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姗想起了罗津津提过的林旎儿子的上学地点,便去学校门口等。可等到小孩们都走光了,也没看到哥哥或者林旎来接人。
猛地,苏姗的眼梢瞥到一个可疑的人在她转身往车边走去时立刻躲在树后,苏姗忙移动了几步,装作没发现,事实上却结结实实地看了一眼原来是老妈的司机。看来他奉命监视苏姗,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通过苏姗找到苏元,找到苏元就能找到林旎,老妈的最终目标是林旎,因为这个女人破坏了她的大计划。
带着一身沉重,苏姗来到组里开会,听着叶萍对新栏目做的规划,叶萍表面上说要听取大家伙儿的意见,其实她只是通知一下,她要把原来一男一女的主持搭档换成两男的,也就是说,节目将由邢海和另外一个男主持轮换主持,苏姗无精打采地看了眼那个新来的男主持,长得还可以,穿衣打扮明显走日韩风。
原先的女主持改出外景了,会后有人劝前女主播想开些,谁让叶萍不是双性恋呢。那女孩倒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出外景挺好。说着走过来和苏姗热络地打招呼,然后小声说:“我听说,外景主持人不需要那么多,你最好自己走人,我不想费劲收拾你!”
苏姗看着这个笑颜如花的漂亮女人用如此阴冷的目光看着自己,又听到如此冷漠的语调,开始由衷地佩服对方的一面多用,没听到该女人后面这些话的人,一定以为她在和苏姗聊天,而且相处融洽。
没过几天,苏姗听到办公室里开始悄悄议论一件事哪个是一三五,哪个是二四六,还有一天怎么办?抓阄。
苏姗没听明白,就问摄像什么意思,摄像笑着说:“自然是说咱女头儿和她的男友们了!”苏姗懒得为头儿的桃花费神,继续想着该怎么才能瞒着妈找到哥,想来想去,她用座机打给迈达实业,通过总机一层层地转,终于转到方忱手里。
方忱早就在等苏姗的电话,他想知道这个浅薄愚蠢的人要花多长的时间才想起来通过他来找苏元,果然花的时间够长。前些天,在击剑室,隔着玻璃,方忱看着正在焦急询问管理员的苏姗,回头问苏元:“你不打算出去看看?”
苏元神情凝重地点头,方忱笑道,爱情面前,亲妹妹就没什么地位了。苏元不理方忱的调侃,深知自己的露面只会前功尽弃,他希望经过这段时间的冷却,老妈会认真考虑他的想法,如果现在就让老妈找到,他没有胜算,但是让妹妹这么一直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他知道,人越单纯,就越容易固执,便对方忱说:“你出面去和苏姗说说我的计划。”
方忱不语,他不想主动去找那个花痴女,这样会让浅薄的她抱有不应该有的幻想,如果认定是没有可能取得好的收益的合作对象,就连幻想也别留给他们,这是方忱跟着老爸工作后,得到的经验教训。
苏姗焦急地问了方忱一连串问题,却听不到对方的答复,苏姗马上问:“您在听吗?”
方忱这才说:“在听,你哥不想让你那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妈通过你找到他,更怕你妈威胁到他的心肝宝贝,所以你别找了,他过得很好,有吃有喝有玩,没带钱,并不说明他没钱花,没带车,也不能代表他就得挤公交。”
苏姗听后似乎有点放心,直呼:“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不过我哥他是不是在借用您的钱和车呢?是多少,我打给您!”
方忱嗤之以鼻地笑笑,果然是历维坤的女儿,立刻就想到了钱,居然那天在尊爵红酒酒庄,看到她在飘窗前去握雪花的一刹那,还觉得她美得像葛丽泰嘉宝,甚至鬼使神差地给她当服务生使唤……慈善拍卖会那天在露台上看到“悍母训女”的那一幕,他心有戚戚焉,他也是不被父亲器重的儿子,也是常常被父亲斥责的儿子,也是被质疑个人能力的儿子,那一刻他似乎特别理解苏姗的痛苦,何况历维坤真是极品,苏家小妹真不幸……本来那天一切都还不错,可惜最后苏姗那个花痴般的弱智笑容毁了一切,太容易就扑上来的女孩,他见得太多,也实在讨厌。因为她的花痴本性,让他对曾经给她使唤成服务生这件事追悔莫及。
听到方忱保持沉默,苏姗再问了一遍,方忱居然就挂了电话,苏姗对着听筒发了半天的呆,这男人怎么像她的女领导叶萍似的,说翻脸就翻脸。
正想到这里,叶萍就叫了苏姗的名字,苏姗立刻跑往叶的办公室,心里忐忑不安。见叶萍一脸笑容,苏姗就一头雾水。
叶萍笑眯眯地说:“苏姗,你来组里有大半年了,工作态度很好,再艰苦的环境也不叫苦,忍耐力很强,我很欣赏,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样的已经很难找了,但是……”
苏姗猜到被夸奖之后会有个但是,如果她和前女主播竞争同一份职位的话,她没有任何胜算。
叶萍继续说道:“但是,我万分遗憾地通知你,你得离开我们组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台里新添了档节目叫东方时尚,这节目的制片听说你有以前做过时尚杂志的经历,就跟大岑提出来,非要调你去他们组,你去准备准备吧,明天就去东方时尚了,晚上,组里在‘九府’给你开欢送会。”
晚上的欢送会,同事们喝得酩酊大醉,前女主播见隐患已去,便亲昵地对苏姗说以后见面了还是好姐妹,苏姗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临了,叶萍拍拍苏姗的肩膀,豪气地说:“我们组出去的人,没有弱的,来,兄弟姐妹们一起祝苏姗在新栏目组功成名就!”众人站起来,碰杯喝酒。苏姗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这伙人愿意跟着叶萍冲锋陷阵了,叶身上有一股草莽女英雄的味道,让人觉得跟着她有肉吃。
就在苏姗期待着老妈回心转意,让哥哥回家的时候,历维坤突然宣布辞去苏元副总的职位,苏姗得到消息后傻眼了,她赶往VK,不等通报,径直往母亲的办公室跑去。
推门进去,就听见有人说:“查不到苏先生和谁在一起,苏先生像是销声匿迹了,也没和苏小姐联系过。”
历维坤挑挑眉毛,一副谁惹我谁死的阴沉表情,说道:“去给我找,找私家侦探去查,苏元一定会和苏姗联系的,给我盯紧苏姗。”
苏姗冲到母亲的办公桌前;“妈,不能这样做,您这是在逼我哥。”
历维坤看着女儿,突然特温和地说:“那好吧,三三,你帮我们一个忙,帮我们母子和好怎么样?”苏姗立刻点点头,历维坤伸手摸摸苏姗的秀发,口气和蔼到苏姗以为有电视采访并且直播,“三三真是个乖孩子,我也不忍心这么对你哥,可是小元他伤害了我,毕竟我是做母亲的,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呢?”
苏姗听着,更加使劲地点头,历维坤继续着温暖的母女沟通:“只要你哥哥回家认错,我会考虑他的婚事,就算一开始很困难,不过,我会认真考虑的,如果苏元先拿出诚意来,我们没什么不能谈,对了,他喜欢的人是谁?”
苏姗立刻回答:“我哥的高中同学林旎,我小时候还见过,人很好又很漂亮。”
历维坤对身旁的人使眼色,那人立刻心领神会,历维坤继续微笑:“要是你哥的同学的话,至少34了吧,怎么是老姑娘了?”
苏姗忙摇头,“不是,离婚了,有个孩子……”说到这里,看到母亲的脸变得铁青,苏姗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她怎么能相信老妈呢?怎么能被她假装的温暖欺骗了呢?苏姗的脸立刻变得煞白,一种被欺骗被背弃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来。
历维坤回头对身边的人说:“还愣着干什么?到苏姗去过的那个小学,查家长叫林旎的,查出家庭住址。”那人立刻跑了出去。
苏姗瞪着母亲,愤怒仿佛从久远年代袭来:“你骗我!”
谁知历维坤比她还生气,简直火冒三丈,高声叱责道:“是你先骗我,知道情况还不主动汇报,我怎么尽养些白眼狼,你哥就不说了,你得感谢我生下你这个白痴。”看苏姗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历维坤怒道:“瞪什么眼,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苏姗依旧呆立着,历维坤不耐烦地摆摆手,“快滚,别站在这里让人心烦,作为子女不能为母亲排忧解难,要你们有什么用?”
苏姗跑出了VK,在户外五月的阳光下,站了很久,才想起了老妈已经派人去找林旎和哥哥,便打电话给方忱,方忱并没有接。
自魏爱莲清理过冰箱后,又开始清理谷昕的储物柜,她边干活,边和来串门的姜爱聊婚姻家庭,对姜爱所言的可以结婚,但绝不生孩子,完全不能苟同。
看着那些沐浴液护手霜上的生产日期,魏爱莲感到了严重的铺张浪费,她沉痛地说道:“只管储藏,不管日期,那是国有作风,只管结婚,不生孩子,这是浪费作风!你们啊,让我说什么好呢!”
姜爱和阿罗被逗得前仰后合,姜爱说,魏姨你要是主持中老年脱口秀节目,准保收视率高。
魏爱莲虽然听得开心,但还没有飘飘然,问你们几个怎么跟得了传染病似的,都不交男朋友赶紧结婚?阿罗表示,她和李晓勉是没遇到合适的,谷昕是挑花眼了,姜爱呢,取向不明(罗津津立刻遭到姜爱的一记重拳),苏姗是非找帅哥不可,一般帅都不行,非得是帅绝人寰的。
魏爱莲听得稀奇,说道:“帅就帅呗,干吗还非要绝人寰啊?再说了,找丈夫就和杀猪吃猪肉一样,不看长相的,你吃猪肉还看猪长得好看吗?”阿罗姜爱听后几乎笑倒,对在一旁看电脑的谷昕说:“真爱咱妈!”
把一桌子菜置办齐备,魏爱莲叫谷昕罗津津姜爱上桌吃饭,听到有人按门铃,罗津津去开门,看到苏姗像个鬼似的站在门口,魏爱莲忙招呼苏姗进来吃饭。
眼见魏爱莲穿着简单的上面印着“附小教职工歌咏比赛”字样的白T恤,脸红扑扑的,眼角的鱼尾纹,每笑一下,就聚拢一下,显得很活泼,她不仅面容活泼,还妙语连珠,又不时给女孩们布菜,亲切和蔼到你想和她聊一宿……苏姗想起她那个总是穿得高雅细致的妈,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一张脸冷得像拒人以千里之外……想着,想着,苏姗的眼泪就要涌出,使劲忍住才不至于让其他吃饭的人倒胃口。
苏姗姜爱走后,魏爱莲对女儿和阿罗说:“看着刚才那姑娘脸色不好,吃饭的时候差点哭了,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阿罗撇撇嘴,不以为然:“魏姨,你要操心也得操心谷昕和我,苏姗能有什么事?家里那么有钱,要什么有什么,换作是我还不美死了。”
魏爱莲笑笑,说:“有钱虽然好,但谁没烦恼啊,那孩子看上去挺可怜的。”谷昕听后,觉得有必要给苏姗打个电话,可阿罗却觉得魏爱莲小题大做,还反驳道:“苏姗就长那样,不是真可怜。”就算可怜,那也是为她的有钱在抵罪!
回到家,苏姗就看到老妈冷着脸坐在一楼沙发上,一看见她,就厉声说:“从今天开始,你没有哥了。”苏姗立刻问:“那我哥去哪儿?”历维坤没有回答,铁青着脸上楼了,苏姗以前虽然见过老妈生气,但没见过她这么生气。
小玉阿姨悄悄告诉苏姗,一个小时前,她听来汇报的人说,苏先生半个月前,就把女友和女友的孩子办到了澳大利亚,看到历女士宣布解除他职务的消息后,大概猜到没办法缓和了,也走了,历女士派人到林旎儿子的学校去查,查到家庭地址也没用了,历女士这才想起苏先生的护照在他自己手里,再请人帮忙查,果然苏先生走了。更让历女士生气的是,苏元看来是早就在做准备了,把属于他的那部分存款年初就转走了,所以历女士和苏元断绝了母子关系。
哥哥就这么离开了,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苏姗定在原地,心脏开始向下坠落,一种被遗弃的感觉包裹了她。
回到自己房间,苏姗弄了一浴缸肥皂水,和衣坐在浴缸里拿了细管在吹泡泡。小时候每当被老妈修理完后,哥哥总是给她做肥皂水,让她吹泡泡玩,工作后,每当遇到不顺心的事,苏姗也是吹着泡泡送走那些烦恼,如今她多想“把烦恼都吹到肥皂泡泡里去,等泡泡炸开了,烦恼就没有了”,可是似乎已经不奏效了。
打开电脑后,苏姗收到了一份邮件,是哥哥发的。
三三:看来哥哥不得不离开了,以后你得自己照顾自己了,要坚强,要勇敢,不要一个人哭,遇到难题多和李晓勉谷昕商量,再遇到更大的难题,就去找方忱,他虽然长着一张冷脸一张贱嘴,但内心还算不坏,请原谅哥哥的自私,请相信,我是万不得己才选择离开的……
苏姗的眼泪如注而下,吧嗒吧嗒地落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末了,她抹掉泪,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勇敢,不能让哥哥担心,哥哥有权利追寻并保护自己的幸福,她不能给添乱。
几天后,在新栏目的第N次讨论会上,组里请来很多时尚人士来出谋划策,有造型师,有设计师,有时尚杂志的主编。于是,苏米汀看到了几个熟人,让她高兴的谷昕,让她郁闷的丁茜。
丁茜直勾勾地看着苏姗,看她没多少变化,似乎很适应电视台里的工作,还是穿的漂亮时髦,连简单的饰品都透着股子贵气,便说:“比起看重真实才华的杂志社,你还是适合看重外表的电视台。”
苏姗装作没听见,知道如果和丁茜这样的人耗下去,对自己没任何好处,她现在也知道,当今的人们讨厌有钱人,的确有些有钱人不招人喜欢,以为有钱就有一切,比如她原来的那群朋友,她也不喜欢,所以㊣(11)她不能强求别人也喜欢她。
开会间隙,苏姗和谷昕去喝咖啡,苏姗问谷昕的状况,谷昕说,她和闻渊彻底没感觉了,但她也不能就这么空着,目前在接触别的男人,只是好像不太来电。
瞥到有以前组里的摄像匆匆路过,苏姗便打招呼。此人一看见苏姗就十分激动,说苏姗才走了半个月,组里就发生大事了,还是苏姗运气好,不用趟这浑水,叶萍被人告了,现在正在接受检查呢,组里乱成一团,像他这样的小人物虽然不涉案,但目前手头的工作都停了,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摄像走后,苏姗感叹,刚觉得那些人跟着叶萍有肉吃,这么快就有罪受了。
谷昕打趣苏姗,说在一个台里都不知道这事儿,昨天她就听消息灵通的沈之言说了,最主要的问题是台长换了,台里的主要人物肯定会洗一遍牌,说起叶萍的事,在这个圈子里也不算大事,就是拿了回扣,养了小白脸。“你去RP网站看看,有一条娱乐新闻叫女制片的‘包养门’,今天的点击率第一。”
24这是个复杂的世界,忙碌的人没工夫去理解_北京媒密
如果一件苦苦追寻的事,太容易达成,似乎就显得那件事趋于低廉了。一个人如果有点理想和追求,势必要遭遇一些阻挠和困难,否则显得实现理想跟吃喝拉撒睡一样自然。
近期让李晓勉痛苦的,不是她没有追求,也不是她没做好会遭遇反复遭遇变化的心理准备,而是她最不喜欢的帮派斗争出现在了《新闻旬刊》的编辑部里。
为了这本新闻类刊物,李晓勉忍受了很多以前难以忍受的事,在编辑记者刚凑齐备的时候,资方之一却突然撤资了,很多编辑记者不愿意接受降薪的待遇,纷纷撤离,李晓勉坚守着,她认为只要能做出一本好看有趣说真话的新闻刊物来,少拿点薪水不算什么。于是,这本从一开始就多灾多难的杂志继续招聘记者编辑来填空。
没多久,在第二期试刊磨合到关键时刻时,主编因为和管理方有矛盾而离任,编辑部主任宋祁被升为主编,副主编钱海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立刻发起了“政变”,他联合了十几个记者联名要求资方撤除对宋祁的任命,转而任命他为主编,而编辑们都站在宋祁这边,两边形成了对峙,在开会时,两派情绪激动,几乎撕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钱海涛甚至向宋祁投掷了手机,就差人也跳过去扭打。
从《早报》一路跟着钱海涛来到《新闻旬刊》的杜波自然站在了钱这边,杜波想拉李晓勉也加入“倒宋”行列,可李晓勉明确表示,对这类事情她没兴趣,她只是一个普通记者,只想做好记者工作,不参与任何派别斗争。杜波认为李晓勉“忘恩负义”,当初正是通过杜波和钱海涛的引荐,做娱乐的李晓勉才来到这里,而杜波又不忍留李晓勉一个人站在中立立场,于是苦恼不已。
就在杜波左右为难时,“倒宋”派在网上曝露了《新闻旬刊》内讧的消息,并将宋祁的简历放在网上,称其只是做财金杂志出身,根本没做过综合新闻媒体,无法胜任主编一职,而且每次在开选题会时,宋常常说些“外行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还说此人看上去就像个大阿福般搞笑。接着,李晓勉风闻钱海涛早已向每个记者许愿,如果支持他当上主编,他将带给大家什么好处。
在冲突双方的态度中,其中一方的涵养往往于不急不躁的陈述中尽显无遗,看到网上含有恶意人身攻击的帖子,又听到钱海涛的“威逼利诱”,李晓勉对钱海涛一派的行为不能认同,索性加入了“护宋”派,杜波只好和李晓勉在这件事情上,分道扬镳。
夜晚,李晓勉坐在“盛月”等好久没见面的闺蜜们,因为这份忙碌又频频遭遇巨变的工作,她已成了“盛月”的稀客,周维又送给她一客冰激凌,李晓勉冲着他所在的方向点点头,看到周维正和一个气质绝佳的女人聊天,估计那女人就是他传说中的女朋友,看到真人后,李晓勉的心中竟然泛出丝丝的涩味。
密友们终于出现了,谷昕苏姗阿罗,还有姜爱,苏姗说在一个品牌发布上,碰见了姜爱,就一起过来。
见到媒密们,李晓勉便将这段时间以来夹在帮派斗争中的苦水倒出,现在,资方和管理部门正在和宋祁和钱海涛开会,编辑部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今晚就会做出决断,如果钱海涛赢了,李晓勉也将离开,因为她没法认同钱的做法。
苏姗听着,突然想起了一个信息,说:“好像钱海涛是《姣》的编辑部主任丁茜的老公。”
罗津津咧嘴露出充满恶趣味的笑,说:“听说丁茜是个很有手段的精明女人,找的老公也这样,那他们算是精明到一块了,将来看他俩谁能算计过谁,哈,想想都有趣!”
谷昕对阿罗的白开心忽略不计,问李晓勉:“你原来《今娱乐》的上司呢,那家伙挺逗,每隔一段时间听不到他的轶事,还挺想念。”
李晓勉突然笑喷了,说道:“他前一阵给我发来他的结婚照,我还没来得及和你们共享,不过他现在都贴在他博客上了,这里面有趣极了。”说着拿出电脑,打开,找到一个页面,展示给大家。
只见这博客叫做文化名人贾明博的博客。看到这,谷昕忍不住笑了。接着大家看到了他的婚纱照和婚礼照。
婚纱照那篇的题目是郎情妾意天下无双。里面全是新郎新娘穿不同风格服饰,摆出各种造型的照片,分为楚汉恋曲、大唐风韵、满清时代、民国风尚、革命也流行、文学情缘、民族风俗等几个部分。许是谭贝贝的父母都是军人的缘故,这两人还拍了一系列仿佛“激情燃烧的岁月”般的摆拍照。
最逗的是那个文学情缘,所拍的照片有八戒背小媳妇、朱丽叶与罗密欧他爸,最令人绝倒的是那副宝黛读西厢,看上去像是贾赦戏鸳鸯。
婚礼照那篇的标题是史上最高规格婚礼。后面一行小字,创意来自于某工作室。附注:参加婚礼者须穿军装,没军装的,穿民兵服也可。于是婚宴的照片中呈现出奇特现象,可以看到各个时代不同军队的服装,看上去就像鸠山在和胡传奎碰杯,红军、八路军和解放军在一处吃饭,感觉很穿越。
看后姜爱说:“创意还凑合,可就是这新娘怎么找了个看起来比她爸还老的男人,更奇的是,这家父母还同意了。”
李晓勉耸耸肩,她也不理解那对父母,就算对女儿没辙,也不能眼瞅着她自虐吧。李晓勉和姜爱聊天的机会不算多,但看出她是有点想法的人,便问姜爱要不要做记者,社里缺文化记者,正让她推荐呢。
谁知姜爱听后,直摇头,表示她宁可像现在这样当边缘人,也不要成为完全的媒体人。四位混迹于媒体的人反而奇了,连问何故。
姜爱摇头晃脑地说出了她的媒体观,虽然这些年来,和传统媒体相比,新媒体势力发展势头很好,但总让人觉得那是表面现象,锐不可当的同时又充满了不安定因素,既浮躁又易变,现在,媒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像是一个“高危”职业,容易就业又容易失业,还危及生命。
媒体是战场,更是名利场,每个编辑部看上去人员构成简单,也就记者编辑领导这几层,但实际上复杂多变,凡是职场斗争必备的,媒体圈一个也没少,还有可能更激烈。可以说,媒体基本上涵盖了职场中最激烈的竞争和最复杂的人际关系,外界有的,媒体圈肯定有,媒体圈有的,外界不见得知道。
而且这个行业工作时间没数,一忙起来,就没个休息点,属于“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驴使”的行业,最近过劳死的大多是媒体从业者,前不久一位时尚杂志的女编辑、一位电视台的编导,得的都是癌症,一查都是晚期,还医治无效,英年早逝。
听到这里,谷昕和苏姗都点点头。姜爱还继续强调,她宁愿做媒体边缘人的最主要原因是,这一行有很多的麻烦事男主编好色,女主编变态。不如她现在这样帮一些媒体外采,而且可以同时接很多家的活,一次采完,套写完事,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抓拍到媒体没拍到的精彩瞬间,卖个好价钱。
再者,她现在28岁了,在媒体行业不算年轻了,而媒体圈是一个人员流动迅速的行业,一个个新主编粉墨登场,一批批文艺青年在这个圈里摸爬滚打,新人踩老人,老人捏鼓新人,一旦进入这个圈,就会成为新人,接着成为老人,一个不留神就会被算计遭暗箭,如果够幸运被器重的话,又会累得死去活来……总之一句话,站在这个圈的边缘比在里面好。
四人听着这个28岁女孩的媒体论,不由得表示赞同,的确说的有点道理,不过基本上还是属于悲观论者,媒体还是有积极一面的,比如做的选题或报道真的帮助到人的时候,就会有一种由衷的自豪感和成就感。
饭后李晓勉接到宋祁的电话,说马上要开编辑部特别会议,听到是宋祁召集会议,李晓勉断定这场帮派斗争,宋祁赢了。
在李晓勉和谷昕表示有事必须先行告退后,苏姗阿罗和姜爱相约去“飒飒”酒吧玩,五个人一起起身往外走,突然阿罗道:“那不是陶青吗?”李晓勉看过去,原来那个和周维聊天的气质女人是陶青,听阿罗说陶青的老公是苟鹏,可现在看上去陶青和周维的关系不简单……李晓勉甩甩短发,打算把心中的那点涩味抛开,这是个复杂的世界,忙碌的人没工夫去理解。
走进“飒飒”,阿罗一眼就看见梁郁在座,正俨然一副大姐大的派头对一位明显有求于她的人说:“不就是在RP网发一篇宣传稿吗?至于那么低贱吗?我帮忙就是了,我有事走了,你买单。”说着,梁郁起身,看见阿罗,就兴奋地走来,低胸的衣服完全遮不住春光,阿罗看着直晕,心道又不是竞选奶妈,至于穿成这样吗?
梁郁和阿罗打了招呼,就得意洋洋地离开,看见苏姗和姜爱也不打招呼,害得苏姗举起来的手只好尴尬地放回去。姜爱只叹:“你看看,做媒体把人都祸害成什么样儿了!”
三人要了喝的,玩着猜片名游戏,轮到苏姗比划,姜爱猜,苏姗做了个数字六的手势,又比划了个人字型,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做着走路的姿势,姜爱眼睛一亮:“六人行!”苏姗点头,又说:“这个游戏要人多一些才好玩。”
有个穿着艳红色吊带上衣的女人从和苏姗背靠着背的座位站了起来,端着红色的“血腥玛丽”走过来,眼神挑衅地看着苏姗,嘴角露出等看好戏的笑,说道:“那我加入如何?苏姗!”
看到这个女人,苏姗大惊失色,就在阿罗和姜爱还没有所反应的时候,苏姗起身跑去洗手间,像要躲瘟疫一般,那个艳红吊带似乎有话要说,也跟着,连酒杯都没放下来。
姜爱问阿罗:“什么情况?”罗津津摇头,表示不知,也不用担心,继续和姜爱玩游戏,不一会儿看到艳红吊带返回,可苏姗没回来,姜爱又问:“需要去看看吗?”罗津津表示不急,苏姗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过去半小时后,苏姗还没回来,罗津津终于坐不住了,和姜爱去洗手间找,见里面没人,罗津津便拨了苏姗的手机,无人接听,姜爱提醒她,苏姗没带包,手机应该在包里,于是两人返回座位,果然在苏姗的包里找到了手机。
罗津津有点急了,正要拨打李晓勉的电话,突然想起前一阵子收到苏元发的短信,留给她一个号码,说苏姗遇到大麻烦就打这个电话找方先生。这条短信,谷昕和李晓勉也都收到了,那时,她们才知道苏元出国了,为了自己爱的女人。号称对男人已经彻底失望的罗津津不禁啧啧称奇,赞苏元是绝种好男人。
现在阿罗找出那条储存短信,火速输入电话号码,电话接通后,怕对方以为她是推销员或保险员,阿罗立刻说:“方先生,我是苏姗的朋友罗津津,苏姗出了点大事,您的号码是苏元留下的,说苏姗遇到麻烦时可以找您……”
手机里传来对方懒懒的声音:“苏姗她怎么了?”
罗津津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解释,一直在贴着耳朵听的姜爱一把抓过手机说:“遇到个奇怪的女人后,就失踪了,包和手机都没带!”
对方沉默片刻,问了姜爱所在的位置,说马上赶到。
方忱走下车,站在“飒飒”门口的罗津津和姜爱立刻认出,来者是慈善拍卖会那天和苏姗共舞的男人,看来和苏姗关系不一般。姜爱立刻迎上去问,他是否是苏姗的男友,方忱不屑地反问:“你看像吗?”
问了苏姗失踪的过程之后,方忱和阿罗姜爱进了酒吧,却没找到那个穿着艳红吊带的女人。
方忱看着阿罗和姜爱,这两位显然毫无头绪。方忱想了想,往洗手间走去,敲了敲女洗手间的门,就走了进去,阿罗和姜爱面面相觑,跟着进去。
洗手间里只有两个隔间,最里面的那个门是关着的,方忱仔细听听,依稀听到里面有压抑的嘤嘤声,便对阿罗和姜爱示意,到外面看着,别让人进来,阿罗问:“要是有人要上洗手间呢?”方忱不耐烦地说:“让她去男洗手间,这还需要我教你?”阿罗和姜爱只好出去。
方忱拍拍关着门的隔间门,说道:“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怎么吃坏肚子了,里面没纸了?”里面的人并不答话,隐约透出压抑的哽噎声,方忱继续道:“要是没事,就出来吧,这里不好闻。”
见苏姗还不出来,方忱拍拍门说:“再不出来,我踹门了,伤着你,我可不管。”
门闩被拉开了,方忱看到了眼睛哭得通红的苏姗,衣服上还有酒渍,方忱猜到酒渍是别人的杰作,便故意说:“就算喝多了,弄脏了衣服,也没必要躲在里面不出来。”
听到这话,苏姗忙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弄的。“那是谁?”方忱快没耐心了,恨不得扒开苏姗的脑子看一下刚才的事件回放。半晌,苏姗终于说了一个名字钟晓燕。并且一说出这个名字,更多的眼泪就稀里哗啦地流出来。
方忱简直是服了这个人,眼泪比话多,他忍耐着,拖着苏姗出了洗手间,直接往外走,给洗手间“门神”阿罗和姜爱留下一句我送她回家。
要说这个钟晓燕,还真是苏姗的克星,苏姗8岁时,历维坤把VK从武汉迁到北京,苏姗转学到北京某小学读书,恰好是钟晓燕当班长的那个班。
钟晓燕不喜欢苏姗,因为苏姗每天都穿得很漂亮,而且每天都换新衣服,男生女生都喜欢漂亮的苏姗,而没妈的钟晓燕有时候一件衣服要穿两个星期。当学校要求必须穿校服时,心情刚好一点的钟晓燕又发现苏姗每天发辫上的饰品都不一样,都很好看,于是在一次手工课上,钟晓燕非说苏姗头发上有虫子,两剪刀就剪掉了苏姗的辫子。可此后留着童花头的苏姗,脑门上的发卡就漂亮得再次引起全班的热捧。一次秋游,钟晓燕把苏姗推进了湖里,目击的同学虽然敢在苏姗面前说是钟晓燕推的,可在老师面前,碍于钟晓燕的威慑,不敢说实话。此后,钟晓燕还威胁同学们一致孤立苏姗。
㊣(11)苏元知道后,修理了钟晓燕,钟晓燕虽然怀恨在心,但也不敢再欺负苏姗,小学毕业后,苏姗本以为这辈子再也遇不到这个可怕的人,可高中时代,两人又遇到了。钟晓燕依旧处处欺负苏姗,帮老师填成绩单时,故意填错两个,给苏姗两个不及格,等苏姗被看到成绩单的老妈修理时,觉得委屈,拿出试卷来对,才免了一顿训。
要说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事,不值得耿耿于怀,但小不惩戒,便招致大恶。上游泳课换衣服时,钟晓燕偷拍了苏姗的照片,并扬言苏姗要是每天不请她吃饭、不给她零用钱、不给她当丫头使的话,她就把照片公布,苏姗吓坏了,只好任其宰割。苏元得知后,从钟晓燕手里要回了照片和底片,并修理了钟晓燕,然后给苏珊转了学……
苏姗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噩梦钟晓燕了,可今晚她还是遇到了,钟晓燕肆无忌惮地把“血腥玛丽”浇在苏姗身上,告诉她,当年拍的游泳萝莉更衣照,她手头还存有几张,鉴于苏姗现在这么有名,常常在电视上露面,她认为有必要在网上公布一下。
想到这里,苏姗打着寒战,她该怎么办?哥哥不在身边,这种事情没法和老妈说。她只能恐慌又愤怒着。
方忱把车开到苏姗家门口,问:“还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那我没耐心等了,你进去吧!”
苏姗下了车,看着方忱倒车,突然她扑到车窗边,方忱停车,放下窗,听到苏姗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苏家二楼的书房里,历维坤拉开窗帘一角,看到苏姗从一辆车上下来,便打电话给小玉阿姨,让她火速去门外看看,是什么样的人送苏姗回来的。
25发现时,船已离岸_北京媒密
《新闻旬刊》的二十多个记者居然真的跟着钱海涛离开了,这让李晓勉很意外,没想到钱海涛会这么有影响力,而那些离开的记者明知道前途未知,还是离开了,有的自愿,有的不得已,因为他们都在“倒宋保钱”的名单上签了字。
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不能像钱海涛那样,已经和《今娱乐》谈妥,去坐原来贾明博的位置,虽然钱海涛能安插几个在《今娱乐》,但是就算钱海涛想把他们都带过去,那些有新闻理想和诉求的记者是不愿意在这份以“八卦”著称的报纸浪费时间和生命的。
杜波在跟着钱海涛离开后的第二天,又悻悻地回来了,宋祁二话没说接纳了他,似乎宋祁想通过“杜波倒戈”事件,向离职的记者们传达一个信息他宋祁不计前嫌,只要愿意回来,都欢迎。
接下来的几天里,有七八个记者回来了,本来一夕之间只剩四个编辑、一个记者的《新闻旬刊》似乎因为杜波等人的回巢,又能即刻运作下去。在一旁等着看《新闻旬刊》第二期不能如期上市的钱海涛多少有点失望。
很多人对宋祁的大度交口称赞,李晓勉却不以为然,在用人之际,宋祁是不会计较这些,等日后大局已定的时候就不好说了,毕竟宋祁是人,不是神,他也有人的特质,李晓勉绝不相信有所谓完人的存在,是人总会被人性束缚,越是看上去挑不出一点瑕疵的,才是越可怕的。
经过这次波折,李晓勉似乎像雨后的大地般更加坚实了做新闻报道的信念,她仿佛找到了10年前的自己,她担任了《新闻旬刊》最核心栏目“直击”的记者之一,如果新闻真相真如柯南说的那样只有一个,那么她愿意尽可能地把它找出来。于是,她只为工作,不闻“办公室政治”的做法,感染了杜波,为了工作,李晓勉可以付出很多,她奔波在受重度污染的河流,出现在需要骨髓移植才能活下去的孤儿身边,出没于食品安全无保障的企业,忙于反映沉溺于电脑游戏不能自拔孩子的状况……
在采访过程中,她和同事也遭遇过不公平的待遇,遇到过那些打着官腔应付他们的“现管”们,但是,每次遇到的芸芸众生中的一些人和事,都能唤起李晓勉新闻从业者的良知,让她感到哪怕气馁半分钟都是不对的。杜波讥笑她是理想主义,为此,李晓勉出神了好久才说:“没有理想的人生和白活没什么区别。”
不仅《新闻旬刊》,似乎很多媒体近来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改变,至少来了个新一轮的洗牌。唯尚集团辞退了被高估了的沈之言,让完全有能力接替沈之言工作的谷昕担任了《唯尚》主编。沈之言便和武叮叮结伴去印度旅行,处在空白期的闻渊几次三番找谷昕,甚至出现在她工作的大厦前等候,谷昕还是拒绝了他。
对他,她再也没有任何感觉和兴致,她已经完全揭去了有关他的那一页,而他却不能像过去那样洒脱,愈发沉湎于有关她的乐章不能自拔。
职位上升后,谷昕反而有了一种悲伤感,或许她真是那种工作运好于爱情运的人,她原本想早些休年假,调整一下悲伤失落的心情,可被提升后,休年假就遥遥无期了。不过很快,办公室里发生的事,让她没时间多愁善感。
新来的美编戴一航推开谷昕的单间,看样子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他问谷昕是否对他有意见,觉得他不合适,让他走人。
谷昕很奇怪,新来的小伙儿戴一航工作能力不错,版面做得漂亮,还有一些新点子,给《唯尚》带来了新活力,谷昕对他十分看好,好不容易掩饰住总想表扬他的心情,却被对方这么一问,便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小戴咬咬嘴唇,难过地讲了原委。昨天同事小杨对他说,他的工作能力太低,昕主儿早就想开了他,让他还是自己走人的好,省得脸面上难看。“本来想直接辞职算了,但又觉得如果不问清楚自己到底哪里不好,就太冤了。”
谷昕听着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公司和沈之言解约,沈引进的美术总监John总觉得昕主儿会换了他,便有了要离开的意思,做《唯尚》美编2年多的小杨对总监职位暌违已久,这点从张凯之在的时候,谷昕就已发现,沈之言的离开,John的心神不宁,让小杨看到了机会。
才来两个月的小戴一定让小杨感到了隐藏的威胁,小戴从加拿大留学归来,不像有些华而不实的海归,小戴有真本事,很得谷昕欣赏,看到这种情况,小杨一定坐不住了。
谷昕想了片刻,让小戴去把小杨和美术总监都叫去会议室,甚至也叫上图片编辑,她要给美编室开个会。
人来齐后,谷昕把美编室成员挨个扫了一眼,立刻有人紧张有人雀跃,谷昕请他们谈谈对今后工作的设想,小杨第一个发了言,显然准备了很久。
听完所有人的想法后,谷昕说:“点子都很好,John和小戴的更出色一些,John,以后这样脑力激荡的会,可以多开,你可以定期组织一下,我也会让编辑部主任召集文字编辑一起来参与这个会,小戴,由于你的工作能力出色,我打算提前结束你的试用期,希望以后小戴和小杨一起协助John把工作做好,当然我们的图片编辑也很出色,因为这是一个出色的整体,《唯尚》才会这么好看,成为发行量最大的时尚类杂志,以后我们还要开创更多的业绩,团结协作,是向前的动力!”
会后每个人心领神会地离开,谷昕感叹现在的年轻小孩怎么都是这种办事作风呢?前几天听说了苏姗他们栏目组的事,她还觉得诧异,怎么工作才三个月的人会合伙去劝工作一个月的新人自动离开?现在她似乎有点明白,新一代的他们急于成功,容不下别人,只想尽快铲除。想到这里,30岁的谷昕自语,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对这世道越来越不理解了。
在RP网难以施展雄心壮志的罗津津,时常关注着她一直难以忘怀的《耍》,某日,当她得知陶青辞去了执行主编的职位离开了《耍》时,她并不惊讶,真正让她惊讶的是,陶青现在总出现在“盛月”,以老板娘的身份,原来她已和苟鹏离婚。
罗津津难掩好奇之心,立刻上网查阅具体情况,据RP网娱乐频道报道,苟大总编因这次婚变病发住院了。这让罗津津费解,以苟鹏所言的除了他自己的老婆,他对所有女人都有兴趣的言论,罗津津并不认为苟鹏是一个难以离开陶青的人。
接替陶青做《耍》执行主编的人,罗津津并不陌生,是那个为人精明的前《姣》编辑部主任丁茜。罗津津和此人见过几面,在一些场合,如罗津津学长杜波的生日局,两人的座位还比较近,聊天时均因对苏姗看不顺眼,多少有点共同语言。
罗津津还在浏览娱乐八卦,肩膀被人拍了拍,,只见梁郁兴奋地眉飞色舞,说因为她能力出众、魅力不凡,所以她升官了,是内容负责人了,在娱乐频道只听上司赵小明一个人的差遣。罗津津便纳闷RP网没人了?
晚上,梁郁请罗津津吃饭,席间那个意气风发,让罗津津恨不得赶紧吃饭赶紧溜,可事实证明,只有罗津津想不到,没有梁郁说不到,梁郁拿出准表嫂的身份,说她打算替罗津津做媒,娱乐频道主编赵小明自去年离异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她觉得罗津津还不错,可以介绍给赵。罗津津听着心里翻腾着一股怒气TMD,我才23岁就非得嫁给离异男?还是个丑男!
梁郁因为太高兴,喝得有点高,电话召唤曾凡来接自己,听说曾凡在忙,就发起飙来:“我不管,你就得来接我。”
罗津津在心里直骂自己的亲戚贱,人家大理段誉贱,好歹王语嫣王姑娘还值得他贱,这个梁郁,罗津津真不觉得有值得曾凡贱的地方,曾凡还不如一直和晓勉好下去,没准现在都结婚了。
梁郁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以后,说话更不着调:“你就这么拖着,小心拖成第二个李晓勉,将来等我孩子都上学了,李晓勉肯定还嫁不出去呢!”罗津津请她少说两句,谁知梁郁更来劲了,“我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觉得我不着调,你们有什么啊?我是小事糊涂,大事精明,你知道赵小明为什么总提拔我吗?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听到这里,罗津津心里一动,悄悄按了采访笔,录下梁郁所说的赵小明巧立名目吃回扣的事,梁郁还说赵小明以别的名字写稿,然后拿稿费,这都不算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赵小明克扣下属的加班费、差旅费,甚至连著名娱乐写手的专栏稿费都据为己有……
罗津津忙问:“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赵小明不防着你,或者开了你?”
梁郁得意地指指自己的胸部,说:“你不知道RP网的CEO章sir喜欢大胸MM吗?外界都说他简直是器官崇拜,恨不得给自己克隆一对,天天摸着,你别担心,我和他没怎么样,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是绝对美女,就算想怎么样,也没办法,章sir除了喜欢大胸还喜欢长腿,好像还特喜欢长腿,我要是有你的长腿,我早就踹了曾凡,去攀章sir了,我的大胸让赵小明以为我和章sir有暧昧,我又掌握了他的秘密,就只好让我当内容总监了。”
罗津津回到家后,坐立难安,为自己录到的东西感到激动,又感到害怕,她知道自己掌握了极其重要的东西,只是该怎么用,她还没想清楚,她激动兴奋又心里打鼓,洗了好几个澡还是难以平复火急火燎的心情。最后她去找了庞铎,用他家的电脑和庞铎的技术,把这份录音拆分处理成两份音频,一份给赵小明听,一份自然是给曾凡听的,她不能眼看着自己的亲戚被人戴绿帽子。
搞定后,罗津津告诉庞铎,事成之后,分钱给他。出门时遇到小米,罗津津眼皮都没夹一下,迈开长腿哼着“爽歪歪”从低她一个头的小米身旁傲然走过,然后愉快地想,这足以让这对小情侣吵一架的,这是庞铎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