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曼却一本正经:“真的。老妖婆肯定能做得出来。你不知道她们老家那里说起生孩子简直跟鸡下蛋一样。”
莫菲收笑:“不会吧?!”
“真的。你没见过她说是女孩就打掉时的那份轻描淡写,我每次想起来心里就发寒。”
莫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李晓曼所说属实,那么她所有的猜测都可能会发生,如果是她夸大其词,那么,说明李晓曼心态有问题。如果是心态有问题,是怀孕的缘故吗?如果是,就很麻烦,毕竟现在孕期患焦虑症的很多。
见莫菲不说话,李晓曼摇摇她的胳膊:“我说的是真的。”
莫菲赶紧宽慰她:“曼曼,你又没检查,男孩女孩谁也说不准,她不会下『药』的,放心吧。”
“也是。”
莫菲笑笑:“她也担心打掉的是她大孙子啊。”
李晓曼这才放心下来:“周杰瑞给你打电话了没有?”
“他敢打,我撕了他。”莫菲恨恨地说着泄愤的话。
办公室里上网的周杰瑞打个寒战。
他起身关了窗户继续和紫聊。
紫:女人最不能容忍男人的有两点。
周杰瑞:哪两点?
紫:一是脏,二是打人。你犯了大忌。
周杰瑞:可她说的那叫什么话。
紫:这事你还是慎重些。你妻子应该会提出离婚。
周杰瑞手一哆嗦。
紫又及时发了一条:当然,也许她心里并不是真的想离。
周杰瑞再发感慨:一套房子,家中三个女人有不同意见,真是心烦。
紫:房子是人生的大事。情有可原。
周杰瑞:都怪我没本事。
紫:不关你什么事。
周杰瑞:如果我能力大。她当然就不会那么咄咄『逼』人了。
紫:你的工作多好啊。公务员。工作稳定待遇也不差。
周杰瑞:你真善解人意。
紫:嘿嘿。我要下了。去世纪联华买吃的。
周杰瑞:我下班后给你买,晚上带给你?
紫:晚上你不道歉吗?
周杰瑞:等她气消了再说。
紫:那晚上见。
周杰瑞:再聊会。
紫:那好吧。
因担心李晓曼还没离开。小区超市采购的傅凯之给莫菲打了电话。听莫菲声音没有异常,他说:“我在楼下超市,想吃些什么?”
“你别过来了。我叫外卖就好了。”
“外卖有什么可吃的。中午是没时间赶过来,不得已才凑合的。快说,吃什么?”
“茄汁面吧。简单。”莫菲很无奈,现在这个男人以她的保护人自居。他像这家的男主人一样自由出入这里。她觉得很不妥当,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傅凯之进门时发现莫菲笑容勉强,他边往冰箱里放蔬菜食品边说:“不喜欢我?!”
莫菲实话实说:“我担心自己会在心理上依赖你?”
“为什么要担心?依赖我有什么不好?”
“因为我没有婚外情的思想准备。”
“我也没有。你大可以放心。”好心情顿时被破坏,傅凯之闷闷地回答。他发现,确如她所说,她的确不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莫菲他更心疼更喜欢。
“这样我很煎熬。”
“知道你受了伤害我却不能前来照顾,我会更煎熬。莫莫,别想那么多。”
“凯之。”莫菲哀求,“别这样。”
傅凯之回头盯着她:“难道你想让我完全拥有你?!”
莫菲不解。
傅凯之压下心中的冲动:“冲破那层障碍后女人往往比较听话。”
莫菲顿时闭上了嘴。
傅凯之笑着轻轻摇头:“告诉我怎么做茄汁面。”
按照莫菲的指点,傅凯之端上餐桌的两碗面还算似模似样。莫菲尝尝味道:“你挺有做饭的天分。”
“喜欢吃我下次还做。”
莫菲慌忙闭嘴。
傅凯之轻叹:“莫莫,我不希望你因为工作而影响到家庭,有些工作安排下去即可,没必要亲力亲为。”
莫菲点头:“把所有环节都了解后我会这么做。”
傅凯之看着她:“如果是因为震不动,就把用着不顺手的副经理换了。”
这叫杀一儆百,莫菲心底清楚:“如果有必要,我会的。”
“一点就通。”
“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当年如果你没有突然消失。现在我们俩肯定是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莫菲苦笑:“如果当年是和你结婚。我情愿做全职太太,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把各个房间都收拾得赏心悦目,去学烹饪学『插』花。没人哪个女人愿意去和男人们一争天下。”
“如果你愿意。这个愿望会成真的。”
莫菲愣了。
“告诉我,莫莫,你愿意跟我吗?”傅凯之没有冲动,这是他这些日子一直考虑的事。他知道他考虑的还不太成熟,可是,他突然特别想知道莫菲的决定。
莫菲是有和周杰瑞离婚的冲动,可是,她并没有拆散傅凯之家庭的意愿。因此,傅凯之突然的发问,她有些接不上口。
“我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好了告诉我。”傅凯之没有『逼』她,他知道这是急不得的事。
确切地说,莫菲清楚她和周杰瑞的婚姻已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时期。但是,她没有补救的欲望,有时候,她有逃出家的冲动。也许,离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这和傅凯之没有直接关系。
周杰瑞拎了一大袋子小食品赶到一家快捷酒店。开了房后给紫发个信息告知她房间号。
一身黑的紫出现时,周杰瑞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紫没有拒绝。
这一次两人没有急不可耐,缠绵持续很长时间。当然,过程中花样依然挺多。
事毕,紫小鸟依人偎在周杰瑞怀里:“你真的很棒。”
听到赞扬,周杰瑞身心欢畅:“你真是特别的女孩子。”
“哪里特别?”
“居然肯和我这种男人在一起。”
“你怎么了?”
“没什么本事。”
紫坏笑着说:“你本事很不错。我很快乐。”
周杰瑞翻身趴到她身上:“那就让你再快乐一次。”
周杰瑞沉沦了。在紫面前他不用自卑不用烦恼,他可以完全彻底解压。理智告诉他,这么做危险,他根本不会跟莫菲离婚,但是,情感引诱他不断和紫聊天继而发生这种跟感情无关的肉体关系。
脸上红肿消失后,莫菲上了班。刚刚接手蓝田,很多工作需要去全面了解,脚伤虽然没有痊愈,但并不影响她看资料。
也正是因为脚伤,莫菲上班早到半小时,下班晚走半小时。她要错开和员工同时进出公司的时间。
因此,周杰瑞很容易见到了她。
听到门响,莫菲头没抬:“小王,再等会儿,我看完这个资料再走。”
小王是司机,周杰瑞知道这个人。
没听到应声,莫菲疑『惑』地抬起头。看到是周杰瑞,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仅仅是冷冷一瞥,又低头开始看资料。
“菲菲,我来接你下班。”
“这个你拿走,如果没意见请尽快签。”
周杰瑞心里咯噔一下,所有担心成为现实,莫菲向他提出了离婚。
见周杰瑞默立不动,莫菲说:“房子是你的。但装修与家具家电是我妈出的钱。装修我带不走,家具家电我带走也没地方放。这样,十万元存款给我。其他都是你的。”
周杰瑞从头凉到脚:“菲菲,我不该打你,以后我改。”
“你如果觉得不合适,咱们再商量着改。”
周杰瑞哀求:“菲菲。”
“请不要耽误我的工作。”
“我不同意。”哀求无用,周杰瑞便直接亮明态度。
莫菲看向周杰瑞:“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无法再生活在一起。”
“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
“但是你总犯同一个错误。”
周杰心里一阵惊喜,他觉得莫菲话里有松动的意思:“什么错误?”
“你在我面前总以周家代言人的姿势出现,而我恰恰不能容忍你这种态度。所以,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与其吵闹着撕开脸面,不如早点离婚。”
这是莫菲第二次提到这个问题。周杰瑞不由得回想那天的经过。他真的又犯同一错误了吗?想了一圈,他觉得没有。于是,他很真诚地说:“这次我真没有代言。”
莫菲笑了:你看,你根本意识不到。说明那是潜意识里的行为。你根本改不了。”
“你提示一下。”
“你爸的房子跟我没什么关系。你姐,你妈,我『逼』着你们吵,这些你没说过吗?!这些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周杰瑞愣了:“那是事实啊。我怎么说你才能觉得我没有代言?”
莫菲笑着摇头:“算了,周杰瑞,就这么离婚吧。”
婚姻之痒 Chapter9提出离婚
chapter9提出离婚
周杰瑞不肯离去,莫菲无法下班。她不希望他知道蓝堡湾的房子,因为她不希望离婚路上再起风波。
离婚是这几天考虑的结果。这个结果跟傅凯之催问的结果无关。
坚持等在莫菲办公室的周杰瑞很清楚,这次她是动了真格的,她是铁了心地要离开他。
看看腕表已是十一点,莫菲再次轰人:“周杰瑞,我要休息了,请离开。”
周杰瑞环顾一眼四周:“你就在这睡?”
莫菲拿起桌上遥控一点,墙壁上的暗门开了:“这有休息室。”
“床不小。我在这陪你。”周杰瑞暗松口气,原来她一直住在公司里。他清楚莫菲的『性』格,她不舍得一直住在酒店。因此,这几日莫菲的去处一直是他最担心的。
“我叫保安了。”
“菲菲。”
长达几小时坐着不动,莫菲的伤脚已有些麻木。见周杰瑞仍纠缠不休,她有些怒,正要发脾气时桌上电话突然鸣响,接通后傅凯之的声音传过来:“莫莫,你是不是仍在公司?”
“嗯。”
听筒里傅凯之很不满意:“我请你做总经理,不是请你做长工。”
“我知道。”
“莫莫,我去接你。”
“不用了。”
听莫菲说话极其简单,傅凯之生了疑:“办公室里有其他人?是小王?”
“不是。”
这时候,周杰瑞也觉察到莫菲这种回话方式不正常,他快步走到莫菲对面:“是谁?”
莫菲慌忙捂着听筒,怒对周杰瑞说:“干什么呢?”
周杰瑞一把夺过电话:“请问你哪位?”
傅凯之已明白是周杰瑞抢了电话:“傅凯之。”
这个名字有些生疏,周杰瑞愣神间,莫菲忍住疼快步走过来夺过电话,对傅凯之说:“明天再说吧。我爱人来接我。”
周杰瑞已经想到这人是蓝田上任总经理,他有些后悔刚才的冒失:“这么晚了,他干吗给你打电话?”
莫菲冷冷一笑:“你放心吧。我对给你戴帽子这种事没兴趣。”
听到“戴帽子”,心虚的周杰瑞心里一惊,慌『乱』转移话题:“他请你做总经理可是划算了。上班上得连家都不要了。”
莫菲哼一声:“我们离婚这事跟我的工作没关系。”
“没关系吗?!如果不是你回家太晚,我们怎么可能吵架?如果不吵架,你怎么可能会提出离婚?”周杰瑞越说越委屈:“你混出样了就开始嫌弃我嫌弃那个家了。”
莫菲慢慢挪到办公室门口:“快走,我很累了。”
周杰瑞这才发现她居然穿着双胖大的拖鞋:“你脚怎么了?”
莫菲觉得心力交瘁:“走。”
被她突然的大喝声吓一跳的周杰瑞愣了。
莫菲把身体重量移到墙上:“我很累。”
周杰瑞默默盯她看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抱起她向休息室走去。
莫菲没有挣扎,当然,也没有开口说话。
车里的傅凯之一直盯着蓝田大门,看到周杰瑞独自一人离去时他松了口气,放下电话的那一刻他就往这里赶,他担心莫菲会再次受到伤害。
赶到这里,他却没敢上楼。他还不知道莫菲的决定,他不能擅自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他不能破坏莫菲没作决定前的平静生活。
于是,他强忍着心头不安,选择等待。
现在,那个男人单独离开。他敢肯定是莫菲不同意和他一起离开。实话实说,他内心有些窃喜。只是,他还有层担心,是莫菲已经作了决定,还是她仅仅故意为难那个男人而已?!
不过,眼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个时间段他没有出入公司的理由,因此,他只能给莫菲打电话:“莫莫,没什么事吧?!”
听筒里莫菲声音疲惫:“没事。我准备休息了。”
“休息室简陋。还是回家吧?!”
“不想动。”
“那好。窗前柜子里还应该有一些方便食品,先凑合一宿。明早让小王送你去广九,我们一起吃早餐。”
莫菲想拒绝。
可是,傅凯之却说:“不要说不。”
“那好吧。”
“你先睡。我走了。”
莫菲默一瞬:“你在楼下?!”
“我担心你。”
莫菲又是一阵沉默:“我不会再让自己挨打。”
傅凯之关上车窗:“好好睡一觉。”
莫菲态度明确非离不可。周杰瑞心情沮丧到了极点。他懊恼他后悔,不就是因为房子吗,把公证书拿出来就好了,大家谁也不用有意见,老爷子早已有了自己的决定。顾虑这个害怕那个,结果事情越来越不好收拾。
母亲的委屈,姐姐的愤怒,都不管了,还是先安抚住莫菲才是头等大事。
主意定了,感觉饥肠辘辘的周杰瑞走进家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要瓶小二锅头和两个凉菜,吃完后头微蒙步子虚浮地回家了。
周母居然没睡。很显然地,老人家在等周杰瑞的结果。
儿子一进门,老太太就开口了:“菲菲呢?怎么你自己回来了?”
“她办公室有休息室。”
“她原谅你了?!”
在母亲面前周杰瑞一贯强撑:“当然了。她哪舍得离开你儿子我。妈,给你看样东西。”
周母跟周杰瑞进了小夫妻的卧室。周杰瑞搬着梳妆台前的凳子从柜顶拿出一个小塑料袋。从塑料袋抽出公证书递给了周母。
周母对着灯光仔细地看。短短几句话,老太太反复看。
盯着母亲的周杰瑞心底有些慌。
足足看了十分钟,纸从老太太手中落到地上:“这死老头子,我在医院伺候他五年,他居然一点口风都不给我漏。”
“爸是为了你好。他担心你为难。”
“他是担心我会给你姐吧?!”
周杰瑞无法接口。
公证这事对周母来说太突然,老太太一时间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公证书也说了,我有永远居住权。想过户等我咽了气吧。”
两个女人总是同时给他加压。周杰瑞有点崩溃:“妈,别怪爸了,怪我吧。是儿子没本事。可是,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你这没本事的儿子吗?你非要眼睁睁看着你儿子离婚吗?”
周母一愣:“菲菲要和你离婚?!”
“你和姐老提那套房子,别说菲菲了,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周母又愣了。
“妈,我也很难受。咱家上面没人,我们那种单位我根本出不了头,以前菲菲工资和我差不多,现在她升了职,工资也是我的两倍。我在她面前总觉得底气不足。”
“所以你就想用这张公证书找平衡?!”
“不然我怎么办?”
周母叹口气:“我和你爸从小对你们姐俩管得太多。现在想想是害了你们。遇事都一个样。”
这话令周杰瑞很难受,周母离开后他一屁股坐在床上。
傅凯之出门之际,郁芊芊端着煎蛋从厨房走出来:“凯之,吃完饭再走。”
傅凯之笑容有些敷衍:“事急。来不及了。”
郁芊芊笑容一顿:“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那块地的事呗。”傅凯之开始换鞋,昨晚回来后一直猜度莫菲会不会已经有了决定,直到凌晨才有睡意。这么一来,醒得就比平时晚。这会是上下班高峰,现在赶往广九,时间都会有点紧。
“我想你吃完饭再走。”意外的,郁芊芊很坚持。
傅凯之准备拉门:“秘书会帮我准备。”
“凯之,就这么急不可待离开家?!”
傅凯之终于意识到妻子有点不正常,他转过身静静盯着她:“芊芊,你失态了。”
郁芊芊笑容凄凉:“是。我嫁给你时已非完璧,我自作孽才生不出孩子。可是,结婚前我并没有瞒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傅凯之只得转身:“我没有怪你。”
“你伸出手指头算算,结婚五年了,我们做过几次爱?八次,仅仅八次。如果不是嫌弃我,那你就不是正常的男人。”
对此,傅凯之无话可说。其实,他介意的不是这些,他是提不起兴致。每次和郁芊芊躺在一起他总会不由自主想起大学时代的莫菲。而每次想到莫菲,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就会有障碍。不是他不想,是他不能。
莫菲的担忧果成现实。
阮天浩发现李晓曼很焦虑。她总是担心吃进不干净的东西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要求他买瓶装水,也时常吃半成品或者在外面吃,阮母做的饭菜她一口不尝。
阮母又开始不高兴。李晓曼却依然故我。
随着孩子月份渐大,李晓曼饿的频率高起来。她要不停地吃来补充能量,可是,依然不吃阮母做的,有时候实在找不着吃的,就自己煮鸡蛋喝『奶』。
意识到问题严重的阮天浩决定和李晓曼好好谈谈心。
谁知,还没来得及谈,李晓曼与阮母就发生了激烈的冲突。阮家母子最终明白了李晓曼行为怪异的真正原因。
阮母近期腰酸背疼,去医院却没检查出来什么。阮天浩便给母亲买了个红泰昌洗脚盆,这种洗脚盆用时放一些『药』物效果更好。阮母按阮天浩交代的使用说明就开始日日泡脚。
这天,李晓曼起得太晚就再次请假。窝在床上的她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孕『妇』敏感,起床就检查气味来源。循着味道来到楼下,发现阮母洗脚盆里漂着一层藏红花。李晓曼第一时间捂住口鼻后退几步。婆婆想让她流产,这是她的第一感觉。和婆婆激烈辩论过后,心里极度恐惧的李晓曼拉开大门冲了出去,站在楼前给阮天浩打电话:“老公,你马上回来。”
正在公司开会的阮天浩心里一惊:“怎么了?”
“你妈在家藏着藏红花。”
阮天浩并不知道洗脚盆配套的『药』材是藏红花,他也根本不知道藏红花是干什用的。因此,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波澜:“那是什么?”
“堕胎用的。”
阮天浩惊呼:“什么?”说完,丢开惊愕莫名的众人冲出会议室。
执拗地等在院子里的李晓曼一见阮天浩的车子就扑过去:“天浩,你妈肯定觉得这胎是女孩。她故意在家用藏红花的。”
阮天浩揽住她的肩打开房门。
阮母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见到小两口同时进门,脸一沉就要回自己房间。
“妈,你怎么有藏红花?”阮天浩开门见山。母亲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听李晓曼一说,他也有点担忧。
“还不是你买的?”
阮天浩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买过?”
“洗脚盆里配得。”
“大夫说那是活血化淤的。是不是给错了?”
这个问题阮母回答不了,但看了很多孕期知识的李晓曼明白:“所有的堕胎『药』都是活血化淤的。”
阮天浩松口气,只要和母亲没关系就好。
阮母很不满意李晓曼叫回阮天浩的做法:“整天瞎咋呼。有怀孕女人的家多了,没像你们这样的。”
阮天浩也觉得刚才的行为冒失了些,他歉意地和阮母商量:“妈,把剩余的『药』扔了吧。”
“我放起来了。”
李晓曼可怜巴巴盯着阮天浩。
权衡了下轻重,阮天浩又开了口:“妈,如果孩子有了闪失,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阮母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回房拿了『药』当着小夫妻俩打开房门扔到小区内的垃圾筒。回来后老太太忍不住训起李晓曼来:“晓曼,你肚子里是俺阮家的人,俺不会害俺家大孙子的。”
刚才阮天浩要母亲扔『药』的行为给李晓曼壮了胆:“怕你害大孙女啊。”
这话成功点燃阮母怒气:“我就是喜欢大孙子,咋了?”
自那次无意中听到阮母谈话,李晓曼就一直憋着气:“生男生女是你儿子决定的。我这肚皮只是负责把他养到能在这世界上生存而已。”
阮母根本理解不了孩子『性』别取决于父亲染『色』体,她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下啥样的蛋那是母鸡的事。因此,听到儿媳这么会“推卸责任”,她忍不住开口问了自己怀疑的:“你们是不是偷偷检查过?”
话里意思不言而喻,阮母认定两人偷偷检查过是女孩,只是没告诉她而已。阮天浩长长叹口气,阻止了两个女人的争吵:“妈,这里辨别『性』别是犯法的事。没有大夫冒这样的风险。我表个态,女孩男孩我都喜欢,也只生一胎。以后这事你们两个都不要再提。”
李晓曼心里偷着乐。
阮母却显然不买儿子的账:“这个家必须有个男孩,这么大的家业不能交到外姓人手上。”
李晓曼顿时满头乌鸦。
秀才遇到兵,况且这个兵身份特殊,极度无奈的阮天浩甩手上楼。
阮母在楼下嚷:“阮天浩,这事你必须听我的。男的在外挣钱,女的在家生孩子,这是天经地义的。就生一个?如果是女孩,十个也得继续生。要不然,就把你侄子过继过来。”
跟上楼的李晓曼哭了。很伤心的那种哭法。
心里很烦躁的阮天浩凭窗而立。
李晓曼坐到床上:“都怪你妈。要不是她,我现在哪这么累,肚子越来越大,饿的速度越来越快,却又不敢『乱』吃家里的东西。”
这事一直是阮天浩的心头病,听李晓曼主动提起,他赶紧问:“为什么不敢?”
“怕你妈给我下堕胎『药』。”
阮天浩一愣:“曼曼,怎么说话的?”
“实话实说。那次你妈和别人谈心,说万一我怀的是女孩她会想想办法。你想,她能有什么办法。女孩怎么了?难道她不是女的。”
“曼曼。”阮天浩呵斥。
从不发火的阮天浩怒了,李晓曼更加伤心:“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怀的是女孩。你们都嫌弃我。我走,我离开这个家。”
阮天浩觉得怀孕后的李晓曼变化很大,她不仅疑神疑鬼,还处处针对母亲,以前她知道迂回婉转,她很少主动与母亲发生正面争执,现在却时时刻刻找机会挑母亲的『毛』病。听到李晓曼说到走,他胸中积郁闷气居然散了不少,他想,让妻子去岳母家住一阵子也好,最起码可以养养身子,毕竟长期吃不好对腹中婴儿也没什么益处,这样一来,母亲也可以轻松一点。因此,看李晓曼开始收拾东西,他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还上前帮忙:“去你妈那边住一阵子也好。”
李晓曼其实只是装装样子,阮天浩这么一说,她心中有被抛弃的感觉,顿时,她如孩子般大哭起来:“你们都想我走。”
阮天浩无奈之下说:“我也去。”
李晓曼哭声顿停:“我们一起住我妈那边?!”
阮天浩点点头:“我两边住吧,老让我妈一个人在家也不妥啊。”
李晓曼终于破涕为笑。
莫菲的离婚提议周杰瑞置之不理,不仅如此,他还日日来接莫菲下班。这招害苦了莫菲,每次周杰瑞在办公室死守,她只能选择睡休息室。时间久了,周杰瑞便成了蓝田的名誉员工,出入大门时保安也不让登记了,楼层员工大都含笑和他打招呼。大家都说,莫总老公人真好。
莫菲苦不堪言,因此,她开始躲他,不到下班时间她就提前离开公司。
周杰瑞扑空三次后心中起了疑。第三天晚上他整晚待在蓝田公司外面,守到次日早上八点四十时见莫菲乘坐配车准点上班。于是,周杰瑞这才明白莫菲另有住处,以前之所以住休息室只不过不想让他知道这个住处而已。
周杰瑞心里如扎进了一根针。他暗骂自己傻。他告诉自己一定要知道这个住处在哪里。
因此,第四天下午三点周杰瑞守在蓝田对面的茶馆里。四点半莫菲车子离开时,他打了辆车紧紧跟着。莫菲的车子停在了商场门口。周杰瑞等她进入商场一楼的必胜客后也下了车,他选择马路拐角报亭作掩护悄悄盯着她。
莫菲显然在等人。
周杰瑞异常紧张。其实严格来说,他心里是恐惧,他害怕她等的是某个男人。
所幸,二十分钟后李晓曼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周杰瑞擦去额头冷汗,他心中侥幸地希望前三天莫菲投奔了李晓曼。
周杰瑞不敢跟进商场。他决定盯着莫菲的车子。
必胜客里的两个女人也没闲着。
莫菲笑着站起身招呼李晓曼:“曼曼,这里。”
李晓曼挺着大肚子的步履还挺快:“等多久了?”
“我也刚来。给你叫了肩胛牛排饭,行不行?”
李晓曼点点头:“我反应一直不怎么大,没什么不吃的东西。你真的向周杰瑞提出了离婚?!”
这是两个女人见面的主要原因,莫菲苦笑:“我们俩的婚姻我看不到未来。每次在家我都有窒息感,看到周杰瑞在眼前晃我就觉得心烦,听到他妈当着我的面和周杰瑞打哑谜我就想发飙,总之,除了换洗衣服和休息,我想不出待在家里的意义。”
李晓曼皱眉:“没有时常改变家具位置借以调整心情的欲望?”
莫菲摇头。
李晓曼又问:“没有缠着周杰瑞让他和你一道上网看电视的心情?”
莫菲仍是摇头。
李晓曼仍不死心:“也从来不想为他搭配穿着?”
“根本不想看到他。”
“是你升职后太忙了吧?!”
“这种状态已经很久了。”
“多久?”
“一年多了吧?!”
“就是你家老妖婆来之后。”
这方面莫菲确实没有李晓曼反应快,因此,听李晓曼这么一提醒,莫菲意识到确实是这样:“不错。”
“我明白了。你之所以有这种状态,是因为你被剥夺了女主人地位。你们家大大小小的事你家老妖婆都接手了,你成了你家彻底的闲人。因为闲,你失去了在家中发表意见的权力;因为闲,你家老妖婆对烦琐的家务有所抱怨时你没办法开口;因为闲,你家周杰瑞觉得老妖婆批评指正你的缺点是理所当然的,这时候,你不能反驳不能生气,否则周杰瑞就会代替辛辛苦苦干活的母亲跟你理论。”
莫菲听后也觉得她分析得很到位:“对,就是这种状况。自从他妈来到我们家之后我们家确实一尘不染,也确实饮食正常了。这方面我还是感激她的。但是,也正是因为她太过勤快,周杰瑞总有意无意在我面前说他妈为我们干什么干什么了,又买什么了,他妈做的每一样事情他都不厌其烦在我面前重复说。仿佛他妈做的那些事我必须铭记在心,而且我也应该感恩戴德投桃报李。他妈稍有不顺心,周杰瑞便一马当先冲出来跟我理论。”
“所以,你不想待在家。因为你总是一个人孤军作战,你很疲惫,你想躲开。”
莫菲很无奈地笑笑:“90%的原因是。”
李晓曼盯着莫菲:“你和周杰瑞感情并没有破裂。你们只不过是没有好好沟通。”
莫菲苦笑:“怎么可能没有沟通。上次我离家出走时就很深入地沟通过一次。”
李晓曼『迷』茫:“我判断失误?!”
“我现在已经不想破裂还是没破裂了,我只想尽快离婚。”
“那么快干什么,急着结婚啊。”
莫菲一愣:“怎么可能?”
李晓曼说:“那就慢慢离。万一离完后悔,那不是自打耳光吗?”
“慢慢离?还是算了吧。别折腾我了。周杰瑞天天往公司跑,他不累我也烦啊。”
“整体来说你们家周杰瑞算不上坏人。他就是一没断『奶』的孩子。”
这话很经典,一句话总结了周杰瑞整个人。况且,总结得相当正确。
“所以我还是把他还给他妈吧。”
意识到莫菲离婚的坚定『性』,李晓曼的好胃口顿时消失:“怎么结婚时间越长感觉越糟糕啊?”
莫菲重重叹口气:“别在我面前说这些。听着难受。”
“你以为我天天都笑着过的?”
“你和你们家极品不是回你妈那边住了吗?”回娘家住的第二天李晓曼就兴奋地向她报了信。当时,她很是羡慕了一阵子。她想,如果她妈住在郑州,那么她也可以有事没事约上老妈逛逛街喝喝茶顺带说点家里的烦心事,说不定老妈还能帮忙出出主意,即使出的主意不具建设『性』,权当是开解之语也好啊。
李晓曼重重把叉子放在桌子上:“老妖婆天天打电话给我妈。问晓曼吃饭怎么样睡觉怎么样。还说天浩给你们添麻烦了。你说我妈还会让我继续住下去吗?”
“啊。你们又回家了?!”莫菲心里很“佩服”阮母。
“天浩已经回去了。我还在跟我妈拗。菲菲,不说了,心里堵。赶快吃,吃完陪我买包被。”
风很冷,等在路边的周杰瑞快崩溃了。他觉得不可思议,女人逛街不累吗?整整四小时还不见出来。莫菲是正常人,她李晓曼不还是孕『妇』吗?真是的。
烦躁归烦躁,他还是要等下去。他一定要确认莫菲的住处。
又是一阵风吹过,周杰瑞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十分,商场十点关门,终于胜利在望。他长长松口气,正要把手机装进裤兜时手机忽然振动,接通,周母着急的声音传来:“杰瑞,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杰瑞心里一惊:“怎么了?”
“你姐夫去世了。”
听母亲音调失常,周杰瑞意识到事情不仅仅是人去世这么简单。因此,他顾不得继续盯梢莫菲,他以最快速度往家赶。
周琳琳的丈夫王小丰死在手术台上,痛不欲生的王父王母一致把心中怨气撒向极力主张手术的周琳琳。他们认为儿媳撺掇重病的儿子购买这种面积的房子是为自己留后路。因为气愤,两老人在儿子去世的第二天便向法院提出诉讼,他们要求分割儿子儿媳刚交付的大一居,因为从法律角度讲,王父王母有25%的遗产继承权。这对周琳琳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周琳琳怎么商量都不起任何作用,于是,她只好给周母打电话。
周母这才知道,女儿把手中六十万一分为二,一份交了房子首付,一份留给女婿治病。现在,女婿去世,而刚到手的分期付款的一居室房子也要再分割出去四分之一,老太太不能理解,她觉得即使不看周琳琳的面子,就看在孙子的面子也不能打这个官司啊。因此,老人家打电话急召周杰瑞回家,老人家准备连夜和儿子一起赶往北京,她要为女儿讨个公道。
周杰瑞在京时,莫菲电话催问离婚的事。
得悉是因为周琳琳爱人去世,莫菲迟疑片刻说:“我是不是应该去一趟?”
周家母子赶去并没有丝毫作用,王父王母执意要回属于他们老两口的四分之一。一切已是定局,余下来的只是官司结束的时间问题。这种情况下,周杰瑞自然不会再让莫菲赶过去:“我和妈马上回去了。”
从北京回郑州后周杰瑞要工作,要安慰年迈的母亲,还要和姐姐联系询问情况并附带出谋划策,他无暇再去蓝田找莫菲,当然也没有精力再盯梢莫菲。而莫菲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提离婚的事。
就这样,莫菲提出的离婚被耽搁了下来。
婚姻之痒 Chapter10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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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凯之很煎熬。他知道这阵子莫菲一直住在蓝堡湾,这说明莫菲和周杰瑞的婚姻走到尽头了吗?是莫菲要离婚的前兆吗?那天在广九吃早餐时莫菲并没有多说她与周杰瑞前天晚上的事,他虽然想知道,却也不好多问。他很想知道她的决定,但是,她在他面前却只字不提。甚至,他能感觉到,除了正常工作必须接触外,她不愿意与他有过多见面机会。
他的异样郁芊芊全看在眼里,因此,她要求试管婴儿的次数越来越多。最后发展到只要他回家她就会一直提这个事,于是,很煎熬的傅凯之觉得十分疲惫。因而,他开始减少回家的次数。
绝望的郁芊芊给傅母通了电话。
傅凯之接到母亲电话的当天晚上便回到武汉。
让莫菲觉得心累的两个男人都不在眼前晃。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于是,工作之余她开始逛商场去书店,仿佛回到了结婚之前的日子。
可是,这种美好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长,从家务事里抽出身的周杰瑞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纠缠。不过,他不再采取死守政策,他像当初追求莫菲时一样,鲜花、电影、西餐等当年所用手段一样也没落下,意图相当明显,他要重新追求她。
莫菲不是不感动,只是一想到那记耳光就不寒而栗。
因此,她对周杰瑞仍是之前的那种态度。不多说,即使无奈多说也只是催促他尽快签字。
这天,花店再次送来一束花。莫菲忍无可忍之下发飙了,她抓起电话拨给周杰瑞:“请不要再送花。也请不要再影响我正常的工作。”
“菲菲,我……”
莫菲并没有赌气的成分,离与不离已经有了决定,因此,她根本不容他说下去:“我和你已没有可能再生活在一起。”
“菲菲,我今天根本没送花。”
“呃……”莫菲赶忙去拿花上面的卡片,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憨态十足的小熊,这是她对大学时代傅凯之的昵称。原来是傅凯之,这是他第一次做过这类“出格”的事,莫菲有些慌『乱』。
周杰瑞显然也慌了:“菲菲,你是说今天有人给你送花?”
莫菲掩饰:“没有啊。现在满办公室都是你送的花。我这哪像办公室,简直成花店了。”
周杰瑞顿了下才说:“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莫菲的心思被那头小熊搅得很不平静:“晚上再说吧。我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周杰瑞很不满意莫菲这种以忙为名的态度:“你是总经理,忙与不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等会我去接你。”说完,不容莫菲开口便挂断电话。意思相当明显,即使是真忙你也得抽出时间来。
一味地躲不是办法。再深入沟通一次吧。如果不行,再想其他的办法。虽然说别的办法很有可能还是躲,可是,今天有把话完全说开的冲动。于是,莫菲努力静下心来准备集中精力工作,可是,她忘了送花的人不可能送过花后一声不吭的。
桌上文件一页还没有看完,电话又一次鸣响:“莫莫,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