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进来的时候,苏姗就对这处三居室的格局感到奇怪,居然被格成七八间,看起来是租给了七八个人住,而且看样子是还得公用一个卫生间。
苏姗放下柿饼,发现屋里特冷,距离停暖气还有几天,这屋里居然冷得人牙齿打颤。一问,原来是暖气坏了。苏姗向罗津津借了手机,跑到外面去打电话,不一会儿,苏姗进来说:“走,这里不能住,我们搬家!”
看到苏姗在着手收拾自己挂在架子上的衣物,罗津津突然生气了:“怎么不能住了?大小姐,我们没有你那好几层的大别墅,我们就这么住,我们觉得挺好,挺有人情味的……”正说着,隔壁隔间传来男女的亲热声,在苏姗诧异的表情下,罗津津红了脸。
苏姗愣愣地看着罗津津,嗫嚅道:“阿罗,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担心你生病……”
罗津津一把夺过苏姗手里的衣服,身上披的被子也掉了,大声说:“用不着,我这人命贱,住不起你家那大‘耗子’。”
苏姗一听,突然笑了:“是让你搬过去和谷昕合住,自从梁郁搬走之后,谷昕一直自己住,房子是她前同事李君家的,房租给她算的很便宜,你搬过去住,就算和她均摊,也不会花很多钱,总比住在这里好,最起码花在上班路上的时间少了,我刚才用你的电话打过去,和谷昕聊得就是这事,她欢迎你去合住。”
罗津津手里的衣服掉了下来,低垂着眼睛,掩饰地抓抓脖子,说道:“那我周末搬吧,现在晚了,不好打搅大家,何况还要和房东结算。”然后抬眼看看苏姗,又有点别扭,“你是不是装善良、装高尚装得太久了,连自己也搞不清哪个是真实的你了?而且你们家把慈善都搞成一场秀,是不是装善良、装高尚是你们家的家风?”
苏姗没听出罗津津的话里带刺,反而坐在罗津津床边,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并不时地点点,罗津津被苏姗一脸的严肃弄得很抓狂,推推她的肩膀,说:“喂,我说,你傻啊,我这么说是故意气你的,你怎么听不出来呢?”
苏姗想了想,说:“你说的有道理,我妈把慈善都搞成一场秀,本来就让人不舒服,我觉得别扭,可没找出原因来,你这句话,提醒了我,她这样做,像在装!”
阿罗听后,抬头望望吊着蜘蛛网的斑驳天花板,叹道:“上邪,你真公平,让一个人有钱,就让她缺心眼。看来人固有一缺,不是缺这就是缺那,此事古难全啊!”
苏姗一直想找机会和老哥谈谈,可苏元被老妈派出差了,苏姗只能等,索性乘着周末,用她的奔奔协助罗津津搬家,罗津津终于愉快地搬进了谷昕租住的房子。
房子不算新,但所在小区的位置不错,位于东二环边上,近邻地铁站,也离罗津津上班的地方不远,只要天气好,罗津津几乎可以步行去上班。
这套三居室中的一间被屋主用来做储藏室,其余两间本来是由谷昕和堂弟谷暄分别租住的,可自从谷暄和梁郁分手,又跑去参加什么培训后,便杳无音讯,梁郁在和谷暄分手后,又丢了工作,便跑来向谷昕诉苦,谷昕只好收留了她,不想招来了一个大麻烦,如今梁郁换了工作,搬去和新男友同住,故而,目前这套房子只有谷昕一个人住。
收拾妥当后,苏姗告辞了,谷昕把罗津津叫到客厅,开始约法三章:第一,自己的房间自己打扫,公共区域,由小时工来做,费用分摊;第二,不准往家里带男人,所有亲密的约会请另择场所;第三,不许随便进谷昕的卧室,谷昕也不能随便进阿罗的房间;第四,不要有影响安定团结局面的不良嗜好……
罗津津满口答应,无论怎样,住在这里都是最合算最舒服的选择,至少住在这边能帮她省掉了一笔交通费用,有了省下的这笔人民币,她可以“血拼”不少心头好,这才是年轻人该过的日子。
罗津津搬来没两天,谷昕的母亲、退休小学教师魏爱莲就从沈阳过来了,打算在北京住一段时间,理由是,家那边正在改造搬迁,在新楼盖好之前,与其在沈阳租房子过渡,还不如来北京住女儿这里,还可以顺便照顾女儿。
谷昕立刻感到眼前一片黑,虽然老妈不会干涉她太多,但毕竟不方便,“那我爸怎么办?”谷昕嘟囔着。您下 载的小 说来自http://www.pa ip ai.fm欢 迎常去光顾哦!
魏爱莲边拾掇东西边说:“住你叔家,你叔家也就只能再挤下你爸一人,家里的家具都放你叔家了,你看我们两家就这么几口人,还四分五裂的,本来你和谷暄都在北京,好歹有个照应,可谷暄又跑去韩国学什么舞,所以我过来和你住一段,你别有压力,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谷昕纳罕,堂弟提都没和她提过,老妈却知道的详细。看到女儿表情惊讶,魏爱莲解释道:“他前几天打电话,让他妈往韩国打钱来着,好像学习很艰难,过得很苦,还不让我们和你说,好像怕你笑话似的。”
谷昕哼了一声:“我哪有工夫笑话他,想找他算账倒是真的!”
因为老妈的到来,谷昕只好和房主李君商量,能不能再腾出一个屋子来,似乎离开《唯尚》后,在某收藏杂志做主编的李君压力小了,心情也放松了,见谷昕要求,便二话不说立马派搬家公司把储藏室腾空。
收拾停当后,谷昕依旧住大间,魏爱莲住进了原来谷暄的屋,罗津津则住进了原储藏室,客厅公用,兼任饭厅。
魏爱莲基本上不怎么约束谷昕,谷昕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晚上多晚回来,魏爱莲都不会追问,只是在看到女儿满衣柜的衣服,好像都没怎么穿过时,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年头,败家不分男女。罗津津听得笑喷,说魏姨总结能力超强。
魏爱莲的到来,还让罗津津有了意外之喜,经常能吃到好东西,可谷昕就没那么幸运,老妈总嫌她吃得太少,跟猫叼着吃似的,打扮又太过花俏,不够文雅,“不像个文化人。”
还有一件事令谷昕郁闷,老妈才来北京没几天,就对几个批发市场了如指掌,如木樨园批发市场、官园批发市场、动物园批发市场,老妈还特意在木樨园批发市场买了好几条大浴巾、毛巾以及毛茸茸的拖鞋,“你摸摸手感特好,还便宜,不比你在商场里买的强?”
谷昕没摸,罗津津倒是伸出了手,她夸张地叫着:“魏姨,这浴巾真的好好啊,手感柔软,制作也好,看来过日子还得长辈教教才行。”
魏爱莲很受用地笑了,下了个结论津津懂得生活,比谷昕有头脑,将来有前途!
罗津津大乐,作为时尚达人的谷昕却嗤之以鼻,就等着听那些毛巾用了几天后老妈的哀号,果然,老妈开始抱怨,“一分钱,一分货”。
因为这些年来文娱界的发展壮大,苏姗所在的栏目要延长播出时间,组里做了新的调整,增加了一位男主持人,在大会议室里看了样片试播之后,栏目组具体的负责人叶萍大姐请大家谈谈感受,于是又一次漫长的盒饭连着盒饭的会议开始了。
令苏姗纳闷的是,明明新来的男主播邢海能力有限,播出效果并不好,可为什么同事们都在夸呢,轮到苏姗发言时,苏姗如实说出了感受。㊣(9)
叶萍原本愉快的表情立即变得很难看,盯了苏姗几秒钟后,说道:“小海是个新人,才毕业没多久,但是很有发展空间,而且他显然是这几年来最流行的小生主播类型,一定会提高节目收视率。”
苏姗继续问:“他是播音专业的吧?怎么好像有个别字发音不准……”还没说完,叶萍就粗暴地打断了:“这才叫性格,一个节目靠什么存在,就是靠独一无二的性格,如果娱乐节目播的跟新闻联播似的,能行吗?苏姗,你不是想去跟那个数字电影《戈壁医院》的拍摄吗?下午就出发吧,最近组里经费有点紧张,你们就坐火车去吧。”和苏姗搭档的摄像,立刻对苏姗露出一副被你害死了的表情。
苏姗伏在电脑桌前做出差计划,一个编导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就算你有台里的领导做后台,也不要太有恃无恐,叶萍可是个人物,惹急了,她谁的账都不买。”
苏姗抬头大为不解地问:“难道不能提出来对节目有益的意见吗?”
编导苦笑一下:“你以为大家都没想法吗?非让你这个没干几天电视的新人在这里班门弄斧,你不要以自己的立场去简单地考虑问题,有时候,民主这两个词在组里是不存在的,取而代之的是领导的喜好,在台里能沉默寡言不见得是坏事,记住,沉默是金,随大流是银!”
出差途中,当火车在茫茫戈壁穿行时,一直不理苏姗,也不和苏姗说话的摄像狠狠地瞪着苏姗,最后,他终于开口了:“邢海是叶萍新搭上的小白脸,你不知道?”
苏姗的嘴巴微张,摇摇头,抱歉地看着被连坐的摄像,说:“真的很抱歉,我又白目了,您想喝什么,我请。”
21再不相爱就忘了吧_北京媒密
一盏盏迷蒙的顶灯白花花地从眼前掠过,两边是几张模糊的面孔,似乎有人追在推床后面,听不清在喊着些什么,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一把单薄细小锋利的刃轻快地隔开了下腹腔,那感觉像是在割裂什么别的和自己不相干的东西,通过头顶的镜面影像,谷昕依稀看到了类似镊子的东西在进出于那个开裂口,感觉却依旧是木然的……
原来自己的身体和猪五花肉没什么区别……
谷昕模模糊糊地想着,眼皮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每次眨眼似乎都发出了她残存意识中的巨响“吧嗒”,然后在越来越稀疏的“吧嗒”声中,她睡了过去……
当被送入病房的谷昕逐渐恢复意识时,她总在想那个追着推床喊叫的声音是谁?是李晓勉、苏姗、罗津津,还是自己的老妈魏爱莲?显然都不是,那个声音是低沉磁性的男声,那一定是张凯之!
一想起这个名字,谷昕就感到缝合过的伤口在隐隐作痛,或许她这次真的过了,所以遭到了突然手术住院这样的报应,虽然那个计划,张凯之欣然接受,可她的确很过分,丝毫没考虑张凯之的感受,明知道一个人的心却在依旧利用着。
谷昕努力回想着这几天的大事,仿佛想从昏沉的大脑记忆库里找到一丝清晰的脉络来,似乎这段日子以来,身边的很多人和事都因为压力富集到一定程度,在短时间内集中爆发了,让人猝不及防,或者说,让以为一切会按照自己预想上演的人猝不及防。
闻渊举办了他的新书签售会,谷昕虽然收到邀请,却没去捧场,反而是张凯之去了。参加完签售会,张凯之直接去了谷昕的家,把拿到签名的书送给她。
谷昕打开书,看到内页的签名居然有“赠给昕”这样的字眼,便立刻合上书,一双眼睛迅速杀向张凯之,开始大发脾气,问他凭什么擅自做主。张凯之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解释,他看出谷昕想去签售会,可又有顾虑,所以就代替她去了,也替她要了签名。被看出心事的谷昕哑然,张凯之则默默地看着她。
在张凯之离开之前,谷昕突然问他,是不是她要求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张凯之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于是谷昕举起双手勾着张凯之的脖子,附耳说出她的计划,末了,还在张凯之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谷昕刚送走张凯之,挂着黑眼圈又黑着脸的罗津津就打开了自己的屋门,这出乎谷昕的意料,她本以为家里只有自己。
罗津津冲着客厅里的谷昕叫道:“你违反了室友准则第二条,不准往家里带男人,所有亲密的约会请另择场所。”谷昕耸肩,不以为然,并加以反驳,因为她自认为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可罗津津却突然情绪失控了,大喊道:“谷昕,你是个恶女,有张凯之这么好的男人爱你,还三心二意的,我真不明白,像你这么滥情的人,工作运怎么会那么好!”
听到罗津津这么直接随便的说话,谷昕也有点火冒,从罗津津的话中,谷昕听出她最近的心态又失调了。
谷昕一直觉得让罗津津心态失调比让她内分泌失调要容易得多,也知道罗津津最近被上司郑霞整得很惨,但是,即便如此,罗津津也不该把邪火撒到自己身上,便板着脸说:“你冲我发什么火?谁都遇到过变态领导,全世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不顺利……”
谷昕还没说完,罗津津就拿了包往大门口走去,嘴里嚷嚷着:“谷昕,你太过分了!”谷昕听着就压不住火了,冲罗津津的背影就叫道:“你少给我撒泼,姑奶奶我不受这个!”
一连几晚,罗津津都没回来,谷昕也没理会,事后才从李晓勉那里知道那几晚罗津津借宿于前男友庞铎家,引得庞铎和现任女友小米也吵了起来,最后被庞铎赶了出去,之后,罗津津在办公室住了几天,最后还是一脸疲惫地回来了,不言不语地躺着。
魏爱莲做的好吃好喝也没有引起罗津津的兴趣,这让魏爱莲很奇怪,便去关照。经魏爱莲耐心打听才得知,原来住办公室的罗津津被开了。
魏爱莲请李晓勉来调解谷昕和罗津津之间的紧张关系,李晓勉在听到罗津津的“控诉”后明白,显然遭遇了不公正待遇的罗津津把一腔怨气全记在了谷昕身上,便请谷昕体谅一下罗津津。
谷昕听后,很不高兴,她认为有些罪就得自己默默忍受,受不了就回家找妈去好了,她才也懒得去哄一个心理扭曲随便骂人的小毛孩子,因为她自己也一肚子不爽。
李晓勉叹气,她认为谷昕有点过,和比她小七岁的罗津津计较,不像话,谷昕却说,现在小她小七八岁的人可不是当初头脑简单的她们,现在的小孩各个都鸡贼着呢,都是阴谋家,物欲狂。“你看,在每个编辑部里把资深编辑拉下马的,不都是这些刚出校门的吗?”
听到这话,李晓勉便不再规劝,想让她们都冷静一下,也因为忙于新闻杂志创刊的事,好久也没联络媒密。而苏姗呢,似乎老在出差,且总被安排一些偏远艰苦的外景地。
那天在得知苏姗为何被领导“特殊照顾”后,谷昕没第一时间安慰她,反而说:“别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以为你经过《姣》的遭遇,早就吸取经验教训了,没想到还这么白目。”
现在躺在病床上回想着自己近期的言行,谷昕有点难以置信,似乎,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得一塌糊涂了,想到这里,谷昕不由得呻吟一声。
母亲魏爱莲正在椅子上打着盹儿,听到声响后忙问道:“醒了,刀口疼吗?”谷昕闭上眼睛摇摇头。
魏爱莲没看出女儿的情绪不佳,继续絮叨:“虽说只是割除阑尾,是小手术,但给活人的身体开个洞,怎么都觉得别扭,听医生说,打开后发现已经粘连了,好在手术及时,你病得也巧,我来你这里住,正好赶上照顾你,什么都不耽搁……“
谷昕没兴趣听老妈的理论,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谷昕急切地望去,却失望地发现不是她想要见的人。但见主治医生笑眯眯地走来,探问情况,魏爱莲忙对医生赞叹有佳,仿佛对方是妙手仁心的典型。
医生走后,眼见女儿依旧对着房门发呆,魏爱莲便忍不住耿直地说:“你那闺密们怎么都不来看你?我给她们都发过短信了,连一起住的罗津津都不来,太不像话了,平常好得跟四胞胎似的,恨不得长在一块,其实呢,你们也就顶多是一起的玩伴,哪有什么深厚的情意,到了我这把年纪,你就知道了,这年头大多数友谊都是假的,只有父母最仗义,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你……”
被老妈戳中了心结,谷昕心中难免一阵纠结,盯着老妈那张滔滔不绝数落着的嘴巴,在听觉上却换成了女高音在演唱《托斯卡》中的咏叹调。她缓缓转过身子,面对着窗户,在咏叹调的余温中,咂摸着心事,她不能奢求张凯之原谅她,他不来看她是应该的,而晓勉和阿罗,还有一向心软的三三,为什么也没来,曾经即便是她指着苏姗的鼻子数落:“你就是这种人,没主见也没能力,什么都靠别人替你出主意,然后坐享其成!”当时苏姗也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她们不会这么决绝的,想到这里,谷昕脱口而出:“她们不是你说的那样!”
魏爱莲神情笃定:“不信走着瞧,关键时候见真情!要不我和你赌。”
谷昕继续背对着母亲,望着窗外蓝灰色的天空出神,有关她、李晓勉、苏姗、罗津津之间的友谊是否禁得起考验的话题却入了心。不想,老妈给人添堵还凑双,只听她继续问:“那你们单位的同事呢?怎么也不见来一个,领导也都不来,看来都不怎么重视你,对了,差点忘了,你睡着的时候,倒是来了一个,叫张什么之的,反正不是张柏芝,没待一会儿就走了,喏,这是他帮你拿来的皮包和衣服,你在办公室里备个衣服干吗?”说着指了指自己身后椅背上搭着的衣服和挂着的皮包。
看到皮包和衣服之后,一丝灼热感突然向谷昕袭来,令谷昕不由得又呻吟一声。
她那天告诉张凯之的计划不算复杂,是让张凯之以崇拜者的身份去请武叮叮周三一起吃饭,因为周三是闻渊的生日,她想和闻渊一起庆祝,并且,她答应了张凯之,吃完庆祝饭,就离开,然后他们两人去看电影。
张凯之按照计划去请武叮叮,武叮叮大感意外,她早在慈善拍卖会上就对这位年轻的《唯尚》美术总监颇有好感,听到他也是自己的粉丝,更是芳心大悦,至于闻渊过生日,她不管的话,自然有人排着队替她张罗,闻渊的事不用她操心。
谷昕带着红酒花束香氛蜡烛来到闻渊家,外卖的牛排也及时送到,两人饭吃得很愉快,不过很快,闻渊就不仅仅满足于吃饭,他抚摸着谷昕放在桌上的手,说道:“你是我认识的女人中最性感的,你是我的缪斯。”
谷昕听后喜忧参半,禁不住问闻渊到底有过多少个女人,闻渊接着酒劲儿开始数,还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和武叮叮在某海边宾馆做了一天一夜,也不觉得厌倦,“年轻真好啊,现在常常心有余而力不足,你要知道和不同的女人亲密,会刺激我的脑细胞,会让我的思维变得开阔,变得清晰。”
谷昕忍不住嘲笑他,说等他老了一定会变成老糊涂,因为某些功能肯定消退了,没办法刺激脑细胞,让思维变得开阔,变得清晰。一听这话,闻渊一把把谷昕拽过来坐在他腿上,谷昕突然想起她和张凯之的约定纯吃饭。正犹豫间,衣服已经被褪了一半,谷昕的双手似乎也不怎么听话,居然抱住了闻渊的脖子,接着她的大脑又在提醒她纯吃饭,可是身体却依旧在和闻渊纠缠。
等理智再度回来时,她已经被闻渊抱进了卧室,抱上了床。这时听到外间有开门的声音,两人不觉都竖起了耳朵。接着门厅里传来了沈之言的声音渊,你在吗?我听叮叮说,她今天有饭局,所以我就来陪你了!
一想到沈之言居然有闻渊家的钥匙,谷昕就一把把闻渊推开,闻渊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客厅走去,显然不想让沈之言看到卧室里的状况。
听到客厅里沈之言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腻,谷昕忍无可忍地起身,打开卧室的落地窗户,走了出去。到了院子里,遇到冷风,谷昕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还在客厅,身上仅穿着内衣,手机又在皮包里,而皮包也在客厅里。
正在考虑该怎么拿回衣物时,谷昕的下腹突然疼痛了起来,疼得她直不起腰,而且越来越疼,她好不容易走到小区门口,用门房的电话打给张凯之。
不一会儿,张凯之就赶来了,看到谷昕的狼狈,当即送她去医院,并在小区旁的超市买了件红色外套把谷昕给裹了起来。
在出租车去医院的路上,谷昕疼得大汗淋漓,抬头看张凯之时,发现他眼中有一抹明显的受伤。谷昕想解释什么,又觉得无从说起,是自己昏了头,没有任何开脱的理由。
我一定要对他说对不起。术后的谷昕这样想着,终于在疲惫中入睡。
隐约听到病房里一阵欢声笑语,谷昕醒了,揉揉眼,见晓勉和阿罗正在和老妈魏爱莲说笑,来的还有一个她不算熟的姜爱。
李晓勉发现谷昕醒了过来,便笑着说:“你可真够吓人的,平时从来不见生病,一生病就病到开刀,昨天接到短信,还以为魏姨逗我们玩呢,你知道昨儿是愚人节吧?”
难怪,谷昕也微微笑了,阿罗也附和道:“到了半夜不见你们回来,我想,会不会是真的呢,才打电话问了,这一问吓死人了,想马上来吧,已经过了探病时间,只好等到今天……”
姜爱马上接腔:“我来探班天后胡玲生孩子的事,在医院门口碰见勉姐和阿罗,一听说就吓了一跳,赶紧跟过来了,不过怎么没见到苏姗?”
这话谷昕也想问,李晓勉解释道:“苏姗还在外地呢,今天接到我的电话,急得要死,可是又不能马上回来,委托她哥哥来过了,那个大花篮就是苏元送的。”
谷昕看到那个大得出奇的花篮,又看看李晓勉阿罗甚至姜爱,转头面向老妈,老妈却装没看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谷昕心道,既然知道自己肯定赢,昨天就应该赌点什么东西才行,好彻底堵住老妈的嘴巴。
谷昕恢复后,去上班,沿途和同事们打着招呼,把皮包扔在办公桌上后,就着急忙去找张凯之,这几日张凯之一直不肯接电话,现在她要当面和他好好谈谈,她要当面说对不起。
在往美编室的路上,谷昕遇到了沈之言,见对方一点也没尴尬之色,便猜想沈一定还不知道那天和闻渊在一起庆祝生日的是自己。沈之言见谷昕康复,就露出安心的笑:“辛迪,你回来太好啦,我们一定要马上找一个艺术总监啦,张凯之辞职不干了啦,而且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好在我早就有超棒的备选。”这个备选在沈之言刚来《唯尚》时就已备好,只是看到谷昕一副力保张凯之的样子,沈之言刚来还得利用在集团里颇有人缘、又有工作能力的谷昕站稳脚跟,便只好作罢,现在张凯之主动走了,正和她沈之言的意。
谷昕呆住了,应付完沈之言,回到自己的单间,坐在皮椅里缓缓地转着圈,一圈,两圈,三圈……突然她拿起皮包走出单间,对助理说她出去一趟,便急匆匆地往外走。
来到张凯之租住的公寓,谷昕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大妈,该大妈问她谷昕是要租房子吗,上一个租房的小伙子刚退租,正在打扫呢,不过要看房的话,没关系,随便看。谷昕进去后,发现里面属于张凯之的东西一件都没有,谷昕拨了张凯之的手机号,听到了已停机的讯息,她终于意识到她彻底失去了他。一颗泪夺眶而出。
几天后,苏姗风尘仆仆地来到谷昕家,这一次她去了云南探班摄制组,因为着急回来,便请示领导是否可以飞回来,领导似乎也消了气,不仅准许了,还许她坐商务舱,说她这次辛苦㊣(11)了。
谷昕看苏姗的样子,似乎是刚下飞机就赶来了,便问要不要吃饭,苏姗看了看魏爱莲,说:“别让阿姨这个点做饭,我们到外面去吃,我有话说。”
在“盛月”落座后,苏姗不急于点单,而是递给谷昕一张对折的纸。谷昕接过,打开,立刻看到张凯之那龙飞凤舞的笔迹,内容很简单再不相爱就忘了吧!
谷昕无言地望向苏姗。苏姗解释,她出机场时,在大厅遇到了张凯之,看样子是要去旅行,苏姗奇怪,谷昕都病了,他为什么还去玩。张凯之只简单地说,他得知谷昕彻底好了,才离开的。苏姗看他神情奇怪,就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张凯之便拿出一张纸写了这句话,折好交给苏姗。
谷昕看着那张纸,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冒,现在她才清晰地明白她伤张凯之有多深,而张凯之在她心里又是怎样的分量,可是为什么明白的这么晚,她那颗贪玩的心为什么辨识真情的速度这么慢。
看到谷昕这么难过,苏姗只能拍拍她搁在桌上的手以示安慰。谷昕一把抓住苏姗的手,不管不顾地哭道:“三三,你该帮我拦住他,你该帮我拦住他的,三三,你该帮我……”谷昕泣不成声。
都说,人生有两样东西最好不要错过,一个最后一班回家的车,另一个是一个深爱你的人。比起前者,错过后者的后悔指数高居不下,谷昕难过地想,她现在真的悔断了肠子。
22人生的愉悦与乏味_北京媒密
长期以来谷昕一直是性爱至上理论的追随者,认为人生的愉悦其实只发生在性爱的瞬间,在那个瞬间会感觉到自己的人生被强光照耀着,感觉到了一种踏实的存在感,而人生的绝大部分时间,人们都混在乏味无聊之中,于是,也只有欲望,不论物欲还是情欲,才能支持这种漫长而无味的生存,只有依靠它们才能驱除人生的痛苦和漫长,才能激发激情和动力,才能对周遭的一切感到愉悦,而且幸福。假如失去这些,那么无异于放弃了生命的动力。
现在的谷昕,并不是因为缺乏情欲就摆出一副丧失激情的样子,破天荒地,她还拒绝了闻渊的吃饭邀请。她的所有不适感,都来自于张凯之的销声匿迹,而且到现在的谷昕才发现,她并不知道北漂张凯之家乡何处。
谷昕尝试了网上人肉搜索,未果,便颓了许多,密友中除了苏姗似乎特别理解那种寻人不果的绝望之外,罗津津和李晓勉似乎都觉得这是谷昕自找的,并且一致认为谷昕必须在感情上载一个跟头,才会区分什么是爱情,什么只是性趣。
何况密友们实在不明白谷昕和闻渊之间到底算什么,说纯粹享乐吧,好像又情深难忘,说是恋爱吧,又谁都无所谓,仿佛是“爱了就在一起”的反代言。再者,密友们看不出闻渊的魅力来,为了找出他能迷倒谷昕而张凯之却达不到的特质,苏姗晓勉阿罗认真地研究了一下,后来一致认为,这男人的魅力在于说谎说得白日见鬼,谷昕又恰是个爱听花言巧语的女人。
两个人两个灵魂,那仅仅是性,两个人一个灵魂,那才是爱。
在研究完谷昕闻渊张凯之的案例后,苏珊引用了这段话,阿罗倒对她有点刮目相看,罗津津一直认为苏姗是纯粹的外貌委员会成员,属花痴九段,没想到她还在乎灵魂。连看上去很肤浅的苏姗都如此重视灵魂,那么看上去注重灵魂的陶青呢?罗津津不禁想起了《耍》的执行主编,愈发感到陶青的身上存在着多重矛盾,让她无法理解。
通过李晓勉的帮助,再次失业的罗津津终于有了份新工作,RP网的体育记者。现在她和姜爱在四月的微风中,坐在草地上,看着在球场上训练的女足姑娘们,罗津津忽然觉得那颗球就像理想,很多人拼命地追逐,可到头来,不见得是自己的。
原本以为在RP网会有大发展,可没过几天罗津津就大失所望,RP网和很多纸媒、电媒、文化公司合作,大量转载纸媒的报道,转发电媒和个体视频,直接发布艺人或影视宣传稿,真正需要记者采访写稿的时候并不多,记者的薪水低得可怜,RP网的编辑大大多于记者,这些编辑似乎又大都集中在游戏、娱乐、交友和视频频道。
更有那些专门泡各类特色博客和恶搞视频论坛的“编辑”,逮着有用的就狂转,丝毫没考虑过原作者的感受和版权问题,这类职业剪贴手,管他们叫“编辑”实在能令有志青年罗津津呕出血来。“这年头,把别人的东西稍微改改贴在网上就得了,谁还花时间原创?”这是一个男同事的言论,他在刚一见到罗津津时就露骨地献殷勤,说什么你要是早出生几年,早当体育记者,就没有李响什么事了。
训练休息阶段,姜爱立刻起身跑过去要签名,罗津津则郁闷地往草坪上一躺,觉得四月的天空很昏沉,就连云彩也懒洋洋地无精打采。
那天她对谷昕发了脾气,骂她滥情,事后只觉得自己言辞太激烈,但没觉得自己说错,而之所以情绪那么激动,也和后悔自己那天有了片刻的软弱有关,那点软弱差点让她做出后来想想就会觉得恶心的事。
那天午饭后,罗津津把陶青让帮忙打包带的水晶包送到陶青的办公室。
见陶青不在,罗津津便偷偷绕过桌子,去看陶青的电脑,那里应该有下半年的薪水调整方案,自从听说要调整薪水后,罗津津就特别想知道自己能拿到多少。见陶青设了屏保密码,罗津津有点泄气,她对陶青不了解,就算猜也无从下手。
“020202”,听到有人这么说,罗津津下意识地敲了这几个数字,居然进去了,便咧着嘴大笑,“哈哈,搞定!”突然,她觉得不对劲,一抬头,见苟鹏正站在眼前,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逮着兔子的黄鼠狼。
罗津津立刻站起来,绕过桌子要走,却被苟鹏拦住了去路,“小罗编辑,别着急走嘛!”说着就扑过来。罗津津躲开,威胁道:“你离我远一点!”可这个威胁在苟鹏看来像是螳臂当车,他来了个真正的威胁:“你不怕我给你们主编告状?陶主编最讨厌别人窥探她的隐私了,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看怎么解决这件事?哈哈哈!”
罗津津腿一软,跌在沙发上,刹那间,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人,很风流却职场得意的谷昕,因和苟鹏“吃饭”而升了首席的乔薇,还有那个仗势欺人的老板“小三”郑霞,一时间她混乱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如果不挣扎是否会有一条相对容易的路走呢?听说苟鹏对他的女人都很好……正在衡量间,罗津津发现苟鹏居然已经摸上了她的肩头,正要把一张“鸡屁股嘴”凑过来,罗津津索性闭上眼睛。
此时有人进来了,罗津津立刻睁眼,来者是陶青,陶青似乎微微有点吃惊,看了看罗津津,没说话。
苟鹏看看陶青,埋怨道:“你迟来几分钟,我就幸福了!”罗津津听着,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在陶青面前已无所遁形。可苟鹏似乎还有意让她更难堪,说道:“一直没有正面介绍,主要是青青嫌我长得难看,不肯向大家介绍我,我是陶青的丈夫,你刚才想要的屏保密码,是我们独生女儿的生日。”说着就用肥肥的手掌就去搂陶青。
罗津津惊愕了,想起自己风闻的苟鹏风流史,让实习生怀孕,一个小矮人和七个白雪公主……他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孩子一个,老婆一打”。想到这里,罗津津抬头看看陶青,见她神情自若地看着她问:“你还有事吗?”罗津津忙摇头,离去。
陶青和苟鹏,简直是天鹅刺瞎了眼,一头撞死在癞蛤蟆身上。难怪苟鹏不畏余力地帮《耍》拉投资,因为他的两届老婆都在《耍》供职,难怪他总出现在《耍》编辑部,因为要探娇妻……陶青怎么会看上苟鹏,她可是有名的才女加美女,才三十多岁就是五十岁老头的老婆,罗津津想不通,太想不通了,她不明白这两人之间有爱情吗?就像她不明白谷昕和闻渊之间的是否有爱一样。
接下来,当她住办公室时,郑霞认为抓住了有力的把柄,对她没完没了的训,还要罚款,否则就要告诉主编,罗津津感到她再也无法面对陶青,便说:“罚款,我没有,告状,你随便,以后你爱骂谁就骂谁去。”说着便离开,郑霞没听懂,追着问什么意思。
罗津津笑笑,指了指大脑,说:“不是很复杂,请自行理解。”郑霞生气了,扬言罗津津再这样,就开了她,罗津津大笑:“你晚了一步。”郑霞依旧一副呆状,罗津津笑着走出大门,回到家里就泪奔了……
罗津津正仰躺在草坪上胡思乱想,一个球飞了过来砸在她身边,吓了她一跳,马上跳起来问:“谁啊?谁啊?”定睛一看,球场上换了拨人在训练,有人挥手让她把球扔过来,她便大脚开出,显得有点底子。
拍拍身上的土,罗津津打算离开,黄昏中,有个一身踢球行头的人走了过来,罗津津以为是姜爱,仔细一看,来的人是翁钊,便很诧异,既诧异于姜爱跑哪儿去了,又诧异于翁钊不像是运动型的人怎么也踢球,虽然他也写球评,但罗津津觉得有些球评明显是在赶时间,很敷衍,看不出水平高低来。
见罗津津错愕,翁钊解释道:“我和几个朋友每个月踢一次球,活动活动,再不运动,就真成老年人了。”见罗津津沉默不语,便说,“我听说你离开《耍》了。”
罗津津不好意思起来,觉得有负翁钊当初的引荐,主动说:“我去了网站。”
翁钊点点头,说:“网站也挺好,发展势头越来越猛,总让人感觉有成为第一媒体的趋势,平媒,电媒显然不如它有潜力,伴随着网络长大的新一代将来肯定不爱看报刊,没准我们都将进入网媒,以后多联系,我去踢球了。”
罗津津目送翁钊离去,她突然有了想扑上去抱住翁钊后背的感觉,是那种毫无性别需求的抱,是寻求温暖的抱。接着她又立马否决了这个冲动,还能冲动,表示她还对生活有憧憬,而她总是冲动,就表示她还不懂生活。
第二天临近中午,在网站的走廊里,罗津津遇到了在RP网娱乐频道混的梁郁,梁郁还是穿着低胸的衣服,老远就能看见白色的胸部在晃动。看见罗津津,梁郁居然特别高兴,拉着罗津津的手,像是有一辈子的话说不完,原来,梁郁已经升任了一个小负责人娱乐采访部的主任,罗津津知道,RP网的这个职务,其实也就只管着两个记者。
眼瞅着午饭时间到了,梁郁非请罗津津在外面吃饭。席间,梁郁以媒体大姐大的姿态教导起了罗津津,说她这么混不是办法,她也看过《耍》,觉得很不上道,还信誓旦旦地说,唯有专业才能达成职业理想,她现在要多专业就有多专业。并不时地显摆一下她的情侣钻戒,且透露出男友已给她买了辆车,“比苏珊的强太多了。”
罗津津忍耐着,几乎有点消化不良。可梁郁似乎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继续说她现在比在《唯尚》拿的薪水多多了,“你看看《唯尚》,比我在的时候做得烂多了吧,沈之言,迟早会死在《唯尚》,《唯尚》也会关门大吉,谷昕还在那臭美呢,名声都越来越差了,我们频道都管她叫callgirl了,比她堂弟谷暄当时在学校里的外号还难听。”
谷昕是怎么样人,RP网的人,从何得知?终于,罗津津忍无可忍地说:“是你说的吧?”
梁郁一愣,仿佛给浇了一勺沸油般抖抖身体,又不能确信听到的,便问:“什么?”
罗津津耸耸肩,没答。梁郁不满:“我觉得你有点受那几个媒体霉女的影响了,别理解错,是倒霉的霉,她们在媒体混了这么久,谷昕才是个编辑部主任,李晓勉更惨,听说现在重新当新闻记者了,简直从基础做起了,苏姗根本就是个傻子,迟早被人玩玩撂,还告诉你,我现在是曾凡的女朋友,我们有可能做亲戚哦!”
罗津津站了起来,说:“曾凡一定忙工作忙傻了,烧坏了脑袋。”
梁郁说:“他是有点忙,因为我让他多赚钱,再买一处房,好把我爸妈接过来住。”
罗津津冷冷地答道:“我以前以为他忙死之后,墓志铭只能写我有了公司,有了住房,现在看来还可以加上一条也解决了岳母岳父的住房问题!”说完罗津津离开。
见罗津津头也不回地离开,情绪还是很好地梁郁喊道:“下次我和曾凡一起请你吃饭哦!”
楼下餐厅里摆放杯筷碗碟的声音,让苏姗感到了饥饿,今天难得家里人凑齐了,老妈却请了客人来吃饭,苏姗对着镜子梳梳头,穿着居家服就下了楼。
老妈的客人是方忱的异母姐姐方丹,苏姗以为被迫捐出别墅后,老妈一定讨厌死了方忱,今天居然请他姐来家里吃饭,不由得看向哥哥,想知道这是哪一出,可老哥的注意力一直在手机上。就苏元恋爱一事,苏姗已和哥做了充分的沟通,她支持哥的恋情,但也想到老妈知道后会是什么态度,预感到暴风雨就要来临。
餐桌上,一番寒暄后,苏姗听出方丹是VK的固定客户,号称太喜欢VK以至于不愿意移居别国,并动员历维坤把店开到纽约去。接着,苏姗再迟钝也听出点味道来了,方丹离异,目前独身,似乎对苏元有意思,看来这是个相亲饭局。
饭后,被老妈要求送方丹回家后,苏元气呼呼地回来,见老妈正坐在一楼等他,问他感觉如何。苏元表示不喜欢。
历维坤立刻挑眉,说道:“你离异了,我想给你找个更好的姑娘都很难,你还挑三拣四的,就方丹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听到老妈在斥责哥哥,苏姗从自己房里出来,从二楼探头探脑的。
只听苏元正色道:“我有自己爱的人……”
历维坤突然笑了,打断道:“当时,你要带孙婷进门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事实证明,你的眼光不行,这事就这么定了,下周你尽量多去方家坐坐,半个月后,就提出结婚,婚礼我会让人办得……”
苏元突然大叫:“妈,您这是干什么?”
历维坤狠狠地说道:“干什么?因为方忱,我们损失了一笔财产,我要他们方家嫁女儿的时候,把财产还回来。”苏元和躲在楼梯上偷听的苏姗都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历维坤接着说:“发什么愣,我们现在正在扩展业务,需要大笔资金,方家很有钱,和他们做了亲家,融资的事就好办了,我不仅想在第五大道卖我的时装,我还要把店开到巴黎、伦敦、米兰、马德里……仅仅目前这种规模,在东京有分店,在国内四大时尚都市和香港澳门特区有分店,不是我的理想。”
苏元听后,苦笑了一下,问:“为了融资,你就卖儿子?”
历维坤无所谓地说:“虽然你说的难听,但为了VK,你就不能牺牲一下,你都34岁了,怎么还沉浸在小情小爱里出不来,这世上,可做的事情多了,一个女人不是你的全部。”
以苏元对母亲的了解,这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如果她非要方丹当儿媳,那成功率是板上钉钉的,没准已经和方丹达成了什么协议……
苏元不想和林旎分开,不想再忍耐因为见不到她,当初遇到一个勉强像她的人,就非娶不可,人生的最大遗憾莫过于错误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想到这里,苏元说道:“我不会娶方丹,无论如何都不会!”
历维坤一听,站了起来㊣(11),厉声道:“那个女人是谁,她是做什么的?多大了?是不是那些小妞仗着年轻漂亮就想进我家,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苏元骄傲地表示,他的爱人,不是什么小妞,但她永远年轻漂亮,而且他非她不娶。
历维坤怒了,抓起茶杯就往苏元身上砸去,苏元躲开,历维坤怒不可遏,抓起茶几上的盆景就扔了过去,吼道:“你要是不听我的,就给我滚,我就当你当初跟着你那个不要脸的爹走了!”看到楼下老妈发飙要打哥哥,苏姗忙奔下楼梯。
苏元躲开盆景,对母亲鞠了个躬,就要离去。历维坤突然叫住了苏元:“站住,你把车钥匙、信用卡都给我留下,我看你失去我和VK,能做些什么?”
苏元一句话也不说,放下钥匙和信用卡,苏姗奔过去抓住哥哥的手臂,直哭,苏元难过地拍拍妹妹的肩头,说:“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哥走了!”
苏姗拖着哥哥的手,却被母亲喝止;“苏姗,不听话,连你一起赶走!”
苏元见状,忙推开妹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大门,他回头看看,除了牵挂三三,他没有什么可留念的。
有心理学家曾说过,谎言中的No.1,就是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23有肉吃,有罪受_北京媒密
不在线的人永远不知道在线的人等了多久。
鉴于苏元连手机都没带,苏姗便苦等他打来电话,甚至怕自己睡着听不到,而喝着浓咖啡,苦的小脸皱成一团。可是,不论她怎么等,手机都很安静,座机也像是坏了一般。于是,苏姗她决定主动出击,她去苏元常去的雪茄店红酒庄击剑室,可服务生管理员都说,好久没见苏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