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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芷宁 当前章节:154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7:18

赵小明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电子邮件,提醒他附件里是他的秘密,需要他戴耳机听。听后,赵小明的脸还故作镇定,脖子倒是红得彻底,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他盯着坐在不远处的梁郁,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拔掉这颗钉子。可发给他这个邮件的人,更让他担忧,他看了那个发件邮箱地址,后缀的RP让他如坐针毡,这么说是同事发的,是谁,是谁?如果说梁郁不能留,那么发邮件的这个人更不能留。

赵小明的小眼睛在办公室的这群人中间扫来扫去,过了一会儿,他把梁郁叫来,聊了会儿无关紧要的话题,问她是否有朋友也在RP,梁郁笑嘻嘻地回答,有,体育频道的罗津津。赵小明听着,眯起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

第二天和分管娱乐的副总聊过之后,又和人力资源打好招呼之后,赵小明吧梁郁叫到会议室,黑着一张脸,说:“梁郁,曾凡是你的男朋友吧?”不等梁郁回答,赵小明就说,“你上次非要在频道大肆推广的冷笑话全集,是曾凡公司接的宣传吧?”

梁郁没反应过来,也没看出赵小明的表情变化,点了点头,赵小明继续道,“这本冷笑话全集口碑很差,我们还费了人力物力去做了选题,还有,你上次擅自出席竞争对手BT网的活动,还透露了我们的下一步计划……”

赵小明边看着自己手里的小本本,边列举着梁郁的过失,居然达24项之多,最后他表示,副总都已经知道了这些问题,他保不住她了,让她走人。

梁郁头脑发木地走出会议室,给曾凡打电话,欲诉苦,可是曾凡却只淡淡地表示:以后梁郁不用给他电话,直接打给章sir就行。梁郁跌坐在椅子上,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突然间什么都变了,她一定要挽回目前的局面,于是她往总裁办走去,打算拼一下,门口的秘书,没来得及拦住,梁郁就闯了进去,却见章sir正和漂亮性感的某台湾女演员亲热,看见梁郁,章sir破口大骂:“你他妈不会敲门吗?”

梁郁跑了出来,灰溜溜地沿着墙走,看来,想豁出去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资质和机会的,就算你都不要脸了,人家还不赏脸。尴尬愤怒后悔和不甘心一起涌向梁郁,接着她感到脊椎有点疼痛,都说胸大的女人容易脊椎疼,可这也太疼了。

梁郁在去人力资源办离职手续之前,把手里掌握的有关赵小明的秘密在自己的博客、公司的内网以及热门八卦论坛群发了,而且为了证明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用了实名。一时间公司内外传得㊣(10)沸沸扬扬,关于RP网赵小明的搜索居高不下。

而赵小明呢,他正约了体育频道的主编在休息室喝咖啡,交谈甚欢,在他刚起身时,就有人通知他,章sir有请……

梁郁的离开,是罗津津预料中的,而赵小明事件的搞大,是罗津津没预料到的,梁郁似乎比想象中的更狠一些,她那篇爆料赵小明所作所为的帖子成了各大网站的热帖,社会影响巨大,使得RP网不得不重视这件事,最后以RP网将赵小明告上法庭作为罗津津意料外的结局。

整个事件让罗津津意识到告密在职场竞争中起到的重要作用,难怪自古以来,告密者从来都有一席之地,而职男职女们,谁没有一点点秘密呢?何况人们对于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总充满了好奇和打探的心理。

这次录音告密事件,还让罗津津忐忑不安,体育频道主编问她是否和赵小明有过节的话更让她心有余悸,主编说赵曾找他谈过罗津津的工作能力问题,说她的每份工作都做不长。罗津津不由得庆幸梁郁的热帖帮她把赵小明扳倒了,同时,她还虔诚地祈祷,梁郁不要想起那夜和她的谈话,希望她酒后丧失的那部分记忆永远都不要恢复。

晚上,因陷入兴奋激动忐忑后怕等复杂情绪的罗津津翻来覆去不能成眠,突然她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居然已经做出了很多她原本难以想象的事,是福是祸,她心里很茫然。

发现时,船已离岸,而我恰在船上。

26回首时,已走了太远_北京媒密

因为那条在各大网站转发的RP网频道主编内幕的热帖,发帖人梁郁的人气大爆发,她那近乎荒芜的博客点击量也暴增,离职的第二天,她就被RP网的竞争对手BT网收入门下,成为品牌包装部的一员。得知消息后,罗津津感叹,这不着调的人运气还真好。

赵小明出事后,体育频道主编调任娱乐频道,上面给空投了一位资深媒体人来担任体育频道主编。看到这些职务调整都和自己毫无关系,甚至连一点小甜头都没沾上,罗津津突然觉得自己白忙了,她的那些小伎俩都便宜了别人,给别人铺路搭桥了。等她见到新来的主编时,又差点背过气去。

田媛,新来的这位是田媛,她是罗津津新一任的领导。

和自己一起在《雅渡》实习的记者田媛怎么能算做资深媒体人呢?罗津津愤愤不平。看到罗津津,田媛显然也很吃惊,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装作不认识。

开过会后,罗津津单独留下来,斜睨着田媛,说道:“田主编看着眼熟啊,以为是曾经和《雅渡》副主编翁钊眉来眼去的一位前同事呢?对了,那位前同事还和一位拉拉关系不一般,居然都结伴去玩了,跟私奔差不多了。”

田媛依旧装作和罗津津不熟,想打发她出去,罗津津却不愿就此善罢甘休,她继续说道:“对了,那个前同事的前男友还曾打过我的电话,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做……”

田媛霍地站了起来,怒视罗津津,说道:“罗津津,你到底想怎样?”

罗津津直接地说:“给我升职加薪,否则看我不搞臭你,我是眼睁睁地看着你和翁钊……”

田媛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说道:“我会给你升职加薪,仅此一次,以后你少咬住我不放!不过,你和翁钊之间,难道就没有猫腻?别装了,翁钊这个男人可是女文青杀手,专挑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下手,而且因为他老婆管得严,每天只给他20块钱,所以开房间买保险套的钱,都是女方出,居然还有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主动献身,这世界真是奇了怪了!”

罗津津消化着田媛给的消息,似乎和从谷昕苏姗那里听来的不一样,也和她认识的不一样,难道看上去是个好人的翁师傅也是那种男人?

见罗津津呆滞,田媛猜到了八九分,咬咬牙说道:“翁钊现在还没碰的人,不见得他不想碰,只是没合适的机会,如果他曾给过你好处的话,那他迟早会要回来的,权当收过路费。”

罗津津指了指田媛,问:“那你和翁钊是?”

田媛掏出烟来,扔给罗津津一根,点着之后,喷云吐雾,然后大大方方地说:“我和他做过,乘他老婆出差的时候,在一个宾馆里做了一夜,不过那时候的我是个傻帽,暗恋他,崇拜他,还对他充满了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他既有才华人又长得不错,可是不久后,我发现他还对其他实习记者下手,那时候我很痛苦,幸亏尹宇红帮助了我,我才活了过来。”

罗津津听得直咋舌,这是翁钊,她所认识的翁钊!

见罗津津还在发呆,田媛笑道:“看来你被他的假面具给骗了,以为他是个儒雅敦厚的大哥,其实实习的时候,有几个师傅们倒是真的敦厚,就是嘴巴花一些,我们这些傻帽就以为人家色,却把真正好色的猪当良师益友了。”

出了会议室后,罗津津还有点晕,此时翁钊偏偏禁不起念叨地给罗津津发了条短信,问她对目前的工作是否满意。罗津津想了想,给了个否定的答复。翁钊很快回复说,他知道一个不错的媒体职位,想推荐她过去,需要和她详谈。罗津津眯着眼,笑了,继续发短信问,到哪儿见面聊工作。翁钊立刻回了短信,仿佛这条短信不用编辑似的你找一家僻静的宾馆,开个单间,我们好好聊聊。

看到这条,罗津津哈哈大笑,然后她返回会议室,把这条短信给还在那里陷入坏情绪不能自拔的田媛看。然后,罗津津豪爽地表示,既然,田媛给她升职加薪,那么她就报答一下,帮田媛出出气!

是夜,罗津津和田媛开好了房间,把地址发短信给翁钊,然后静待翁钊出现。

听到有人敲门,田媛躲进了浴室。翁钊进门后,一改往日的温和稳重,像是换个人一般,就要拥吻罗津津。

罗津津假装害羞,说要先去洗个澡,让翁钊先上床,等翁钊脱了衣服上床后,罗津津利落地拾起扔在地上的衣服鞋子,翁钊看到后,站在床上问罗津津在干什么。此时,田媛从浴室出来,举着DV对着裸体翁钊一通拍,然后,在翁钊反应过来之前,田媛和抱着翁钊衣服的罗津津一起离开,留下一句翁师傅,您好好哄自己玩吧!

把翁钊的衣服丢进垃圾箱之后,田媛和罗津津哈哈大笑,仿佛从来没这么痛快过。罗津津瞄了眼田媛手里的DV,问拍的那段要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田媛眯着眼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开苞要开在关键时,总有用到的一天。

看着田媛紧握DV的样子,罗津津猜想这段DV,田媛不可能复制一份给她,但她不能就这么白等着,就算用尽办法,她也要复制一份,或许某一天,她需要拿着这个对付翁钊。

想到这里,罗津津对自己这么有城府而感到暗暗吃惊,心里默想:我可能已经回不去了,现在看来,距离刚毕业时的心情,已经差了太远。

的确,回首时,已走了太远。

苏姗所在的东方时尚栏目组自开播以来收视率喜人,虽然这档节目名称很土,但内容还不错,主持人是中英混血的名模艾德。

艾德长得高大英俊,颇有风靡世界的英伦球星小贝的风范,而且比小贝年轻,很受女性观众追捧,又因曾经他和《唯尚》前主编柳风的绯闻,又吸引了一些媒体和小众的注意,也追看他的节目。

这一期的东方时尚节目,谷昕作为特约嘉宾出席,和艾德一起聊流行时尚的中国元素,这次合作让谷昕感觉怪怪,她是《唯尚》现任主编,而艾德又和前前任主编有绯闻,而柳风又是她特别感谢的人。

因为事先在台里的网站预告了这期即将录制节目的内容,各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便把电视台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似乎想要看看现任主编和前任的绯闻之间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隔着玻璃窗,录完节目的谷昕看到这阵势,感到不妙,她和艾德一定是被围追堵截的对象,正发愁间,刚出外景回来的苏姗弄明白状况后,把谷昕拽到女洗手间,硬是和她换了衣服,然后苏姗把头发绾起来,拿下谷昕的发夹,自己别上,又戴上谷昕今天特意带的丝质头巾,又扣上谷昕的墨镜,把嘴唇抹得鲜艳,说道:“一会儿我把他们引出去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谷昕一直说着反对,可苏姗说反对无效,“你忘了,我说过的,对我来说,你很重要。”说完苏姗跑了出去。

苏姗把车窗放下,出电台门时,故意开得很慢,让记者们看到她的花头巾,于是记者们纷纷追来,或打车,或开车。

苏姗开车在路上奔跑,后面的车居然很有耐心地跟着,接到谷昕的电话,说她已经到家之后,苏姗摘掉头巾、眼镜,拿下发夹,找了家加油站,悠闲地加起油来。尾随的几个立刻发现追错了人,悻悻然离开。

谷昕安全到家,看到桌上摆着一盘饼干,正奇怪时,见老妈和小戴从厨房出来,小戴手里端着另一盘饼干。

老妈立刻解释,这些饼干都是小戴做的,自己只不过打打下手,“没想到小戴一个男孩子家手艺这么好,将来谁嫁他谁有福了。”谷昕立刻对小戴下了逐客令,让他回去好好想想改版的事,小戴尴尬地离开。

自从解决了小杨排挤小戴的事情后,小戴似乎就对谷昕表现出一种奇怪的情愫来,仿佛一个有恋母情结的小孩一般,对谷昕有些崇拜,又有些讨好,还有些依恋……谷昕自忖,张凯之走后,出现的第一个特别喜欢她的新人,还是个搞美术出身的,这让谷昕啼笑皆,难道我这么招美编喜欢?

魏爱莲对谷昕的“恶声恶气”很不满意,说挺好一孩子,干吗急赤白脸地赶人家走,见谷昕一直不答话,魏爱莲直感叹,闺女大了,心思比天还大,管不了,现在谷昕爸又病了,她要回去照顾,对女儿的终身大事,眼不见,心不烦。末了,又嘀咕着,还觉得自己是一酷妈呢,都准备接受准女婿比女儿小好多岁的事实了,结果,闺女还不给这个机会,这上哪儿说理去!

收到方忱的短信时,苏姗正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奇好地哼着歌。短信内容是邀请苏姗一起去看歌剧演出。苏姗满腹疑惑,看看自己还穿着谷昕的衣服,便考虑要不要买件新裙子,转念一想,反正方忱瞧不上她,她穿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了。

见苏姗一副成熟妩媚的稀有打扮,倒是惊了方忱一跳,在苏姗一转身要进剧院门时,他更是吃惊这裙子的后背露的不能再露了。

都说人刺激受大了,才会在穿衣风格上有巨大变化,就目前的状况看,苏姗只能算是受了点小刺激,如果苏元临走前担心的那件事被苏姗知道后,她会不会因为受不了刺激而变态?

对此,方忱不好推测,想起苏元临走前拜托他照顾苏姗时的痛哭失声,方忱很不自在,一个男人若不是太伤心是不会哭成那样的,一个能给孩子带来这种痛苦的母亲也实在令人费解,或许对历维坤而言,在成功面前,一切都可以牺牲。稀奇的是,对于历维坤这个人,他老爸还挺欣赏,认为她专注又专业,具有一般女人不具有魄力和铁腕。听说历维坤想撮合方丹和苏元时,老爸居然认为这是天作之合,让离过婚的方丹别错过。

中场休息时,苏姗起身去洗手间,方忱去外面吸烟。有两个看上去像媒体从业者的家伙也在抽烟,其中那个高个儿的说:“我看见苏姗也来了,在二楼包厢,刚才被我的摄像镜头扫到了……你想不起来了,就是原来在我们组出外景的那个苏姗,苏买单。“

另一个说:“哦,就是那个傻,每次出外景回来都请我们吃饭的那个,不知道是真有钱,还是真傻,她不知道请我们吃饭,请了也白请,顶多对她说个谢谢,谁也不会在领导面前夸她,要不当时叶头儿整她的时候,没有一个替她说话的。”

高个儿叹口气,说道:“人是好人,就是太傻,叶头儿派她去艰苦的地方出差,她居然以为是在培养她,锻炼她,有一次,在茫茫戈壁,我们借的地方台的车坏了,眼看着天气要变,得赶紧离开,又不能不管设备,我们几个就扛着设备回旅馆,她也不例外,等到了旅馆门口,回头见她一瘸一拐的,才知道她受伤了,怕给大家添乱,就自己忍着,还扛着灯走了好几里。”

另一个说:“现在跟我们出外景的那位前主播姑奶奶可从来没这么做过,可怜的苏买单要是一直这种工作作风,那可有亏吃了。”

高个儿灭了烟,说:“你算是说对了,听说她来电视台,就是因为在杂志社受排挤呆不下去了,不过这些人也够坏,专拣软柿子捏,听说那家杂志社里有人作伪证诬陷她偷东西,总之她是个倒霉蛋!”

开场铃声响起,那两人匆匆离开,方忱却因为听到这段对话,心里不是滋味。

看完演出后,两人各自开车回家。往自家方向开了一半,方忱又掉头,转往苏姗家所在的方向。当苏姗下车时,方忱也开到苏家门前。他怒气冲冲地下了车,对苏姗说道:“你就不能不让人操心吗?你知道你哥为什么跑了?因为他受不了你傻乎乎地在这世上给人骂被人欺负,是被你吓跑的!”说出这话的同时,方忱自己也感到震惊。

苏姗听着,脸色变了,突然也觉得方忱说的有理,从小就麻烦哥哥,不论钟晓燕的事,还是被老妈的斥责。

感到自己言重了,方忱走到苏姗身边,一手安慰地拍拍她的肩,一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说:“这是从钟晓燕那里找到的最后几张照片,以后她再也不敢威胁你了!”说完,方忱把信封递给苏姗,鼓励地握握她的手,离开。

方忱把车开得很快,仿佛想宣泄对自己的不满,他知道历维坤打的是什么算盘,这次她给了他那头脑简单的老妈两张演出票,通过老妈给他施压,让他请苏姗看演出,他本想在今晚和苏姗说明一切,以后不再有纠葛,可是事与愿违,他一直没能说出来。现在回想一下他最初对苏姗做出的评价,和现在自己的所作所为,方忱顿感自己已走了太远的路,对苏姗关心太多,必须刹车了。

苏家二楼一间屋子的窗帘在打开一角后,又了落了下去,里面的某人很欣慰地看到刚才那一幕,继而露出笑容,自语从你出生以来,这是唯一一件做的让我满意的事。

苏姗上了楼,意外看到母亲在二楼小客厅端坐,似乎在等她,苏姗不由得难以相信。

历维坤把苏姗从头到脚打量了个够,才说:“三三,你也大了,也到了该为VK出一份力的时候,过些天,我会给你安排一些活动,电视台的那份工作,别那么认真,反正你也做不了主播。”

见苏姗没有主动接话的意思,历维坤便直接问:“你和方忱进展得怎么样?”

苏姗当即愣住了,历维坤继续说:“方忱的妈是VK的狂热支持者,只要我说的,她一定听,何况我暗示她,将来VK是留给你的,只要方忱和你在一起,留给你就等于留给方忱,这样她就不用担心方忱被他那些异母哥哥们排挤,就算被挤出迈达,也会有产业经营,果然,那个现实的女人立刻表示会去劝她老公考虑你和方忱的事。”

看到老妈一副理所当然,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苏姗生气了,说道:“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历维坤冷笑了一下,看着自己手指甲,说道:“我们两家联姻,对VK至关重要,苏元靠不住,你就得顶上,你果然脑子不够用,只有VK在,才有你的存在,没有VK,我要你们有什么用?”说着,历维坤起身进了自己㊣(11)房间。

坐在梳妆台前,苏姗内心翻搅着苦楚,难道我和哥哥只是你的棋子?现在儿子跑了,就让女儿顶上?苏姗趴在镜前啜泣,老妈让她嫁给方忱,可也得人家愿意娶才成,这点自尊她还是有的。想起她爱的耿骁不知道身在何处,而她对他的印象已经模糊到连那个笑容都记不清了,她有好感的方忱却似乎压根儿看不上她。我到底该怎么?苏姗抬头问着镜子中的自己。

第二天在击剑室门口,方忱意外地看到苏姗,见她一脸苦恼,不知为何。

坐在击剑室旁的咖啡馆,苏姗皱皱眉,突然问方忱,他喜欢怎样的人,如果父母是安排的,他能接受吗?

考虑到自己必须刹车,方忱轻描淡写地描述自己的心意对象漂亮的女人有很多,真正美丽的很少,他喜欢自信果敢、神秘难测又富有挑战性的美丽女人,如果父母能给安排这么一位,他求之不得,如果不能,只要父母满意,长相上乘,家世相当,人又不那么白痴花痴就行。

白痴?花痴?苏姗低头听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然哪一种她都够不上,还是不要奢望的好,便悄声说:“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省得我妈误会,做出什么让你抓狂的事!”

方忱想看苏姗的表情,可她把头低得他只能看到她的头顶,便说:“不是我想见你,是你总有事麻烦我!”

苏姗身子颤了一下,头低得更低,声音也更低以后不会了!

27在我的世界里,你并不存在_北京媒密

李晓勉出差去广西,顺便把陶青拜托她捎带的最后一批给孤儿小学孩子们的衣服带过来。

陶青自不做媒体后,似乎一头扎进了助人为乐中,定期在“盛月”收集旧衣服小衣服,整理干净后,自己驾车或者托人把这些衣物送给那些需要的人。李晓勉带来的这批衣服,她和媒密们也都有所贡献,不仅捐赠了,还帮忙清洗、晾晒、装袋。陶青说了,就算是旧衣,也要弄干净了,才算是尊重那些需要的人。而那些像打发垃圾一样把坏了拉链丢了扣子的衣服送到“盛月”的人们,陶青虽不说什么,但她在内心里讨厌这些人,不过替代责备的是,她身体力行的修好拉链补上扣子。

看到有爱心又在乎感受的陶青,李晓勉无法相信阿罗的爆料,但又不得不信,陶青当初为什么会嫁给“小矮人”苟鹏,或许这是她自己的秘密吧。

为了礼貌起见,路过南宁时,李晓勉通知了贾明博。贾明博却一直没回电话,倒是谭贝贝突然出现在了李晓勉住宿的宾馆,李晓勉纳罕谭贝贝该不会是误解了,跑来算账的吧?

谭贝贝请李晓勉吃饭,席间告诉李晓勉,贾明博现在特别忙,他结合自己曾做过唱片业的资源优势,又结合广西是民歌海洋的地理优势,在举办一系列歌会演出,“很赚钱的”。看来,这个“很赚钱”是贾明博这么热衷于推广新民歌运动的关键和动力。

李晓勉知道要办这类演出,批文一般都不好拿,不过贾明博嘛,既然他已经是“东床快婿”,那一定会有办法。

比起结婚照上的形象,谭贝贝似乎胖了许多,李晓勉不便发问,谭贝贝自己已幸福地开口,说她怀孕了。李晓勉听后忙说恭喜,她在心底里只希望这个孩子不要被贾明博拿来当糟糕的借口,而那个曾经被当作借口的孩子,现在只能在京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因为新妈妈年纪太小,又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不懂得照顾小孩。

要告别时,谭贝贝突然拿出一张代用机票,说是自己中的奖,可以飞往欧洲五个城市,只要在今年内从北京起飞都可以,只是自己怀了孕,不方便旅行,又只中了一张,鉴于贾明博说在《今娱乐》期间,李晓勉对他的工作很支持,便打算把这张票转赠给李晓勉,李晓勉只要在上面填上自己的姓名和相关信息,提前电话航空公司预约就行。

李晓勉有些诧异,又有些不好意思,原来总觉得贾明博是个混子,没想到他还是个有良心的混子,就像他说的,他是个重感情的人。

因为“国际青年服装设计师作品展”在京举办,苏姗忙于出外景采访各位年轻的设计师,今天轮到两位法国籍设计师展示自己的作品。

苏姗提前到达会场,去拿设计师的简介,接待室的茶几上散放着好几张,就是周围的椅子上都堆着东西,苏姗便蹲着去阅读。

看到其中一位女设计师名叫AmySui(艾米苏),是华裔,中文名叫苏乙,苏姗不由得心中一动。正满腹狐疑时,有个胸口挂着组委会牌子的人急匆匆地过来,对着苏姗的脑袋说:“Sui女士,展示会后,有个专访……”看到站起来的苏姗后,又忙说;“对不起,认错了。”

苏姗跟在那个人身后,在忙碌的人群中穿梭,蓦地,她看到一个女人,身着犹如古罗马女人穿的无袖曳地长裙,头上绾个发髻,髻下是多条长发辫,她正在和那个组委会成员说着些什么。

苏姗走过去,转到那女人的正面,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如果单看脸型、肤色和发质,几乎和苏姗一样,仔细瞧五官还是有出入,那个女人有着一双眼角上挑的眼,眉毛也似飞入鬓中,这个眉眼似乎是历维坤的翻版。

苏姗一时间似没了呼吸,然后又呼吸急促,头脑先是放空,接着就被狂喜填满,她不顾一切地奔过去,抓住那女人的胳膊,开心地叫道:“你是苏乙姐姐吧!我是苏姗啊!”

AmySui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过分热情的人,又吃惊于她和她的部分相似,第一反应便是先支开那个组委会成员,等那人走后,Amy用略显生涩的中文反问:“你是谁?”

苏姗激动地眼泪直往外飚,吸吸鼻子,说:“我是苏姗啊,你的妹妹三三,上天一定听到我的祷告了,让我这么快就见到了你,我太幸福了!”

Amy疑惑地看着苏姗,显然被她的热情给弄蒙了,只能礼貌地说;“我没有妹妹,你认错了!”

苏姗掏出钱包里自己和哥哥站在老妈身后的合影,递给Amy看。Amy看着这张照片,一丝痛楚又似一丝恍然闪过她的眼,显然她认出了历维坤。

平息了一下心情,Amy把照片还给苏姗。说道:“我不知道大名鼎鼎的VK历维坤女士又再婚了,这么说你是我的异父妹妹!”

苏姗使劲摇头,摇得马尾辫都松了,说道:“不是,不是,我们是同父同母,我们是亲姐妹……”见Amy露出意外又费解的神情,突然,苏姗失神了,问,“你……不知道有我?你从来没听说过我?”

Amy心里翻搅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感受,她盯着苏姗,看着她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一种陌生却要靠近,靠近又必须推开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最终,她扒开苏姗紧攥着她胳膊的手,实话实说道:“抱歉,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会儿我还有设计展,希望你能合作,我需要静一静,谢谢。”Amy匆匆离开了。

苏姗愣在原地,感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要不是摄像来找她,提醒她要工作了,苏姗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不远处,也来看展示会的丁茜看见刚才那一幕,似乎嗅到了些什么,打算继续盯下去。

苏姗在台下媒体区,看着模特展示AmySui的作品,果然苏乙继承了老妈在设计方面的天赋,看到现在的苏乙,老妈一定会后悔当初没留下她。

发布会后,苏姗紧紧追寻着AmySui,Amy假装没看到,忙于接受各方面的祝贺。后来,她终于被苏姗追烦了,转头说道:“这25年来,我们没收到过关于你们的任何消息,我从来没听说过你,我只知道苏元、历维坤,所以说,在我的世界里,你并不存在,请别来烦我!我不想见到你!”

摄像以为苏姗要采访AmySui,正要开机,却见苏姗面如死灰地走过来,留下一句“下面的你盯着”便离开,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以敬业著称的苏姗身上,实在罕见。

苏姗奔出展览大厅时,和一个刚进门的人撞在了一起,来人见苏姗失魂落魄,便问:“三三,你也是来看苏乙的展示会的?我是刚听说,就赶过来看看,怎么已经结束了?”说话的正是孙婷。在前任嫂子面前,苏姗感到喉头似堵着很多东西,难以发出一点声音,她摇摇头,又点点头,仓皇离开,弄得孙婷莫名其妙。

在我的世界里,你并不存在,请别来烦我!我不想见到你!

苏姗定定地盯着路面,像是在和一盏盏路灯赛跑,一路飙而去,沿途超过很多辆车,还别了一辆宝马,引起身后喇叭声阵阵。

小玉阿姨刚擦好地,就看见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吓得她直“哎呦喂”,等她回过神来,只见苏姗已在楼梯上疾奔。不由得犯嘀咕,这又是怎么了,当即决定为自保,还是先躲进自己的保姆室比较好,这是她在苏家工作多年后,积累下的宝贵经验。

推开老妈的设计室,苏姗走了进去。

历维坤从绘图板上抬起头来,皱眉厉声道:“出去,没看见我在忙吗?”

苏姗却径直走到老妈对面,问:“今晚有个国际青年设计师作品展,您作为业界前辈没收到请帖,还是收到不愿意去?”

历维坤继续俯首忙碌,仿佛苏姗的话无足轻重。苏姗怒了,她一把夺走老妈的画笔,历维坤震惊了,喝令:“你撞邪了?撒什么疯!回你房间去!”

苏姗不仅没挪动步子,反而鄙视着老妈:“你是怕去展示会上遇到AmySui吧?”

历维坤不以为然:“AmySui是谁?从来没听说过,一个无名小辈?你马上把笔还我!”

苏姗的眼泪和怒吼一起发出:“AmySui不是别人,她是你的女儿苏乙,她现在是设计界的新贵,而她根本不知道还有个妹妹,听她的意思,父亲压根儿不知道我的存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父亲有权知道我的存在,我也有权利去见他!”

历维坤听后,把绘图板一扔,给苏姗就是一耳光,挑起入鬓的细眉,吼道:“我再怎么做,也轮不到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数落我,我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哈哈哈,你把那不要脸的爹,儿女都一双了,还和那贱女人卿卿我我,我这辈子差点就毁在他和那个叫邓菲屏的贱人手上,他们被我抓了现行,我们离了,办手续时我不知道有了你,之后也不想再要一个苏启文的孩子,我恨死他了,怎么可能告诉他,有你这白痴的存在?”

苏姗听着身子抖了一下,有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桓了很久,终于脱口而出:“有传言说当初你获得国际大奖的作品是剽窃情敌的,是剽窃那个叫邓菲屏的?”

历维坤听后居然露出得意之色,说道:“没错,她偷我的男人,我就偷她的作品,没想到的是,她听说我获奖了,就气病,而且很快就死了。真解气!当初我们三个做同学的时候,老师非说只有邓菲屏最有天分,哈哈,现在看看我和她谁最成功?哈哈哈,有眼无珠的老东西!”

看着几乎疯狂的母亲,苏姗感到害怕,又因听糊涂了,便怯怯地问:“你们是同学?”

历维坤把因晃动而落在眼前的发丝,优雅又神经质地抚到耳后,说道:“当时因为情况特殊,恢复高考后,我和苏启文才上的大学,那时候已经有了苏元和苏乙,因为我忙着学业,又忙着照顾孩子,你那个良心狗肺的爹就和贱人邓菲屏勾搭上了,毕业后,苏启文和那贱人都留校任教,就更明目张胆了,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他让我目睹了他们的丑事……”

苏姗看着老妈越说越扭曲的面部表情,突然有点心疼她,过去一把抱住了老妈,历维坤显然被苏姗的举动吓着了,她停了半秒后,一把推开苏姗,直推得苏姗一个趔趄,然后歇斯底里地吼着:“我不需要他苏启文的血脉来可怜我,你以为你是谁?当初我没把你丢到街上去,没把你扔到江里去,是我的错,我不该生下你这个自以为是的下贱骨头,看来,当初喝打胎药,只打掉了你的智商,你现在根本就是个傻子!你怎么不去给我死?”

苏姗捂住了耳朵,跑出了设计室,奔进自己的屋里,瘫在地上,抱着头,痛哭流涕。老妈的咒骂声从设计室里传了出来:“苏启文,我诅咒你,邓菲屏那个臭狐狸精,不也被我咒死了吗?你也不得好死,苏启文,你的骨肉也不得善终,我会在有生之年,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折磨地痛不欲生,最后像蛆一样的死掉,不,我得留一个,见证我的辉煌……”

苏姗再也忍无可忍,她出了自己的房间,跑下楼,出了门,跑到泳池边,一头扎进去,任自己沉到底,沉到底……

时间一点点消耗下去,苏姗感到自己肺里的空气已经慢慢散去,她意识涣散,眼睛半睁着,在黑暗的水中,她抓不到任何东西,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感到周围有无形的黑网缠住她,勒着她……渐渐地,她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她三三,三三,快起来,别睡着了。这是哥哥的声音。

似乎又听到一个声音我可以为她的人品作证,她是个好公民。这是耿骁的声音,多想再看一眼他的笑容,可他去哪儿呢?

接着另一个声音袭来不用紧张,展示这件衣服时,你可以拿出那天在酒庄窗边的感觉来,让人有想象的空间。这是谁的声音呢?接着苏姗似乎看到她在和一个人跳舞,那个人给她值得信赖的臂膀和微笑。哦,是方忱,多想再和他跳一次舞。

突然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你就不能不让人操心吗?迷离中的苏珊睁大了眼睛,这是方忱在责备她。接着她听到若干女孩子的声音苏姗、三三、Susan,快醒醒,一起去帮陶青收拾旧衣服了!哦,这是谷昕、晓勉和阿罗,甚至还有姜爱……苏姗的脚猛地一蹬水,她浮了起来。

苏姗趴在池边剧烈地咳嗽着,她不能就这样溺毙,绝不能,她还没见过父亲,还不知道他长得是什么样子,她不能就这么完蛋了。“你呢,也最好早点走出去”,这是哥哥说过的,想到这里,苏姗起身奔向屋里。

路过设计室时,听到老妈还在咒骂,像念咒一样,苏姗神情恍惚地搬了皮箱出来,抓了几件衣服丢进去,然后拖着箱子走出家门,把箱子扔进奔奔,开车离去。

东二环某小区的三居室里,罗津津在自己房里制定着改变命运作战书,如今她虽在田媛手下过得还不错,可总有一种危机感,恐怕哪一天田媛一个不爽,会找她麻烦,毕竟谁愿意在身边埋一颗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的雷呢?这事儿搁猪身上,猪也不干!

谷昕则在自己屋内听歌剧选段《我的心扉为你的话语开启》,以前张凯之送她这张碟时,她没听出味道来,今天把老妈送走后,整理房间时,发现了它,便动了再听的念头。于是她听到了如流水般流淌到心田的美声,便上网查确切的歌词

每当夜晚降临/我独自走到小溪边/心中满是哀伤/只要爱人愿意回来/我的痛苦都将离去/我俩也将陶醉在无尽的浓情蜜意里/你的声音打开了我的心扉/就像花儿迎向黎明的亲吻……

渐渐,谷昕泪盈盈的,她不是个容易哭的人,可是她的心太累了,仿佛长期以来的思念如排山倒海般地袭来,让她心口憋着一腔悲戚,现在如果她去浴室洗把脸,一定会借机痛哭流涕,她在心里反复默读着“只要爱人愿意回来/我的痛苦都将离去”,一时间思绪万千,泪眼婆娑。她从抽屉里拿出张凯之送的情侣戒指,反复端详着,最后终于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此时门铃响了,谷昕起身去开门。通常这个时候,罗津津除了去洗手间,是不肯出她的屋门的。

毫无心理准备地,借助灯光,谷昕看到了衣衫半湿、披头散发的苏姗拖着皮箱出现在门外,不由得叫出了声,罗津津立刻从自己屋跑出来,不由得也叫了一声,两人把苏姗迎进来,问她怎么了,被打劫了,还遭遇了绑架刚逃出来?

看上去像半个死人的苏姗只简单地说,想在这里住一段,因为家离单位太远,上班太累。

可谷昕见苏姗目光呆滞的样子,不像是没事,但无论怎么问,苏姗都回避不答,问急了,还流泪,这让急脾气的谷昕和阿罗直火冒,本来就想哭的谷昕干脆陪着落泪,边哭边问:“你到底怎么了,被你妈赶出来了?”听到这话,苏姗的眼泪就更多了。

眼瞅着没辙,阿罗索性跑到自己屋里悄悄拨了方忱的电话。方忱很平静地听着,说了声知道了,一会儿到。

晚上和生意伙伴吃饭时,方忱不经意间看到电视上播出的国际青年服装设计师作品展在京举办的消息,便在心底叹气,看来苏元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跑时尚资讯的苏姗很有可能会遇到一个人,他便在吃饭间隙,拨了苏姗的电话,可苏姗一直不接,方忱只好等苏姗打过来。现在接到的电话是罗津津打来的,方忱意外又㊣(12)不意外。

看到苏姗那副赶超溺死鬼的模样,方忱可以完全断定,苏家姐妹碰面了,而且苏姗还和老妈吵架了,不知道是被赶出来的,还是自己出来的,反正是搬出来住了,一切都在苏元的预料之中。这家伙都预料到了,还把烂摊子丢给他,他欠他们苏家的?

见预想中坚强靠得住的谷昕在那儿陪哭,方忱就冷着一张脸问:“你们打算让苏姗住哪间屋?”

谷昕抽泣着指指原先老妈魏爱莲住的屋子,继续抽泣:“我妈……刚走,刚打扫完。”眼见谷昕哭得这么激烈,阿罗也难过了,回想自己情感上的遇人不淑、职业生涯的不顺利,罗津津便咧嘴抹泪。

方忱看后更是郁闷女孩子就是情绪化,一个开始哭,另一个就控制不住,难道集体大姨妈拜访了?既然这些女孩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苏元最信赖的自己了,方忱这么想着,拉起苏姗和她的皮箱进了苏姗未来的房间。

方忱打开苏姗的皮箱,把衣服一一挂在柜子里,弄停当后,回头见苏姗只是坐在床边,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一般,眼神放空。方忱有点苦恼,当他想刹车,不想被历维坤那个恶女人利用的时候,却总有东西牵绊着他,他蹲在苏姗面前,握着她的手说:“苏元走了,我会在你身边。”

28黑暗里走得太久,已忘了光明的滋味_北京媒密

罗津津再次路过《耍》的办公地点,就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样,不知不觉就慢了脚步。以前罗津津总觉得把编辑部设在这里特事儿,地点选的太小资,临水不说,周围还簇拥着不同特色的咖啡屋。

看着栅栏门内的那些花草较离开时繁盛了许多,罗津津不由得看得痴了,并不是花草本身有多好看,而是回想起自己刚来《耍》的时候,那股子一切尽在掌握的劲头,搜店、采访、体验、写稿,都做得十分起劲,除了苟鹏偶尔施加的性骚扰阴影外,她在这里还是逐步实现了她做杂志的渴望和梦想,过得很愉快。

“这不是罗津津吗?”

有个女人的声音从耳后传来,罗津津立刻回首,看到丁茜,罗津津也不觉得有多不好意思,在某些层面上,她觉得自己和丁茜是相通的,似乎在内心深处,她认为丁茜能理解她,而不是晓勉谷昕和苏姗。

丁茜一从私家车里出来,就看到了罗津津,她打发走顺路送她的丈夫钱海涛,满足了钱海涛对那是谁的疑问,然后躲在一旁足足观察了罗津津两分钟,似乎这个年轻的女孩对从《耍》离职这件事情,始终难以释怀,丁茜微微转转圆圆的眼珠,邀请罗津津到附近坐坐。

坐在户外的咖啡座上,罗津津靠在舒适的大垫子上,喝着摩卡,她想听听丁茜请她喝咖啡的原因,所以自己并不急于开口。

丁茜用右手敲敲桌子,先从天气谈起:“天儿真是越来越热了,前天空调坏了,我就带着大家伙儿来咖啡馆办公,结果你也知道,郑霞一百个反对,好像花的是她的钱,很少见到一个小三这么替男人省,迟早,我得把她弄走,整个一管家婆,哪是什么编辑部主任,在我这里,没业务能力就是零,就必须得走人,我不像陶青那么清高,不屑于和一个前服务员理论。”

说着,丁茜瞟向罗津津,果然后者面露欣喜之色,特别是当她提到迟早要把郑霞赶走的时候。罗津津咧咧大嘴,笑了笑:“她还那样呢?真不嫌累。”然后她揣度着丁茜对她说这番话的意思。

此时丁茜又开口了,笑道:“我们都是做媒体的,你是网媒,我是平媒,有时候还真需要互通有无,我们杂志上有的内容,你做的栏目觉得需要的,都可以转载,随便用,如果你有什么重要消息或猛料的话,也别忘了告诉我,你也知道,我家先生做娱乐报刊了,他现在八卦的不得了,”说着丁茜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也直言不讳地说,《今娱乐》的总编辑即将离职,各个版的主编都贼着这个职务呢,业绩好自然是获得高升的最有效途径,目前,发行量的多少决定着周几刊的主编能如愿以偿,你帮了我,我一定会帮你。”

罗津津回想起最近《今娱乐》周五刊爆出的某女星和一方姓富翁出入豪华酒店的事,还登出了记者蹲守拍到的照片,虽然刊出时眼睛部分打了黑线,但能看出来那富翁是一头发花白的老头,据姜爱分析,那是方忱的爹,看来钱海涛比贾明博更八卦更爱揭人隐私。想到这儿,罗津津随口道:“没问题啊,互通有无,多好的事儿,茜姐姐真是快人快语,爽快!”

丁茜笑着,一边的嘴角又习惯性的一提,说道:“听说你的媒密之一苏姗跟你们合住了?为什么啊?”

罗津津一听,心里明白,丁茜是想通过她打听苏姗的事,苏姗到底和这女人结下了什么梁子,都不做同事那么久了,还这么不依不饶的?转念一想,罗津津就明白了,这是仇富心理,这种心理在时下的社会很普遍,就算苏姗是个不错的人,但她家有钱就给她贴上了让人讨厌的标签,有钱还表现得低调,就更让人烦,总觉得这样做就像做了婊子还立牌坊一样虚伪。

平心而论,罗津津并不喜欢苏姗,以前甚至很厌恶她,但是这一点偏偏苏姗看不出来,一直对她和对谷昕晓勉一样的待遇,出差带了东西也会给她一份,或许苏姗正因为有善意和友爱这两个天使的守护,才逐渐在她罗津津心里变得重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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