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北京媒密(出书版)》作者:芷宁【完结】 > 北京媒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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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芷宁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7:18

半个月后,苏姗发现,耿骁答应的事不可能兑现了,当她一直联系不到他去警局找人时,有人说他调走了……

周末上午,心情很差、睡眠质量更差的苏姗准备补觉到中午再起床,可她却被争吵声吵得无法继续睡。最近哥嫂总吵架,孙婷已从“每周三吼”升级为“每日三吼”。本打算在床上坚守一阵,可还是没能扛住新一波的尖叫,这尖叫让苏姗的耳塞成了摆设,这次吵架似乎比任何一次都恐怖,苏姗摘掉眼罩,在睡衣上披上外罩,起床去看。

刚打开门,就见嫂子已经哭着跑出房门,奔下楼去。苏姗跟着下楼,和匆匆上楼的小玉阿姨擦肩而过。苏姗出了楼门,见孙婷坐在游泳池边哭,便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孙婷擦了擦泪,说:“夏天的时候,我就想跳进水里淹死算了!有时候又想,不如吞一把安眠药,死了干净!”

苏姗显然被孙婷的话吓着了,孙婷却不管不顾地发泄起对历维坤的不满,叫她厉鬼巫婆。在嫂嫂的抱怨下,苏姗听出了点眉目自去年孩子流产后,兄嫂的关系就开始紧张,最主要原因是,孙婷已不能忍受和变态婆婆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可搬出去单过的要求提过几次都白提,继而孙婷提出离婚,要求苏家赔偿一大笔钱和两家服饰专卖店,孙婷带着明显地恨意说道:“就因为这个,你妈就开始设计我了。”

接着苏姗听到了一个稀奇故事历维坤不想给孙婷半毛钱,因为这个儿媳她从来没瞧上眼,只是当初苏元喜欢,非要娶回家,那是历维坤对孙婷唯一的一次妥协。自孙婷提出离婚后,她就在酒吧认识了一个热情的帅哥,因为夫妻不和,孙婷已一年多没被当做女人,很快就和帅哥去开房,结果就被人拍了照,照片也很快到了历维坤手里,历维坤命令她即刻离婚,而且不给半毛钱,车也得留下。“可见这拍照的人就是巫婆派去的。”孙婷愤怒地吼着。

这些照片一定让哥哥受伤了,苏姗难过地想,老妈在派人拍照的时候,就没想过这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儿子吗?

此时小玉阿姨已经整理好孙婷的行李衣物,提出来放在门口,并提醒送她走的车已备好。

孙婷站了起来,用手背擦擦泪,准备离去,转脸看到泪眼朦胧的苏姗也站了起来,便有点感伤,她从来没喜欢过苏姗,可到最后还是苏姗送她出门,送她上车离开。对孙婷而言,四年的婚姻生活,什么都没得到,除了疲惫和伤心。

入夜,肚子饿的苏姗想去厨房找吃的,路过母亲的㊣(10)房间,从虚掩的门边恰好听到,母亲在用威胁的语气打电话,苏姗不由得停了脚步,接着她听到这样的话那个酒吧里的年轻人,给他钱,打发掉,让他别多嘴,也禁止他去找孙婷瞎说,如果被我们发现他不按约定来,就对他不客气!”

苏姗听着,双腿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原来不仅拍照的人是老妈派的,嫂子的酒吧外遇也是老妈找人安排的,为了不分给想离婚的嫂子半毛钱,老妈居然采取这样卑鄙的手段,居然不惜伤害善良的哥哥。苏姗虚弱地靠在墙上,想起传闻中的剽窃事件,或许老妈真的那样做过,“不仅一手把情敌打败了,还把情敌的荣誉给夺了过来”。

想着,想着,苏姗蹲到地上,开始落泪,剧作家萧伯纳说过的话窜入了她的脑海中有些生物固执的认为,整个世界的存在,不过是为了给他们的猪鬃打蜡。

15我们心地善良又有品位又没犯罪还照章纳税_北京媒密

贾明博已不止一次地瞄着腕上的手表,又瞄着在自己的主编独间外端坐改稿的副主编李晓勉。瞄来瞄去后,不免有点苦恼,他皱皱鼻子,自语:别逼我,千万别逼我。

此时此刻,贾明博正在绞尽脑汁地罗织早退的理由,想来想去还是“女儿病了”这招好使。贾明博自认为不是喜欢早退的人,也不是喜欢撒谎的人,自打离婚后,他也只在李晓勉跟前撒过谎,只因他现在交的女友很粘人,他不得不想办法总往她身边跑。

贾明博把头抵在桌上女儿的相片前,念咒似的表白:千万别怨爸咒你,爸是情非得已,谁让爸是个情种呢?将来等你大了就会理解爸了,爸早就看出来了,你也是个情种,这点你随爸。

面对着照片上5岁女儿天真无邪的笑容,贾明博又有了点负罪感,继而转化成小愤怒:TMD,我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出去又能怎么着,她李晓勉一个下属还能把我给吃了?

想到这里,贾明博相当硬气地挺起腰杆,背上背包,往外走去,路过李晓勉的座位时,他又忍不住停了下来,笑嘻嘻地打招呼:“嗨,晓勉……”

李晓勉抬起头来,问:“贾主编,您有事?还是您女儿又病了?“李晓勉显然看见贾明博背着的包了,按惯例,这是他女儿又病了的讯号。

谁知贾明博使劲否认:“不是,不是,我女儿没病,我……我呢,是想和你谈谈我这个人!对我这个人,你可能还不够了解……”

李晓勉愕然于贾明博的话,便站起来说道:“贾主编,我觉得以我对您的了解,已经够做同事了。”

贾明博听后,立刻摇头说道:“哪里,哪里,你对我的了解还差得远呢,其实啊,我这个人特多情,特别心疼女孩子,特怜香惜玉,我把编辑部的女同事都当作自己的亲姐妹,看到你这么辛苦,我也心疼啊,你知道的是,我姓贾,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是托世贾宝玉!”

李晓勉听后,使劲忍着笑,问:“那托世宝二爷,您要说的重点是?”

贾明博见李晓勉如此直奔主题,完全不随着他的路子走,便缩缩脖子,说道:“实不相瞒……我女儿被开水烫了。”

李晓勉心头一惊,对于贾明博的女儿是否被开水烫了,李晓勉心知肚明,但见贾某人为了开溜,不惜如此咒女儿,便顺水推舟地说:“那您赶紧去看看,赶明儿,等腾出手来,派两个同事去探病。”

刚听到李晓勉许他离开,贾明博就有点小高兴,可听到后半句,又有点提不起劲来,忙推诿:“探病就不必了,大家都这么忙,她一个小屁孩哪能占用大家的宝贵时间……哪啥,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贾明博赶紧开溜,李晓勉对着他的后背苦笑一下,心道,贾明博的女儿可真够可怜的,遇到这么一个没完没了不盼着她好的爹。

李晓勉刚坐定,记者高亮便走过来敲边鼓:“贾大主编又开溜了?又是她女儿病了,我看他那可怜的女儿早晚被他咒死了。”

李晓勉笑笑,问:“高大记者不忙吗?还有空关心贾主编。”

高亮并不在意李晓勉的话中有话,继续煽风点火:“贾主编一定跑出去泡妞了,上次我就在蓝色港湾看见过一回,他把工作全扔给你,你吃得消吗?”

李晓勉不想再搭理高亮,便低头看着稿子:“吃不消也得吃啊,还能怎么办?工作总得有人做吧,只能怪咱的领导太多情,是托世贾宝玉。”

见李晓勉想结束这场谈话,高亮忙换了个话题:“怎么样?勉姐,您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吗?怎么又没消息了?”

李晓勉在发稿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抬头道:“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不过后来发现你不缺女朋友,就没这个必要了!”

高亮忙喊冤:“哪儿有啊?话说你那几个闺密确实挺不错的,各个都漂亮有才,给帮忙介绍介绍吧!”高亮更加具体地说出自己的目标。

李晓勉把稿子放入发稿袋,一板一眼地说:“想得美,介绍给你,我可舍不得!”

高亮没料到李晓勉拒绝地这么干脆,便一激动,秃噜出惹事的话来:“舍不得?你不会是外界议论的女同吧?放着干旱的哥儿们不管,就自己身边围着一帮美女,挺滋润的嘛!”

李晓勉本来已往美编室走去,听到高亮胡说八道,便折回来,逼视着他:“你再胡说八道试试看,看我不弄死你!”

高亮连忙讨饶,李晓勉拿发稿袋往高亮脑袋上一敲,正色道:“有些玩笑不能开。”说着,李晓勉气恼地离开,看来她得赶快找个男友,空白期太长会被人误解。

第二天下午,把最新一期周五刊送印厂后,李晓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不想赶上家里亲戚都在,看来在讨论大事件。李晓勉本想溜进卧室睡大觉,谁知这次亲戚们讨论的重点是自己。她被叫住,参与讨论。看来大龄未婚媒女难当啊!

最近家里人总听到传闻说什么“好男不娶媒体女,好女不嫁媒体男”,就开始担心李晓勉了,据他们分析,媒女自身条件不错,而且因所属行业的特点,见多识广,一般的男人,她们瞧不上,有才华的媒男呢,身边往往又拥簇着一堆堆如雨后春笋般的文艺女青年,于是,媒女往往沦为“大龄女文艺青年”,也就是时下流行的剩女。

末了,表妹还提供了证据网上就有一首歌,唱的是大龄女文艺青年的现状,还说大龄女文青的结局只能是四种,拉拉、出家、后妈、自杀。

一连两天都听到女同、拉拉这样的词汇,李晓勉还真有点不适应,对于这个人群,李晓勉并没有任何偏见,只是没料到自己会被人理解成其中一员或者是未来走向。

最后,表妹隆重宣布了自己将在元旦结婚的喜讯,李晓勉由衷地表示了祝贺,然后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看到即将33岁的李晓勉跟没事人似的,晓勉妈开始向亲戚诉苦:“你看看她,就是这副吊儿郎当样,我和她爸磨破嘴皮子都白搭,怎么刺激她,她都无所谓。”

卫生间里的李晓勉听到老妈的话,就开始哼唱无所谓,无所谓,原谅这世界所有的不对……

晓勉妈听得更加郁闷:“你听听,都唱上了。”

李晓勉边洗脸边心道;哼,得亏我坚强,否则还不被你们的关心给折腾抑郁了,不死也颓了,谁不想有个好姻缘,目前没有,你奈我何?转而又愤愤不平地想,做一个单身高龄职女就这么碍眼?我们心地善良又有品位又没犯罪还照章纳税,我们碍着谁了?

好不容易安抚了因表妹要结婚而情绪激动的父母,贾明博居然打来电话让一夜未睡的人不得安宁。

电话那头贾明博的语气亲切极了,请求神通广大的勉姐动用她的媒体力量帮个小忙,帮他的女友上时尚类杂志,比如《唯尚》、《淑女》之流的,并且说,他女友是名模。

李晓勉纳闷,便把自己知道的业内规则告知贾明博模特儿一般都有经纪公司,拍照上杂志之类的事人家自有统一安排。听李晓勉这样说,贾明博只好实话实说,他女友只是野模,并且强调“野模也是模”。李晓勉只好也实话实说,这个,基本上,很难。

周一开选题会时,贾明博倒是准时出现,只是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定完选题后,大家各自散去,贾明博把李晓勉叫到自己的独间。

李晓勉心有准备地进去,猜测他又要以女儿病了为由早退,或者死缠烂打地请李晓勉帮忙,好让他的野模女友登上杂志。

谁知贾明博明显有点哀伤,像老话剧里的文艺小生一般眼神忧郁,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贾明博终于开口道:“我失恋了,我也上当了……总之,我太单纯了。”

见李晓勉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贾明博便像倒苦水的大妈似的滔滔不绝,首先他向李晓勉道歉,说他之所以总早退,并不是因为女儿病了,而是要去和女朋友约会了,谁要他是情种呢?

看到李晓勉并不吃惊,贾明博有点失望,然后他继续絮叨。两个月前,当他遇到野模小小S时,他以为找到了此生真爱。当然,上一次婚姻,他也以为是遇到了此生真爱,但是上天最爱捉弄有情人,身为前不走红歌手的老婆受不了整天在家伺候孩子老公,在精神快要崩溃之际,离了,也颠了,去了美利坚。这次他爱上的野模小小S看上去也很爱他,这两个月以来,他一直以为是真的,如果不是上杂志的事,他一定还蒙在鼓里。在得知无法上杂志后,小小S脾气大爆发,说当初听说贾明博是媒体圈里的人,还是个主编才主动接近他的……现在,李明博很感谢李晓勉拒绝帮野模出镜,这样小小S原形毕露了,立马踹了他,所以,李晓勉不仅是他最优秀的属下,还是他的照妖镜,让那个狐狸精现了原形。

李晓勉终于知道贾明博的黑眼圈是怎么来的了,刚被踹,心里一定难过,纠结的。

贾明博振作了一下精神,表示,前一阵子,他心里有人,顾不上工作,现在他要集中精神搞工作,要在业内引起点轰动,希望李晓勉拿出所有聪明的才智,出谋划策,点子不怕吓死人,就怕想不到,他要激发李晓勉的另一面。看到贾明博突然这么醉心于工作,李晓勉反而感到不祥。

布兰登大饭店的豪华大厅里,话题人物成文蕾的跨界新专辑发布会即将召开,匆匆赶来的罗津津远远地看到了李晓勉,十分费解,难道《今娱乐》没记者了,需要周五刊的副主编亲自出马?

罗津津摘下时髦的拼图帽子,挤到李晓勉身边,打趣:“怎么勉姐亲自来参加发布会了?布兰登大饭店简直蓬荜生辉啊!”

李晓勉眯了下眼,想着那个开了很久的会才确定下来的“无耻方案”,不禁汗颜,贾明博虽然自己想不出招来,却能动员大家集思广益,如果方案成功的话,李晓勉觉得自己不当导演,就太屈才了。面对罗津津的调侃,李晓勉心不在焉地回答:“我们的记者有一个潜伏任务,一会儿等着看吧!你怎么来了?”

罗津津将背包卸下,答道:“做资讯的同事病了,我补档。”说着回头将座椅往前调整,就在她要转回脸的时候,眼角瞥到了一个总能碰到的身影一个打扮很潮的年轻女孩。罗津津还在做《雅渡》的文化记者时,就常常在各个大型演出的发布会上看到她,罗津津忍不住侧过身,指指后几排问李晓勉:“你见过那个女的吗?”

李晓勉回首看了看,说:“她叫姜爱,听我们跑发布会口的记者说,总能在这种场合见到她,她几乎跑遍了北京所有名人出席的场合,有时候在明星球队友谊赛的场合,也能看见她。”

罗津津对这个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女生感到稀奇:“哪个媒体的,这么敬业?”

李晓勉笑了,也看了看那个女孩,说道:“她不是媒体的,纯粹就是喜欢这些场合,简单地说就是哈明星,她和很多媒体的记者都混熟了,有些场合非媒体人进不去的,她也有办法进去,也堪称发布会一景吧!”

罗津津佩服地直咂嘴:“啧啧,神奇,真神奇!那她没职业吗?整天这么跑文娱口,又不是记者,也不是特约撰稿人。”

李晓勉惦记着一会儿的安排是否能取得预想中的成功,便有点紧张地监视着大厅门口,随口说了句:“这个就不太清楚了。”

“晓勉不清楚,我清楚。”梁郁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看到面前两人表情惊诧,梁不高兴了,“我也是记者嘞,RP网站娱乐记者,你们是不是奇怪我怎么进来的?”

李晓勉摇头不语,看到梁郁大冷的天还穿着低胸的衣服,顿时感觉到冷。倒是罗津津活动着大嘴问:“你倒是说说那个姜姑娘是怎么回事?”

梁郁从包里掏出小锉刀一边挫指甲一边介绍,原来这位叫姜爱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北京姑娘,是个绝对的散粉。梁郁突然抬头问:“你散粉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就是不加入任何粉丝团体,自己单独行动。”

罗津津忍耐地点头,对梁郁的说话方式依旧感到晕。而梁郁显然比罗津津还晕,她收起小锉刀,纳闷地问:“对了,我说哪儿了?你少打断我,害我都忘了说哪儿了。”

感到一滴汗就要渗出额角,罗津津用手背擦擦,继续忍耐着提醒梁郁:“说到绝对散粉了!”然后,罗津津冲着李晓勉扮了个鬼脸,她现在体会到当初谷昕的感受了,这种感觉像是晴天遭遇了闪电,走平地崴了脚,还真想胖揍梁郁一顿。

梁郁掏出护手霜,一边擦一边继续介绍。姜爱自己有车,比苏姗的要贵很多,姜爱常常开车奔赴各个娱乐现场,不仅发布会,在很多演唱会和小剧场也能看到她坐在媒体区,不是媒体人,却总能坐在赠票区。“有时候,连我这个著名的网络娱乐记者都拿不到的媒体票,她都能拿到,人家才是真牛真拽真潮人呢!”梁郁由衷的表示赞叹。

对于梁郁自称的那个称号,李晓勉和罗津津都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罗津津因为心中的好奇依旧没被解答,便接着问:“那她的正职是什么?”

梁郁简短地回答:“不知道。”

闻言,罗津津立刻瞪大充满异域风情的眼睛,挥挥拳头示威:“你可真够气人的。”李晓勉被逗得直乐,此时发布会正式开始了。

成文蕾一袭漆皮黑衣加墨镜礼帽的造型出现在媒体面前,在主办方说完过场话后,媒体采访开始,话筒在不同家媒体间传递着,面对各种提问,成文蕾笑容灿烂,应答流利,显露出一个训练有素艺人的模板样。

接着,话筒传到了一个女人手里,此人同样黑衣墨镜礼帽,乍一看以为是翻版的成文蕾,只见她摘掉压得很低的帽子,说道:“成文蕾,你好,我是《今娱乐》的特约记者成文果,我想确认一下一个坊间传闻,有关你弟弟是否是你……”

这位特约记者的话还没说完,成文蕾就“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冲到记者席,伸出胳膊试图抓挠位于第四排的成文果,一直侯在一旁的《今娱乐》摄影记者立刻不失时机地按㊣(11)下快门,拍下这对冤家姐妹。

发布会现场一下子演变得相当热闹,成文蕾的经纪人、助理等人纷纷拥过来,强行把誓不罢休的成文蕾拉走,而李晓勉已在其他媒体反应过来之前,快速把成文果带走,于是,跨界红人的新专辑发布会就这样戏剧化的结束了。

罗津津愣在一旁,突然想起刚才李晓勉所言的“潜伏任务”,终于恍然,成文果是《今娱乐》找来制造轰动新闻的,显然,现在《今娱乐》掌握了第一手的而且是独家的资料。“勉姐才是真牛真拽真潮人!”罗津津感叹着,带上帽子,打算离开。

身边的梁郁拉住罗津津的羽绒服,晕晕地问:“这是怎么了,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闪电一样,还没看清楚就都散了?”

罗津津拉开梁郁的手,又摸摸她的头,说道:“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我不陪你晕了,撤了。”说完,罗津津往外走去。

在门外的台阶上,看到了那位叫姜爱的散粉在和某报刊记者说着些什么,便走过去偷听。原来姜爱用手机抓拍到了刚才的那一幕,正在问那记者需不需要,还在讨价还价中,罗津津笑了,看来不论这位的正职是什么,她都不会饿死,这样的人应该替代梁郁做“著名的娱乐记者”。

16不走运的薛宝琴_北京媒密_都市

难得在12月初就看到一场下得如此酣畅淋漓的雪,一时间,天与地都沉浸在一片白色中,在这样的夜色里,即便街上只有一个人,都显得嘈杂,都显得拥挤,何况街上绝对不可能没有人。

苏姗坐在大飘窗的窗台上,倏地拉开窗户,旋即,漫天飞舞的雪花携带着冬天特有的气息飞进了敞开着的窗,苏姗伸手去接,然后看着雪花花瓣在手心里慢慢消失,然后再伸手去接,再目睹它的消失……

生活中的有些人或事如果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话,或许就不会因为他们的消失无踪而这么痛苦。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过耿骁,那么他现在到底在哪儿,究竟在做些什么,这些问题无论如何都不会造访苏姗的大脑,让她为他的不辞而别如鲠在喉,让她为遍寻不到而痛苦纠结。

现在,苏姗刚刚出外景回来,因为哥哥有事找她,便来到苏元时常出没的红酒酒庄,坐在预定的VIP包间等哥哥露面,等得无聊,便打开窗来呼吸新鲜空气。

事情总在瞬息变化着,如今,孙婷早已成为前嫂子,哥哥也成了有前妻的男人。苏姗没敢告诉哥哥,孙婷被老妈设计的事实,那天当她去宽慰哥哥时,苏元却说,没关系,与其让孙婷这样抑郁下去,每天靠吃安眠药度日,不如让她离开,让她走就是让她生,留下她就是杀死她。“如果当初,不是我带她走进这个家,她或许不会变得那么在乎钱,也不会变得喜怒无常郁郁寡欢……以后,我再也不会带任何人走进这个家了,你呢,也最好早点走出去……”

顿时,苏姗对“最好早点走出去”这几个字突然充满了伤感,和耿骁仿佛阴阳两隔的沉重感压在她心口,如果早知道送耿骁围巾那一天是最后一面,那么她至少该多说几句话,至少该好好体会一下那种整个人像飘在云端的感觉。

苏姗找过吴琪,吴琪简单地告诉她,耿骁接了项特殊任务,不会和任何人联系,连自己的亲爹妈都不行。末了,吴琪奉劝道:“你们还是就此断了的好,省得以后痛苦,反正你们也不算真正的开始过,以后你也别找我了,我也要被调走去办别的事了。”

那天和吴琪告别后,苏姗失魂落魄地去参加自己在台里的首次会议,却被这拨说话方式比平媒猛了许多的新同事们给惊着了。

一个盯了一夜后期制作的男人红着眼睛从机房出来,看了眼苏姗,直接问:“新来的?听说是大岑的外甥女!关系够硬的,现在想进来可没前些年那么容易了,听说你还不是专业的。”

说着,这个号称是组长的红眼男,突然伸手一把攥住苏姗的下巴,另一只手撑住苏姗的后脑勺,把苏姗的脸置于亮处端详,又捏住苏姗的脸颊,迫使她张嘴露出牙齿,仿佛在检查牙口一般。

在苏姗从震惊中恢复之前,组长又撒开了手,说道:“脸型长得不错,五官耐看,应该挺上镜的,担任外景主持人吧,有点屈才,不过你没对口的文凭,想在台里混,也就只能这样了!”然后组长招呼满屋子的人说:“这是新来的小妹子苏姗,做外景主持的,以后大家都照顾着点……别说我没警告过,都甭打歪主意,这是领导的外甥女,都给我留点神……来,我带你去叶头儿哪儿。”

此后,苏姗的午饭都成了难吃的盒饭,还得常常在车里颠簸,奔赴各个影视摄制组,虽然开始时很兴奋,因为能在第一时间获得娱乐资讯,见到明星大腕,但在经历了几次长途跋涉、风餐露宿之后,苏姗感觉到了干这一行的辛苦。

有时候,忙碌也是一种幸福,让人没时间体会痛苦,或许是太忙太辛苦的缘故,苏姗几乎“忘记”了耿骁,此时在静候老哥的时候,耿骁这个名字便从心底浮出,她的各种感受也都复苏,她感受到了一种美好事物夭折的痛苦,在痛苦之余,内心变得空落落的,也白茫茫的,就像窗外的雪天。

终于,苏姗对耿骁的杳无音讯咂摸出点味来,以后即便再想见他,也不能够了,而他留给她的回忆那么少,那么少,少得不足以回想,除了他阳光般的笑容,苏姗已经想不起其他了,如果早点带他和哥哥见面就好了,这样或许回忆的内容会多一些,何况她多想让最亲的人知道有耿骁这个人的存在。

苏姗苦恼地关上窗户,把头抵在玻璃上。如果从来都没见过耿骁的话,或许她不会这么难过,又转念一想,有些人,她从来都没见过,但每次想起来她也会很难过,那就是爸爸和姐姐。

记得小时候苏姗问哥哥,怎么从来没见过爸爸和姐姐苏乙的照片,当时,哥哥还没做答,在一旁忙着做设计草图的妈妈已经黑着脸说话了:“你没必要看到他们,以后不要问这样的傻问题。”

以前苏姗总觉得自己在人前缺乏一种自信和勇气,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是一种先天不足,是一种家庭不完整所造成的单薄和怯懦。

在预定的包间门口碰到朋友方忱,苏元感到奇怪,而方忱看上去极其不开心,他把一瓶红酒甩给苏元,告知了原委。

刚才,在隔壁房间宴请生意对象的方忱来这个苏元长期预定的包间找他,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见里面有个女孩拉开窗户一副要跳楼的样子,刚要出面阻止,这女孩大概听到脚步声了,就头也不回地说:“给我拿瓶酒,苏元藏在你们酒窖的。”显然把他当服务生了。

苏元连忙地道歉,他知道,方忱就算生气也没辙,因为才被他老爸召到北京没多久又不善交际的方忱只有他这一个朋友。和方忱告别后,苏元走了进去,把红酒放桌上,走到正在窗边发呆的妹妹身边,问:“在看雪景呢?”

苏姗并没回头,却用沉重的语气说:“哥,你有没有想过爸爸和苏乙姐姐,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样子,可在我心里,觉得他们并不陌生,我想,如果有一天有幸遇到他们,我一定会马上认出来。”

苏元哑然,他无法回答,并迅速陷入了回忆。去年的巴黎时装展上,他偶遇了一个人二十多年不见的苏乙,如果不是像某人的面孔外加她的中文名字,苏元不会马上认出已成为年轻设计师的她,而苏乙则完全没认出他来,或许是因分开时她才7岁,她已经不记得了,于是,苏元没敢贸然相认。现在看着另一个妹妹,他陷入到一种错杂的感受中。

见哥哥不回答,苏姗估计这个话题让他为难了,便转移话题:“哥,找我什么事?还非约到这儿来。”

苏元回过神来,面部神经也放松了许多,“我还约了你的朋友谷昕,最近老妈想和时尚媒体搞一次合作,不过,她不想把这次合作当作一笔生意来谈,如果去找那些只认钱却没创意的杂志营销部门,对我们不利,所以我就直接约了主管创意和内容的谷昕。”

苏姗一副恍然状,又看看表说:“你们本来就认识,你们聊就好,我何必掺和呢?”

苏元笑了,问:“我给你们提供好友碰面的机会和场所,怎么还招来埋怨了?”事实上,苏元不愿意单独和谷昕见面,这个有魅力的女人大概对他有点意思,一有机会就向他传递着特殊信息,如果妹妹也在场,估计这个花蝴蝶不敢太大胆。

听到哥哥的话,苏姗立刻拿手机发短信,“那就也叫上晓勉和阿罗吧,这里是叫尊爵红酒酒庄吧!”说着把短信发了出去。李晓勉回短信说在加班,走不开,阿罗则回信,马上到。

谷昕和罗津津前后脚到,看到人到齐,菜也立刻上齐。苏姗郑重宣布:“谷昕,你和我哥主要负责谈生意,我和阿罗主要负责吃。”谷昕听后笑着把眼梢飘向苏元,苏元却没接。

罗津津自打进了酒庄的门,就一路在感叹:TMD,有钱真好。接着她享受到了仿佛她生活不能自理般的服务,有人帮她铺好餐巾,准备好刀叉,分好汤剔好骨切好肉,就差喂她吃了。

没过多久,苏姗就被组里的工作电话叫走,最近因为节目改版,苏姗老得开会,被阿罗戏称为苏meeting,即苏米汀。阿罗正好要去洗手间,便和苏米汀一起出来,虽然包间里有洗手间,但阿罗觉得尴尬,只一墙之隔,人家在吃饭,自己却坐马桶,还是用大厅的好。

苏姗和阿罗一出门,谷昕就打发掉服务生,向苏元直飞眼,她也奇怪为何一看见对胃口的男人,她就管不住自己,即使碍于和苏姗的友谊,不能更进一步,她也要调调情才肯罢休。

苏元却一副谈正经事的样子,朗声道:“去年贵刊的年末大型慈善拍卖活动做得不错,家母十分欣赏,所以今年,家母希望在纪念VK创立25周年之际,和贵刊之力,举办一个大型的慈善晚宴,想要做得有特色,让人们记忆深刻,扩大VK的影响力……”

见苏元不接招,谷昕便不肯善罢甘休,她知道苏元离婚了,目前正处在情感空白期,不加以利用怎么行?她立刻甩掉高跟鞋,在餐桌下伸长了腿,用脚尖轻触苏元的腿部。

苏元微微一愣,也不移开,他知道,如果他越像唐僧那样推诿,就越会激发谷昕的征服欲,他索性大大方方地打起手机电话来了:“……特特,是苏叔叔,怎么还没睡,不乖哦,把电话给妈妈。”

谷昕听着,眼睛瞪大了,脚也收了回去,用手托着下巴,摆出一副毫不避讳地想要专心听下面内容的样子。只听苏元语气温柔地说:“林旎,今晚可能要晚点才能过去看你……好的,注意身体……晚安,替我亲一下特特。”

感到发髻沉重,谷昕举手抽掉华丽的发簪,一头瀑布似的长发便飞散开来,谷昕用簪子轻敲着桌面,笑吟吟地看着苏元,问:“是单身女人,还带着拖油瓶的?你速度挺快啊,刚离就有新恋情了。”

苏元苦笑一下,说:“这也叫速度快?高中时就喜欢的班花,只因毕业后没能联系上,就失去了消息,以为这辈子没缘分了,谁知道半年前的同学聚会上又遇到了,而且她已经离异……”

谷昕插言道:“你是因为她才离的婚?”

苏元大笑,说道:“就猜到你会这样想,当然很多人都会这样想,我和孙婷一年多以前就出了感情问题,到后来,她和我根本无话可说。”

谷昕改用簪子绕着发梢,妖娆地说:“也无性吧,难怪上次我见到你时,你身上积累了太久的强烈男性荷尔蒙就吸引了我……”

苏元连忙打断:“谢谢恭维,合作的事情,还请费心,距离年底没几天了。”

谷昕慵懒地伸伸腰,说道:“放心,做这些活动,我拿手,阿罗怎么还不回来。”阿罗不是不想快点回来,只是被意外出现的人缠住了。

在大厅和阿罗分开后,苏米汀出了门,直奔自己的迷你车而去,在一排豪华车中,那辆袖珍的家伙显得很特别。苏姗上车,倒车开走。一个刚走出来的男人,看到了苏姗和她的爱车,嘴角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自语道:原来那天遇到的冒失鬼也是她!

阿罗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碰到一个她不想见的人来和资方谈合作的苟鹏正从一楼某包间出来。罗津津忙背过身子快步走,想蒙混过去。

苟鹏也看见了罗津津,和资方道了再见,苟鹏挪动着短腿紧跑几步,追上了长腿MM,㊣(9)把她一把拽到角落。

罗津津见跑不掉,忙打招呼:“原来是苟总编,好巧!”

苟鹏斜睨着罗津津,伸手揽住长腿美女的腰,说道:“我们好像特别有缘,在这儿都邂逅了,不过这几天,我去你们编辑部,怎么总看不到你?”

闻到苟鹏一身酒气,罗津津想躲开,苟鹏却不让,简直小身材有大力气,罗津津只好赔着笑脸说:“最近我总有采访。

苟鹏把身体赖在罗津津身上,伸出一只手摸着罗津津的脸:“真像个西洋美人,让人想起了《红楼梦》里的薛宝琴,我怎么一看见你就舍不得走呢,说来也奇怪,除了对自己的老婆没兴趣,我看见别的女人都兴趣满满。”

罗津津欲推开苟鹏乱摸的手,苟鹏却用另一只手抓住罗津津的胳膊,说道:“我现在是在帮你们杂志拉风投哦,你还不对我好一点?”

罗津津笑着应付:“原来您对我们陶主编这么好,拉风投请客吃饭陪酒这样的事,都替她做了!”

苟鹏笑得肆意:“哈哈哈,只要是女人都会知道我的好,我劝你,别找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年轻英俊的男人没能力让你得到想得到的……”

罗津津好不容易挣脱苟鹏的胳膊,说道:“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进去了。”

苟鹏看着罗津津逃开,笑得狰狞:“装什么清高,以你的收入还能来这种地方吃饭?还不是被男人带来的,不就是一顿饭一张卡睡一夜的事吗,还不如用来换前途呢!”苟鹏嘀咕完,闻了闻刚才摸过罗津津的手,陶醉地感叹道:“年轻人的味道就是好闻。”

17每个“伟大”的灵魂都是雌雄同体_北京媒密

在VK精明的当家人历维坤和《唯尚》聪明的行动派谷昕的协作下,虽然筹备时间很短,“VKF大型时尚慈善拍卖会暨VK创立25周年庆典”还是如约将于这一年最后一天的晚上八点开始。

看着老妈一副欲借此次活动再次迎来VK发展高峰的踌躇满志,被老妈支使到体力脑力严重透支的苏元难免佩服老妈那过人的精力和超常的毅力。令苏元感到意外的是,老妈和谷昕似乎相互欣赏,这让苏元为妹妹的处境感到忧虑。

最近一个时段,苏元总想,将来等老妈百年之后,墓志铭似乎可以这样写她这个人,终其一生,也丝毫无法理解亲人存在的意义,她的存在使得所有亲近她的人遍体鳞伤,然而在这种不对等的关系中,她活得很好,她继续着她预想中的一切,她一路高歌猛进,敢于砍去挡在路上的任何障碍物,她勤勉而偏执,她每天必须接受新的东西,每晚必须设计一件新作品,然后在旭日东升时,她穿上她的得意之作,继续谋算着新的目标和永无止境的飞黄腾达。我不恨她,但也爱不起来,如果你熟悉她,你会发现她的意志坚强得难以想象,她不是一个妻子,也不是一个母亲,她不是女人,更不是男人,都说每个伟大的灵魂都是雌雄同体的,她谈不上伟大,只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即便苏元对母亲颇有微词,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慈善拍卖会前期准备做得很成功,几乎每个相关不相关的人都知道有这么档子事,见面的第二句话就是你有VKF的请帖吗?

当贾明博这么问李晓勉时,李晓勉还没料到这一次的慈善活动影响力如此之大,贾明博立刻把他知道的讯息爆出不仅国内演艺界的当红大腕会参加,就连蜚声国际的中国演艺力量也会出席。李晓勉不仅叹道,当谷昕遇到历维坤,这一次的活动不搞大了才怪。

令李晓勉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还有了“档期”问题,今年的最后一天,她会过得特别忙,有三场重大活动等着她参加,而且都是必须参加的。早上出席中学时代语文老师的追悼会,下午出现在大学同学二婚的婚宴上,晚上又得去捧苏家和谷昕的场。

由于来不及回家换衣服,李晓勉为这一天的行头没少费脑细胞,最终她想了一个简单却有效的办法在包里备了一条色彩鲜艳的GUCCI丝巾,早上参加葬礼时,纯粹一身黑,下午在婚宴上把丝巾披在肩上,在肩头挽一个花结,晚上出席慈善活动,把围巾斜着系在腰间,留出一个大大的不规则三角形搭在胯上。

从拿到参加慈善晚宴的请帖开始,罗津津就头疼,不知道穿什么好。现在她在商场选购衣服,挑来挑去,不是太贵,就是不合心意。眼看时间快到了,罗津津急了,转念一想,不如早点去活动的举办地位于郊外的苏家大别墅,借VK的衣服穿,苏姗一定会帮这个忙的,罗津津急忙赶往苏家。

到达目的地后,罗津津如割肉般地付了出租车费,下了车,于冬日黄昏的天光下,打量着苏家的别墅,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好体面的大门,好大的花园,好漂亮的楼,楼前大大的方形水池里,丘比特的翅膀正在喷水,发散出的等距离弧线在余晖下构成了不断变化的光影效果。一时间,罗津津不知道该迈哪只脚才好,恰好看到苏元出来迎接某集团老总,罗津津立刻跟过去。

见罗津津穿着短款羽绒服和牛仔裤就来了,苏元猜到八九分,把老总迎进去后,自己带着罗津津往苏姗的房间走去。

罗津津边走边赞叹,苏元无奈地笑笑,他知道这处华而不实的大宅子惊着这位姑娘了,只听罗津津看到被临时改成拍卖会现场的一楼大厅叹道真漂亮,抬眼看到楼梯的栏杆也叹道真漂亮……

终于,苏元忍不住说道:“再好的房子,一旦没有人住,也会显得很可怜。”平时这里没人住,只在举办活动时才会热闹起来。前年老妈就不该买下这么大的房子,当时家里只有四口人,平时都只住紫辰苑,这里显得太空旷太寂寥,给人一种繁华后的落寞之感,继而产生不好的预感。不过,苏元知道拥有这样气派的别墅才符合老妈的性格和做派,不论哪方面,她都必须拔得头筹。

自从发现很多设计师、画家或时尚人士纷纷买下废弃的大厂房改装成自己喜欢的家居兼工作室后,甚至有些杂志也如法炮制后,历维坤就一直如芒刺在背般地纠结,仿佛不在这方面追赶上甚至超越,就难以立足于业内难以活下去似的。

那天一看到这栋设计别致、宽敞大气、外观呈梯形的五层别墅,历维坤就特别兴奋,仿佛终于能扬眉吐气一把似的,当即决定买下来,并立刻请人设计了花园和居室风格,又划分了各楼层的用处除却被车库占去的部分,一楼作为公共区,设有大客厅、小客厅、大餐厅、小餐厅、厨房、卫生间等设施,二楼用作客房和贮备室,二楼还有一个可以俯视一楼大厅的地方,给装饰了有质感的栏杆,三楼归她自己,设有独立的私人客厅、卧室、衣帽间、化妆间、设计室、成品室、书房、健身房和浴室,四楼归苏元夫妇,五楼归苏姗,顶楼还有个大露台,历维坤让人在这里设计了一个小型泳池。

另外,这处房子最有趣的地方是虽然有楼梯,但还备有电梯。正因为备有电梯,一楼之上的各楼层一出电梯,就面对着开放式的私人客厅,所幸其他私密性的房间都有漂亮的门墙隔断,否则令人难以消受。

电梯到达五楼后,罗津津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谷昕绾着云雾状的发髻,穿着一袭玫瑰色的晚礼服,脖子上挂着一串闪闪发光的东西,耳朵上也明晃晃的,正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对围在周围的人布置着些什么。而李晓勉也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秋千状沙发椅上翻看一叠打印纸,显然是在帮谷昕核对着什么。罗津津打量一番李晓勉,见她穿着一袭连衣黑裙,在腰间系着一条亮眼丝巾,连那头平日里看起来普通的短发也已被剪得很有型,像是发型书上才有的。

罗津津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撇撇嘴,嘴里翻腾出一股酸涩味。此时李晓勉看见了她,立刻过来,二话不说,拉她去找造型师、服装师。

终于忙完手头的事,谷昕看看表,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她现在得去找苏姗,因为活动中的一项很重要的环节是由苏姗担任的,猜想苏姗应该在历维坤的成品室,于是她来到三楼。

一出电梯,就看到三楼的开放式客厅里坐着很多名女人,武叮叮当然也在内,在谷昕还没开口打招呼之前,沈之言不知打哪儿冒出,神神秘秘地说:“辛迪呀,如果今晚的活动搞不好,我们就完蛋了。”

见信心满满的谷昕一副不爱听的样子,沈之言拽着她走到偏僻处开始说明情况被开的小栗、吴敏敏、梁郁等人在临走时联名给集团老总送去一封信,狠狠地告了沈之言一状,把她形容成丧心病狂的女魔头、没完没了搞封建迷信的老巫婆,制造办公室低气压的臭变态……这还不算完,最近又有人告了她的状,说她用人太狠,完全蔑视《劳动法》。

谷昕心道,告状的人也没说错,她沈之言确实用人太狠,她一到任,就增加了杂志页码,却不增加人手,编辑们一直忍耐着,本以为到年底考核时,会得到好评,而后拿好奖,没想到沈之言依旧苛刻小气,并坦言来年不会给大家涨薪。这样做,她倒是节约了成本,可以把这当作自己的业绩之一,可大家跟着她没尝到甜头,在堆积了诸多不满之后,没当面骂她,只告了状,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

沈之言神经质地捏着鼻子,说道:“怎么大陆人都这样子,喜欢越级告状,这不合规矩,没想到一本合资杂志的管理也这么老土……”

谷昕懒得听沈之言的论调,打断道:“你是怎么知道有人告状的?”

沈之言依旧在捏鼻子,把鼻子捏得红红的,“昨天,集团执行总裁和武叮叮夫妇吃饭,他是这对夫妇的粉丝,得知叮叮认识我,就问叮叮,我是怎样子的人,顺便聊起了这件事。”

谷昕轻描淡写地说:“既然老总是武叮叮的粉丝,你又是武叮叮的朋友,你一定没事!”说完欲离开。

沈之言却一把抓住谷昕的胳膊,一顿摇晃,压低声音说道:“辛迪,这次活动一定要给我争足面子,哼,小栗他们几个休想打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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