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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坪村天大冤案奇恥大辱

作者:王遠洋 当前章节:24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07

更新時間2011-12-30 23:14:42 字數:2267

 伊妹扣著姚德志的手心,不知何意。用食指點著,他感到挺癢的,但忍著不發聲。她調皮地對他笑笑,但也不說話,擔心余哥聽到,好懷疑什么。回到宿舍,洗澡睡覺,一宿無話。只是睡到半夜,底下翹起,硬邦邦的,只好到廁所練練“手槍”,射出“子彈”才感覺輕松,壓力減輕,也就不憋了,回去再睡。在打槍的時候,想象的有兩個女人,遠的是老婆,近的是伊妹。憑著想象,完全通過自慰的方式解決問題,這可能是人和動物的區別吧。

第二天,他們坐麻木到民委,同樣,又要讓師傅簽收據。譚主任已經在辦公室等他們,他們一到,譚主任就下來,問:“吃早飯了沒有?”他說:“沒有。”譚說:“那好,我請你們過早。下去路口有一家早餐店,看看你們需要些什么。”他們一邊說著,一邊下到路口。

早點很豐富,但姚德志還是吃不慣荷渣。余哥和伊妹第一次聽說這種食物,很感興趣,就要嘗一嘗。當然,他們的表情告訴我,這種在巴東習以為常的大眾食物,對他們來說,還是不太習慣,不怎么好吃。

姚德志吃了稀飯和包子。譚主任吃的當然是荷渣和糍粑。

然后,他們坐城內的主要交通工具,面的,到渡口,再坐小船過江。小船是機器做動力,用鐵皮焊接而成,船艙里的兩邊排著長條木凳,當船上滿了十來個人的時候,船就開走;到江對岸,再接回那邊等船的人,每天早晨七點上班,晚上六點下班。因為一到晚上,江里的大船從重慶過來,一艘接一艘,晚上,沒燈,風高浪又大,為安全起見,晚上小船就不出工了。所以,要想過江,必須算好這個時間,否則只能留在江對岸過夜了。

江水渾黃,小船搖搖晃晃地向對岸駛去。經過大概十五分鐘,船就攏岸,他們待船停穩后,逐一下船上岸。上岸當然需要爬山坡。在巴東境內能找到一塊平坦之地,非常難。出門即爬坡,否則就不出門。這樣經過世代的磨練,在巴東想找胖子,都不是隨便能找得到的。

他們先到鎮里找書記,他不在,辦公室主任說他下鄉去了,他們就直接到大坪村。先到村主任家里。他家就在兩河口的地方。從山里出來兩條河,匯集到此地,他家就在石拱橋附近。山里還有采礦的專用通道,僅供拉礦石的車通行,其他車輛無法正常通行。

老村主任在家。他熱情地接待他們。中午在他家吃飯。他向他們說出他的冤案。

他是大坪村的原支書,被人陷害,說他貪污集體物資和錢財,于是被檢察機關立案偵查,接下來被關押。在看守所里被打。打人行兇者先是犯人打,然后是獄警打,被罰三天不準吃飯。吃飯不準用筷子,全是照得見人影兒的稀飯,里面就幾顆米。被罰打掃廁所,清大便,屎尿惡臭難聞。被罰跪。三天一次訊問,不招就打。打得渾身是傷,除了口供,什么證據都沒有,但還是不放,仍舊關押。說不老實,要繼續罰,直到罰得老實了再做打算。要求寫自訴材料,交待貪污數額,物資清單。他沒干過的事,又不是編小說,哪里有這些情節,怎么寫得出來?寫不出來又打。

他卷起褲腿,讓我們看他的傷痕。又掀開后背,讓他們看身上的疤痕,都是打了之后留下的痕跡。

他在看守所待了五年,一直沒有開庭審判。一有機會,就寫申訴材料。有些領導去視察那里,他見了就喊冤,以至于后來,獄警威脅他如果再喊,就把他的嘴給縫起來。但是,冤案就是冤案,不喊心里憋屈,他還是喊冤,還是不停地寫申訴材料,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付出萬分努力。本來是清白的,結果蒙冤入獄,自己死在里面,冤屈還在,名聲受損,讓家人和后人的臉上都抹黑無光,為了洗刷冤情,他必須這樣做,要求政府釋放他出獄。

后來,他的一份材料引起的有關官員的重視,加上他的兒子不斷地上訪,他被獲批釋放,但并沒有摘掉貪污的帽子,仍是戴罪之身。

于是,他開始踏上漫長的洗冤之路。找遍公檢法司法機關,找黨委政府,政協人大,一級一級地找,通過各種方式找,不舍不棄地找,鞋子磨破,嘴皮磨破,申訴材料寫了幾麻袋,車費路費和打印費,數以萬計,找人無數,動用同學、同事、同僚、親戚朋友等等關系,只要能幫得上忙的人都找遍,只要有一點門路的就不嫌山高水遠,也去尋求幫助,只要有點眉目的,有一點線索的都去尋找,但是,這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費,沒有任何進展,帽子還在那里,根本沒有摘掉。他說,死了都不瞑目。

他說到這里,眼睛里飽含著淚水,眼角的魚尾紋格外明顯,抬頭紋也清晰可辨,大眼睛看起來比較渾濁,說到動情動氣處,聲音有些哽咽和沙啞。我們不忍打斷他,他口述他的冤案,條理清楚,不能一一記錄,但總體上完全是一部很好的小說情節,不錯的題材,只可惜這個故事到現在仍在發生,只不過,主人公改名換姓了。

他的臉色黝黑,很是健談,不愧是村主任,有著豐富的工作經驗。

他講了以后的工作安排,爭取把水利項目在大坪實施好。具體步驟都想到了,也明確告訴哪些人不可用。非常感謝他的建議。他謙虛地表示不用客氣。我們聽完了他的事跡和工作的安排后,就離開了大坪村,為了趕最后一班船,不得不中斷這次談話。

誰知這一次竟是永別。沒過兩個月,我們再去大坪村,路過他家,想進去問候一下他,只見他的妻子手臂上戴著黑紗,眼圈紅紅的,一看便知道家中走了什么人。他妻子說:“老頭子走了,你們直接去找許書記吧。”他們聽了非常驚訝,這么快!上次來訪,看他還是好好的,真沒想到短短數日,竟然陰陽兩隔,他的冤情還沒得到洗刷啊!難道他的冤案要到另一個世界才能得到昭雪嗎?

他妻子說:“老頭子進去后,身體越發不好,本來心臟就不好,沒想到又得了乙肝,然后是肝硬化,肝癌,肝腹水,結果身體越來越差。你們上次來,他的病情還不嚴重,沒想到惡化得這么快,說不行就不行了。”

他們想不出用什么言語來勸慰她,只好弱弱地和她道別。直接去村委會去。

村委會在小學校里設有一間辦公室,旁邊是一家農戶,據說是拐賣婦女的中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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