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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弱水何止三千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6:07

“人大代表?你们家人大代表没事坐这儿剥煮花生毛豆吃羊肉串喝二锅头?你可真逗!”我指着满桌子让我们俩吃完肉的签子对宏伟一边轻蔑的说着,一边照样喝我的酒。

宏伟指着小店的老板,“你去问问他,他信不信咱俩是两个公司手下有百十来人下辖七八个工厂年薪在百万以上的总经理?”老板看宏伟指他,利马笑呵呵的走过来,问宏伟,您有事啊?宏伟很尴尬。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我顺口就说,你这儿口味还真不错,再来俩大腰子。那老板记上帐,出去告诉了烧烤的师傅加俩腰子。宏伟一边吃一边跟我生气,我喝了一口酒,故意问宏伟,张总,你嘛呢?哟,生气啦?我站起身,走到宏伟的后边,用手跟他背上一边捋一边问他,谁招我们张总生这么大气呀?跟我说,兄弟我回头抽他去!捋了一分钟,宏伟拿眼睛斜了我一眼,一边摆手一边说:“得了得了,有这甜言蜜语的哄你们家方颖去,少跟我这儿腻歪!回你那吃去,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该!”

“怕啥?凉了再热呗,这要是把张总气出个好歹来,我可担待不起!”我还是一直捋着宏伟身上的皮夹克“回头我嫂子还不给我刺身了呀?”

“成了成了,我才没时间跟你生气呢,你赶紧坐那吃去吧,”宏伟瞅了我一眼,然后一边吃着刚烤好的腰子一边说:“我有跟你生气的时间,我还不如吃俩腰子呢,你怎么还不吃啊?再不吃凉了。”“得,我吃去,不过,我手是干净了!”看着宏伟瞪我的眼睛,我指着宏伟,“不带急眼的!我这是羊油,你那也是羊皮的,正好保养…”“你说你,多孙子”宏伟一边无可奈何的骂我,一边喝了口酒。放下酒杯,冲我说,“别废话了,你赶紧想啊。”

回到家,我闭上眼,想着宏伟跟我说的那个事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实在是有点晕了,你说这副市长也是,非改造环境,改个蛋啊!一看表,十一点多,起来拿上手机,穿好衣服,下楼打车直奔方颖那里。我找方颖去肯定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人,尤其是男人,一旦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而且是有了夫妻之实之后,占有欲是相当的强烈的,虽然很高兴给别人老公戴绿帽子,而没有听说谁在自己身体无恙的情况下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习惯,我这次没有通知方颖,直接就上了楼,一是想给她惊喜,另外很大一部分心理是突击检查。有时候,男人也很小心眼的,比如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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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

用钥匙刚刚打开防盗门,正在找屋门的钥匙,屋门开了,方颖穿着睡衣从里边迎了出来,我闪身进去,顺手关好门,方颖已经把拖鞋放在我的面前。换上鞋,问她,你怎么还不睡?方颖一边把我的外套挂好,一边对我说,看新闻呢,然后拉着我去卧室,我看见她的笔记本放在床上,而页面上显出的新闻和qq的闪动。

我坐在床上,她跪在床上把下巴顶在我的脑袋上,双手从我的肩膀放下垂着,问我“喝酒了?吃的羊肉串吧?一身的羊肉味,真难闻,赶紧刷牙去。”

刷完牙我平躺着,方颖侧着身子紧贴着我,用双手勾着我的脖子,看着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天花板,问我想什么呢,我于是说了宏伟要我完成的任务,她听完后也说这事不好办。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让方颖叫醒了,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我胡乱的吃了几口给我准备的早点,打车直奔公司。

一进公司门,我忽然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谁,摆了个佛龛。我顺手把我的东西给了来回来去过往的一个业务员,他接过东西,直接给我放进了办公室。

“这是谁弄的?”我围着佛龛绕了几圈,叫过一个业务员来问。不知道啊,我早晨来的时候已经跟这儿了。那个业务员跟我说着,我让他忙自己的事儿去。不知道是谁,跟我说了一句是梅姐早晨搬来的。

打开财务室的门,两个财务和小梅同时抬起头看我,两个财务跟我打招呼,我嗯了一声,直接问小梅:“嫂子,那佛龛是谁弄来的?”

“我啊!怎么了这是?”小梅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向我走来。

“拿走拿走,亏你还革命军人家庭出身,怎么跑这儿来搞复辟来了?纯粹吃饱撑的,宣传迷信思想!”我的话让那个年纪比我们大不少的会计大姐乐得前仰后合的,一边乐一边指着我说:“复辟?革命军人家庭?你还真能捅词儿嘿,都多少年不用这话了?”

我坚持让小梅把佛龛拿走,小梅开始不乐意,跟我掰扯佛,我心里说,正儿八经的和尚都让我给说的一愣一愣的,我还怕你?听我跟小梅胡闹似的瞎扯,那帮人觉得好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的,倒后来,我终于在小梅的点头后,叫了几个业务员把那个佛龛给弄走了。据说刚抬出楼门口,有一个老太太就要走了。

我看着小梅一脸的不高兴,我就跟她说,以后咱这儿甭弄这一套,周易八卦乾挂第一卦注解就是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求别人都没用,有那求佛的时间,都去外边拉俩客户回来了!小梅瞪我,冷冷的对我说:“你以为拉客户,拜佛跟你跟你们家方颖搞对象似的那么快啊?”那俩会计乐喷,本来我心里还准备以说服教育为主的行为方式一下噎住了。当时我就没声了。

是呀,现在这俩没事就抬出方颖来堵我的嘴,一想到方颖,我心里就一阵澎湃,回到办公室,给方颖拨了个电话,听着他以埋怨我的口吻低声说着我早晨的事情,我心里感觉很甜蜜。跟我起了一阵腻,方颖不情愿的挂断电话。

市委那件工程,我们分析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接,因为涉及的层面太广,而且在中间的环节很交错,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办了什么事儿,或者是说了什么话就得罪了什么官儿,谁也不知道什么官通着什么人,什么人又通着什么官儿。而我和宏伟一致认为,政治就是一帮人斗另外一帮人,政治的手段可以忽略不计,但目的必须明确,那就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而政治的精髓不是拍马屁,而是要跟对人,简单来说就是要看清队伍。跟错人办再对的事儿,也很难有发展,很有可能一任之后,给你树立个榜样,让你光荣退休。而跟对人办了错的事儿,还可以东山再起。这是中国四大名著西游记唐僧的那几个徒弟给我们的经验!孙悟空,闹天宫,猪八戒,调戏嫦娥,沙僧,打碎琉璃盏,白龙马,烧毁御赐明珠,多大的罪过呀!按现在的话那就是十恶不赦了。但是,这些人很幸运的是最后跟了唐僧取经,也就是说跟对了人,以后也顺理成章的功成名就了,社会上广为流传的一句名言:不去海南,不知道钱有多少,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儿有多小。而中国四大名著另一部书水浒传告诉我们的是,就算你折腾大了之后,政府肯定会出面干预,而且要逐步从内部瓦解,并以除后患,一百零八将最后征方腊就是个鲜明的例子!所以,我们商量了半天,决定还是不要碰家门口的活儿,多向外发展。采用迂回战术,采取毛主席他老人家一贯的战略战术,做到农村包围城市。

一如既往的上班,下班,策划,管理和处理一些琐碎。半年后,方颖披上婚纱,随着庄重的婚礼进行曲,与我走进了婚姻殿堂,然后就是我们俩饱受折腾,又是一起咬苹果,又是当众接吻,又是抱着新娘跑圈。我暗暗的庆幸,我一直忙于事务的同时坚持着锻炼身体,不然这回肯定要出丑的,方颖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那是从心里往外的喜悦,我看得出来。婚礼进行到最后宏伟走上主席台,用认真的眼光看了看我们俩之后,以无比遗憾的声音一边叹气一边告诉大家:北京市最后一名处男也遗失殆尽了!全体爆笑。

我一直信奉一句老话,家和万事兴。只有家庭和睦了,才能去全心全意的做别的事儿。家里天天打得跟热窑似的,那就甭去做事了。天天想着怎么才能避开家里的矛盾,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踏实的。而天天下班能与方颖厮守,是我这时候最大的快乐,看着她总跟猫似的蜷缩在沙发上慵懒的样子,我就是觉得可爱,经常莫名其妙的冲她发愣,方颖发现后会笑着靠过来,枕在我的腿上,然后用眼睛看着我,看什么呢?而我的回答近乎于千篇一律的说:我怎么就跟做梦似的。她笑。方颖很黏人,除了上班,剩下的时间都是呆在家里,也没有看见她有什么同性和异性的朋友,同事之间也很少来往,电话除了我打,剩下的就是工作关系,甚至连商场都很少逛,而我又发现,她也跟别人接触的很少,开始的时候以为她以前的那个维持了不到两个月的家庭有阴影,并没有在意,因为我爱她,有人说爱的定义是包容对方的优点和缺点,而这些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即使她不去上班都没有问题,也许是我跑惯了,有时候我怕她闷,还特意陪她去逛逛商场之类的。而她的神色我看得出来,是为了应付我。有时候我开玩笑的问她,我说你一天到晚呆在家里不腻呀,她就跟我急,我只好笑着又哄她。有一次晚上跟宏伟吃饭的时候,我跟小梅念叨了一下方颖的状态,然后小梅开始一边回忆着一边跟我说,结婚的时候,除了方颖的父母,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人出现。吃到半截饭的时候,小梅忽然对我说,会不会是自闭症?

我听说过自闭症,可是那些基本都是儿童啊,哪有快30的人得自闭症的?我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开始发愣。我知道小梅有朋友在医院,我让她帮忙查查。那小梅的朋友还真的不错,第二天居然跟小梅一起来了,饭桌上,她仔细的问了我方颖的情况后,并记了笔录,然后说让我别着急,她明天去问问他们神经科的主治医师去。我十分感谢。第二天我一到公司,小梅就跟我说了,说最好让我带着方颖去医院,她朋友特意给留了张专家号。宏伟因为我的事,也在四处的张罗,等晚上方颖下班以后,我跟她商量,能不能第二天请个假,陪我去趟医院,方颖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头疼。

小梅开车跟我和方颖到了医院之后,找到那个大夫,大夫直接把方颖领到了专家那,方颖大怒,冲过来就打我,我吃惊了,我一直深爱着的文文静静的方颖不见了,我站在原地,我不知道躲闪,我被她的举动吓着了。等小梅跟她朋友好歹劝住了方颖之后;拉着她去一间房里哄她的时候,那位专家走过来告诉我,这就是自闭症。专家也知道我是朋友托人来的,直接就跟我说了,没有什么特效的药物。只能采取心理疏导,慢慢的治。还不一定能治好。我有点傻了。回去的路上,小梅一边开车,一边跟方颖说笑,方颖也很少搭理。到了楼下,方颖便逃一样的回到了屋里。看她这样,我坐在车里满脸泪水。小梅叹着气,我知道现在我上去也是于事无补,跟小梅回了公司。

宏伟一直跟小梅陪着我安慰我到很晚,我回到了家里,方颖还没睡,好像在一直等我,我强装笑脸,还没睡呀。方颖扑过来抱住我,大哭,说白天对不起,我说没事,我根本就不疼,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哄着让她上床,她拉着我的手沉沉的睡去,我看着现在的方颖,想着医院的方颖,我的心向被刀划开一样,泪又顺着我的眼睛流了下来。

第二天我跟宏伟说晚去一会,打车直接奔她父母那里,我想去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她父母说很早了,第一次嫁人嫁给那个没有性功能的男人和去安排她上课也是他们的主意,说希望能起到治疗的作用,我听完这些,尽量压住火气问他们,为什么不跟我说。二老无言的叹着气。在那洗了把脸,我打车回到公司,尽管心里难受,还是要堆起笑脸去跟属下对应着打招呼。毕竟人家没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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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

宏伟跟小梅看我到了,来到我的办公室,反锁上门。问我去哪了。我把刚才经过的事情说了一遍,宏伟没说什么。小梅开口就数落方颖的父母,刚说了几句,宏伟拦住了她继续往下说的激情,并用眼神斜我,小梅马上住嘴。而我已经乱了,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宏伟说先治病,花多少钱都治,我冲宏伟摆手,没用的!别填无底洞了。

一连几天,我都这样,眼看着我瘦了一圈,宏伟看着我也掉泪了,毕竟是多少年的哥们,小梅于是跟宏伟私自商量,他俩背着我去了一趟方颖的父母那里,要他们劝方颖跟我离婚,然后治病的钱公司来出,或者一次性付清十万。最后她父母同意了后者,劝说方颖跟我离婚。等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拿到我面前,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怒冲冲的找到宏伟,把协议书扔到他脸上,上去就是一拳,宏伟被我打倒了,吴梅和其他业务员冲过来要拉开我们俩,宏伟喝止了他们,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我一拳一拳的打着宏伟,宏伟一次一次的倒地,并马上站起来准备无偿的接受我的下一拳,所有的人都看着我打宏伟,我一拳一拳的打,打得我累了然后抱着地上满脸是血的宏伟嚎啕大哭。所有的人都哭了,而宏伟却满脸是血的笑着拍着我的肩膀,哄着我,搂着我,由于我几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打宏伟又用光了我最后的力气,加上我气火攻心,我向后一趟,不省人事。

当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我头顶挂的点滴正在向我的身体里输液,我不自主的哼了一声,这时候,两个业务员赶紧跑过来,小声对我说着,哎呀虎哥,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我又闭了会眼睛,想了一下我刚才的事情,问他们,宏伟呢?这是哪儿啊?依旧小声说,张总就在那儿。其中一个看我抬头,跟另一个说,你赶紧叫大夫去,说醒了,那业务员轻轻的出去,这哥们用手继续帮我把头抬高,我看见宏伟满脸的青紫,在另一张床上呼呼的睡觉,我示意让他放我放下,问:张总没事吧?他没事,一直张罗您来着,一看您昏了,张总背着您就往外跑,我们几个都赶不上他,到车上张总就起不来了,然后还拼命的喊让我们赶紧把您送医院。这时大夫来了,宏伟听见声音,也从床上站起来,我看他冲我过来,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想想方颖,心如刀绞。

看着大夫给我量完血压,听完心脏,又检查了一下别的,当着我跟宏伟说,好了,没事了,就是火气攻心,加上营养不够,如果愿意,今晚再留一宿观察一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宏伟用不清楚的话谢了大夫,然后也让那俩员工回去了。走过来看着我。看着看着,我俩一起乐了.宏伟让我打得跟花瓜似的,一乐就牵扯到伤口,所以呲牙咧嘴的。

我……我刚想说什么,宏伟冲我摆手,我长叹一声,唉,宏伟过来拍拍我,用含糊不清的话对我说,算了,咱都别再想了,我也知道你不舍,所以我自作了主张。我知道他说的是方颖。我眼泪又往下流,我哭着说,我割舍了一份感情!宏伟看我哭,也跟着哭了。

成了成了,男子汉大丈夫,我让你感染的都哭了好几回了。别哭了!一转话题,好家伙,这两天你跟这儿一趟,你知道我们都成驴了,这围着你转,明天得宰你一道,请吃饭啊!

什么?两天?我诧异的说,宏伟一边点头,一边指着手表,连今天算三天了!你睡足了吧?你说你,你真够有出息的,打完我,你到晕菜了,我一想,肯定是你打累了,得,先让你休息一下吧,等歇够了再来呗。我这时一边痛心方颖,一边心疼宏伟,他是侦察兵出身啊!我这样的四五个都是白给的,他硬接我的拳头,多大的毅力啊,我于是紧紧着抓住他的手,七哥,我……!我哽咽着说,他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唉,兄弟,都过去了,算了,咱认命了,你还当我是你七哥不?我坚定的点头,他接着说,你先把我手上的伤口松开!

我跟宏伟打架的事儿,最终还是没有瞒住老爷子,宏伟的母亲刚说了我两句,老爷子就拦住了,然后又是一起喝酒吃饭,老爷子指着我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你们两个兔崽子,成啊你。我儿子我知道,打架很少吃亏,你把他能打成这样,也不差啊!边上宏伟的母亲说宏伟没还手,老爷子再一次打断了老伴儿的话,并且说,你放心吧,这俩以后肯定是那种肝胆相照的!我也知道阿姨这样叨叨是心疼儿子。我说对不起,还没往下说呢,宏伟就打断了我的话,什么?对不起?别说这个成不?我怎么一听对不起这仨字就好像是你小子又占了我多大的便宜似的!然后就是喝酒,一直喝到我们俩都喝醉了,小梅搀着宏伟,然后警卫员抱起我,给我们俩扔到了一个床上。小梅拿棉被给我俩盖好。宏伟的父母站在一边,眯着眼睛看着我们俩这么睡,也乐了,好像让他们回想起了我们上初中一起折腾的年代。

虽然方颖离开我已经三个多月了,但是梦里的方颖还是一会儿天使,一会儿恶魔的缠绕着我,当我又一次满头大汗的被噩梦吓醒之后,我看了看表,又躺了一会儿,然后起床准备去火车站,屋里的一切摆设我都没有动过,仿佛这个钢筋水泥的房子根本就不属于我似的,我只是个过客。只是要因为睡觉,我才回到这里,其他的时候,我宁可呆在公司,酒吧,以及一些能带给我听觉器官声音的喧嚣的地方。

早晨的清新空气并没有让我感觉到心情的愉快,宏伟前几天去了江西的鹰潭市,参加一个项目投标。而昨天来了电话,告诉我说竞标很是紧张,让我尽快赶过去。他是在找借口让我出去散散心,这个我心里是最清楚的。

火车上我不停的打盹,不停的醒来,车到了鹰潭,我提着不重的行李箱出了站口,宏伟已经在那里接我了,叫了辆车,沿着紫荆花路向北再拐弯向东进入了市区,我们找了一家如家宾馆住下。第二天的投标会,我们是作为对方邀请的嘉宾去参加竞标的,原因很简单,竞标方的一个主管级人物是宏伟父亲当年的警卫,没用交标费,我们就拿到了标书和标牌,开始竞标,竞标的本意跟拍卖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拍卖是价格越来越高,而竞标价格是越来越低,因为我们没有进场费,所以,我们的成本优势很明显,叫到最后,只剩下宏伟,和另一家金海公司了。可是最后的标价还是没有我们低,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觉得很可乐。我与宏伟回到宾馆后,稍微庆祝了一下,既然已经中标了,那就先去想想这批活儿怎么分配吧。宏伟拍拍我肩膀,走,出去逛逛去。大事了了,心情自然就轻松了,一边走,一边商量明天去哪儿?

宏伟说明儿去井冈山,我才懒得去呢,我正跟他吵吵着不去呢,隐隐约约的看见几个人在跟着我们俩,我低声的跟宏伟说,我说有人跟着,宏伟冲我眨眼,低声说,我早看见了,我装作蹲下系着鞋带,用眼睛瞄了后边一下,一共五个人,我看着宏伟,宏伟冲我乐乐。前边路口一转弯,宏伟站住了,然后笑着跟我说,你看着的啊,指了一下那边的路灯,并且让我在那读秒。他说一分钟解决战斗。我于是站在一边看着,宏伟蹲在靠近拐角的墙角,而我在离宏伟大约20米的路灯下站着,这是宏伟以前教我的,要有明显吸引目标的东西,那五个人一拐弯,就看见路灯下的我了,一愣神,宏伟从墙角站起来就一记下勾拳,正打在最前边一个人的下巴上,下巴是俗称三角区的位置,挨打之后会震动后脑出现暂时的昏迷,这个人还没躺下,宏伟抬起右脚就下侧踹,一脚又踢在一个人的小腿关节上,然后猛然扭腰用左肘侧身横击打在第三个人的耳朵上,右手顺势抓过第四个人的头发向前一拉,一膝盖顶在那个人的小肚子上,短短十几秒钟,四个人就躺在地上了,剩下的那人吓傻了,愣愣的站在那儿,不敢动了,我于是过去,让他原地蹲下,问他谁让他跟着我们的,那个人说了半天,我们也没听懂当地的口音,宏伟拿出烟盒和笔,让他写,那人歪歪扭扭的在烟盒上写着,金海。宏伟正在拨打当地的110,我忽然瞥见后边被他最先打倒的人拿着什么东西冲宏伟刺过来,我猛然推了一下宏伟,我感受到我的大腿一凉,什么东西就进去了,然后我本能的拿手机就朝他脑袋砸了过去,我低下头,看了一眼,是一把水果刀,这时候剧痛才传了上来,我费劲的拔出刀,血开始流。腿也开始哆嗦,一会儿我的裤子被血就染红了,我终于没有站住,咕咚一下坐在了地上,看我受伤了,宏伟先过去把那个被我手机砸伤的人一脚踢昏了,然后让那个蹲着的人脸朝地呈大字形的趴在马路上,并很快的搜了一遍身之后,过来扶着我,一边观察周围,一边问我,你怎么样?还能支撑吗?我忍着疼,用手捂着不断向外渗出的鲜血一边回答还没事!警车没几分钟闪着警灯出现在我们面前。

医生说我,在往边上一点就是动脉,太悬了。我在病床上接受了警察的讯问,而宏伟也把电话打给了小梅,警察问完我,笑着对我跟宏伟说,那五个人让你们打得也不善,两个脑震荡,一个膝关节错位,一个鼻梁骨塌陷,而宏伟父亲原来的警卫听说了这事后,带着人来医院看我们,并表示一定严肃处理,又问我跟宏伟又什么要求,我们摇头,而这次事以后,金海公司从此也在鹰潭市彻底消失了,后来据说那个金海老总的人和车屡次被莫名其妙的打砸,就是逮不住作案人员。

当宏伟搀着我一蹦一跳的从北京西站下车的时候,看到我父母,宏伟父母和小梅都在站台上接我,然后来了两个穿军装的军人,轻轻的给我抬到已经准备好的轮椅上,宏伟一直推着我出站,那两个军人又轻轻的给我抬上一辆汽车,把我拉到医院,确定我只是皮肉伤之后,把我送回我父母家。宏伟小梅一直跟着上下搬运我,我笑着说,我都快成贵重物品了。

由于我父母都要上班,家里没人,于是我又被宏伟安排到医院,小嫂子小梅一边看我吃东西一边跟我叨叨,你说今年怎么这么背啊?今年就没消停过,先开始是方颖,听她说方颖我心里一痛,而嫂子小梅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了我一眼,看我还在吃我的东西,才接着往下说,然后是你们哥俩打架,再往后就是你们哥俩受伤,这才不到半年,你说你们俩出多少事了?要不咱们去拜个佛吧?我也知道不管用,但是,咱就求个心理平衡成不?看着我吃完了,小梅接过我手里的饭盒跟我边上收拾着,一边回头接着跟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那套,要不咱们就当玩一圈去得了。看着小嫂子这样说,我也不忍拂去她的意愿,好啊,我高兴的说着,走,现在走,我装作下地的样子。小嫂子连理我都没理我,跟我说,你要是不走,你都是小狗!我嘿嘿的朝他乐。等你伤好了,我跟你哥也说了,去山西五台山溜达一趟,我点点头,然后看着小梅自顾自的收拾着我边上吃剩下的东西。不一会,宏伟也进屋了,并且一脸欣喜的告诉我,鹰潭的工程已经开始动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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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泡妞

我的伤口创面虽然不大但是很深,但伤了肌腱。宏伟说我跟家没有医院照顾的好,于是给我安排了住院,我于是跟宏伟商量我说你别让我跟儿受罪了,让我回去得了。他们就是不让。我冲他们俩说着,你俩闻闻我都什么味儿了,都快馊了,我真想洗个澡去,这时护士陈晓燕托着药用的托盘过来给我换药。陈晓燕比我小大约10岁的样子,脸上让口罩挡住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灵动的眼睛,高挑的身材再配上粉色的护士服,简直就是天使。开始的时候给我换药,由于我的伤口很接近我的升职器官,所以我总说换个男医生来换药,第一次,第二次人家医生还管,后来连来都不来了,第一次给我换药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了,陈晓燕就笑了,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扭捏呀?也可能是等的不耐烦了,摘下了脸上的口罩,我看到了一张美丽的脸。最后我闭上眼睛解开裤子让陈晓燕给我换的药。换完药,陈晓燕一边收拾一边笑,还挺封建的!

而我的毛病却没有改,看见美女就想搭话,第二次换药的时候,她一进来,我就刻意留意了一下她的胸牌,上边写着职务:护士,姓名,陈晓燕。我跟她搭讪,我说以后我不叫你陈晓燕了,我就叫你燕儿,她好奇的问我为什么?我说你那名字太绕嘴,另外你名字按照五行来说也不好,她给我换完药,问我怎么不好,我于是开始瞎说,我说你想啊,晓燕,晓燕,早晨的燕子啊,早晨的燕子干嘛去呢?你想想,看见她一边认真的想,我一边暗笑,结果她还是摇摇头,我说早晨的燕子一睁眼就是去找食呗,所以你这名字注定你一生都是劳累的命,然后又指着她的手说,不过你生命线很长,她顺着我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我趁机会拉着她修长的手,并告诉她哪个叫生命线,哪个叫事业线,哪个叫爱情线,拉着她的小手,我心里美极了。我本来就是瞎说的,但是谁知道到了下班之后,好几个护士都到了我的病房,非让我给她们也算算,我这郁闷。好容易胡说八道的让那帮护士姐姐走了,抬头却看见陈晓燕跟那一脸的得意神情冲着我笑,从她的笑容里,我似乎能听见她心里在说,谁让你胡说的!谁让你没事占便宜的。

今天看见她一进来,小嫂子就出去了,宏伟跟一边看着护士给我换药,我冲着陈晓燕就说,我说燕儿,我说你能不能把口罩摘下来呀,她问为什么?我直接就说,我就是想看看你,我还真没找到什么理由,再说了,我这是忽然想到的,你还没给我时间找理由呢,我哪找得出来呀,下次你多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找到理由!后边的宏伟还没等我说完,就偷偷的无声的乐开了。直到给我换完药,走出去,陈晓燕也没摘掉口罩。宏伟哈哈大笑,你怎么到哪你都忘不了嗅蜜呀?你这孙子老一毛病一点都没改!我瞪着他“下回你丫要是听不惯,你丫出去,瞎乐什么呢你?没事拆我台!”

看见护士出去,小嫂子吴梅进来了,看见宏伟跟那乐,吴梅问宏伟怎么回事,宏伟指着我,跟她媳妇说:“你说这孙子,刚才跟人家护士逗半天,人护士都没搭理他,还跟人那贫呢!”

小嫂子吴梅眨着眼睛接着说我:“你说你也是,还真是忘不了你老本行。养病都不老实,你跟姐说,你看上谁了?姐一会就给你说媒拉纤去!”

我张嘴冲吴梅就说“你!”

吴梅装出一脸暧昧冲我说:“我也知道,可惜姐名花有主了~”

“拉倒吧你!”我冲宏伟一努嘴,“赶紧带回家给名花松松土去。”吴梅上来就给我后背一巴掌,宏伟还是跟一边乐。

宏伟怕我闷的慌,把笔记本给我带来放在一边,今天早晨来了一趟,说要去另一家公司谈项目,我让小梅也回去了,我坐在床上用双腿架着笔记本,正在玩QQ游戏,陈晓燕托着医用托盘进来,我说你先等我一会,我把这局玩完了再换药。陈晓燕一边很快的整理完后,一边等我玩,一边也凑过来,看着我玩,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的游戏,而我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脸,该你了,你出牌呀。陈晓燕一边催我,一边扭头看我,却看见我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她的脸瞬间就红了。然后一转身就想走,我顺手拉着她,我把笔记本端起来给她,她搁在对面的床上,看我没换药的意思,仍然盯着她看,好像要把口罩后边的面孔看透似的。她摘下了口罩,我开始脱病服。换完药,我问她有没有QQ号,她转身去我的电脑上,熟练的操作,一会儿转身告诉我,等她下班回去就加。然后把电脑又递给我,托着托盘带好口罩,离开了我的房间。伊人去后,暗香残留。

下午小梅过来了,跟我说宏伟忙了半天,我让他们甭过来了,有时间好好休息休息得了。“那你身边也得有人啊,不然你有事都找不到人,那哪行啊!”小梅跟我念叨

“我?我能有什么事啊?对了,再给我弄一个电话得了,我一个电话不够使的。”

听完我说的,小梅问我,要什么型号的手机,我说要最简单的,能打电话就成,最好是便宜的,因为上次打劫匪脑袋那个手机我就心疼半天,这回可不能买那么贵的了,要不又得心疼。小梅乐了。

公司忙我知道,于是我让他们给我把工厂的曹爷弄来跟我一起。小曹青海人,五大三粗的,说话到很腼腆,不过这得分跟谁,力气也大。说起来跟他认识的时候还特可笑,去年我去工厂转悠的时候他刚到,工厂的厂长看我衣服太干净了,怕我招一身土,建议我换换衣服,我一想也是,把衣服脱下来,顺手换了一身没洗干净的工作服,又找出口罩戴上,然后下车间看看,车间里各种电动工具吱吱啦啦的响。声音很大,所以车间主任讲话的时候要趴在我耳边大声说,我才能听到。休息室的隔音是我让厂子必须弄的,加了隔音棉,我跟他说了,我说必须得有地方清净清净。宏伟给我电话说也过来,中午工人都去吃饭了,我就跟厂房里转悠,看见门口有角铁的废料,我怕扎着工人的脚,于是跟那拣,然后扔到废料堆,我正在蹲着拣的时候,后边就给我一脚,我当时就趴那了。手还划破了,回头一看,踢我的就是现在这位爷,一边端着饭盆吃,一边操着当地的汉语对我说,让你偷东西,然后又给我一脚,给我疼的呀!这时候工人陆续的回来了,有的工人认出我了,吓得都跟那站住了,也有的赶紧去找厂长。说小曹把我打了。厂长一听,本来那换鞋呢,一样一只就出来了,一看我跟地上捂着手,浑身都是土,小曹跟那儿端着饭盆一边吃一边看见了厂长,还说呢,我抓了一个贼!这厂长上去就一脚,回头喊那帮愣着的工人,你们还他妈干嘛呢?还不赶紧的过来,我冲工人们摇摇手让他们该吃饭吃饭去。坐在地上,看着张着大嘴吃惊的小曹。我冲他招招手,这小子吓得饭碗也扔了,咕咚一声就跟我跪下了,我赶紧叫厂长让他起来,我冲他说你过来搀我一把成不?结果这哥们过来就把我抱起来了,跟抱孩子似的,然后抱着我进屋,把我给放床上,厂子那几个车间主任听说小曹给我打了,扔下饭碗就都来了,我浑身是土的趟在床上,有人拿创可贴把伤口给我包上,我笑呵呵的看着惊惶失措的小曹。

小曹让我看毛了,自己拿根棍子过来,把棍子递给我,跟我说,您打我一顿消消气吧。我一听就乐了,示意他坐在离我不远的凳子上,然后让车间主任们都回去休息,厂长把一杯水放在我旁边的桌上,瞪着小曹。刚刚放下水,宏伟两口子就进来了,问我怎么了?厂长直接就说,我挨小曹打了,我就乐。

掏出烟给了小曹一根,这家伙受宠若惊的,宏伟跟边上看着我,我抬眼就跟厂长说,我说等发奖金的时候,多给小曹二百,我说我要的就是这种能以厂为家的工人,然后我对着小曹说,我说曹爷,下次您抓贼能轻点不?大伙都乐了。吃饭的时候我让厂长带上小曹,因为刚才他把饭盆都扔了,到饭桌上才知道,曹爷真能吃。风卷残云,我看着他吃我还挺高兴的。我对厂长说,我说我第一次到自己的工厂挨自己工人的揍,我指着小曹一边笑一边说,你可真是个爷,混不吝。大伙全笑了,由于我管小曹叫曹爷,大伙也叫开了,一来二去的,小曹的名字谁都不记得了。

曹爷到了医院,我上厕所这哥们一伸手抱起我就走,然后又抱着我回来,别的事我让他做,他也不带犹豫的,没事我就找他聊天,他给我用生硬的普通话说着他们家乡那些我认为的奇闻异事,这时候我才知道,曹爷的家里很苦,还有个弟弟上初中,连学费都交不起,他饭量大,跟工厂能吃饱,所以就来打工了。我从兜里拿了一千块钱给了曹爷,让他现在就去寄回家里,曹爷开始不要,我假怒,他才连着说对我说谢谢,把钱接了过去,然后出去寄钱。

嘟嘟的声音从我笔记本上传了出来,我让曹爷把电脑给我,晃了一下鼠标把屏保去掉。看见我的QQ有小喇叭在闪动,点开之后,发现一条加好友的信息,还有附言,“我就是你天天喊我燕儿的”我乐了,顺手加上。然后我问她,到家了?对方回:嗯。然后对我说:你看见女孩就那样的眼神,你肯定没少挨揍!我说,我要纠正你一下,我是看见美女才用那种眼神看!对方回:切!

我的电脑里在播着那个好听的女声唱的歌:这样的夜,热闹的街,问你想到了谁紧紧锁眉。燕儿依旧给我换药,这回她乖多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给我换药的时候,我看见口罩一直挂着她胸前,一边给我换药,我一边跟她说,我说你这样就对了,要不长这么好看没人欣赏,多可惜啊!她瞪我,非说我轻浮。我张嘴就说谢谢,她问我谢她什么?我说谢谢你让我有轻浮的借口,我说我也不是见个人就能轻浮的起来的,结果,她的脸更红了。电话打进来,吴梅问我想吃什么?我随口说了几样菜,放下电话,药也给我换完了。燕儿换药的时候离电话很近,所以她也听见了,然后鄙视的看着我,忽然生气的跟我说:“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男人,家里有一个,还跟外边沾花惹草的,下回别跟我贫啊!”说完拔腿就走,我当时就糊涂了。看他气呼呼的出去,我才明白过来,闹了半天是误会了。而电脑依旧继续唱着那首歌:我的喜悲随你而飞,擦了又湿的泪与谁相对。

再给我换药的时候,小燕儿也把口罩戴上了,我跟她说话,也不理我了,Q上我跟她说话,也不回话了,嘿,弄得我到不知道怎么办了。连着三天都没理我,还挺个性的,我暗想着。第四天正给我换药呢,宏伟他们两口子来了,宏伟一看燕儿给我换药,冲燕儿的背后撇撇嘴,然后问我,怎么样啊?

唉,我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人家不理我了呗,我把双手搁在后脑上,任陈晓燕给我换药,燕儿一边给我换药,一边回头看他们俩,我瞅了一眼吴梅,继续说,“都是你,谁让你那天给我打电话,非问我吃啥啊?结果有人就说我家里有一个,外边还满世界勾搭的,你们说我冤不冤啊?”

宏伟这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俩也不言语,知道我跟这儿又是借尸还魂的把戏,坐对面的床边就乐。

我呢,我接着演戏呗,嘴里就一直没闲着,“你们说我要是真是陈世美我也不冤啊,莫名其妙的就给我扣一盆子屎,还不带让我擦的,你说这平白无故的谁能接受这么大的打击呀?得,我也认了,这回我这心碎的,掏出来就是茄泥。连点颗粒都不带有的,你就说碎的多细乎了。”我跟神经病似的跟一边叨叨,一边偷眼瞅着燕儿,看见她的脸红红的,我知道她在尽量的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随后我又说,“想乐就乐吧,别憋着了。”燕儿扑哧一声笑了,转头去收拾她的医护用具,收拾完医护用具,摘下口罩,脸还是挂着红红的,浓浓的笑意。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出了我的病房。

宏伟对小梅说,“完了,完了完了。估计七子又得让人肆意蹂躏一回。我今天出门太忙昨天我帮他刷了半宿的贞洁牌坊,今儿还忘带了。”

我拿起我边上的半卷手纸冲他砸了过去“孙子,你丫骂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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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腿好的差不多了,能走路了,但还是疼,走路一瘸一拐的,而这时正在流行赵本山的那句:走两步,走两步的台词,宏伟两口子经常用这句话拿我打锸,没事冲着我说,拐啦,拐啦,来,走两步我瞧瞧。后来不知道这两口子谁先叫起来的,又管我叫了一段时间的瘸老七,一直到我的腿完全康复才停止了对我的这个称谓。

我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我另外一个朋友海子,陈东海是我从小的朋友,说起来海子也够倒霉的,大学四年好容易毕业了,去了一家工厂做技术,说是技术员,但是是工程师的待遇,本来不错吧,结果没几年厂子倒闭了。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跟家呆着,然后找了一家公司,做房产销售,干得好好的,还给提成主管了,业绩还不错,结果老板卷着钱跑了。人家一报案,老板没逮住,他跟几个主管都被劳动教养两年,这还不算,又罚钱,本来很好的一个人,弄的一听是公安局被判刑的,刚出来,半个月了,谁也躲他远远的,找工作也找不到,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前几天我领着一帮客户,从餐厅出来,远远的看见他,我把客户送走之后,疾步追了上去,跟他聊了聊,然后我让他有时间来找我。

海子跟我挺熟的,宏伟以前也见过一面,而且海子是企管毕业。虽说是企管,但海子的诗词书画很有功底,虽然算不上什么好学生,但是脑子极其好使,私下里我跟宏伟商量,我说不成先让他跟这儿干得了,以后再说以后的,最起码不能让他废了,宏伟倒没什么,让我自己看着办。宏伟点头后,我把海子安排到了渠道部那里做主管。又给他透支了一个月的工资,海子对我千恩万谢的。不过我把海子送走了以后,宏伟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海子的背影,对我说:“他以前不这样啊,我记得原来见他的时候,挺活份的一人儿啊,现在怎么看着有点傻呢。”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海子没少跟监狱里受罪,最初那会儿他刚进去的时候,我去看过他。”接过宏伟给我的烟,点上之后,抽了一口,我接着说:“听他说监狱里除了打架的,就是盗窃的,不然就是耍流氓的。”我看着宏伟,“你说他跟他们能混到一起去吗?第一次我一去,看见他脸上好几处青。虽然不明显,但是肯定是挨打的。”把头冲东海走的方向一扬“你看他那体格,是打架的人吗?”宏伟叹气,唉!转身进门,我跟着宏伟,“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宏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跟我说的。

一个星期了,我总看海子闷闷不乐的,我跟宏伟说了,宏伟问海子,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宏伟跟我摇头。“要不咱下班找地喝酒去?”我问宏伟,宏伟答应了,并且让我带着海子一起去。

晚上叫着海子,找到一家xin疆小馆,要了单间,又要了羊肉串,腰子,肉筋之类的,打开一瓶二锅头,我都给倒满了。跟好像还在发愣的海子说,“大哥,咱现在下班了,宏伟你以前又不是不认识,您脸上高兴一点儿成不?”

海子勉强笑了笑.,看我给他倒上酒,端起来一仰脖就喝了,然后又拿起酒瓶倒了一杯,还是一仰脖又喝了,宏伟很冷静的看着他,而我比宏伟差远了,我想过去抢他的酒瓶,但是,抢过来之后,酒瓶已经干了。

海子向下一坐,坐在椅子上,失神的看着我们俩,忽然放声大哭,哭的那叫让人揪心,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宏伟站起来,走到海子边上,轻轻的给他拍着后背,小声的劝他,让他把心里的委屈都说出来,哭了一会儿,海子勉强忍住了眼泪,一边抽噎着一边对我们说着他这两年受到的非人的待遇。竟然发现还有另外一个我没有认知的世界。

海子到了教养农场之后,一切都变了,那是一个对于海子这样的文人不可想象的世界,警车给他们先拉到严管队,然后从那里在分管队,严管队的职能就是那些不好好改造的服刑人员最后的栖息地。一间房说是房,跟狗窝差不多大,站着不能站,趟着不能躺,每天伙食据说是3两七钱七,仅够维持生命极限的,而海子是初犯,严管队对于他们刚去的人来说,就是一个中转站。海子分到了三大队。

进队之后,要点名,而管教拿着一根铁锹把,来回来去的溜。发现谁站不直,就让他把腰弯下来,双手高举,让后背和手都贴在墙上,用铁锹把抡圆了打尾骨。海子很瘦,一棍子就一个跟头,但是海子咬着牙又站起,继续挨着棍子。棍子在海子身上打折了四根。看看不解气,警察又换了很粗的镐把,接着打,然后就是电棍电,电的满楼都是烧猪毛的味道。海子是文人,瘦瘦的禁不起打,没几下就倒在地上了,警察让其他的犯人把海子衣服都巴光了,然后继续用电棍电,电到海子翻白眼出现昏迷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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