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2-4 10:16:52 字數:3100
火車的盒飯,價錢隨著離宜昌的距離越近,而越便宜,即便是這樣,德志也不愿意在火車上買盒飯吃,明明知道那盒飯是十分難吃的。德志根本沒心思吃。好在早晨吃了牛油面,比較耐餓。
人在旅途根本不可能遲到舒心的飯菜。
出了火車站,德志想不知余哥和伊妹走到哪里去了,就發一條短信,內容相同,但稱呼各異,分別發給他們二人。不一會兒,伊妹回復說:“已經到了。你在哪里?”
德志回復說:“還在宜昌。大概還要三個小時到巴東。”
德志每次坐的船公司是金山公司,在火車站出站口,有船票代售處。老板看起來很胖,難怪財產多的人,說話氣都粗,要有粗氣,就得有胖身體。
德志沒有時間吃飯,買了船票,就有乘務小姐來迎接,將另外的人一起裝進商務車,送到中轉站,等湊夠了一輛大巴車的人之后,車就向秭歸的茅坪港駛去。
車穿過隧道,感覺到涼風習習,隔著玻璃,看著隧道燈,齊刷刷地往后面倒去。挖這些隧道,不知道花了多少錢。這是國人的習慣,可能比較理性,關心這些隧道的成本價。其實,這是三峽工程的一部分,許多人都做了貢獻,每用一度電,都交了三峽工程款,雖然不多,但全國人口加起來,就很壯觀了。
遠遠地看著三峽大壩,像巨龍橫臥在長江之上。深秋的天空瓦藍瓦藍的,長空萬里,竟沒有一片白云。青山聳立,靜默地盯著長江,以及一瀉千里的長江水,渾黃而蒼勁有力,浪花和水霧騰空而起,形成一條巨大的白練,以及碩大無比的白色蓮花,水和霧在有機地交融。
乘務小姐向旅客介紹著這些美景,德志經常坐著這車,有的乘務員勤快,介紹得詳盡;有的懶惰,卻不肯說。不說也有道理,乘客不是旅客,乘務員不是導游,她只是盡本分,讓大家不至于發困。這項解說,只是額外的,不計入考核成績。
車經過最后一個隧道,然后到了茅坪港。德志下了車,坐了船。伊妹發短信來,德志告訴她自己的具體方位,然后無聊地等著開船。
奇怪得很,上次到巴東,也是這個時間,伊妹給德志發了短信,沒想到這次又是這個地方,這個時間,她又發來信息,真是會掐算啊。
船繼續在搖晃。
大船經過這里,激蕩起的波浪,一下一下地推搡著快船。在快船飛馳在水面上之前,她是一位溫順的姑娘。
大船在進入三峽船閘之前,需要等候指令。
在三峽大壩這一邊,是巨大的柱子,依次排列,船的纜繩就固定在柱子上,再大的波浪,對大船也無可奈何。
茅坪港輪船的汽笛聲,回響在寬闊的水面和峽谷里,噪雜中又顯得無比地靜謐。
等又一部客車的乘客下車上船后,人數差不多了,船上的機器開始轟鳴,船慢慢地離開船塢,調轉了頭,向三峽深處疾馳而去。當船飛在水面上,船的搖晃才有所減輕,反而更穩當地向前飛奔。
德志驚嘆俄羅斯人的技術。這船是從俄羅斯來的,他們的技術真的很了不起。同時,德志也驚嘆上帝所造之人的聰明。
德志仍坐二等艙,在船的中間,正中央是一臺電視。船在三峽里飛奔,船里沒有手機信號。據說在架設信號塔,不知道是否安裝完畢,反正,到現在仍沒有信號。
電視節目正在播放《血玲瓏》,作者不知道是誰。演員的功底還行,但是,像德志這樣,在船的時間只有一個多小時,看完一集記住一些就算很不錯的了。
喇叭里傳來船到巴東的消息。德志收拾好行李下了船,下了船就上了面的,直奔宿舍。他清楚,價錢都差不多,只有在碼頭猶豫不決的人才會被宰。巴東的的哥一般不宰客,如果想挨宰都難。
話說回來,那些怕挨宰的,反而吃了虧。因為他們對巴東的的哥不信任,結果也遭到不信任所帶來的命運。
到了宿舍,伊妹在,余哥還沒到。
德志放下行李,對伊妹笑了笑。伊妹也回報之微笑,不知道伊妹的心態怎么這么好。明知道領導嫉妒她,延長試用期,反而以德報怨,不記恨領導,反而比以前更積極了。
德志剛放下行李,就有人敲門,伊妹打開門一看,是樓上的張楠,她很高興地說:“你們可來了。早就盼著你們來了啊。”
德志笑了笑問:“是啊,我們這次休假時間有點長,因為中間穿插了中秋節。”
伊妹說:“是啊。你最近怎么樣?”
張楠說:“還行。孩子的爸爸最近有些顧家了。孩子的成績一直不錯,繼續保持在前幾名。”
伊妹說:“不錯啊。”
德志問:“你今天休息吧?”
張楠說:“是啊。今天孩子的爸爸在家,不如今晚到我家去吃飯吧。”
伊妹說:“那不好吧?我們還有一位同事沒到呢。”
德志說:“是啊。那太麻煩你了。”
張楠說:“沒事的。請你們到家吃一頓便飯,也不算什么。況且你們是我的鄰居,對我的孩子也有幫助。”
德志說:“好吧。我們在等一等余哥。如果他來了,我們一起上去。”
張楠答應了一聲,就蹬蹬蹬地上樓去準備了。
余哥還沒來。下午的時候,德志在宜昌轉車的時候,他曾經給余哥發過短信的,沒什么變化的,這時候應該到了。
德志想聯系余哥,想到他這時候應該進入巴東境內,就直接打電話給他,聽筒里傳來的是不在服務區的語音。
德志知道,他坐下一班船,此時可能在峽谷里,沒有信號,接聽不到電話,純屬正常。那就再等等吧。
正等著的時候,有人敲門,伊妹去開門,一看是張楠,張楠說:“飯好了,請上樓吧。”
德志慌了,他再打電話,還是不在服務區。于是德志給余哥發了一條短信,分別發到余哥的兩個手機號上,他在家用一個,在巴東用一個。說他們在樓上張楠家,來了之后聯系。
但是,直到開飯的時候,還是沒有余哥的任何消息。
晚飯只有德志、伊妹和張楠一起吃。
張楠說:“老公臨時被別人喊出去,到外面應酬去了。”
伊妹說:“當公務員真的很累。連禮拜天都不能和家人在一起。真是苦啊。”
張楠說:“不一定苦,他還覺得甜呢。他巴不得天天在外面混吃混喝呢。”
德志說:“這是工作,沒辦法的事。不過,我覺得星期天,他應該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光,應當關閉手機。”
張楠說:“他才不呢。我早就建議他在休息的時候關機,可他不干,說工作的性質,隨時都需要外出。”
“他又不是消防隊的,干嘛那么緊張兮兮的?”伊妹好奇地問。
張楠說:“他是消防隊的,那些女人,內心火熱的時候,就需要消防隊的去把火澆滅。”
聽著張楠說著不算幽默的話,德志心里有些酸酸的。伊妹笑著說:“是好女人,最后丈夫肯定會舍不得,只要他肯回來,知道到這個家,就算不錯。不要太苛求了。”
張楠說:“也只有這樣了。”
晚餐還比較豐富。余哥始終沒有回復短信,對這頓美食,他就無福享用了。
德志不飲酒,張楠再勸,還是不喝。張楠家里有很多好酒,大小是個官,家里就少不了白酒紅酒,隨時準備招待來客。
即便不喝酒,德志也有些微醉,有兩位美女陪在身邊,酒不醉人人自醉,雖然不是自己老婆,可是,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生活,多少有些幻想,和男人的壞心思相伴,這種多情,總是藏在德志的心里,并且隱藏得很深很深,在遇到合適的環境,似乎就有一種生長出來的愿望。
這種道德的標準,就是一張無形的網,即便看得見摸的著,但無法掙脫,無論是鳥,還是魚,一旦觸碰了這張網,就無法脫身。德志即便有了這種幻想,也要考慮一下,如何抽身出來的,畢竟他還不是游刃有余的情場高手,他只是一個抱著幻想的傻瓜。
吃完飯,伊妹和德志謝過了張楠,下了樓。打開房門,看見余哥坐在沙發上,房間有一股清香。
德志問:“余哥,怎么這時候才來,吃飯了嗎?”
余哥說:“吃了。”
伊妹說:“余哥現在混得可以啊。到哪里都有人請,說,是哪個小妹妹看上了你,人呢,剛走吧?”
余哥說:“哪里,別疑神疑鬼了。我這樣子,有誰看得上?像姚哥這樣的,走到哪里都受女人歡迎啊!”
德志說:“余哥,我可沒得罪你,怎么拿我開涮呢?”
余哥說:“開玩笑的。我知道德志是個正派人。生活中就需要一些玩笑,這樣生活才有意思。哪里有幾句正兒八經的話說呢?”
德志問:“不過,你得解釋一下,為什么屋里有香味兒?”
余哥說:“這還不簡單,我剛洗完澡,身上噴了一些香水。我已經過了試用期,不再擔心,在必要的時候,花點錢投資一下自身。免得影響團隊形象。”
正說著,外面有位女人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