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必要告诉你。”
久鬼话才刚说完,菊地便朝他脸上吐出一口唾沫。
黏稠、掺杂着血液的唾沫,就这样黏在久鬼的脸颊上。
久鬼没有要将它擦去的意思,就这样站在菊地的面前。
“放开。”
说这句话的人不是菊地,而是久鬼。他的声音极为平静。
“放开他。我就如他所愿,陪他过几招吧。”
坐在鬼道馆里的众人不约而同地起立,退往后方。
鬼道馆的中央,只剩久鬼、阿久津、菊地,以及押着菊地的三名男子。
“阿久津,你也退下吧。”久鬼说道。
阿久津往后退开,不发一语。久鬼则往后退开数步,伫足而立。
“放开他吧。”他以凛冽的语气说道。
那三名男子放开菊地,向后退开。
现场只留下久鬼与菊地两人,隔着数公尺之遥相对而立。
与四肢修长的久鬼相较,五短身材的菊地矮了将近一个头。但两人的体重看来相去不远。
“嗄——”
一阵可怕的怪鸟叫声,在鬼道馆内扩散开来。
声音是从菊地的唇边所传出。
菊地并未摆出任何架势,只是矗立于原地,从唇边发出这阵怪声。
有人从以前就听惯了菊地的怪声怪调,但是听他发出这样的声音,却还是第一次。
菊地放声大叫,眼珠猛然上吊。他的嘴唇噘起,唇边满是掺血的泡沫。
久鬼俊美的脸庞正望着菊地,显得气定神闲。
他也一样没有摆出任何架势。
纹丝不动。
突然间砰地一声,菊地撞向了久鬼。
他不再发出怪叫。
久鬼仰身后倒。菊地也随着倒下,身体压在久鬼上方。
两人就这样停止了动作。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讶异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久鬼先生!”
阿久津此话甫出,菊地的身体便咕噜噜地从久鬼身上滚落地面,四脚朝天。
久鬼缓缓起身。
阿久津急忙跑向久鬼。
菊地仰躺在地,圆睁着一对细眼,他那两颗比常人还小上一圈的黑眼珠,直直地瞪视着天空。眼睛和嘴巴张得大大的,就这么昏了过去。
他嘴巴下排少了两颗牙齿。就位在几天前他被柏克打断的那两颗门牙的正下方。
看起来如同嘴里开了一个正方形的黑洞。
久鬼将手中握着的东西丢到菊地脸上。
是菊地的那两颗门牙。
昏厥在地的菊地,脸上那两颗牙齿就像是粘在脸上的大颗饭粒,使他看起来宛如一个特大号的幼儿。
久鬼右手的手背上,留有菊地的齿痕。
阿久津分辨不出,这时久鬼在动手折断菊地的牙齿时,被菊地所咬伤,还是菊地在张口咬人时,被久鬼的右手给折断了牙齿。
不过,就在两人身体相撞的前一刻,阿久津瞧见久鬼的左掌被菊地的胸口给吸了进去。
阿久津向久鬼的左手望去,登时看得他胆战心惊,圆睁着双眼。
久鬼左手的皮肤,从手肘一直到手腕的位置,有好几道伤痕,令人看了发毛。
伤痕划过的皮肤隆起,露出里头的肉,粉红中带有淡淡的白。
当阿久津看到这一幕时,那粉红色的伤痕上,正逐渐冒出一颗颗的小血珠。
血珠急速变大,与相邻的血珠相连,变成更大的血珠,在久鬼的手臂上拉出一道血丝。
原来是菊地以指甲抓伤了久鬼的手臂。
“是擦伤。”久鬼说道。
“久鬼先生。”阿久津说道。
“你叫大家坐下。我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