊,都是新的工作人員,而且在試用期,行就留用,不行的話,下面的話就不用羅嗦了,哪兒涼快到哪兒呆著去。
乘坐麻木三輪車去到縣民委,讓麻木師傅開收據,上面寫著收到三元,簽收人,張某某,按手印,來往的行人看到我們的交易,還以為是在買賣三輪車呢,真叫笑人,不過,這是制度,她大姨媽定的,不能改變,自己又不是富翁,干嘛冒充大款,給小費不要票據呢?試用期工資只有幾百元,如果天天坐麻木到民委,豈不要哭死過去?
辦公室只有譚主任和辦公室美女主任,向局長去開會了。譚主任見了姚德志,馬上站起來,美女主任也打了招呼。然后,姚德志向他們介紹他的同事。余哥伸手去握美女的手,他使個顏色,余哥馬上縮回了右手,美女主任看到這個細節,馬上大方地伸出右手,給余哥,余哥看看我,姚德志示意可以了,他才去握手。余哥抓住了美女了手,半天不松開,美女主任還是面帶微笑。因為他和伊妹的手都沒有握。余哥似乎夢醒了一樣,終于松開了手。美女主任拉了拉的姚德志的手,看是否粗糙,又像是試一試冬天的手是否帶有靜電。然后,跟伊妹拉手,當然,伊妹和她是同性,相斥的關系,僅僅是碰了一下。譚主任把握得很好,沒有緊緊捏著伊妹的手不放松,也是象征性地碰了一下。難道說,譚主任有特異功能?一眼可以看穿人的心?伊妹自從上次失身之后,對男人恨之入骨,根本不愿意見到男人,也不愿意和男人說話。
他們坐下來,談了談剩下兩個村的項目開始前的準備工作。荷家莊村已經啟動了項目,目前,鎮水利站正派工作人員到村調查情況,好做預算,等那里的預算做好后,就開始選擇修建水池的地址。而江北的兩個村,白泉寺村和大坪村村都歸屬一個鄉鎮,鄉水利站的人可以管轄兩個村,兩個村可以同時啟動該項目。
上午確定了去江北的時間,也就是明天去。今天已經晚了。
他們告辭。民委沒有留我們吃飯。
余哥和伊妹如釋重負。在回家的路上,他們沒有乘坐麻木三輪車,而是隨便在街上逛一逛,買一些個人的物品,然后回宿舍。在路上,姚德志對余哥說:“握手是有禮儀的,女士不先伸手給你,你就不要主動去握人家的手,除非她主動。否則,人家會認為你要非禮人家,說你沒素質。”余哥說:“是的,這個我真的不知道。謝謝你的提醒。”伊妹不說話。她盯著姚德志的嘴巴,就是不說話。姚德志緊張地問:“我嘴巴上有什么?”伊妹說:“沒什么,好看。”他說:“好看什么,嘴大,就不美了。”伊妹說:“男人不會整個櫻桃小嘴吧?”余哥說:“是啊。”他剛好沒有櫻桃小口,但我希望有一位櫻桃小口的情人,總在我身邊,作為我感情的情人,不是僅僅滿足肉體的需要。但是,現在的女子都很現實,不會在精神上做我的戀人。伊妹,嘴也不是櫻桃小口。她的眼神看起來比較曖昧,很容易讓人產生淫蕩的想法。所以,矮個兒先生就沒能抵擋得住她的誘惑,現在還在遭受牢獄之災。雖說,矮個兒先生的愛情很悲哀,簡直是新一代的阿Q,一開始就沒有前奏,一步到位,開口就要跟人家睡覺,這個萬萬要不得,女人還是需要含蓄的。矮個兒先生估計看魯迅先生的小說入了迷,結果活生生演了一回阿Q。真是悲哀。不過,他比阿Q要幸運得多,他還嘗到了女人味兒,阿Q一點兒都沒嘗到,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他再慢慢享受吧。如果阿Q活在當下,說不定他還很瀟灑,不僅能嘗到愛情的甜蜜,還能包二奶,那情形,絕對非常爽。
他對伊妹沒有非分之想。這個想法從在洪山村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至于伊妹那直勾勾的眼神,讓他懼怕。
有一天,余哥獨自上街去了,宿舍里只有姚德志和伊妹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