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北京媒密(出书版)》作者:芷宁【完结】 > 北京媒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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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芷宁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7:18

苏姗开始难过起来:“你打算袖手旁观?”

耿骁被眼前这姑娘变来变去的表情,弄得很迷惑,正束手无策间,苏姗被手机铃声骚扰,便对耿骁道歉:“对不起,我先接电话……吕主编……还要找我谈话?对不起,我不奉陪,再这样,我报警了!”苏姗生气地合上手机。

电梯门此时再度打开,先前随电梯下去的那个浓眉大眼的女孩走了出来,拉住耿骁的胳膊问:“你什么状况?”说着扫了苏姗一眼。耿骁不好意思地摇头,女孩不悦地催促着:“还有事,别磨蹭。”

耿骁向苏姗道了别,走进电梯,等苏珊反应过来时,耿骁和他的女同伴已经消失在电梯门后。

苏姗嘟着嘴抱怨道:又忘记问电话了!真笨!

12爱应该比神更有力量_北京媒密

已是寒冬的晚上八点,一场汇聚了众多文人的新书朗诵会正在“夏商书店”进行着,谷昕提着一束鲜花,在围拢的人群中默默穿梭,逐步靠近朗诵主席台。

今天她拒绝了张凯之一起吃晚饭而后一起打台球的邀请,也延后了和密友们约见的时间,鬼使神差地前往“夏商书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从张凯之身边溜走。上一次,正在享受烛光泡泡浴的她听到手机铃声,就从张凯之怀里起身,出了浴缸,拿起搁在洗脸台上的手机接听,听到闻渊要求见面的恳求,她便立刻擦干身体,走了出去,完全没看张凯之的表情。

等谷昕从卧室换好衣服出来,打开浴室门,见张凯之还呆坐在浴缸中,谷昕也没想太多,只给他留下一句:“如果离开的话,请把门锁好。”便匆匆出门。

在一家僻静的宾馆,谷昕见到了闻渊,她还没开口,闻渊就解释他为何那天和一个艳俗的女人在一起,说是要体验不同的生活。

谷昕知道这是借口,但她也无意揭穿,她又不是武叮叮,如果连武叮叮都没追问的事,她却咄咄逼问,似乎显得有点事儿妈,这是谷昕最讨厌的那类女人,做情人就要有做情人的觉悟,如果不具备,那么还是及早走开的好。

谷昕想着自己的理论基础,耳听着闻渊在她耳边呢喃情话:“如果说嫉妒是由神带来的,那么,爱应该比神更有力量。”

没办法,谁要她也是文青呢,虽然就身体而言,闻渊没有张凯之年轻紧实,但闻渊似乎知道她想听什么,于是谷昕完全消除了芥蒂,或许许久不见的缘故,闻渊比以往更加热情,亲吻着她全身的肌肤,“你身上有薰衣草的味道。”闻渊一路吻下去,又吻上来,在她耳边悄声细语。

谷昕这才想起,她没有冲掉身上的香气泡泡,只是擦干就跑了出来,原来自己这么急。

现在谷昕靠在墙壁上,听着台上朗诵小说的你言我语,张凯之那张失望的脸便浮现在眼前,她一直认为张凯之长得有点日漫风格,现在回忆起他瞪大眼睛的模样,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谷昕笑笑,自己似乎在正太和大叔之间,还是选择了大叔,然后她带着这份笑,往闻渊那里望去。

这次的小说朗诵会已是该朗诵会书店巡回的第四站了,可依旧汇集了很多圈内人来捧场。主台上著名文人闻渊深情并茂地嘶喊着:“即便是恨,也要享受它的肆虐,因为那是爱的子嗣……”

接着是一个沧桑的男声附和:“我们爱,我们恨,我们拥有,我们失去……”

“在你的眼中我看到了一丝疲惫,于是,我知道了这一路你走得艰苦……”随着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女声大段的心里独白,朗诵会圆满结束,人们热烈鼓掌以示赞许。

这个沙哑而低沉的女声不是别人的,正出自闻渊的发妻武叮叮,她最终还是取代了谷昕成为新书朗诵的女主角。

或许因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武叮叮,让谷昕有点不自在。当年轻的女文青们蜂拥上前献花的时候,谷昕却悄悄将手中的花置于身后,并在闻渊环顾场内四处张望的时候,躲在一排书架后面。

接着,谷昕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刚没见一个多小时的身影沈之言,只见干瘦的她将一大丛花束捧至武叮叮面前,武叮叮欢喜地接过花束,两人拥抱在一起,仿佛多年的老友。

谷昕走出书店,将手里的花丢在路边的垃圾桶里,就在她等着打车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她的英文名字,定睛望去,只见沈之言手扶方向盘,打开一侧的车窗招呼她上车,谷昕想了想,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等坐定后,发现后座坐着闻渊夫妇。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编辑主任谷昕,也叫辛迪。”沈之言满面春风地说着,仿佛谷昕很拿得出手,“漂亮又能干,很符合《唯尚》的定位。”

闻渊立刻盯着谷昕的后脑说道:“莫妮卡手下无弱将啊!”

一身流浪艺人装束的武叮叮懒懒地打着哈欠,似乎对这个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并不感冒,只催促着沈之言:“快开车,大岑他们该等急了。”

“Yes,madame!”沈之言满脸堆笑,似乎很哈武叮叮。

闻渊假装不经意地邀请道:“小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一起去吧!”

谷昕连忙婉拒,沈之言对谷昕说道:“我载你到前面好打车的地方。”谷昕点点头,自从上了车之后,她就似乎找不到她的嘴巴。

可闻渊显然不想放她走,热络地提议:“虽然所有的聚会都差不多,但是莫妮卡,我看,还是请你的同事一起去吧,如果她没什么急事的话,人多热闹一些,你说呢,叮叮?”

武叮叮再次打打哈欠,说道:“无所谓,带她去也好,是大岑喜欢的类型,应该受欢迎的。”

谷昕正要再次拒绝,沈之言便故作大方地说:“既然闻大才子和叮叮都邀请你,就一起去吧!明天你可以晚点上班,没关系的。”

看着后视镜里笑容暧昧的闻渊,谷昕给李晓勉发了条求助短信。

接到谷昕的短信时,李晓勉、苏姗、罗津津包括没谱青年梁郁等人正在一个无聊的聚会上,饭后,她们和一些认识的同行朋友在“飒飒”酒吧玩游戏,如果不是为了给梁郁找一个靠谱的工作,为苏姗觅一个像样的下家,她们也不至于这么坚守。

这群人正在玩一种叫做“末日大审判”的游戏,游戏规则很简单,按照参加游戏的人数编号,并少编三个,因为有三张纸条上写着英文而非数字,一个King,另外两个上面写着Dog。抓到King的人,有权要求某号和某号做任何事,Dog负责监督,不许抵赖。

这回轮到RP网娱乐频道主编赵小明兴奋了起来,他仿佛嗑了药一般H:“现在我是King了,本王要求4号和9号说出她或他所了解的对方,倘若不听本王的命令,Dog可以处罚他们,抓到Dog的是哪两位?”李晓勉和《早报》的杜波举举手。

赵小明继续着:“现在杜波和美女晓勉组成了执法couple,有违背本王命令的,你们可以罚他说出在这些人中,他暗恋谁,暗恋多久了?再不听话的,就直接罚出场,好了,现在请9号说出她或他所了解的4号。”

4号是梁郁,9号是张凯之,梁郁看着9号,脸上渐渐绽放出笑容,因为她对这个前同事还是有些了解的,一个做事太过仔细的啰唆男,一个暗恋上司的职男!

可就在她开口之前,张凯之已经开始“举报”他眼中的梁郁:“我了解的4号是一位相当直率的人,换句话说,就是完全忠于自己的情绪,言谈举止全按照自己的来,不管对方是谁,哪怕是主编,只要她不爽,也一样不鸟。”

听到这话,很多了解情况的人都会心一笑,偏偏赵小明颇有八卦精神,一副探问究竟的势头,继续道:“请问,是近来业内风传的,大妈级主编炫耀自己美满婚姻和漂亮混血儿子,而被属下嘲弄的事?”

张凯之还没回答,罗津津的大嘴就开启了:“Bingo!”众人发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声。

梁郁郁闷地盯着张凯之,心道是你先惹我的,于是,梁郁大声说:“在我眼里,9号是一位敢于和女上司搞办公室姐弟恋的准宅男。”

此语一出,张凯之先按捺不住地向梁郁直摆手。罗津津见状心怀叵测地分析着:“女上司?他的女上司不就是谷昕和沈之言吗?不可能是沈之言那老女人,就一定是谷昕?我们和谷昕那么好,怎么没听她提过?”

听着罗津津的分析,张凯之此时的心情和表情都变得很复杂,他很愿意公开和谷昕的事,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他很怕谷昕知道后抓狂。谷昕居然对自己的密友们都没提过,这又让张凯之有点受伤。

李晓勉碰碰罗津津的胳膊,嗔怪道:“能歇会儿吗,就你会分析?犯晕的双鱼说着玩的,你也信?”

听到李晓勉也“蔑视”自己,梁郁感到有必要为自己辩护:“我才不犯晕呢,或者,偶尔有点晕,不过,对于暧昧的情感问题,我向来火眼金睛。”

半天没说话的苏姗插言道:“要说暧昧嘛,这年头暧昧的多了,疑似的不算。”

如今的梁郁最受不了的就是反驳和质疑,于是她给出了更多的旁证:“什么疑似暧昧,完全是纯粹暧昧,我亲眼见到他们在办公室里一有机会就腻在一起……”

眼瞅着越描越黑了,李晓勉无奈地把脸侧向一边,谷昕要是知道了梁郁如此曝光她的隐秘恋情,还不恨不得吃了这条双鱼?

赵小明却听得津津有味,打量着梁郁,说道:“这个4号很有趣,我喜欢。”

梁郁立刻回了一句:“可我不喜欢你!”又引得在座者大笑。

被噎的赵小明不仅不生气,反而悄声问李晓勉:“老同学,这位是你说的要找工作的主儿吧,”见李晓勉点点头,赵小明继续小声道,“让她下周二来我们网站应聘吧,她这种脱线人物还挺适合做某些栏目记者的。”

李晓勉有点不相信地看着老同学,没想到梁郁的热衷爆料倒为自己赢得了工作的机会,虽然此番爆料开罪了前任上司谷昕,但这个新上司显然对她很欣赏,这条双鱼运气还真好!

李晓勉正想到这里,见杜波突然起身招呼起刚走进“飒飒”的两个女人,坐在杜波身旁的苏姗便顺势望过去,这一望过去,就面有难色,来人正是丁茜和琳达!媒体的圈子可真小啊,人们不是熟人就是拐弯抹角的熟人,杜波就是罗津津同校同系的学长,而苏姗又和丁茜、琳达是同事……只是不知道杜波和她们是什么关系。

杜波热情地把来者介绍给大家:“这是丁茜,《姣》的编辑部主任,苏姗的上司,这是她的同事琳达,茜姐是我上司钱海涛的老婆,目前正在给我当红娘呢,哈哈哈!”

赵小明见缝插针地问道:“她介绍的就是身边的这个叫琳达的美女吧!我说,杜波你要是约会的话,最好单约人家姑娘,带我们这么一大帮灯泡算什么?”大家一听,哄堂大笑。

杜波被笑得有点害臊,说道:“你急什么?我怎么约会是我的事,又没请你旁观!”

丁茜和琳达向众人打了招呼,落座,她们都看到了苏姗,可当苏姗向她们打招呼时,她们都假装没看见。

赵小明撕了两个纸条,加了两个数字,催促着大家:“接着玩游戏吧,玩这个游戏最能体现人的八卦精神了,还别说这是我最爱玩的游戏。”

把纸条收拢后,大家开始抓阄,这次丁茜抽到了King,杜波叫道:“丁大美女一来就当King了,手气不错,该去买彩票。”

丁茜没理睬杜波的马屁,直接问道:“谁是Dog?”曾凡和罗津津举了举手,丁茜接着说:“13号和7号相互指出对方有什么惊人的怪癖?说不出来的,或着留情面,都将在Dog的监督下,把这次的单买了,大家不用AA制。”

此话一出,众人皆喜,杜波又附和道:“到底是茜姐,水平就是不一样。”

罗津津对她的这个学长施以一记卫生眼,说道:“真受不了你!马屁系毕业的!”

丁茜圆脸上一对圆眼睛笑眯眯的,说道:“言归正传,谁是13号和7号,请开始相互爆料吧!”。

琳达举起自己的13号,苏姗则出示了7号。

丁茜眼中闪过一丝爽到家的笑,说道:“你们一定要爆料那些不为人知的惊人一面,大家认为不够的,请指出,不予通过,7号先说。”

苏姗绞尽脑汁想着琳达的怪癖,可是似乎没有,难道她平时这么不注意琳达的言行?于是她说道:“好像琳达没有怪癖,我还是买单好了。”

丁茜冷哼了一声:“说明你平时对同事漠不关心,不能就这么让她蒙混过关,大家是不是也不会答应?”众人附和,想听爆料的人似乎都不在乎免单的优待条件。

苏姗见躲不过去,便又开始开动脑筋,终于,被她想到了一条,便说道:“好像,琳达抽烟的时候,一次抽三支才过瘾,并且必须伴着咖啡一起。”

琳达轻蔑地一笑,说:“因为某些同事不称职,我总得做首尾达人,所以才用这种极其不健康的方式提神。”

苏姗听后,脸立刻有点泛红,丁茜继续笑眯眯地说:“现在,请13号说说7号的怪癖,一定要比三支烟有趣才行。”

琳达和丁茜交换了一下视线,狠狠地吸了口烟,然后灭了它,先讲起了一个案例,好莱坞影星薇诺娜赖德并不缺钱买奢侈品,可她居然采取了极端行为,因为她有怪癖,偷窃癖。7号呢,家境富裕,从不缺钱花,可在这一次因公司丢失了笔记本电脑而做的内部调查中,7号成了唯一一个没有证人证明她不在现场的嫌疑人……

前一秒还热热闹闹的场面,因琳达最后的这句话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人们都怔住了,虽然爆料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但是涉及到“嫌疑人”这个词汇时,都觉得太过强烈,以至于变了味道。

苏姗的脸变得雪白,她没料到琳达会这样说,也从没料到同事会质疑她的品行,她的嘴唇哆嗦了起来,唯一能说的就是:“我没有……”

突发的短信声把李晓勉从惊愕中唤醒,于是,她说道:“警方有立案调查吗,就说嫌疑人,没影儿的事,怎么能拿来说呢?”然后她低头看到了谷昕的短信快来救我,我在美索,闻渊和武叮叮的局,脱不开身。

沉默了很久的张凯之也终于开口说话:“是啊,这样话怎么能随便说?”

赵小明看了看李晓勉,附和道:“是啊,不能这样,做人要厚道!”

终于合拢了惊讶的嘴巴的梁郁说道:“就算有钱人有偷窃癖,也不能证明苏姗就有吧?不过有钱人的喜好很难说的。”

罗津津听后有点啼笑皆非,看着不着调的梁郁问:“梁大能人,你到底向着谁说话?”

梁郁回瞪着罗津津,据理力争:“怎么了?我说的多有逻辑啊,富家女帕里斯希尔顿还放荡呢,苏姗可保守着呢!”

罗津津不禁咂嘴道:“梁郁,我不由得㊣(11)开始崇拜你了!”

眼看众人向着苏姗,丁茜立马用很沉稳的声音提供着证据苏姗那天的态度很可疑,行政部的人询问的时候,她不仅不提供证据,还拂袖而去,这让人不得不怀疑。

听到这,苏姗气极了:“明明我有证人,可那个人说了谎……”丁茜立刻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苏姗,那意思仿佛在说小样,你要敢说,看我不修理你。

看到这状况,李晓勉悄声对苏姗说:“我们去美索接谷昕吧,别和这些人吵,她们是存心的,都不是善类,纠缠下去,你会更受伤,她们目前还是你的同事,别闹僵了!”苏姗眼中含泪,点点头。

“你们的说法有问题!”此时一个声音从隔壁卡座上响起,接着声音的主人来到了这张大桌跟前,“你们是在做有罪推定,而且游戏玩到这份上,不觉得过了吗?”

苏姗循声望去,立刻看到一张灯光映照下的阳刚帅气的脸,是耿骁!苏姗不由得激动万分。

罗津津悄悄问苏姗:“他是谁?”可是苏姗哪里顾得上回答。

耿骁坚定地说:“你们信不过她,我信得过,她是一个好公民。”

李晓勉纳闷地看看眼前的这位帅哥,再看看苏姗的花痴表情,还是不得要领,只得说:“今天就到这吧,我们几个还有事,你们想继续下一局就继续,不想的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赵小明问了个关键问题:“那帐谁结?”

李晓勉白了老同学一眼:“还用问?AA呗!”

等大家把份子钱交完,李晓勉发现苏姗已在向阳光帅哥要电话了,而帅哥身边那位看起来干练的女孩似乎颇为不耐烦地催促着:“快点,我们还有正经事呢!”

苏姗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电话号码,欣慰地和帅哥挥手再见,帅哥笑笑,也挥挥手,这个笑容,在梁郁看来也很暧昧,“都说秋冬是暧昧的季节,靠谱,靠谱。”

13不能重写的人生_北京媒密

三位密友坐进车里,半晌不见苏姗发动汽车,坐在副驾驶座的罗津津看看苏姗的样子,发现她在发抖,便猜测她可能想起了刚才丁茜和琳达的恶意刁难,突然觉得她像下雨天淋湿了小狗一般可怜,便将以往讨厌的情绪放下,拍拍苏姗的胳膊,以示安慰。

坐在后面的李晓勉看到这一幕,不免有点小欣慰,她能感觉到这些日子以来罗津津对苏姗的不爽,这一直困扰着李晓勉,显然,罗津津一遇到富家女苏姗,心态就不平衡了,别的事情还好办,可心态这事儿,谁也干涉不了,全赖自己去体悟、去修正,去根据阅历经验和体谅之心来调适。

虽然,李晓勉对著名文化人闻渊好感不多,但他有篇杂文里提到的一个观点,李晓勉倒是很赞同没有人的生活是如意的,每个人都有他不得已的生活,现在的他由过去无数个曾经的他累积而成,或者他并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但他无力扭转时空,即便人生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陷入窘境,落入新的困局。

李晓勉正出神间,收到了《早报》杜波的短信,最近这段时间,杜波总借助于各个聚会场所,向李晓勉传递暧昧的信号,不过做得很小心。

可是,李晓勉对杜波缺乏一个女人最基本的热情,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经历过和曾凡漫长的7年恋爱又无疾而终之后,她对感情,都不敢太投入,这让她想起小时候她只喜欢用铅笔写字,每当老师要求必须用钢笔记笔记时,她仍偷偷坚持用铅笔,因为用铅笔写错了,可以拿橡皮擦掉、重写……既然人生不能重写,那么她愿意小心地对待自己的人生。

就在李晓勉考虑人生命题的时候,谷昕正在“美索”的洗手间补妆,而且即将陷入后悔之中。

武叮叮突然推门进来,谷昕正在上唇彩,由于意外,手轻轻抖了一下,于是唇彩微微有点溢出。

事实上,刚才的整个饭局都让谷昕觉得不自在,闻渊总是假装不经意却始终神情微妙地看着她,而那个叫大岑更是不厌其烦地和她套近乎。

猛地见到武叮叮,谷昕没话找话地说:“这个洗手间的设计装修还真不错,挺有西亚风情。”

武叮叮并没直接回答,她燃起了一支香烟,喷出一口云雾,在谷昕没防备时,突然开口道:“你和闻渊有故事吧。”

谷昕一愣,只能不否定也不肯定,然后定定地和武叮叮对视。

后者扬扬眉,说:“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香水味,我不用这一款,可在闻渊身上曾闻到过,而且也听说过你和他过去的绯闻,看来你们现在也还在一起。”

谷昕尽量保持心情稳定,可依旧有被当场抓住的感觉,后脖颈开始发烫。

武叮叮看着强有力的对手,反而爽快地笑了,说道:“其实,我无所谓,闻渊太有女人缘了,我都习惯了。”

谷昕定了定神,说道:“依我看,你也很有男人缘。”她知道这类夫妻的相处法则,只要不危及婚姻,怎么玩都行。

武叮叮灭了烟,理理那头长长的直发,用手帕绑成一个松松的马尾,说道:“说的没错,谁要我们都这么受欢迎呢!不过,我很高兴我们之间有你,因为有你,我和闻渊反而找到一种微妙的和谐相处的感觉,你就好似我们夫妇之间的润色剂和调和剂,而且,看得出来,大岑喜欢你,我不反对你加入我们这个圈子。”说着,武叮叮突然走上前来,毫无预警地在谷昕的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扬长而去。

谷昕先前礼貌性的笑容僵了,武叮叮的大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想到,要是今天答应和张凯之在一起,答应饭后和媒密们一同去玩游戏,那么,她就不会处在这么一个奇怪的境况,可她已经不可能重新来过了。

看到妻子和谷昕前后脚地返回餐桌,闻渊会意地一笑,他知道聪明的武叮叮察觉到了谷昕的存在,在她可以忍耐的范围内,她是不会发飙的,当然,他也在忍耐,他们是彼此彼此。

不了解这三人境况的大岑,十分亲昵地和谷昕说着自己正在监制的一档新节目,他说得天花乱坠,可谷昕听得意兴阑珊,而且有点下意识地躲武叮叮的视线。对此,武叮叮笑得更肆意,谷昕顿觉坐立难安,只想离开,然后,她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李晓勉、苏姗和罗津津,便在心里不断感谢着上天,立刻起身告辞。

沈之言也看到立在门口的三位美女,说道:“辛迪,把你的美女闺密们也介绍给我们吧,别那么小气。”

武叮叮也看到了苏姗,热络地叫着:“来,三三,过来,和叮叮阿姨聊一会儿。”

眼看走不开,谷昕无奈地向李晓勉使眼色,李晓勉立刻心领神会,她让苏姗留下,自己和罗津津、谷昕以有事为由离开。

事后证明,李晓勉的决定是英明的,既让一刻也不想多待的谷昕及早离去,还让面临着失业问题的苏姗找到了新工作经武叮叮推荐,苏姗去了大岑监制的新节目当外景主持人,彻底告别了她在《姣》的那些不愉快的日子。

罗津津将新一期的稿件和图片提交给美编后,从座位上站起来伸着懒腰,然后做了个瑜伽的侧腰动作,恰在此时,她看到害她丢掉第一份工作的苟鹏走进了《耍》的办公室,便呆住了。

显然苟鹏也认出了罗津津这个当初从他口中溜走的“美人鱼”,他推推金丝眼镜,歪了歪被男下属们称为“鸡屁股”的嘴巴,直接进了《耍》的执行主编陶青的办公室。

见此情形,罗津津抓狂了,苟鹏认识陶青?那她岂不是离倒霉不远了,苟鹏随便在陶青面前说几句话,她就会吃不了也兜不走。

罗津津奔到资深编辑乔薇身边,问道:“薇姐姐,《阅时报》的总编苟鹏常来我们编辑部吗?“乔薇摇摇头,忙于赶稿。

罗津津想了想,继续问:“那他和陶主编熟吗?”

乔薇显然被问烦了,索性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听说最近《阅时报》好像打算收购《耍》,所以以后可能见到苟总编的机会会多一些,怎么?你对他感兴趣?你不知道业界对他的传闻吗?‘一个小矮人和七个白雪公主’,说的就是他!”

罗津津立刻傻眼了,如果《耍》被《阅时报》收购了话,那么苟鹏就将是《耍》的最大领导,很难预测到时候这个小矮人会不会报复她。

回想当初,罗津津有点后悔,当时被骚扰后,也不打算在《阅时报》干了,还不如只选择迅速离开,而不是往苟鹏脑袋上扣盒饭。她知道这世上不打击报复的领导比熊猫还稀缺,可世间没有后悔药,眼瞅着她这么个正义美少女就要被“邪恶势力”打击报复了,悲剧啊!

可最痛苦的是,罗津津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她热爱《耍》这本杂志,她不想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差使。而她也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毫无社会经验的女学生了,她要想办法改变这种被动局面,罗津津敲着脑门,突然灵机一动,开始上网搜。

这么一搜,才发现,那么多给职场男女支招的励志书或畅销小说都是狗屁,一点实用价值都没有,她完全找不到应对方案。

为了让头脑冷静一下,罗津津跑去洗手间用冷水扑脸。

刚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水,就看到陶青走了进来,对着镜子梳理头发,罗津津便试探性地问:“青主儿今晚有约?”

陶青笑着反问:“没有约会就不能臭美了?”

罗津津立刻改口,并拍着马屁:“当然能了,再说您本来就很美,不像我们必须臭美才能出门。对了,那天我在书店看到您以前写的小说了,还在莎非工作室看到过您的水彩画,听说您以前做过室内设计,还出过诗画专辑,真是全才啊,能画能写,搞得我都不能不膜拜了。”

陶青禁不住笑了:“你张嘴巴还真会讨人欢心。”

接着这张讨人欢心的大嘴没掌握好火候,又说出了不讨人喜欢的话:“那您怎么改行做杂志了?继续做室内设计或者再出诗文配淡彩画的集子,不是很好吗?”

听着,陶青突然变了脸色,匆匆扔下一句:“做杂志挺好的,简单,有规律。”就离开了洗手间。

罗津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自语:难道有点成就的老女人就都这么情绪化?

继而,罗津津想起了李晓勉的叱责你对年长的女人未免太刻薄了,难道你就没有老去的那一天?有本事你永远不会是老女人。

当时罗津津理由充分的答辩:“有啊,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被更年轻的女孩们说得更难听,所以,现在一定要好好说说你们,早早找补一下,省得将来后悔。”

回到座位刚坐定,就看到美丽的陶青和丑陋的苟鹏一起离开,罗津津有种是天鹅就躲不过癞蛤蟆的感觉,接着,罗津津接到一个电话,便匆匆离开。

下了公交车,罗津津一路狂奔,进了美容医院后,开始在那些脸上贴着纱布的人中间寻找自己的老妈韩新华。

罗津津一口气路过了二十多个“纱布人”,不由得感叹,如今整容都成风了,就算医学发达了,也不能随便在脸上动刀子吧,光想一想,就不寒而栗,罗津津不由得对那些为美往前冲的人,充满了钦佩之情。

再一看一面墙上贴满了“割一送一”的优惠海报,割一只眼睛的双眼皮或眼袋,这家医院就会免费送你另一只眼的双眼皮或眼袋手术。

罗津津心道:难怪这么多人跑来做手术,敢情是为了不错过优惠。可即便是优惠,也不能沾,毕竟这是关系到面子的大事。想到这里,罗津津突然难受起来,爱美却没钱的老妈一定是为了省钱才来这种看上去不专业的医院做美容手术的。

终于,在这个医院的走廊拐角,左顾右盼的罗津津找到了自己的妈。

一个小时前,从天津赶过来做眼袋去除手术的韩新华因为麻醉药剂的作用,在术后感到头晕恶心,症状强烈,便给女儿罗津津打了电话。

看到躺在走廊病床上的老妈病恹恹的模样,眼睛下面还贴着纱布,罗津津心里滑过一阵酸楚,但还是忍不住想教育她几句:“老妈,您爱美,我不反对,可您的身体是过敏性的,不适合这么折腾。”

韩新华却不以为然,指指自己的眼睛,吃力地说:“这两个大眼袋也忒难看了,还影响我的视线,我做手术,不全是为了美。”说着又一阵眩晕恶心袭击了韩新华,她弯腰对着床下的痰盂一阵干呕。

罗津津无奈地看着老妈,拍拍她的背,等这阵不适过去后,罗津津问:“老爸知道你来作美容手术吗?”

韩新华摆摆手,悄声说道,仿佛在天津的孩子爸能听到似的:“这是个小手术,没必要告诉你爸,我来北京的名义,是来看看你。”

罗津津不由得翻翻白眼,警告着这位幼稚型老妈:“好啊,您倒是瞎话张嘴就来,还拉我一起撒谎,爸知道了,不和你吵架才怪。”

韩新华并没有因为女儿的警告而不安,决计拉着女儿建立同盟:“所以你要帮我,不让你爸知道,等他发现我变得更漂亮了,也就不计较了。”韩新华吐吐舌头,想让自己显得可爱点。

罗津津开始庆幸自己的情商不随妈,虽然她也很庆幸没跟了老妈的大眼袋子,但智商问题很重要,她继㊣(9)续装大人似的说道:“拜托,您老千万别这样,眼睛下面贴着纱布,还吐舌头,怎么看怎么像德国黑贝。”

韩新华气呼呼地说:“有这么形容自己亲妈的?白养了你!”

罗津津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拍拍老妈的肩头,宽慰道:“您别气,我发自肺腑、万分真诚地奉劝您老一句,美得差不多就得了,买点贵的化妆品,敷点面膜也就行了,何必这么大手笔?这可是您第二次在脸上动刀了,您可真豁得出去。”

韩新华却不以为然:“你没听说过吗?爱美的女人是无敌的!”

罗津津叹服:“好,您爱美,您无敌!”正说着手机短信铃声鹊起,一条老爸发来的彩信花花绿绿地跃然眼前乖女,你妈去北京烦你了,要是觉得讨厌,就撵她回来。

看着短信,罗津津咧着嘴笑了,“您和我爸真是一对宝贝。”再看向老妈,她已入了梦乡。

看着老妈蜷缩的睡姿,又看看老爸发的彩信,罗津津的鼻子有点酸,自己的爸妈很平凡,没天赋也没钱,但从来没让她受过罪,总是尽最大的力量让她过得快乐,自己都长这么大了,还没让爸妈过上好日子,老妈还得到这么简陋偏僻的医院来做手术,罗津津想着,站了起来,望着窗外城乡结合部的特有“风景”,陷入惆怅中。

早就有剧作家说过缺钱是所有罪恶的根源。

14和你在一起太痛苦,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_北京媒密

自从谷昕把张凯之独自留在浴缸里,自己赶去和闻渊约会之后,张凯之便深深地受到了伤害。谷昕呢,因为听说梁郁曝光了她和张凯之的地下情,十分生气,便不理张凯之,也不和他说话,甚至在编辑部里碰见了,也不看他任何一眼,这种状况,让张凯之更伤心。

在同事看来,因为被开除的梁郁胡说八道造谣中伤,昕主儿和张凯之都生气了,连正常的同事关系都难维系。不过,梁郁要报复也该报复沈之言,怎么打击起一直照顾她的昕主儿?不过,想不通的人又很快茅塞顿开梁郁是嫌谷昕没保住她,真是难伺候!

听到这样的议论,张凯之只有苦笑,最近他有个发现,苦笑是有味道的,是一种隔夜茶加涩梅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的嗅觉器官变得迟钝,内心感受值反而激增。

于是,朋友们发现,最近的张凯之变得孤独了,不爱参加聚会,不爱看演出,即使周末也宅在家里。于是,张凯之也有空想些问题,一想起谷昕,他总联想起特吕弗的电影《隔墙花》里的对白和你在一起太痛苦,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以前张凯之总感觉这句对白只适合用在电影里,现实中,这样的情感并不存在,但是,当谷昕留下他奔向闻渊时,他感受到了,当谷昕在评刊会上看见他,也冷漠地转过脸去之后,他感受到了,当看着自己为谷昕拍的各种时装照时,他也感受到了。于是他把这句台词当作短信发给谷昕,到临近晚上下班的时间,他收到了谷昕的短信,约他在“盛月”见面。

来到“盛月”,张凯之坐在谷昕对面,内心反而平静了,既不怨也不愤。

谷昕却久久没开口说话,她越是沉默,张凯之越是享受这种沉默,因为沉默至少说明谷昕自己也很为难,也纠结了,也伤感了。

终于,谷昕开口了:“我不会幼稚到因为梁郁说出了我们的事,就和你分手,但是,你也知道我和闻渊……今天看到你的短信,我想你是理解我的,我最近也感受到这一点,和他在一起有痛苦,可是,离开他我也会痛苦。”

听到谷昕只说离开闻渊她会痛苦而非活不下去,之前张凯之内心被痛苦撕咬出来的那个洞似乎被缓缓填补着。于是,他试探道:“既然已经公开了,那我们就大大方方地恋爱好了,你和闻渊的事……我不会干涉,我想你迟早会整理清楚的。”

谷昕凝目端详着张凯之,不置可否,小张是个不错的男人,长相、能力、个性都不差,只可惜,谷昕总觉得他身上缺乏一点东西,缺乏一点让她死心塌地、义无反顾地去爱的东西。

张凯之被谷昕看得心里直发毛,忙问:“怎么样,你同意吗?”

谷昕收回视线,找了个理由答复小张:“我倒没什么,就是怕沈之言感觉不妙,估计她不会赞成办公室恋情的。”

张凯之皱眉,又明显地感觉到谷昕在逃避,这种飘忽不定的态度再次刺激了他,他激动地说:“《唯尚》又没有明文规定不许同事间谈恋爱。”

看到小张又有点孩子气,谷昕便摆出一副强势职女的模样来,正言道:“还是注意点好,我已经29了,做到今天这个职位很不容易,我不想拿职业前途开玩笑,你也知道这个职位对我的意义,这份工作能带给我想要的生活方式……”

谷昕没有说完,但张凯之已明白了弦外之音,目前的他是不能和谷昕的前途与生活做比的。于是,小张叹口气,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维持原状?”

谷昕转动着咖啡杯,想着措辞:“也不全是,因为梁郁多嘴,圈子有了传闻,所以我希望我们以后能更低调一些,在众人面前保持非常简单的同事关系,私下里照旧。”看到张凯之的表情变得呆滞,谷昕便拨弄着耳环,说:“如果你不愿意,不再继续也行。”

张凯之低头沉默了,半晌,他抬起头来,看着谷昕,诚恳地说:“谷昕,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能不顾及我的感受,只按照你的想法来……”

看到媒密们进了“盛月”的大门,谷昕站了起来,微笑地迎接密友的到来,小声说道:“嘘,晓勉她们来了,如果你觉得为难又伤自尊的话,我们就……”

在晓勉和阿罗靠近之前,张凯之简短而快速地说:“我不想结束。”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我的心以及理清你自己的心?张凯之盯着谷昕,痛苦地想着。

看到面色不佳的张凯之和强装笑脸的谷昕,李晓勉和罗津津对视一眼,疑惑落座,默契地达成一个共识不晓得这对地下恋人在聊些什么,貌似小张同学的承受能力受到了挑战。

不见苏姗现身,谷昕纳闷,李晓勉给了个简短的回答:“她又想方设法和帅警察吃饭去了。”

罗津津“扑哧”笑出了声:“苏姗姐已经迫不及待了,拿到帅警察的联系方式后,就没完没了地打电话,估计人警察也给烦怕了,就带着搭档和她一起吃,今天这是这周的第三次约会饭局了,真苦了那个搭档。”罗津津翻着菜谱,继续发表着观点,“不过这个饭局,对苏姗来说,是约会,至少是恋爱关系的开始,但对帅警察来说,就难说了,没准是一种折磨呢!”

谷昕不满罗津津的大放厥词,但也深知这次苏姗选错了对象,叹道:“我希望苏姗有个靠谱的归宿,不过,警察和她不是很合适。”

李晓勉感同地点头,她和谷昕都清楚,就算苏姗和警察两情相悦,可以预想到的是想走到一起困难重重,至少她老妈那一关就过不了。

罗津津见李、谷不说话,只对视,一副人神交流心领神会的德性,便开口道:“其实,苏姗这次堪比第三者,人家帅警察和搭档本来是挺般配的一对,她非插进来,算怎么档子事?”说着合上菜谱,“我要栈桥鱼皮、盛月头盘,其他的你们点。”

谷昕微微呵责道:“阿罗,你到底是不是苏姗的姐妹,不过,那个搭档是女的?”

张凯之仿佛已经从刚才的郁闷中缓了过来,插言道:“是,还挺英姿飒爽的,那天在‘飒飒’酒吧见过一面,好像当时他们在那里等嫌疑人出现。”

谷昕闻言便懊恼,她不该去那个朗诵会,见谷昕一副没见到好戏的失落模样,李晓勉便简单介绍那搭档名叫吴琪,如今迫不及待的苏姗已经在电话里管人家叫吴琪姐姐了。“估计刚才帅警察在推辞饭局,于是,花痴姗就说‘约吴琪姐姐一起去吧’。”李晓勉学着苏姗发嗲的样子,引得众人大笑。

罗津津不失时机地“投诉”:“然后,她就无良到把我和勉姐半路扔下,自己赶去赴约了。”

李晓勉拍拍手,张罗着:“好了,声讨花痴姗的行动,到此结束,服务员,点餐了!”

和前两次苏姗选择的餐厅不同,这次耿骁和吴琪在一家小店等着苏姗。

苏姗进去后,发现里面昏暗狭窄,桌椅凌乱,吃饭的人又很多,便问:“要不要换个地方吃饭呢?”

吴琪笑着对耿骁说:“看,我说对了吧!”

耿骁笑笑,在苏姗来之前,吴琪就抱怨了多次了,身兼富家女和文艺青年双重身份的苏姗,跟他们不是一个消费需求,而且压根儿就不是一类人,非往一起凑,将来肯定没好结果。对此,耿骁也知道,可他目前不知道该怎么回绝这个单纯的人,何况,他的确对苏姗有好感。

苏姗不解吴琪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纳闷地看看吴琪,又看看耿骁,终于解下围巾脱下大衣,小心翼翼地坐在小板凳上说:“如果你们想在这里吃,就在这里好了。”

眼见耿骁和吴琪每人只点了碗牛肉拉面,苏姗纳罕地问:“不点别的?”

耿骁和吴琪两人又不自觉地相视一下,同时说不需要,苏姗便把那句“那怎么吃”给生生咽了回去。

面端上来后,吴琪耿骁正要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苏姗突然叫道:“Stop!”

在两个警察的诧异中,苏姗从包里拿出了三个外形精致小巧的长条形布袋,把其中的两个递给面前的这对搭档,解释道:“这是环保筷,送给你们,以后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带上它,还有你们定餐的时候,千万别要一次性筷子,那样真的不环保。”

习惯了不拘小节的吴琪对一脸尴尬的耿骁扮鬼脸,又忍不住挖苦道:“老耿,以后出勤,也甭带手铐,带环保筷吧!”

耿骁红了脸,接过环保筷,从布袋里抽出,埋头吃面,一时间气氛奇特。

饭后,吴琪对耿骁说:“你们聊,我先归队,别聊太久,老耿,以你的状况不适合情路漫漫。”说着起身而去。

吴琪离开后,苏姗的神情变得激动而幸福,看着她兴奋的笑脸,耿骁不知该打哪儿开始说好,但他知道他不得不说:“苏姗,年底我们挺忙的……”

苏姗通情达理地直点头:“嗯,我知道,年底大家都挺忙。”说着,苏姗把身旁的一个纸袋子递给耿骁,“虽然阿罗说这年头送围巾很土,很脱线,可我还是觉得这条围巾很搭你。”

耿骁看着那个精美的纸袋子,并没有伸手去接,苏姗便从纸袋子里面拿出一个包装华美的纸盒,打开后,从里面托出一条咖啡色和黑色相间的纯毛围巾,再度递给耿骁,耿骁还是没伸手去接。于是,苏姗站起身来,直接把围巾挂在耿骁的脖子上,然后坐下来,双手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耿骁。

耿骁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说:“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

苏姗瞪大了眼睛,问:“怎么不能?这是谢礼,感谢你在‘飒飒’帮我说话、为我的人品作证!这对我意义非凡哦!”

耿骁意识到苏姗对他说话时的亲昵感,仿佛他是她的家人一般,便越发心慌了:“苏姗,我和吴琪真的很忙,以后没时间总陪你吃饭了,我们有任务……”

苏姗忽闪着长睫毛,问:“那半个月见一次总可以吧?”耿骁看着苏姗的脸,想说不行,似乎太难,于是,他艰难地点点头。

这个点头,让苏姗又露出那种做梦般的笑容,嘴角的梨窝忽隐忽现,耿骁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仿佛逐渐酝酿出了一团糨糊来,运转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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