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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沉浮/作者:弱水何止三千』
『状态:全本』
『内容简介:
商海,没有硝烟,并不是没有战争,每天你看得见,看不见的战争此起彼伏。弱水在这里拜托大家多多支持!』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相识
“你说你嘿,挺大的人了,连老婆都没有,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幸福是什么,我都不好意思听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说嘿,我就纳闷了!”张宏伟搂着我的肩膀,一边咬着手里的煎饼,一边跟我没事胡扯。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没有老婆有没有老婆的幸福,这你不懂,你那叫幸福啊?整天让你媳妇呲噔的跟孙子似的,你有点出息成不?”我反驳道。“你成天两点一线的,除了上班就是哄老婆,你丫忘了那年我去你那儿,让你老婆一脚就给你从床上踹下来了吧?你老婆练谭腿的吧?十二路谭腿,都没把你废了呀?你这孙子可真够皮实的!”
“孙子,说谁呢?找抽言语啊”张宏伟把最后一口煎饼塞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嘴里说着一边瞪着眼睛跟我嚷嚷着。
“你看你,说不过就急,属狗脸的吧?说翻就翻啊?你丫有点劲没有啊”我瞄了他一眼,接着说。
“你晚上干嘛去啊?喝酒去?你咋样?”
“我?”我一边回答一边把他搂我的手拨开“我没问题啊,可是你成吗,不回家孝顺你老婆去啊?别这样嘿,现在都什么年月了?让人看见,还以为咱俩有问题呢。”
马路上的人很多,北京的秋天是个多彩的城市,虽然立秋很长时间了,天也凉快了,但人们仿佛还是没有从夏天的燥热里走出来似的,很多年轻人依然穿着盛夏的装束,好像特意要给北京原有的妖娆再加上一丝妩媚。
我跟张宏伟认识的很多年了,说起来都有些可笑,那是上初中的时候,我们这帮七零后那时候多多少少还留着点文化大革命的尾巴,讲究打群架,北京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人都知道,那时候这种群架俗称:码盘儿。具体因为什么我记不清了,反正两帮人,各有十多个,带着从学校里偷拿出来的凳子腿儿,铁锹把儿,还有就是军挎里塞一块砖头随时准备抡,结果两拨人一见面,很多都是对方认识的,都互相的点头打招呼,北京点头有特色,不是冲下点头,而是冲上扬一下头,嘴里还得跟含着热茄子似的,不清不楚的哎一声,这架也没打起来。按说这事就算完了吧?没有,不知道哪位老师闲得慌,发现了苗头不对,给派出所打了电话,结果,七八个警察过来,让我们排着队去派出所。跟派出所的院里,全部手抱头的蹲着,挨个提问。张宏伟蹲我边上,于是,我们就小声聊天。等挨个儿问完了,让校长把我们都接回去了。不过我一直跟警察说我是路过的,我说我看见好几个同学跟那儿,过去聊天的,反正也没打起来,再加上我死咬着我是局外人,老师也没能把我怎么样。不过其他好几个人就惨了,不是请家长,就是挨处分。请家长回家肯定又是一顿笤帚疙瘩炒肉呗,这连问都甭问!
过几天,一出学校门,忽然看见张宏伟跟学校门口站着,他也看见我了,走过来跟我打招呼,别说嘿,这事吧现在一想还真对,人高兴的时候在一起的都记不住谁是谁,但是倒霉要在一起,肯定是记忆尤新的!我一看他过来,我也冲他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问他,“你丫又干嘛来了?”
“操!”他一边冲我走过来,一边回答我,“帮哥们儿嗅蜜呗。”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盒带着过滤嘴儿的云烟,给了我一根。嗅蜜是北京话,翻译成现代流行话就是泡妞。
“我cao,白云啊?”我吃惊的喊着,其实那时候我们都不怎么会抽烟,都是要拿个范儿,觉得叼着烟就是大人了,也没什么烟瘾。不过这颗白云可是招实的让我惊讶了一下。那时候我们这帮人,有烟也是春城,翡翠之类几毛钱的烟,而且不是带嘴儿的。
“嗯!老爷子的,我顺了一盒。反正他抽烟没数儿!”然后给我点上,其实那时候抽烟,我们也不往里吸,就是跟嘴里兜一圈儿,然后就吐出来,基本就是拉屎攥拳头--要的就是那个劲儿!而那时候,我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他家不是一般的家庭了。论长相,这孙子完全可以称之为帅哥了,以前说长得好看,长得帅气,叫盘儿亮。不过那时候还没帅哥这词儿,就是马路上一走,他肯定是比较招眼的那种人,长得很秀气,秀气里又带着一点儿坏水儿。一股子邪劲儿,这种男人到现在都是很招眼的,别说那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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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结交
“我说你丫是不是闲的?走走,跟我玩去。”
“哪儿啊?”他问我。因为礼拜六下午没课,我约好同学一起踢球,从学校一出来,就准备往他们家去。
“跟我踢球去吧你,跟这儿瞎呆着有什么意思啊?”
“不去!猴儿累的,要不这样吧,咱俩去军博吧!”他说
“军博?成啊,走!”
我俩坐上车,来到门口,到了门口我才想到,还要门票呢。我兜里才几毛钱,我正想着呢,他拉着我从一个小门直接进去了,站岗的连问都没问。
“不是要票吗?”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他一边走,一边冲我说,回头见我发愣,冲我喊:“你丫走不走啊倒是?”我疾步的跟上。
第一次离飞机坦克大炮这么近,以前学校组织参观的,都是排好队,由老师带着,还有讲解员讲解的,不能乱动的,这次我摸坦克都没人说我,心里巨激动!
他跟我边上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问我:“哎,哥们儿,你叫什么啊?”
“张文虎,你呢?”我一边摸着飞机的翅膀,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他。
“我cao,咱俩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子嘿,我叫张宏伟!没吃饭呢吧?你等我一会儿啊。”说完他径直的走了。
我依然跟那摸着坦克,围着坦克转圈,心里高兴的不行不行的。
“哎哎,虎子,吃饭了嘿。”他在不远处喊我,我恋恋不舍的跟着他走进了一个办公室的房间,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双筷子,一盒米饭。走近前我才发现,米饭下边是肉片烧茄子,还有一个鸡腿,我也没钜着,坐那儿就吃!没想到这一次饭以后,我们就一起混了20多年。一直到现在。后来我才知道,他爸爸是军博挂衔的大校。吃饭的地方是他爸的办公室。按生日算,他比我大七天,以至于以后有一段时间他没事就逼我喊他哥的时候,我迫于无奈的喊他七哥!他管我叫小七。再后来熟了,去他家,由于我长得也是乍一看文文静静的一副书生的样子,而且当着大人的面儿,我谈吐的很是得体。也是很招他父母喜欢,他爸特喜欢男孩,而他是双胞胎,还有一个姐姐。第一次见到他姐姐的时候,我愣了好长时间,虽然自己也知道不礼貌,但是真是好看,当然,对于我的失态,他姐也是司空见惯的,也没当事儿。
那时候我俩学校离得近,但是家离得远,我跟西单住,他跟石景山某军队大院住,如果没事,也就中午的时候在一起呆一会儿,那时候就是一起玩儿,跟我心里,他就是一铁哥们,根本就没有什么高干子弟的影子。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王八看绿豆,对了眼儿了吧?然后就是他上大一的时候参军,等三年回来后,接着上学,毕业之后自己做公司,靠他爸的关系,做了很多的生意,而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勾肩搭背的一起闹腾。
我呢,上完初中考的职业学校,学的是酒店服务,由于当时长得还说的过去,结果毕业之后,就去了北京饭店当服务员,给人家端端盘子啥的,现在服务员都是哪的都有,而我那时候,服务员要挑的,必须北京市户口,个头必须在175以上,长得还得端正,外语还得说得过去,其实说白了,就是吃青春饭的。按说我们俩混不到一起去,他背景,学历,社会关系等等各方面都比我好多了,谁也不知道我们俩为什么这么好,记得上学那时候,流行穿板儿绿的裤子,就是军裤,还有流行语,下绿上蓝,嗅蜜不难。我俩个头差不多,于是我就跟他说了,我说你还有板儿绿裤子没有?结果第二天,他给我送来一条,崭新的军裤,可把我美坏了,第二天我也开始打扮,黑色红底片儿鞋,板儿绿裤子,白衬衫,裤腿儿还得往上卷着一层,露着白袜子,用水把头发弄成三七开,我妈说我,你那脑袋亮的苍蝇都能劈叉了。打扮完一看嘿,这爽,来回来去的照镜子,军挎一背,到学校那帮同学就晕菜了,都问我,裤子哪儿买的,我牛B的说:“什吗?买的?你们家买裤子还带着军编号啊?”解开皮带,把裤腰里边的军编号翻出来,这显摆,让那些男生女生的可算羡慕了好一会,搁现在可能没人理解,这就好比现在上初中的孩子,忽然在班上用ipad一样,且显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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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偶然
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所以看见我忽然有了条新裤子,问我哪来的,我就说是张宏伟给我的,他们也没在说什么。他们主要是怕我惹事去,问明白来路后,我妈还特意做了一次江米酒,让我给张宏伟送去,说给他们家尝尝,第二天,这小子又来了,非说好吃,然后把我们家剩下的都吃了,吃完就开始乐,看见什么乐什么?开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妈我爸回来才知道,这小子敢情是吃多了,醉了!那天晚上,我俩一床,第二天晚上这孙子带着他爸到我们家找我来,他爸见面就问我,昨天去哪了,结果我说跟我们家住的,我妈我爸也说跟这儿住的,他爸才长出一口气,然后又是他爸请我父母吃饭,饭桌上还说给我们家添麻烦了什么的一些客气话,我父母哪儿见过这阵势啊,也就唯唯诺诺的点头。结果一来二去的,这孙子就跟长在我们家似的,你说这交情能不深吗?
那时候我跟酒店上班,三班倒,时间有的是,他呢?上学也是二五八招,没事就跑我们酒店门口,说是等我,其实他那点儿花花肠子我都知道,他就是去看我的女同事哪个好看,过眼瘾去了。好容易大学毕业了,他就开始做公司,开始主要是倒腾一些当时紧俏的原材料什么的。像什么盘条啊螺纹钢啊什么的。走的是军队的关系,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真是个很不错的商人。而且十分有经营头脑,有一次,我在酒店偶然听一个老客户说缺什么材料,第二天喝酒的时候我就无意中提了一句,结果他问我跟那个客户熟不熟,然后就把他名片给我,让我第二天交给那个客户,而且没想到的是,一笔十多万的订单,就ok了。过了没几天,他来我家,吃完饭后,给我一信封,里边鼓鼓囔囔的,一看,八千块钱,当时我父母都惊了,这小子就说,这是我应得的,九四年的八千块钱,那可真是钱啊!我父母那时候一个月加起来工资才一千多块钱。
第二天一上班,那个老客户找我,给我带到他租的房间办公室,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大塑料袋,顺手递给我,跟我说谢谢我,我一看,十条万宝路香烟。还有两瓶洋酒,这我不敢要啊,我是服务员,接受客户的馈赠,是要立马开除的,我跟客户说我说我不能要,我这还上着班呢,我说酒店有纪律的,要是让头儿看见了,我就得卷铺盖卷滚蛋了,那哥们也是生意人,一听我说完了,拍着脑袋哦哦了两声,然后就让我自己忙去了。
不一会我们值班经理来找我,说让我给客人帮一下忙去,说跟客人出去一趟,我问经理是哪的客人,她说就是七〇一的客人,然后还叮嘱我,不要收客人的小费,注意饭店的声誉,我又问了一遍算不算上班,得到了还有额外补助的奖金消息后,下楼到停车场,就是刚才那个给我东西的客人等我,然后经理在后边看我上车之后,我们从酒店出来了。随后那客户问我家在哪。然后开到离我家很近的地方,下车又把那些给我的礼物从后备箱里拿了出来,让我搁家里去之后,问我喜欢玩什么。跟他逛游了一天,到晚上,他拿电话给饭店打电话,说我服务的很出色。还拒绝收小费,差点没把我说成是北京饭店的形象代言人,我cao,那时候我才觉得人嘴还他妈真是两张皮,什么都敢说。结果第二天,我就内部通报表扬。而且月底我又多了几百块钱的奖金,美得我呀。临走的时候,那个客人笑着跟我说,明天要是问你去哪了,你就说让你去机场接外国人去了,我说好。
那次之后,只要这俩做成了一笔生意,这俩就各自给我送一份礼品,大约有个几次吧,后来这客户去了南方,也就再也没见过他。至于这俩做多大的生意,那是他们的事儿,我从不过问,按我的理解,我就根本不应该过问,有一次在自家的酒桌上,宏伟问我,你怎么也不问问做多大的生意啊?我眯着眼问他反问他,有必要吗?然后我径直的该吃什么吃什么,他笑笑,不在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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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改行
章节内容中不要含章节标题。为了宏伟比我大七天,我总感觉他比我大七年似的,好多事他都比我懂得多,要不说这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呢。我跟他面前,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然后就听他跟说天书似的,跟我说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和我看不见的故事,他一般都是娓娓道来,让人听着就跟他说别人的故事似的,但是,我知道,他绝对是故事里的主人公。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一年之后,我合同期满,酒店因为我干得不错,让我续签一年合同,并给我提成副领班,享受领班待遇,这不挺好的吗?结果,宏伟非不让我干了,说他那缺人,我说我也不懂你那些业务,我也就会点酒店的东西,你要说你开个餐厅,酒店啥的,我去管理,这没问题,你让我做业务,你还不如杀了我呢。你说我就知道点餐饮礼仪的东西,我去你那干嘛?教你业务员扑台布,叠口布花啊?宏伟说做生意就是一个套路,以前你不是也不会叠口布花吗?死说活说,非不让我签合同,非让我去他公司,还说给我安了一副总的身份。还跟我说,你放心,你就是不会,咱俩就跟一起就成,你说你那个破领班有什么当头啊?得罪人的事吗不是?你就跟我这儿踏踏实实的呆着吧你,回头我给你找张大点的椅子,你就跟这儿得了,甭满世界瞎跑去了。我说别,我什么都不懂啊我,要不我先干点力所能及的吧,另外别让人知道咱俩这关系,你就说是客户走后门让我来的,宏伟没理我。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忽然来到陌生的环境,跟我学的什么都不搭杠!
公司一共十来个人,也算不小了,一个会计,一个出纳,另外七八个是业务员,还有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前台,负责接电话,发传真什么的,再有就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姐,负责给我们倒水啊,搞卫生啊什么的,本来说公司人不够,非说让我去管理财务,得,没辙啊,于是我又每天恶补财务知识,从出账,入账,转账,支票等等的一些基础知识开始学,这费劲啊,就甭说了,光出错了,我一边学,一边做,不出错那叫有鬼了。开始的时候,出纳,会计还去找宏伟说。宏伟也是应付他们,说了几次后,这俩好像也明白点儿这里边是怎么回事了,也不说了。当着别人我管宏伟叫张总,跟别人一样的叫法,甚至比别人更远离他,这是我们商量好的。谁都不知道我们是哥们儿。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一如既往的做着那份差事,由于办公室那俩女的不让我抽烟,我只好去外边抽,冬天一到,外边冷啊,我于是总找借口去宏伟的办公室抽烟,这时候的所有的人都想的是我给张总拍马屁,套磁。悄悄议论的也有,我才懒的听呢,他们说他们的,我该让你们认为我拍马屁我拍我的,于是我又装模作样的拿着报表,去敲他办公室的门,前台的陈继红给我拦住了,并且轻声的说,张总跟那发脾气呢,你还是别去了。我悄悄的问小陈,屋里有谁呀?继红说就他一人。刚才还把俩业务骂了一通呢,你进去干嘛啊,这不是找瞎菜吗?
我说我这有张表,需要张总签字,你帮我看一眼,他还生气不?继红敲门进去,三秒钟开门说,张总让你进去呢,并且小声跟我说,还没消火呢,你留神。我冲她点头。
进去之后,顺手把门反锁了。一看宏伟,跟那气嘟嘟的坐着,看见我进去,也没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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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关系
我径直的走到他桌子边,拿了根烟,点上之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我也没搭茬,我抽我的烟,大约有个2分钟,宏伟起身拿缸子走到饮水机边打水,正接水呢,我拿着烟头就往他接水的缸子里弹烟灰,他瞪我,我就问他,我说你今儿这是怎么了?没事干发这么大火干嘛啊?他一边涮缸子重新接水,一边跟我絮叨,说俩业务员去河北某地的消防局办事,结果让人家轰出来了,结果两拨人还吵架了。这不刚才我骂那俩混蛋半天,我说是让你们做业务去了啊?还是让你们打架去了啊?
“河北?哪啊?”
“石家庄呗,还哪啊?”
“哦哦,石家庄消防局啊?”我问
嗯,宏伟说,估计这事要瞎菜。
我抽完烟,径直的拿着报表出去,关门的时候问他,您没别的事吧?顺手把门带上了。
下班回家,直接去的我爷爷家,我记得我爷爷以前打仗的时候,曾经从日本人手里救下一个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人,现在就是跟石家庄,好像以前在石家庄公安局任职,现在退休了,不过每年都过来看我爷爷。也跟我认识,小时候抱着我,我还跟他身上尿过尿呢,我问我爷爷,那个陈爷爷住哪?明天我去石家庄,顺便去看看他,爷爷还挺高兴的,把地址告诉我,说让我多买点东西过去,我拿了地址回来。
第二天早晨,我给继红打电话,让他给我请两天假,我说我有事。直接坐上火车直扑石家庄。
对于我的到来,陈爷爷陈奶奶高兴的不得了,我这是第一次来,硬是把全家人都叫了回来,我这通叔叔大爷的叫啊,最后一个都没记住。吃饭的时候,我给陈爷爷敬酒,老人家特高兴,喝了几杯,喝着喝着就说起当年我爷爷怎么救他的,然后就开始唠家常,结果问我,你怎么来了,我说来出差的,主要是想您了,过来看看您老的身体怎么样,我说我爷爷一直都想过来,就是年纪大了,懒得动。然后陈爷爷问我现在干什么?我说跟一个公司做事,我就开始说我跑业务啊,到消防局挨骂啊,添油加醋的一说,结果爷爷坐不住了。指着他一个儿子就开骂,你说你们那,有好人没有!我愣了,后来才知道,他是消防局的一个处长,本来还打算求老人家呢,这回都不用求了,直接误打误撞的还找对了。晚上我跟陈爷爷家住的,还没睡觉呢,那个白天挨骂的大爷又过来了,非说让我去指认一下是谁骂我来着,说要给我出出气,我一听,赶紧说,算了算了,死乞白赖的没出去,我心里知道啊,这一见面就得穿帮,我可别找倒霉去。我就说,当时都在火头上,说都说了难听的话,也不赖他们。一看我不去,还这么说,大爷也没往下走,毕竟我在他家算贵宾了,然后问我什么事,我就把公司的事说了一下,这大爷拍着匈部跟我保证,说让我放心。
第二天这大爷陪着我逛商场,非说要给我买东西,我什么都没要,本来也是,北京的东西多全啊,没必要跟这儿买,临回北京的时候,我也没让他们买东西,就是提着一口袋白薯回来的,我爱吃啊。上火车的时候,爷爷让消防局的大爷给我送到车站,大爷拍着胸口保证,说让我放心,这事他明天就办。
我到了家,我妈就跟我说小伟找我一天,不知道我干嘛去了。我说没事,我说去了一趟石家庄看陈爷爷去了,我妈跟一边唠叨,你说你啊,你怎么不上班跑那去了,以后你不能这样……我困死了,没时间听我妈唠叨,进屋就睡。
第二天我到了公司,宏伟还没去,我跟屋里抽烟,不大一会功夫,那两个跟石家庄吵架的业务员就跟着宏伟进屋了,宏伟是一边骂那俩一边生气,结果看见我了,冲我吼,你没事跑哪去了!两天啊,你有点事没有!你说我跟他们着急都着不过来,还得跟你着急,你让我省点心成不?这嗓门这大啊,震得屋里嗡嗡的响,别人都没看见他发过这么大火啊,吓得谁也没吭声,得,你骂你的。我才懒得理你呢,我心里说。今儿一天嘿,他就铁青个脸,谁也没搭理。一看张总生气了,谁也躲得他远远的,都怕他把谁当出气筒,我也没吭声,反正我心里有底了。
又过了一天,我正无聊的不知道干什么呢,宏伟自己跑来找我,我一看嘿,这小子不知道怎么了,惊喜交加的,见到我也忘了装了,直接就喊我,七子,赶紧的,有电话找你,是河北消防局的,然后也不管别人看他的眼神,拉着我就到了他的办公室,我拿起电话,对面是那个消防局的大爷,然后给我信儿,说一切办妥了,让我带着人去签合同,我平静的说,得,麻烦您了大爷。挂断电话。顺手从他办公桌上拿了一根烟,点上之后,平静的看着他,办公室的门由于宏伟的激动忘了关了,继红和几个业务员也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俩,这孙子上来就亲我一口,结果弄的那几个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草,你丫注意点你形象成不?不骂了?”我戏谑的问他。
“你丫怎么不跟我说你去石家庄啊?”他大声是问我。
“废话,不靠谱的事我跟你说什么啊我。这回知道什么叫术数有专攻了吧?”我接着打锸
“我说吧,你肯定能行,开始你还不愿意来,这回知道自己有能力了吧?”
“这叫能力啊?这叫凑巧了成吗?要不是我爷爷救他。要不是他儿子正好跟消防局,我哪有这本事啊我。得,别高兴了,今儿得宰你。”我提高了嗓门,“你晚上请大家吃饭啊。”
这时他才回头看见门没关,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然后冲外边喊,“今儿晚上大伙别走啊,吃饭去!”外边开始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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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捐款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就是一九九八年了,由于消防局那个业务是长期合同,所以公司的盈利不错,而且公司的生意也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再有就是公司的上上下下都知道我跟宏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了,所以宏伟不在,有事他们就问我,我也逐渐熟悉了公司的操作流程,并且很快也进入了角色。宏伟也跟他们说,他不在,直接找我就成。于是公司其他人为了区分我俩,管宏伟叫张总,管我叫虎哥。
我知道宏伟想的事情比较多,再加上他的身份跟那摆着,所以很多事,我都接下来,然后捡一些重要的跟他念叨,这样做的目的也是出于对他的地位考虑,让他尽量远离那些下属,而更多的腾出时间去考虑一些战略意义,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就是可以让他在下属面前更有权威和尊严。别谁有个屁大的事就去找他。我于是跟宏伟说了一些计划,现在公司的人员加起来有四十几个,我分成了业务一部,业务二部,每个业务部有经理一名,分管着下边的两个业务主管,主管下边是业务员。还有几个人,做临时支应。叫渠道部。后勤的人有一个主管,带着几个清洁工。继红结婚生孩子去了,前台又找了两个应届的大学生。我能这样细致的安排,宏伟也没想到。这时我才感觉公司初具规模了。
关于账务方面,我让宏伟把她老婆给弄来,跟财务室做做报表什么的。省了跟家闲得发慌,这人啊就这样,一闲得发慌,就要没事该生事了,再说这俩也不打算这么早要孩子,说起宏伟结婚那叫一个速度,恨不得上个月才说有女朋友,这个月就结婚了,这个闪啊,闪得只要认识他的人都感觉是零七八落的,没事我拿他打锸问他是不是奉子结婚。
要说他媳妇吴梅,长得也大家闺秀的样子,以前是一个大院的,这俩可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了,从小就定了亲,这我也知道,那时初中去宏伟家找他的时候,他就指着吴梅说那是她媳妇,开始我还以为跟我开玩笑呢,结果这孙子上去抱住吴梅就亲,弄的大伙哈哈大笑,给吴梅气的转身就回家了,吴梅比他小一岁多,父母也是军职干部。所以都是熟人,那时候总是小梅小梅的叫,这俩一结婚,我就改口叫嫂子了,开始真别扭,后来也就习惯了,这几天轻松,没啥事可干,也不能随便跟下属开玩笑,结果吴梅就成了我的玩笑对象了,以前有一次我跟他们家喝酒,就我们俩人,后来我喝多了,第二天一醒,这肚子饿啊,找半天什么都没有,我把宏伟给踹起来,我说我饿了,什么吃的都没有,结果他也找半天也什么都没找到,大半夜的,他给吴梅打电话,非说饿了,让吴梅过来给做饭来,不一会吴梅就过来了,说弄疙瘩汤给我们俩解酒,结果没弄成疙瘩汤,弄一锅浆糊,里边又弄了点菜叶子,猛一看跟猪食似的,我就问她,我说这叫什么呀?人吴梅倒很客气,说了句,就这个,爱吃不吃,然后一扭身嘿,走了,结果一看,没辙,猪食也得吃啊,不过吃起来倒挺香的,也许是真饿了,一锅糨子,让我俩吃的连点渣儿都没剩,过几天我又看见吴梅了,结果吴梅问我,我做的疙瘩汤好吃不,我说你那是疙瘩汤啊?你那叫糊糊成吗?从那天起,我一看见吴梅就说,我要吃糊糊。别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仨都知道啊,这就是笑话吴梅不会做饭。吴梅接到宏伟的电话,说叫上我去外边吃饭,宏伟让她过来问我想吃什么?我张嘴就说,我吃糊糊,结果气的吴梅扭身就走,我则在办公室哈哈大笑。
饭桌上宏伟说想拿出点钱来做广告,我问他想拿多少钱,他告诉我初步设想是四十万,我又跟他确定了时间,他说让我做主,结果一忙就忘了,谁也没记住这茬儿,一下子就到了八月中旬,那个天热啊,打车回到家都七点多了,吃了几口西瓜,打开空调看电视,忽然全面转播抗洪救灾,安徽,吉林,黑龙江等地大范围的降雨形成了洪涝灾害,解放军组成了抗洪抢险的队伍,正扛着沙袋冒着大雨正跟那往水里扔呢,我看着看着,利马蹦起来,把我妈吓一跳,随口跟我妈说了一声,我出去了,今晚不回来了。打车就往宏伟家赶去,这两口子都睡了,一听我来,又穿衣服赶紧给我开门。
一见面,我就跟宏伟说,宏伟,好时候来了,你打开电视看看,宏伟打开电视,差不多所有的台都在转播抗洪抢险的画面。跟我说,抗洪啊,我爸他们也派人过去了,随后一脸费解的问我,怎么了?有什么新鲜的?
这时候,吴梅把冰箱的西瓜切好后,放在我面前,也一脸费解,我于是启发他们,你们想啊,抗洪啊,需要什么啊?废话,需要人呗,吴梅没好气的说着,
除了人力呢?我接着启发着他们
当然还有钱了,我们军区的这不正号召捐款呢吗?大院里都在捐款啊!
对啊!我说,那咱们公司也捐点成不?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啊,你说捐多少吧?反正灾区的人也需要这个,咱们这是九牛一毛,不过捐了能对得起咱们的良心了。宏伟接着说,我看见他们受灾,说实话啊,我心里也难受,这不刚才我还跟你嫂子说要买点棉被什么的去捐吗。
我靠,你丫怎么不开窍啊你?我急了,也不管谁在谁不在了,开口这脏字就出来了。你这几年的老总算白当了!
宏伟疑惑的看着我,没出声,他肯定知道我脑子里又想什么馊主意呢
吴梅跟边上看不下去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我困死了,你俩聊吧,我睡觉去了。说完一扭身,接着做梦去了
宏伟让我看的发毛,然后把这屋的门关上,给我拿了双拖鞋,仍在我脚下,我一边脱鞋一边跟他说。这次咱们广告费算省了!
也许宏伟还没醒过盹儿来,也许是他脑子还没转过轴儿来,还跟那问我,怎么省啊?
换完鞋,我随手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对他说,你傻呀?你想啊,拿四十万做广告,还指不定黄金时刻有没有咱们的事呢,还不如捐款呢。
对呀!宏伟一拍大腿,这主意好啊,他终于醒了,大叫,好主意好主意!
第二天,我们仨一起到了公司,我把渠道部的人叫过来一个,让他找一家做喷绘的地方,做一张银行的支票喷绘,然后找个木板给贴上,形同一张巨大的支票的样子,上边写二十万,然后特意叮嘱他,把公司的名字要写的醒目一些。随后让吴梅开了两张现金支票,一张二十万,一张五万,让宏伟用支票夹夹好,我俩驱车直奔捐款场地,我随手拿出车上的照相机,宏伟说我拍摄技术没他好,说让我去捐款,他在下边照相,我不同意,这是露脸的事,这事你老总不去,还让我一个打杂的去?这有点说不过去吧?我辩解着。
我坐在下边照相,听到广播里那个响亮的声音拌着音乐,清晰的说着,某某公司张总代表公司捐款二十万,以及张总个人捐款五万…
回公司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想着是不是有一些过了,后来一想,过就过吧,毕竟我不是仙境,我们还是需要食用人间烟火的。不过这次以后,我们做生意又打出了一张回馈社会的招牌,业绩更加辉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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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回扣
山东某市的四星级酒店,我拿着电话跟宏伟抱怨,“你说这都是什么人啊,花完钱没信了,我C,我要知道这样,我都不过来,开始答应的挺痛快的,这一说签合同嘿,两天了,我连影子都没看见,真够德行的。要这样我还不如先回去呢。”我一边说一边出了房间门,顺手把门禁揣兜里的,电话那头宏伟一个劲的安慰我,让我有点耐心,让我沉住气。
“你怎么还跟毛猴儿似的啊?不是才半个月吗?你甭着急,再等等吧,你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怎么这回这么着急啊?”
“内孙子吃饱喝足玩好了,还这儿跟我打官腔,我就腻味这种人,C!本来没多大的官儿,非得弄的别人感觉丫他妈一把手似的,看见这种人我就烦!得,我就跟你念叨念叨,我喝酒去了我!”
“悠着点,别喝多了。”挂上宏伟的电话,换上一身宽松的衣服,把门禁往兜里一揣,出了酒店的门,我信步的走,到了离酒店不远的一家酒吧,这家酒吧我来过几次,就算是比较熟了,坐在吧台的椅子上,要了一瓶啤酒,脑子里还想着前天的事。越想越生气,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酒水到没少要,跟小姐身上揩足了油之后,依然打着官腔,说回去召开领导班子会,仔细商量一下流程,你丫商量个蛋呀,不就是嫌回扣少吗。操,你直说啊,我一边生着气,一边喝酒,酒吧里柔柔的音乐声音都没有把我的怒气降低了多少。
由于这里靠着海边,夜风都是舒服的,不过我来这里有点水土不服,浑身起了几个疙瘩,很痒痒,再加上这几天急,嘴边也开始上火的起泡。我把头埋在胳膊上,一只手拿着空瓶在那轻轻的敲击吧台,吧员很快给我又开了一瓶递到我手里,同时把空瓶拿走。
“请我喝一杯吧”一阵香味直接冲入我的鼻子,我模糊的抬头,看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笑盈盈的看着我,同时,这女孩也看见了我迷茫的脸,我没说话,冲她指了指吧员,吧员问她,喝什么?那女孩要了一杯沾边威士忌,我喝完了啤酒,也同样的要了一杯。并开始打量这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手指修长,指甲盖抹的黑色的指甲油,显得很神秘。五官姣好。带着一股装出来的天真,一看就是风月场的老手。我顺手搂着她的肩膀,那浓浓的香水味倒给我烦躁的心减轻了不少,于是我不紧不慢的跟她聊着天,她也说着她的故事,她们的故事就是听一下就完,千万别往心里去,甚至有些千篇一律,不过我还是哦哦的一边应着声,一边跟她聊。
说实在的,我很不愿意喝这种洋酒,洋酒喝多了的感觉就像有人拿着吸管插入你脑子里往外抽脑浆子,那种疼是喝惯了二锅头的北京爷们无法忍受的,不知道喝了多久,我结完帐,拥着那个女孩回到了酒店。
第二天十点多我才醒,睁开眼睛,发现边上已经是人去楼空了,起床收拾了一下,顺便翻了翻兜儿,还好没丢东西,我有点后怕了。出门叫来了楼层服务员收拾房间卫生,自己则去餐厅吃东西,临下楼的时候,值班的服务员给了我一张纸条,上边写着一个电话,我看了服务员一眼,服务员说是早晨出去的那个女孩给我留下的,我哦了一声,顺手把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叫完餐正要吃,电话响了,我一看就是是那个消失了三天的老东西的电话,顺手接了,为了让我语气更加温和一点,还是在不情愿的脸上堆砌起了笑容:
“李处啊,这几天知道您忙,一直也没敢打扰您,中午有时间吗?那好吧,那就晚上,我这边跟北京碰了一下,也知道您辛苦,肯定不会忘了您的,您放心吧”
听到对方支支吾吾的,我赶紧说,这样吧,晚上我恭候您大驾光临;挂上电话,我胡乱填了几口,脑仁还再跳啊跳啊的疼。
又是一桌海鲜,我陪着他们一家子吃饭,最可气的还有他老丈人丈母娘,开始是闲聊,我一边闲聊,一边站起身,挨个敬酒,他那个十多岁的儿子真他妈没规矩,甭管谁掏钱请饭,你最起码先得让让老人吧,他儿子才不管呢,自己吃了一个不亦乐乎,吃的满脸都是,这要是我儿子,我早大嘴巴抽上了,老人没动筷子,你敢动?你个小兔崽子,好不了!心里骂着,脸上笑着,给他老丈人丈母娘敬完酒,我做李处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喝着,心里早就不耐烦了,我也知道,我急,李处这孙子比我还急,他跟我来回来去的转磨,不就想多捞点吗?一天不签合同,你一天拿不到钱,现在的情况都迫在眉梢了,你会装孙子吗不是?我比你丫还能装!
吃完了,喝完了,李处让家人自己回去了,送走他们之后,李处对着我,点上根烟,一边嘬牙花子一边跟我说,“兄弟啊,你这比买卖价钱有点高了,可能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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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擒纵
我满脸堆笑,“没事,李处,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就冲您这实在人,这朋友我算交定您了。”我接着说,“要不这样,那明天我就回北京了,北京催我回去呢。您也知道,现在干什么都不好干。以后您去北京跟我言语。不然真不把我当朋友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无意的看着他的眼睛,明显感觉那是一丝失落,心里说,成了,孙子,你跟我装大尾巴狼?那我就跟你丫装大尾巴鹰,看谁狠!
酒店的台阶上,我一边看着他进出租车,一边大声的跟服务员说,给我定北京航班,听我说这个,他又在车前犹豫了一下。然后钻上了出租车。
我回到酒店,第二天退房,提着不重的行李箱,直接奔威海了,这些天我实在是憋气,先撒欢去。这几天都快让我炸了。
带着咸味的潮湿的空气让我放松了很多,找了一家离海边不远的旅社住了下来,边上是一家名叫金太阳的超市。我自己玩的情况下,很少住高档宾馆,到不是付不起房租,而是不愿意那些俗套的礼仪,在超市买了一些水和一条游泳裤,打了辆车,沿着长春路直接到了海边,六月初的海边还有一丝凉,先租了个气床,然后把衣服存好,扛着气床下海,在海水里先泡了一会儿,然后上了气床一边仰天趟着,一边想这几天的事,心里很窝火,不过没一会儿在海风柔柔的抚摸中,我竟然开始迷迷糊糊的起了睡意,而冰凉的海水似乎还不让我这么舒服,时不常的要在我刚有睡意的时候洗涤一下我烦躁的内心。仿佛就要让我睁开眼睛,与天的蓝色,云的飘渺互相对视,呆呆的看着,看哪朵云渐渐变成腾空的野马,而后又慢慢变成无暇的雪峰。忽然一阵孤独的感觉油然而生。唉!
从海边回来,我没有叫车,而是沿着长春路慢慢的往回走。我喜欢这样的走,一个人默默的,专注的走,走过人群,走过身后,走过自己,然后在不经意的回头看看,那是一阵超脱的心境。回到旅社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威海的小馆基本都有海鲜,随便点了几个,要了一小瓶白酒,一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把街上衬托的很繁华。我的心随之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宏伟给我电话,我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他只是叮嘱我注意安全。然后整理了一下,拿着电话走出旅社,没走几步,忽然看见一个和尚迎面走来,后边还跟着几个人,这地方出现和尚,很新鲜,而我还真不是好热闹的人,也觉得他挺新鲜的。和尚在我不远处停下,好像跟后边的人说着什么。我于是也跟着凑了过去,有人正在问他从哪儿来的,因为现今的社会骗子很多的,所以我对这个和尚感到好奇。于是也在边上看着,周围好事的人问了几声,和尚带着浓重的安徽口音开口了,九华山。
“九华山?”我声音大了一点儿,和尚转头看我,带着疑问,说句心里话,我对和尚真那么回事,我心里很崇尚道教的,我一直认为那个后汉时期来中国的佛教根本没有道教那么正统,虽然小时候看少林寺那些眩晕的武打片着实的羡慕了好一阵。
由于我这一句脱口而出,其他的人也转过头看着我,和尚问我,“施主去过?”我摇摇头,和尚说:“一看施主就不是威海人”。我点点头,没应声,心里想,你别骗我,我转身正打算退出人群,和尚把我叫住了。
“施主,你面色有难。”嘿!这不诚心给我添堵吗你?我心里说,找我跟你掰扯呢吗不是?
我又转过身来,看着他,我说我不怎么信佛教的,您还是让我走吧。
和尚不听我这个,又开始对着我念念叨叨的,他口音太重,我也没挺清楚是什么,这几天正好憋着火,得,我也不嫌丢人,你不是跟我念叨吗?我也不客气!
我斜着眼睛看着和尚,有人也小声开始说了,我俩是合伙骗人的。我一听就挤过去了,拍着那人的肩膀,“哎,我说哥们,你好好听听,我这口音是哪的?他的口音是哪的?”那人不言语了。
我借着这机会又想走,我犯不上跟一堆陌生人和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和尚生气啊。
你说这人吧,越想怎么样,越不能怎么样,我本来要走,那和尚又跟我说话。
“施主,你知道九华山吗?你与佛无缘!”
我本来就烦,就是好奇的说了仨字,你还不依不饶的嘿,我心里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