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商海沉浮》作者:弱水何止三千【完结】 > 书香门第★《商海沉浮》.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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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弱水何止三千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07

于是,我彻底转过头。对着和尚,认真的看着他。

“九华山吗不就是,那有什么不知道的?安徽九华山啊,供的是地藏王菩萨。”

和尚吃惊的看着我,我于是开始诚心卖弄,接着说:“我就没觉得地藏王菩萨怎么着,我就看他缺心眼了!”这时候和尚瞪我,而我周围的人也开始好奇,我边上有几个人不停的问我,“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地藏王菩萨怎么缺心眼了?”

我接着说:“按现在的话说啊,地藏王掌管地狱最大的头儿,本来应该是部级领导,他应该是佛,结果没事他吹牛B啊,非说地狱不清,他不入佛,结果牛B吹大了,地狱一直就没干净过,他也就一直是菩萨了,相当于现在的局长,本来是部长非不当,你们说是不是缺心眼?”看着和尚在那张口结舌的,说完我扭身就走了,后边的人这乐,也不知道是乐我说错了,还是乐和尚的表情,偶然的想想刚才的话,我自己也乐了,这叫什么事啊?这回反倒彻底的轻松了。

正在去海边的路上,忽然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是李处,又渗了会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了电话,开口就问我,“小张啊,你在哪儿呢?”

“我在北京,李处,啥时候来北京啊?跟我言语啊?”

“真回去了?我还说跟你签合同呢,怎么就回去了?”

“李处啊,现在您也知道这价格,原材料都涨价,您那个价格,我们肯定是接受不了的,再说了,我也是听呵儿的,我上边也有老总啊,您跟那儿是大拿,我这儿不成啊,回来我们老总就骂我一通。您说我也不容易啊。您就当我是要饭的成不?”我拿着电话,一路看,一路说着,一边心里乐着。“这样吧。我明天过去,一会儿我就订票去,您看呢?”

“成吧,你过来咱俩在商量。”挂断电话,直接给宏伟打,告诉他有门儿了。让他带着公司的合同章过来,宏伟埋怨我,“早说让你带着章过去,你就不带,这倒好,我还得过去”

“嘿,凭什么啊,我带着章过来,没你事了,那不成,你也过来一趟吧,省了你没事总跟家里呆着没事跟嫂子起腻玩!”

“找抽你言语啊!我今儿晚上就走。明天早晨到!”宏伟挂断电话。

又跟海水里泡了一会儿,然后回旅馆,收拾行囊。

第二天宏伟到了之后,给我电话,然后顺利的签完合同,对方答应两天后转账全部款项的百分之六十。这在合同里已经写明。等签完合同,要了李处的个人账号,回到北京,吴梅跟我说头款到帐了,于是我让吴梅去银行把李处的回扣打进他的私人账户,本来就没挣多少钱,还得给回扣,唉!心疼死了,没辙,就是这种风气,干什么都不好干啊!

很少的清闲时间,宏伟非说去碧溪垂钓园钓鱼去,我不会开车,也没打算学,宏伟一直是老总兼我的私人司机。没事就埋怨我不会开车,有一次我正想事呢,他埋怨我,结果我也没看边上还有人,张嘴就说,滚一边去,别打扰我,我想事呢!结果旁边那俩业务员大吃一惊,宏伟没言语,我赶紧说,对不起啊,我还以为是别人呢,赶紧打岔,这算遮掩过去了。其实那俩业务员都知道宏伟跟我是发小,只不过因为太突然了,还是把那俩给吓一跳,从那一件事以后,我特别刻意的注意场合。

车开了没一会儿,接到业务部小陈的电话,说让我过去看看,有张汇票有点毛病,我跟宏伟说了一声,宏伟埋怨,你说跟公司就没事,一出来就有事,一出来就有事儿。车回到公司,让业务主管电话核对了对方公司的全名,账号,然后确保没问题后,汇出,这段时间就是这样,小事不断,稍微放松一点都不成,宏伟开导我,工商管理学MBA的课程上最重要的一讲,什么是管理?管理就是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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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蹭烟

一个朋友从张家口打来电话,问我能不能接内部装饰的活,预算大约是两千万,我跟宏伟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宏伟开着车,到了地点,一看是个烂尾楼,我那个朋友说他们老总承包了下来,准备弄成张家口市最大的最豪华的娱乐厅,这个朋友宏伟也见过,虽然他不怎么熟,但是在北京的时候,都互相知道,所以见面也没这么陌生。而他也是他公司的副总,带着我们俩看完工地,宏伟偷偷跟我说,可以外包,我也同意。于是跟那个朋友在吃饭的时候,商量了一个初步的计划,由于他们公司把款项先期全部投入到引资那里,现在连流动资金都很困难,大家合计了一个迅速招引流动资金的办法,那就是做假招标。

于是我跟他们老总也碰了面,系统的做出了一个招标会的方案,他们老总也跟我们保证了,最后把这个活儿还是给我们做。他们开始发招标书,进场费10万,也就是说,想参加招标,您就先拿出10万才能进场,至于标书能不能中,那就要单说了,这场假招标一下引来了十多家的投标,当然宏伟也找了两家,并跟他们讲好了,中标后要给公司提成50万。而这一场招标,最后的结果还是都如愿以偿的结果,我们弄过去的一家建筑公司中了标,而其他家的公司在那家老总亲自做了调查后,全部被淘汰,这样的结果本来就是前期商量好的,五十万的提成也这样不知不觉的进入了公司的账户里。这钱是白拿的!

当然了,有占便宜的时候,就得有吃亏到时候,要不便宜都自己占了。凭什么呀?老天爷是很讲究公平的。商场的尔虞我诈,别说不防备,就算防备了有时候都不成,商战之间要是说没吃过亏,那么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背景,没人背景大的过你!吃亏也只能认了。还有就是遇到真正的骗子,骗术太高了。但是这些原因都不是绝对的,还是怨自己,如果抱着的是一个平和的心态,或者在利益面前永远是不屑一顾,那肯定是挨不了骗的,可惜的是,这种人实在是太少了,商场如战场,欲擒故纵,假道伐虢,甚至是美人计,都要用上,无所不用其极也,说的没准就是我们,借用一句南征北战电影中的经典台词:军座,不是我们无能,而是gong军太狡猾。其实三十六计中关于美人计的解释大致是投其所好的意思。不过有时候也要拉个真正的美人!西施,王昭君,貂蝉这些都是政治的牺牲品罢了。

在商言商,这都是司空见惯,商人一切都是以利益为出发的,最后也要回到利益。利大利小只是结果。不知道哪位说了一句,钱多了其实没意思,放在保险柜里是一堆纸,存银行是一堆零。重要的是经商的环境与思维。

北京这地方由于政治因素比较浓厚,所以还没有什么,有也是不敢明面的,在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下,暗地里弄点鸡鸣狗盗也是正常的,然而其他的地方山高皇帝远的,什么新鲜事都是有的。

随着地球的人们疯狂的过完千禧年之后,公司业绩扶摇直上,这时宏伟跟我都很松快了,而我们也各自买了新房,要不说人就是这样,有装孙子的时候,就有当爷爷的时候,刚买完房,平时那些拍我们马屁的公司和厂商就知道了,结果我们俩的装修一分钱都没花,全让他们给包圆了,甚至连被褥,床垫都是他们的老总陪着我们俩精挑细选之后,现场给我运回家的,本来说要自己结账,可是那些厂商的老板们死乞白赖的拦着,就是不让我们掏钱。

“哎!”我叹了口气,对宏伟说:“看着他们就想起我们了,你说什么好干啊?就是人利用人啊!”

“得了得了,别感慨了,他们为什么这样你懂不?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在他们眼里有的是利用的价值!他们也是商人,他们也在无利不起早!”宏伟撇撇嘴,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说。

两个月之后,宏伟在河南给我打电话,说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河南几个市的头儿都是他父亲的老部下,所以他到那边开拓业务,我跟北京留守。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好像我没怎么买过烟,都是宏伟抽什么,我就跟着蹭,宏伟走了,我的烟也明显减少了,哈哈!于是起身,出了办公室的门,在一个主管那里停下,然后小声的问他,有烟没有?因为我知道那个主管抽的烟跟我们俩平时抽的是一个牌子的。那个主管赶紧起身给我拿烟,并且恭敬的给我点上。我又让他去外边给我买了一盒,结果他马上就去了,也没要钱。今儿又赚了。嘿嘿!临下班的时候,确定吴梅没事了,于是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没事的今儿下班跟我一起喝酒去,他们又开始欢腾了。

宏伟拉着我跟一家台湾公司做一种自动芳香喷的销售业务,签订了合作项目,我们负责销售,开始那个台湾人跟我俩吹的不亦乐乎,非说那玩意是他自己亲自研究出来的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东西,属于高科技。开始我不好意思反驳,架不住这个死胖子老谢一直就这么说,等签合同的时候,我一看价格有点高的离谱,宏伟也觉得高,我给宏伟一个眼色,宏伟看了看销售合同,然后把合同放下,看着死胖子老谢。我跟宏伟现在都是一毛病,牛B你可以吹,但是千万别触及到利益,我心里说,一旦触及利益或者跟利益有关的,那对不起,牛B你怎么吹的,怎么给我嘬回去!平时不理你,你还真把那破玩意当高科技了,而且这死胖子一口一个你们大陆,你们大陆的,操的类,就好像你丫不是中国人似的,早晚让三个代表给你们丫和谐了,不成过去就解放算了,你们丫也离开家太久了,赶紧回来吧!多你们一个也不嫌多,但是,绝对是一个都不能少!

这种喷香机宏伟拿着挺稀罕的,我给他解释,话里话外的捎带那个老谢,那意思你丫少跟我这儿吹牛B,这玩意儿我也懂。我对着宏伟说,其实这个没什么,就是一个简单的芯片编程,用二进制的方法输入控制,一共四个扭儿,这是调节时间间隔的,这是调喷量的,另外两个扭儿是开关电源的。我从后边找到开关,按了一下,然后把后盖打开,取出两节电池后边的那个压力瓶儿,指着说,这个就跟咱北京卖的那种空气清新剂一个道理,只不过就是电子控制了。属于automation了。我给宏伟讲的时候,台湾的老谢特吃惊的看着我,他怎么也没想到,前几天我在某北京工业部里找朋友玩的时候,领导楼层的卫生间里有一个,我看了看没人,觉得新鲜,拿下来摆弄,结果还是让清洁工发现了,为此,我还付出了一百块钱的代价的罚款,然后又给了清洁工五十块钱。请那个清洁工教给了我怎么拆装。怎么调试。当时看着也就是觉得新鲜,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虽然不是一个牌子的,但是大体都一样,这么一说,虽然不是很标准,但是老谢也傻了。然后我看着老谢说:“我说,你这东西有点要过时了。虽然前景是不错的,但是我绝对不是冤大头,你看看合同,本来你这合同上写着,说是最新的产品,而且是后付账,你说我要是万一这坏水儿搂不住,一不留神流出点儿,先用你们的产品,然后就不给你们结账,按照合同你们应该是给最新的产品,你们首先是违反合同中最新的这个定义,到那时候。”我站起来离开我原来的座位绕着桌子,走到老谢的背后,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继续说“孙子,咱俩肯定有哭的!你信不信?北京现在有追债公司,我听说台湾也有,不过他们好像都是跟嘿社会挂钩的吧?我只是耳闻,可能道听途说了,要是我真的这么干了,嘿嘿……”

没过几秒钟,老谢的鬓角明显的开始流汗,估计是想到了后果了,他让我说的心虚了。你丫也知道害怕呀,我暗笑。他掏出手绢擦了擦,回身看着我,我接着跟他说:“你如果要做,你就甭跟我玩儿,给我个痛快话,你也别藏着掖着;不玩,咱们就撤伙。以后见了还是朋友,我可不想跟北京见着,互相都跟仇人似的,那样也没意思。你说呢?老谢?”我说完了,重重的拍了拍老谢的肩膀,然后随手从老谢桌子前头拿起老谢抽的台湾烟,点上了一颗,轻轻的吐着烟雾。随后扬了扬手里的台湾烟,“还成啊这烟,没我想象的那么难抽啊!看来guo军还是有点玩意儿的!”我抽着烟,转身向窗外看去。

宏伟见我说完了,也站起来跟老谢说:“谢总,没事,咱们都是朋友,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啊,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不是?要不这样,咱们先吃饭去,这顿饭我请,我做个地主之谊吧。有什么事儿,咱们吃完饭再说,也不能饿着不是?”然后搂着老谢的肩膀,并排的就往楼下走,我也跟他们下了楼,我跟宏伟是有分工的,我唱红脸,他唱白脸,得罪人的都是我来,他老是装老好人,必须的!

合同以大家都满意的价位签了,当着我,老谢指着我对宏伟说,你们这个人太厉害了,回头冲我说,你一月多少薪水?我给你三倍,你给我干吧!还没等宏伟言语,我笑着跟老谢说:“我说你们这帮台湾人真没诚意,就算你要挖墙脚,也得背着点儿人不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吧?”大家哈哈大笑。临上车的时候,老谢追出来,拉开车门,塞给我一整条的台湾烟,回去的路上,宏伟笑着骂我:“你说你有点出息成不?你怎么到哪儿你都蹭烟啊?要不我明儿给你买几条儿放你那儿,你下回别蹭了成不,刚才看见你顺手拿老谢的烟,我都不好意思了我!”

我跟车里以无赖似的口气拉着长声大声反驳,“我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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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应验

湖北沙市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隶属于荆州,是靠近长江的一个小地方,说小其实也不小,就是土地面积在我印象里没多少,建设的也不错,就是河流挺多的,只要是从宾馆一出门就要越过几个类似河道的东西,大小河流湖泊占据着沙市的主要地段,而且晚上没事的情况下,我就愿意晚上往长江的边上溜达,第一次来到沙市,哪儿哪儿对于我这个从小跟北京长大的人来说都是很新鲜的,景色宜人不说,而且古迹颇多,而且长江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轮船来往,而且,而且有数不清的美女跟眼前晃……可算饱了眼福了!由于常年属于潮湿地段,所以高大的建筑物很少,不过这样也不错,总比在北京那钢筋水泥的丛林里穿梭要好多了,我跟宏伟来到这里之后,住进了一个市委的招待处,条件还不错,就是当地的大蚊子让我们着实的受了一回罪。

啪!一声拍墙的声音,随着宏伟的喊声,“又一个。你瞧瞧,都是血,”他抱怨着。

“行了行了,要不咱俩住别的地方去!你又不敢啊你!那你就老老实实的跟这儿呆着得了,还瞎逼叨叨。我还睡觉呢!”我翻了个身。头冲里接着睡,宏伟过来就给我一脚,我扭头,看着他。

“你丫干嘛啊,让不让我睡了?”我怒气冲冲的冲他嚷嚷着.

“不让。你怎么着吧?”他瞪着我接着说,“他妈人家服务员从咱们一进房间就说了,不让开窗户,不让开窗户。你丫非得浪啊,非得看长江啊,非得吟你丫内一叶孤舟小啊,这一屋的蚊子都你放进来的,凭什么大夜里的我打蚊子你睡觉啊?凭什么啊?”

“凭什么?凭我困了。你说凭什么?哎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别闹了别闹了,哈哈哈哈。我投降,别咯吱我了”宏伟冲过来就挠我胳肢窝,肋下。他知道我从小就怕痒痒。我一边求饶一边反抗着。得,这回是真的不困了。我坐在床上无聊的看着宏伟继续满屋子找蚊子,拍蚊子。啪!“又一个”宏伟一边叨叨着,一边把手心的蚊子让我看,“你看看,这蚊子多大啊!”摊开掌心,我看见了一只大蚊子,肚子被宏伟拍的爆开之后,血在掌心里印着一个不规则的血花,

“你说这蚊子都带着针管来的吧,怎么这么能吸血啊?”宏伟一边跟我说着,一边仰着头四下观望着,还在找其他的蚊子。

“操,你们家蚊子一下吸200cc血啊?”我回话。

“唉!”看着宏伟掌心里被宏伟拍死,肚子爆开的蚊子,我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宏伟随后盯着我,冲我愣了大约一分钟的话,并且在以后他一直说我这句话是经典。

“蚊子之所以能让你打死,是它们吃饱了之后太满足了,没有了方向,只能停止不前,这就是不思进取的结果,我们可不能学蚊子,最后死在别人的掌心里啊!”

由于这是一个不熟的关系,我们不敢太造次,所以听从了市委王副主任的安排,住进了市委的招待所里,也是三星级宾馆,市委的王副主任马上就要去北京党校学习,据说是他的老上级做了某省省长,从而准备提拔他到别处任职,而他的老上级跟宏伟的父亲很多年前是战友,一起入党提干的,所以特别关照王副主任照顾他,我是跟着享福的。王副主任五十多岁的年纪,有点谢顶,估计是动脑子动的,为人还比较和善,跟我们处的关系也不错,一个原因是他老上级关照的,另外一个原因我们俩是北京的,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用得着,再有就是从北京出发前,我特意去了一趟潘家园,想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有,结果到了那我也不敢买古董,我历史知识太差,怕上当,后来转悠一圈,发现了一张比较完整的豹子皮,砍完价买了下来,买完直接送干洗店干洗之后,让宏伟送给了王副主任当见面礼。用旧报纸包着,用一个很破旧的塑料袋提着,外表是看不出来的,吃饭的时候给他,开始主任没在意,连看都没看,就搁一边继续吃饭,等第二天,拉着宏伟的手,这高兴啊,连声说喜欢那个礼物。

拍马屁也不能瞎拍瞎买,买完了人家不喜欢,或者是民族习惯或生活习惯,让人讨厌了,也不成,那样就是帮倒忙了。总说公关公关的,什么叫公关?这就是!王副主任给我们安排完人后,没几天就去中央党校学习走了,临走还特意嘱咐他的秘书照顾我们。他的秘书也姓王,三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很干练,与我们也很谈得来,晚上没事,就拉着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去歌厅,然后打电话,让本市选美的几个女孩陪我们唱歌,跳舞的,那时候我才知道除了北京不选美,各地好像都有选美的项目。陪我那个女孩是选美第二名,我拉着她的手,心里这美,北京人善于幽默,而我的口才也不错,经常的妙语连珠,把在座的各位逗得时而捧腹,时而轻笑,宏伟也跟着我发疯,我又随手送给王秘一个当时他们这里还没有的某知名品牌的眼镜,而这眼镜是带MP3功能的,王秘书也是很喜欢,最后玩完了,我站起来说去结账,王秘书不让,并且记在了市委消费单上,给我们省了好大一笔钱。宏伟不知道是夸我还是骂我,冲我说,你那脑袋都用这儿了!

本来商定完后,我们就该回北京了,因为北京那儿还有一家客户等着我们办理一些相关事宜,而且还是比较重要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天开始下暴雨,一连三天,火车也没有了,据说是哪儿的铁路冲断了,正在抢修,而后就是在招待所里呆着,看当地新闻,一会说这里发洪水,一会儿说那里堤坝决口,这心里着急啊,到最后我们回到北京,也误了工期,除了开始的预付款,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我们一分钱都没拿到,这还是我们说了半天好话,求爷爷告奶奶的,人家才答应不去起诉我们,不追我们造成的损失,但是,我们都明白,这个客户算彻底的丢掉了。没拿到钱,我也得给人家下属的单位结账,不然人家工人怎么办?总不能让人家工人喊着像雷锋同志学习饿肚子喝西北风吧?一下赔进去一百多万,心疼死我了,赔了再赚呗,宏伟劝我,我也知道,他也是心疼。账户里还没有那么多钱,于是我从家里拿了点,宏伟跟他们老爷子那儿拿了点儿,还有就是他媳妇,也从娘家拿了点儿,帮我们把这窟窿好歹算先堵上了。赚的起就赔得起,这是宏伟给我的宽心丸。

公司一度进入了紧张的状态,我让业务主管都出去带着业务员把剩下的帐要回来,这难啊。现在才体会出欠债的是爷爷,要账的是孙子。而且一说都是三角债。好容易凑回点儿,宏伟说先让我把家里的钱还上,我先还了一半,另一半等等吧,宏伟知道我父母攒点钱不容易,都是工人啊。到了还是钱闹腾的我们几个焦头烂额的。不过还值得我们欣慰的是又接到了几份老客户的订单,而且预付款也打了过来,还稍微的松快点儿了。这次我们真的差点儿应了我在湖北说的话,差点死在别人的掌心里!世事难料啊!

我躺在宏伟家的沙发上,宏伟跟一边择大葱,而他老婆吴梅跟厨房烙饼,一边烙饼吴梅一边埋怨我,“你说你嘿,吃什么不好,非要吃什么烙饼卷大葱,还不让买,还得让自己烙,你自己倒是烙啊,你还不动,还得我来,就这一次啊,下回自己动手!……#△&*@”我暗笑,得,我这儿吃着呢,我也懒得跟你抬杠,反正我吃的挺美,让你唠叨唠叨吧,你也来个心里平衡吧!大葱洗干净切好丝,甜面酱现买的,再卷上白菜心,一共烙了三张饼,我吃了一张半,这好吃!本来开始还说吃臭豆腐,结果吴梅死乞白赖的不让,“要吃回你们家吃去!”我吃完了,看了看宏伟,宏伟挨着吴梅。跟边上择葱呢,我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吴梅的肩膀,“虽然现在的生活条件比以前大有改善,但是吴梅同志,我们可不能忘记过去啊!伟大的列宁同志说过,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我用过去领导的腔调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吴梅一边吃烙饼,一边晃了一下肩膀做弹开状,一边扭头嚼着冲着我囔囔的说着,“你又跟我装大尾巴狼是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接着跟吴梅逗着玩。跟这俩我从来不客气。也不用客气。再说了,我反正吃饱了,喝足了,嘴也腾出来了。

吴梅看着我,一边往下咽,一边拿眼角不屑的扫着我接着说:“我谁呀,我火眼金睛啊我,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你以后什么德行。”

“哦哦,你看的还挺远的嘿,估计拉斯维加斯那儿玩扑克牌,你现在都能看见JQK(北京话读勾儿,嘎达,剋)是红桃还是方片儿吧?”我用京剧的口语,一只手指指着吴梅大声对宏伟说:“来人呐,速速捉拿妖猴!不得有误!”吴梅笑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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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被色

十二月初的佳木斯的火车站里,我不停的跺着脚,搓着手,旅行箱在一边扔着,零下几十度的气温把我冻得有点傻,知道那冷,特意的还穿的都是保暖的衣服,羽绒服也是很好的品牌。但是这一切好像都没什么用了,从温暖的车厢里下来之后,我一直都在大范围的活动,又是搓脸,又是搓手的,好容易适应点儿了,拉着行李箱在广场上东张西望。不时的有人带着好玩的当地东北口音跟我搭腔,去哪嘎达,坐车不?我一次又一次的摇头,忽然看见不远的几个人举着一个牌子,上边写着“北京张文虎先生”我走了过去,简单的说了几句,有人把我的行李箱接了过去,并且拥着我出了站,让进了一辆桑塔纳,车开到如家宾馆停了一下,有人把行李给我提了上去,我没有下车,随后很快的那个人又回到车里,把客房的门禁给了我,车又向前开去。

跟着车直接到了当地的公司,冯总已经在门口迎接了,互相寒暄了一阵,把我让进了公司的办公室。这次我来是负责给当地的公司业务员培训的,那是一种可以制造臭氧和负离子的仪器,采用高电压低电流的方式对空气采取净化。我来是教授当地公司销售技巧与使用的。臭氧一般用于消毒,而负离子多是用于除尘。我很想早一点回北京,所以答应明天正式讲授。吃完饭,回到宾馆洗完澡,睡觉,一夜无事。

第二天打扮好了,一出宾馆门,哎呀,我嗖的一下就回去了,太冷了,公司为了我方便,给我定的宾馆离公司很近,就是这么近,我都没有勇气去公司了,于是打电话,商量能不能把授课的地点改在我的宾馆,对于我的要求,他们也是无所谓的,马上同意了我的建议,这一个星期,我就没出宾馆的门。他们老总也偷偷笑我太娇气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我实在没必要跟零下30多度的冷天较劲。人不与天斗,我经常用这句话反驳他们!可能没去过的朋友不知道零下30多度是什么概念,我打个比方,大家在买冰箱的时候,一般冰箱上冷冻室门的上方都有雪花,一般是一个大雪花,三个小雪花,一个雪花是-6°四个雪花是-24度,说明冷冻室最低的温度是-24度,也就是说,东北的冬天比冰箱的冷冻室还要冷,我是真有点儿受不了了。我实在没有勇气去看什么当地的景色了,虽然我一直都想去!

一个星期之后,我回到了北京,跟宏伟讲起那种冷的程度时开玩笑说:东北野外小便的时候要拿根棍子,一边敲着一边小便,稍微慢一点儿,没准就能让小便顶个跟头,他们笑着骂我,“怎么什么事儿一到你嘴里就变了味道了!”

“所有的人都是别人利用的对象,而这种利用或被利用的关系或者过程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有价值而已。”我啐了一口,跟宏伟说着,宏伟瞥了我一眼,苦笑了一下,随后临出洗手间前拍了拍我肩膀,拉开洗手间的门,随之而来的音乐呼啸着灌入我的耳朵,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渐渐被夜幕拉下的眼袋,无奈的冲镜子里的自己也做出苦笑的神态,有些时候,甚至这样的苦笑都成了一种奢侈。走出卫生间,很不情愿的走进那个被高级香水味和酒精味渲染的早已混淆的房间。

和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四十六岁的女人从歌厅出来后,看着她径直的开着车出来,在我们面前停了一下,问我们用不用带我们一段。我们摇头,那辆车叹了口气轻轻的哼着,直接向远处奔去。我跟宏伟不约而同的目送那辆车被夜幕吞噬,又互相对看了一眼,“打车回家?”

宏伟问我。“你想回家吗?”我反问着并且继续说着:“走走吧!”我顺手把我胳膊搭在宏伟的脖子上。

一边无聊的走,一边想刚才的事情,那个老女人,非说要唱歌,还说跳舞,跳舞就跳吧,把我跟宏伟摸了个遍,第一次这样的经历,不知道是我们的不幸还是那个女老总的幸,那种恶心的调笑的眼光是我不敢回想的,据说那个很能干的老总在30岁离婚后就再也没有结婚,而是一直不停的变换着身边的男人。虽然走在寒冷的冬夜,但是想起刚才的刚才的场面还是心有余悸的。

“这种女人肯定被爱伤透过!”宏伟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我看了他一眼,没出声,宏伟给我擦完我脸上的口红后也转向我:“你看看我脸上还有没有口红,别回头让我媳妇看见。”我从兜里掏出了湿纸巾,帮宏伟擦着擦着我笑了,“这动作过于暧昧了。”我说着。

午夜两点的北京崇文门大街上,仍然不时的有车从我们身边掠过,并且时不常的有出租司机停车探出头问我们是否坐车,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我跟宏伟分别要了一辆车,临分手的时候,宏伟提醒我,别忘了明天十点,去跟那个韩总签合同。我们又一次相对苦笑。

我们第二天来到了那个老总的办公室,跟那个与昨晚判若两人的老总签完合同之后,那老总忽然问我,“你还没结婚?你多大?”

“我三十六”宏伟借口去厕所,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她一边从她那个办公桌后绕过来给我沏了一杯咖啡,一边问我,要不要糖?我否定后,起身礼貌的接了过来,并随口说声谢谢,而她也顺便坐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有意无意的盯着我看。

“为什么不结婚?”“没找到合适的,呵呵。韩总这办公室布置的挺不错.”我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故意的岔开话题,说实在的,这样敏感的私人问题,生意场是很避讳的,但是以前我从没接触过女老总,所以弄的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我急切的盼望着,甚至有些奢望着宏伟能这时候进来打断这该死的畅谈,或者有电话打进来以便能让我找出借口逃出这尴尬的范围。

这样的谈话一直继续着,我为了不让韩总认为我在敷衍她,尽量掩饰着内心的烦躁,并且时不常的随着她的故事唏嘘着,感叹着点头,并不时的装作关心的样子,问她:然后呢?我讨厌这种无聊的倾听,讨厌这种无聊的提问,讨厌这种让我做作的范围,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机终于在我盼望已久的意愿中响了起来,我向韩总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接了电话,并跟韩总说有事,向她道别,之后逃出了那令我紧张的空间。

下楼之后在不远处发现了宏伟,这小子一见我出来,就问我是不是已经乐不思蜀了?

“我c,下次有这种乐不思蜀的活儿你来吧,我避之不及。”

“别介啊,你忍心让我妻离子散啊?”宏伟诚心拿我开玩笑。

“我肯定忍心,我要是不忍心让你妻离子散,你肯定忍心让我貌合神离!少跟我装大尾巴狼;你那电话就不能早点打啊?”我埋怨他。

自从签定合同之后,韩总没事就给我俩打电话,约吃饭,然后聊一些家常里短的,虽然我们烦她,但是还要装作笑脸,因为客户就是上帝!不过每次吃饭都是那个韩总结账,我们要结,她不让。非说要联络一下关系。有时候,我们尽量推脱有事,可是推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怎么样也得时不常的一起吃顿饭。我这个烦啊。宏伟可以借老婆有事,我呢?我借什么啊?于是,我狠下心肠,为了挣钱,陪她吃饭,上街,我成什么了我?不过她又给我介绍了几个小活儿,我知道这是她要拿这些抻着我。我跟宏伟抱怨,宏伟唯唯诺诺的,他也没辙,不知道怎么让她老婆知道了,于是小梅时常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同志啊,发扬一下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吧!为了下一代,你牺牲一下色相,祖国会记得你的,党会记得你的……我彻底的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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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逃跑

因为合同签完之后,韩总除了吃饭,找我们,尤其是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再看看最近该办完的也办完了,我跟宏伟商量去一趟外地发展业务。“你哪是发展业务啊。你纯粹就是躲老韩去了!”宏伟一边乐一边跟我说,我站起身,走到宏伟跟前,用手勾住他的头,貌似真诚的对着他说:“有时候,实话是可以不必说出来的!”一扭身,我自己去火车站订票去,一方面是散心,一方面是避开韩总的电话,如果她要是现在给我打电话,她是可以听到熙熙攘攘的背景声音的,好让她感觉我不是故意这样有避她之嫌。另外还不能走的太远,万一有事,我当天就要赶回来的。出了北京就是河北,我干脆去河北算了。心里想着,我离开了熙熙攘攘排队买票的人群,打车直奔长途汽车站,那里河北长途车是随时发车的,买完票,在一个靠窗户的地方坐下,随着窗外景色的移动,我心里也开始放下了,至少这几天我耳根子可以轻松多了。当汽车开到涿州,我就下了车,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我沿着土路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来往的拖拉机的嘣嘣嘣的声音,东瞧瞧西看看的,还挺好玩。不一会,来了一辆驴车,我看着好玩,于是跟车把式商量了一下,坐上驴车,晃悠晃悠的,车把式看着40多岁,后来一聊才知道这哥们姓刘,比我还小,结果我们就一路聊了下去,驴车一直走,我也一直跟他聊,他问我去哪,我说随便找个旅馆就好,那汉子看我没什么目标,于是直接让我住在他家了,对于他的邀请,我是无所谓的,本来也是,住哪儿都无所谓的,晚上我请老刘家里的人一起吃了个便饭,看着他儿子走到哪都说去下馆子,心里觉得可乐。

四月份的农村还是有些冷,而且村里没有路灯,这样的光线对我这样在城市里长大的人来说,并不是很方便的,我很奇怪的是当地人能看见坑洼的,而我眼前却一团黑,在我被绊倒两次后,老刘跟他儿子终于左右搀扶着我回到了他们家,我站着院子里,偶然抬起头,就再也没有舍得低下,那天空太美丽了,真是美轮美奂的,那些星星左右逢源的眨眨眼,有的竟然若隐若现,忽然想起了一句诗词,是李清照写的,见客人来,袜铲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这是描写少女的,不过我觉得用在此处也相当的不错。

盯着天空看半天,老刘的儿子上四年级,出来看我仰着头看,也跟我仰天看,看了一会,问我看什么呢,我指着满天的星星,对他说,你看,多好看呀。“这有啥好看的。天天都这样!”他儿子很是轻蔑的看着我,一边走,一边喊他爸爸,“北京人没见过星星。”

农村的时间有利于养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长寿的老人都出在农村,山区了。与其说那是生活,还不如说这才是真正的养生之道,繁华的都市里给我们留下了什么?那些夺目的霓虹,那些不禁的晴浴,还是那些纷乱的鸣笛和升平的歌舞?

谢总的电话终于不期而至,我跟她说了我在外地,听着他遗憾的挂了电话后,宏伟的电话也打了进来,他是好心通知我谢总又打电话约我们出去玩的,我头开始疼了!

由于吃饭的时候,我说了要打扰几天,老刘家人也很是欢迎,于是让我跟他俩儿子一起住,我没什么问题,而第二天他儿子拿着不会的作业找老刘,我充当了一回老师,给他儿子讲题,还顺便帮他儿子弄了弄英语,这让老刘全家很是高兴。天天问我喜欢吃什么。家里自己养的鸡下的蛋,那真是柴鸡蛋,大铁锅一炒,闻着我都流口水,看我这样吃,他们在一边暗笑,我才不管你们笑不笑呢,我吃我的。青菜吃着都不一样,那叫香啊,我于是给宏伟打电话,我说我要松快几天,没事别找我,老刘的儿子看着我的电话,很是新鲜,问这问那的。第二天来一帮孩子,非说要看看我的电话。我笑着给他们看。

这时候我才知道,四月是种花生的季节,我跟他们下到地里,看着他们抛坑,然后种下花生,我本来也要种,结果还是让他们给截住了,非说我穿的太干净,不像干活的人,看着地里的农忙,过来过去的扛着铁锹的人都要端详我好一会,有的干脆问老刘,这是谁,老刘在庄稼地的中间大声的回答,亲戚!北京来的!

四天之后,我接到宏伟的短信,让我回去,临走的时候,我给老刘塞了五百块钱,老刘死说活说不要,老刘对我说:“你能在咱家住,那就是看得起我们,这又帮着孩子温习功课,又帮着干这干那的,钱你拿走,以后要是遇到烦心的事你就来,这里就是你的家!”望着老刘一脸质朴的神情,我莫名的被感动了。抓起老刘那粗壮的大手,一时间百感交集,话是那样的普通,但是对我这样天天在商场勾心斗角的人来说,足够荡气回肠的了,我想这就是城市里越来越少的大家都在千方百计探寻的温暖!冷静了一下,笑了笑,对老刘说着:“还亲戚呢,亲戚都不给面子!”我抓过孩子的手,把钱给了孩子,“我这是给孩子买零食的!”

再三推让后,老刘最后让孩子把钱小心翼翼的藏在大衣柜里,并问我什么时候回北京,我说明天就走,老刘的儿子对我恋恋不舍的。

第二天老刘依然用驴车把我送到了长途汽车站,我婉言拒绝了老刘家里人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物,只是拎着半口袋新鲜的玉米面回到了北京。

据说少量的二氧化碳可以保鲜,但是回到了北京之后,城市里众多的二氧化碳却没能让我产生起任何的新鲜感,我坐在我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对着电脑,不停的签字,不停的策划,不停的推起笑容迎接我愿意见的和不愿意见的客户,不停的应酬,不停的在歌舞喧嚣中举杯,不停的虚伪的一遍又一遍的祝福,不停的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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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闹事

人就是这样,当面有多喧嚣,背后就有多寂寞。我牺牲了我的时间,牺牲了我的快乐,牺牲了我盼望已久的爱情后,换来的是这些让别人看着眼热的所谓的成功,而这些被压抑了已久的沉闷,终于在我一次喝到酩酊大醉,在酒精的驱使下顺理成章的爆发出来,据说那次我喝醉之后,宏伟叫来几个人给我抬回到办公室的小床上,我翻身的时候,掉在地上,然后抱着那些慌张的抬起我的下属们的大腿,像被打断了腿的狗一样的哀鸣,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断续的说着,我割舍了我的魂魄!

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看见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就要发火,宏伟去了东北,我跟小梅去国税交税,看见那些收税的官员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坐在玻璃后边,一边聊天,一边把那些填错的单据顺手扔了出来的样子我就生气,小梅也填错了一个地方,那个税务员把几张报表稀里哗啦的扔了一地,小梅蹲下捡起,还没捡完,又有一个人的单据被扔了出来,我火了,冲里边的税务员大声喊着:“你疯啦?吃多了撑的还是怎么着?”所有的人被我这一声怒吼惊呆了,他们怎么也看不出我一个这么文静模样的人,以这么大的嗓门,镇住了所有的人,可能那些税务员平时都让这些老总们惯出了毛病。那个税务员啪的一拍桌子,厉声说:“你再说一遍?”

小梅拉着我。我推开了她的手,走到玻璃窗口一板一眼的温柔的对那个税务员说:“对不起,刚才我声音大了,你这个神经病!”这时里里外外的人都被我的动作惊呆了,看着他那惊诧的眼神,我用手一指那些同样的惊诧表情交税的人们,“别忘了,是我们这些你平时扔惯了的人养活你们!没有我们,你们这些吸血虫怎么活!”保安过来拉我,我摔了一下,保安一个趔趄,里边大声的叫着:“捣乱国税,报警!报警!”

“好啊”我回答,“这不是威胁,你有下班的时候吧?”我依然凝目的瞪着他!很多人过来拉我,要把我拉出去!我一边走,一边回头跟那个猖狂的税务员说,下班我等你!那些人给我推了出去,有几个人悄悄的跟我说着。好样的,兄弟!

警车呼啸而至,我始终没逃。我被带到警局,警察问完我大致情况之后,让我填写以辱骂国税员的理由拘留十五天的拘留票。我轻蔑的看着警察,并且问他们。你们有没有一点儿道义?那个警察按住我的头,把我按在地上,冰凉的地,贴着我的脸,一边按,一边说,这就是道义!两个小时后,派出所所长亲自来了,把我的手铐打开,并且说我可以走了,陪着我来到了大厅,我看到小梅带着一个中年人在那儿接我,那个中年人我见过,姓田,以前一起吃过饭,是小梅父亲的秘书。我对所长说,我想见见审理我的警察,并感谢他。不大一会,那警察穿着便装来了,我一个大嘴巴打上去,看他捂着脸在那发愣,我跟他说,这也是道义!所长让我的举动惊呆了,看着田秘书,口里唯唯诺诺的说着:“首长,这……”我对所长说,我说他穿着便衣,顶多算斗殴,不算袭警。我不告他刑讯逼供已经很便宜他了!田秘书看我打完后,当着所长的面,狠狠的训斥了我几句。然后田秘书自己开车走了。

小梅的车上,我找出了湿纸巾擦掉了我半脸的土,小梅问我,去哪?我说去国税,结果小梅给我一拳,“你还没闹够啊?”我无声了。

韩总又来了电话,我看了一眼电话,让小梅接,压低了声音跟小梅说:就说我在拘留所里,没出来。那边韩总很诧异的问为什么,我冲小梅使眼色,小梅就把我在国税闹事的事说了,那边韩总叹息着,挂断电话。小梅冲我眨眨眼,一脸嘲笑:“哟!行啊你,我还真没看出你来啊,你什么时候变成中老年妇女的偶像了?”我不言声。“要我说啊,你干脆就从了吧,别耗着了!”我继续不言声。我气死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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