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 14:57:54 字數:2177
對待這份水質化驗報告,他們不能決定如何處理,只有請示領導了。伊妹的普通話帶著北京人的京腔京韻,好聽,就讓她負責聯系領導。沒想到,領導是女的,異性相斥,反而不喜歡,伊妹怨姚德志不該這么做,就想到要去聯系領導,畢竟,他是公的。好吧,剛才不是不愿意嗎,他再試一試。機構領導聽了他的匯報,然后說:“爭取再做一份報告,這一份要求合格。剛才伊妹沒說清楚,下次你們想好了再專門讓一個人來說。”他說“好的”,然后“啪”地掛了電話。伊妹冤枉死了,剛才的電話,傻子都聽得明白,不就是請示怎么處理化驗報告嗎,何必要擺個領導架子?看來,要當官,當了官才過癮,一丁點兒小事,也可以拿來耀武揚威的。伊妹的普通話真好懂,余哥的普通話過于普通,說快了,像說日語,只有他妻子能聽得懂。真是奇怪了,他們的方言真是五花八門,南腔北調的,很是熱鬧,也很有意思。如果想學習語言,就請到他們機構來。除了各地方言,還可以練習外語,甚至可以跟老外學習中國的普通話。說實話,他還寧愿和老外說一些英語,還蠻好懂的,就是對方言,的確要宣布繳械投降了。如果把這個電話讓余哥來打,估計挨批的成分比伊妹要小一些。因為余哥也是雄性的,根據異性相吸的原理,作為雌性的領導,應該不會太拒絕這股吸引力。特別是在電話里,那種異性的聲音更會彼此吸引,可以使通話的內容稍微靠后些了,倒是那一種想象,那種對異性的幻想,以及對或雄渾或輕柔或磁性的顫抖的聲波的沖擊,也確實值得回味兒。
那好,得到了領導的指示,他們決定明天上午去疾病控制中心,打聽一下重新化驗的相關事宜。
次日一早,余哥要修理房間里的電燈,姚德志和伊妹去找他們。坐著麻木,伊妹的手開始不老實。師傅在前面駕駛,伊妹摸著我的臀部,他不理她,但也不好拒絕,誰讓他擋不住誘惑,親了她,還抱了她呢。她做了初一,就會做十五,姚德志現在處于劣勢,不敢反抗。再說,滿足一下她作為勝利者的虛榮,像男人那樣撫摸女人,或者男的騎在女的頭上作威作福,她的這份虛榮,就盡力成全了吧,他和她是同事,她就有權在領導面前告我的狀,隨便耍些小動作,就得要他解釋半天,甚至還不能說清楚,于是,他就讓摸吧。摸一下,又不會摸死的,怕她個鳥。沒想到伊妹的手竟然游移到前面來了,姚德志的臉紅了,瞪了她一眼,她立馬把手縮回。這妞兒,太色了。不知道師傅開車時,從反光鏡里看到沒有。
到了疾控中心,就是以前的防疫站。伊妹給了麻木師傅車錢,要打收據,師傅說不會寫字,伊妹幫寫了一份,讓他簽字摁手印,他問:“蓋私章行不?”伊妹說“行”。就這樣,他們又增加了一張‘負擔’。一樓傳來孩子的哭鬧聲,哭聲震云天,可能將來是個狠角色。孩子打針哭成這樣,對醫生來說,見多不怪,想必她們的耳朵也都磨出了繭子,對孩子的苦鬧習以為常,所以,下手既快又穩又準又狠,孩子們看到這些白大褂的阿姨,面無表情,本來就怕,加上,不容商量地,和家長一道硬來一針,怎么說也不可理解,只有拿哭聲來表示抗議了。
他們上到四樓,哭聲還在耳旁回響。
“這小子,將來一定要當將軍。”姚德志對伊妹說。
“為什么?”伊妹問。
“聲音大,好指揮千軍萬馬啊。”他笑著說。
伊妹說:“那可不一定,將軍可不是吼出來的,你看現在的將軍,有幾個指揮過千軍萬馬?那是靠一支筆、一張嘴來的。”
姚德志仔細一想,倒也是,不無道理。和平年代,將軍不就這么來的嗎?靠筆,寫出錦繡文章;靠嘴,或說,口才好;或唱,都能出人頭地。
在疾控中心,他們認識了穆科長,他在專門負責水質化驗。穆科長看起來長得消瘦,頭頂還有幾根搖搖欲脫的頭發。一看,就讓人擔心,也讓人分心,和他談話,老是自覺不自覺地注意到他的頭發。
他很熱情,說:“上次化驗,我嚴格把關。這是縣委縣政府給的任務,又是一個國際項目,不嚴格不行。你們對化驗結果滿意嗎?”姚德志說:“就是不滿意才來找您啊。”他說:“怎么不滿意呢?”姚德志說:“我們需要一份合格的報告,各項指標都要達到國際標準。”穆科長說:“這個好辦,只要你想要合格的報告,我就給你造個合格的。”姚德志吃了一驚。穆科長解釋說:“我們會按照客戶的要求,提供他們想要的報告。要合格的就發合格的,要不合格的就發不合格。先要不合格的,再要合格的,也行。”姚德志明白了,原來的權威報告就是這樣出爐的啊。
穆科長說:“化驗費每個水樣380元,大坪村至少需要三個水樣化驗,因為水源分布不同。那白泉寺村和荷家莊村呢?我不清楚。需要到了那里再看。”姚德志說:“好的。今天去白泉寺村好嗎?”穆科長說:“行。”
說走就走,剛好今天疾控中心有車去另外的鄰村辦事,我們就搭了便車。
車到白泉寺村,姚德志不知道村名的來歷,就問穆科長,他說:“據傳說,這里以前有一座寺廟,叫‘白泉寺’。在三峽這個地方,適合修行。高山之上,有一座廟,可以看江上來往的船只,看破名利追逐的鬧劇,居在寺廟,可以領悟很多東西。廟附近有一處泉水,常年水流不盡,白色的泉水,到現在還在汩汩地往外冒水呢。”“原來如此,那怎么沒見廟呢?”伊妹好奇地問。姚德志也想弄清楚這個問題。
穆科長說:“這個問題恐怕要問村支書了。”說著,車已經到了村口。
他們下車,向開車師傅道了謝,車載著他們走了。我們徒步朝著白泉寺村村支書家走去。
想象中,既然有白泉寺,應當有鐘聲,有誦經聲,還有煙霧中隱約可見的寺廟勾角,以及空氣彌漫的香火氣,但是,這些都沒有。姚德志和伊妹面面相覷,不知道怎樣解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