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受了棍伤电击的海子和其他一些不懂规矩的人,照样和别的教养人员一样的六点出早操,而早操的项目是练习队列,加上跑步,海子是年底被判的,年初到的队里,大约是一月份左右,管教拿着一根笔直的棍子在队伍后边量,要求是三挺一瞪,后脑,躯干,腿是一条线,量不好,回手就拿手里的棍子打,经常脑袋上一个一个的包,然后就是跑步,跑几圈就甭说了,据海子说,一月份能跑到光着脊梁穿着三角裤,还浑身是汗。而跑不动的管教追着用电棍捅。四千七百伏的电压。捅上之后就一溜滚,站起来还要接着跑。当天就有一个吐血的,后来据说保外就医了,说是先天性心脏病,心隔膜两瓣狭窄。
没过多久,全队开会,因为别的大队说是犯人斗殴,打死了三个,其实大家都跟明镜似的,犯人斗殴?没有管教的参与,谁敢动手打架?从这次之后,管教明令禁止不许打人。
我们愣愣的听着,海子又要了一瓶酒,一边喝着,一边哭着,宏伟这时候插嘴:“不打人了不是挺好的吗?”
海子没有抬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喃喃的回忆。
不打人还不如挨打,挨完打什么都不耽误,但是不挨打了,稍微犯一点错误就要罚站,并且一站就是一星期,白天黑夜二十四小时的连着站着,站的两条腿肿得水桶粗,而且饭菜里没有一丝油水,天天窝头,棒子面是很容易把胃里的油带出来的,所以越吃越饿。平时干活的时候是挖沟,稍微一偷懒,管教过去就打,后来管教不让打人了,大班长和班长就打,大班长和班长都是犯人,就是过去的牢头。都是一些时间长的,跟管教混的不错的,关系比较近的人,被管教弄成了大班长和班长,为了买好管教,这帮人比管教还狠。而且他们都是惯犯。好几个班长都是被教养几次的。自然懂得里边的规矩。尤其是这个大班长,以前也是某监狱的警察,后来一次上班时喝酒之后,把探监的一个犯人老婆强尖了,而据说初审的是他的警校同学,最后也没有报检察院,而是内部受理,劳动教养两年,等到了这里,也有很多管教是他以前的同学,所以有靠山!而对于海子这样的没心没肺的,更加肆无忌惮的折腾了,而后,给海子这几个老实巴交不会说道,谁逮着谁欺负的人冠上了一个名词“鼠媚”!
他们这帮人有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夜里趁上厕所的功夫,想顺着垃圾道跑出去,没想到垃圾道里边是有收口的,结果被卡住了,然后第二天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有人越狱,把人从垃圾道拽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但是没人可怜他,用一盆凉水给泼醒后,据说打折了四根电棍,之后被手铐掉在铁门上,一直吊了三天。直到发现手腕胳膊全部脱臼才放下来。然后送去严管队关了半个月,就是我们刚来的时候的中转站。
再有就是卫生,卫生打扫完后,有时候是管教,有时候是班长,会来检查,不干净就要挨打受罚。怎么干净?管教拿着一块白布从床缝开始抹。一间屋子,连水泥地都抹一遍,只要是白布有点黑,责任区的人就要挨打。而这顿打是班长打,就是犯人,用铁马折合起来轮圆了打,还不许出声。开始的时候有那些进过几次的人摆老资格,跟班长暗地里去水房关上门打,这在号里叫单磕,而那些班长都是很结实的犯人,很少有打赢的,回来满脸都是血,还要接着罚站。
海子喃喃的说着,我和宏伟瞪大了眼睛听着,我们都忘了是来吃饭的,从海子的嘴里说出来的恐怖是无法预知的,而这些就是被称为社会最底层的吧?海子喝醉了趴在桌上低低的声音哭,我跟宏伟互相看了一眼,搭着海子回到公司的小床上,让楼里的保安帮忙照顾。
自从海子跟我们喝完那顿酒之后,人也像换了个人似的,也爱说笑了,第一次领完工资,还上了我最开始借他的两千块钱,我收起,并不是我在乎这两千块钱,而是我不想让海子因为这两千块钱觉得欠我的人情。看来人觉得憋屈的时候,还是要有撒气的地方啊,心理学上是不是这就叫减压啊?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兰。能不忆江南?这是白居易的忆江南。白居易的词真好,但是我就是没从他的词里感受到一点江南有白居易的词那么华丽。可能是时过境迁的缘故吧,十二月初的南京阴冷阴冷的,火车上宏伟还跟我开玩笑,让我没事的时候去转转,自从出了温暖的车厢之后,我第一个愿望就是赶紧找个宾馆什么的住下。进了房间,感觉也是阴冷阴冷的,宏伟打开空调,好一会儿我们俩才暖和过来。晚上我们俩都有吃夜宵的习惯,不过这次可让我们好好的尝到了一回饥饿。南京不像北京,晚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夜店。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很难找到酒馆,最后实在没辙了,去前台买了两包高价的方便面,火腿肠之类的,而且我一直说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人在南京的那次屠城,给南京又无形的增加了阴晦的原因,好像那些被日本人无情杀害的同胞的灵魂,还在南京的各个角落中游荡!而我和宏伟同时认为,这些冤魂是有灵性的,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让日本人偿还这笔血债以告慰在天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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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骂架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兰。能不忆江南?这是白居易的忆江南。白居易的词真好,但是我就是没从他的词里感受到一点江南有白居易的词那么华丽。可能是时过境迁的缘故吧,十二月初的南京阴冷阴冷的,火车上宏伟还跟我开玩笑,让我没事的时候去转转,自从出了温暖的车厢之后,我第一个愿望就是赶紧找个宾馆什么的住下。进了房间,感觉也是阴冷阴冷的,宏伟打开空调,好一会儿我们俩才暖和过来。晚上我们俩都有吃夜宵的习惯,不过这次可让我们好好的尝到了一回饥饿。南京不像北京,晚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夜店。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很难找到酒馆,最后实在没辙了,去前台买了两包高价的方便面,火腿肠之类的,而且我一直说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人在南京的那次屠城,给南京又无形的增加了阴晦的原因,好像那些被日本人无情杀害的同胞的灵魂,还在南京的各个角落中游荡!而我和宏伟同时认为,这些冤魂是有灵性的,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让日本人偿还这笔血债以告慰在天的冤魂!
第二天天色照旧阴沉,那种冷可以用我们小学就学到的刺骨这个词了,宏伟和我在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给他父亲原来的老部下打了电话,于是我们俩到南京军区转悠了一圈,还在靶场上打了枪,宏伟那是百发百中的,可让陪着我们的那些军官们羡慕了好一阵,宏伟对枪械那叫门清,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了,什么六4,什么八一扛,什么九五式的,他拿过来就摆弄,熟练的装弹,射击,有时候我看他连瞄准都不瞄,点射就中靶。还在那儿表演了手枪拆装,上膛,射击一连贯的侦察兵的射击科目,等拿过靶纸看了一眼,我都傻了,十发子弹九十四环,这宏伟还叨叨,好久没摸枪,有点生疏了,我呢?动作倒是像模像样的,第一枪我就脱靶了,我玩的是步枪,也不知道叫什么,可能就是八一杠吧,由于没用力顶着枪托,让枪托的后坐力震了一下锁骨,给我疼的啊,而且子弹出膛的声音很大,给我震得,耳朵嗡嗡的想,打完十发子弹,我说什么都不打了,结果让那帮人偷偷的嘲笑了我好几天!宏伟也教我,还有我们叫刘叔的那个大校也亲自教我,跟我说什么缺口,准星,目标三点一线的枪械射击的基本要领,刘叔叔是我上中学的时候见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在北京,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南京军区当某部的参谋长来了,所以跟我也算比较熟,一晃十多年没见了,也把我当孩子似的教,后来,看我实在没兴趣,也就算了。正是看到他亲自教我,所以那帮军官们才偷偷的嘲笑我,不然我的水平完全可以让他们写到教材里去了,肯定是反面的!刘叔的孩子比我跟宏伟小不了几岁,我们一到南京军区之后,这小子就来了,然后就是带着我们出去转悠,连玩带吃饭喝酒的,而我们也从宾馆搬出来住到他另外一套空着的楼房里,这小子是在南京安全局里当一个科长,警衔好像是什么警司吧,我也没怎么问。而我一直没有接触过安全局的人,不知道安全局到底是做什么的,好奇心的驱使,有一次我们三个喝酒的时候,我问刘涛,我说你们安全局是干嘛的?而他的回答很简单,直接告诉我,我就是领着一帮小特务的特务头,刺探敌情的!我恍然!宏伟接过来说,就和咱爷爷解放前干得差事一样。宏伟说的是我爷爷,我是知道的。
喝完酒之后,刘涛开车带我们回去,我们本来是要打车的,刘涛说没事,晚上的冬夜里人车都很少,刘涛开的车是局里的,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桑塔纳了,但是后备箱里却一堆的车牌子,每个车牌子都不一样,我问过刘涛,刘涛神秘的跟我说,那是为了执行任务用的。由于喝了酒,我跟宏伟叮嘱他慢点开,结果到了一个路口,还是让不知道从哪儿忽然冒出的警车给我们拦住了,几个手持枪械的武警把我们的车给逼到靠边,一个警察敲了敲玻璃,让我们下车,车门打开的时候,警察明显的闻见了酒气,而刘涛对这些却没什么反应,那警察看刘涛没动静,冲刘涛吼:赶紧下车!刘涛打开车前的工具箱,这时外边的防暴警察的枪口全部对着刘涛,刘涛掏出证件,先冲外边的武警晃了一下,然后甩在那个冲他吼的警察的脸上,“下次说话的时候小点儿声,我害怕!”刘涛平静的说着,我们为此都捏着一把冷汗。因为以前听北京一个防暴大队的头儿说有一次他们执行一个拦截任务,是一个恐怖分子从河北连着撞死好几个人,一路向北京冲,冲到快进入北京的时候,让防暴大队这哥们儿带着他的人,十多把微冲冲着车就扫,扫到车都看不出模样为止。
那个警察捡起证件看了一下,转身就去警车的方向,不一会儿从车里快步走下来一个警官模样的人,双手捧着证件,这时的那些武警们的枪口也都是冲天了。我悬着的心可算放下来了。那个警官跑来到车边,先给刘涛敬礼,然后把证件还给刘涛,一个警察过来请刘涛去副驾驶坐,他说他来驾驶送我们回家,刘涛不同意。本来都喝酒了,又当着我们的面,刘涛开始跟他们斗气儿,最后那个头儿也没辙了,依然让刘涛自己驾驶,然后分出一辆警车打着警灯在前边开道并护送我们回家,而且副驾驶上还做了一个警察,主要是怕我们危险,好及时的保护我们,刘涛开始不让,但是架不住我跟宏伟同意,这样那个警察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小心的看着,随时准备应付突然的事件。
我们在警车的开道中,回到了家,而那些护送的人到了楼下,就赶紧下车扶我们。正要上楼,忽然听到好听的马达声,嗡嗡的,我虽然不懂车,也知道这些声音出自很好的马达,声音很轻,但是节奏很好,而且都跟摩托车的声音一样,好像是个轻轻打着呼噜睡熟的人,这是我跟宏伟不约而同的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天啊,就在离我们不远处竟然发现一排的跑车,而且好像是车展一样。以前都是在画面上才能看到的,而现在全部活生生的跟眼前排着队,忽然听到护送我们回来的那个警察跟另外的同事叹着气,说:“唉!没辙,又是那帮公子小姐们赛车!”宏伟问他们,什么公子小姐的?坐在我们车里的那个警察对宏伟解释,说那些都是各个大公司老板的儿女,就是现在的富二代,夜里隔三差五的就出来赛车,先开始也管,但是没用,后来就抓人,结果前脚抓进去,后脚律师就到了,这帮富二代们家里有的是钱,罚款对他们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后来警方也没辙了,只能跟各位老总们商量是不是能让孩子们离开市区,或者是不要在繁华的时段赛车,这不,现在夜里了,这帮人就都出来了!
刘涛司空见惯了,不觉得怎么样,而我跟宏伟在北京哪儿见过这么多好车呀!于是等那帮警察走了之后,就跟刘涛商量说去看看,看刘涛好像变了人似的,脚步轻盈,于是我问刘涛,“你不是喝多了吗?”
刘涛笑了,“我是成心逗那帮警察玩儿的!”
“我草,你丫下回别这样成不?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我都害怕了!”宏伟埋怨着刘涛,而刘涛满不在乎。也许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个凶险多了,也许知道什么条例,反正他是满不在乎。
宏伟一边埋怨刘涛,一边和我们走到了那些车的边上,我没有时间看别人,我眼睛都直了。看着那些微微还在震动的车,我真想过去摸摸,跟里边看看,我围着车挨个转啊转的,结果车边上好几个人不干了,开口就用英文骂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宏伟操着英文直接骂了回去,刘涛正在不远处的一个墙根小便,没跟过来,于是我也用英文开始回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英国郊区了呢。但是骂的都是一些诸如什么:clodhopper,bumpkin,pig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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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签约
对方十多个人,人不少,但是个头谁都没我俩高,有宏伟呢,我怕什么啊,就这样一边骂着,他们89个男的冲我们围了过来,我正准备随时动手的时候,那帮人都不骂了,看着我们后边,我们俩也奇怪,回头一看,刘涛一边向上提着裤门的拉锁,一边冲我们走过来,其中不少人认识刘涛,也知道刘涛是谁,做什么工作的,刘涛也没理他们,直接问我们俩,刚才谁骂我们来着,一看这架势,那帮人都不敢出声了,从古至今老话说的好,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刘涛站我们俩中间,俩胳膊一边一个的搂着我们俩,看着那帮人,没几秒,这帮人就过来给我们道歉了,我跟宏伟是属于那种,理亏人不亏,听不得人家说软话,而且我们都明白,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头儿上,要是真打起来,虽然我们吃不了亏,也赚不了便宜,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再说,就冲刚才那一顿漫天英语的胡骂,这帮人就没有一个是蛇的,都他妈一帮龙太子,一看这样,见好就收吧!于是也赶紧说没事,不打不相识,开始糊弄。
结果刘涛还是不依不饶的,那帮人连作揖带道歉的,我们也开始劝刘涛,毕竟宏伟和我比刘涛都大几岁,刘涛呢?也不好意思拨我们的面子,他们中间有两三个抽烟的,又很客气的给我们让烟。江苏人杰地灵的,有钱人比较多,所以在江苏,尤其是南京,常熟,盐城一些富庶等地,抽的都是一个牌子的烟,中华。而我们了解,所以在江苏也是抽中华,回到北京再换我们喜欢抽的牌子。眼看一天乌云被刘涛这阵清风一吹而散了,于是我们一起开始聊天。而我却专心的欣赏车,刚看了一下,有个小子冲我“哎,哥们儿”的喊了一声,我一抬头,见他抖手扔给我一件东西,我接住看了一眼,是车钥匙,而那哥们冲我说着,玩儿吧,没事,说完跟一边又跟刘涛聊天去了。连看我都不再看,就好像是宏伟随手扔给我一根烟似的,我拿着车钥匙,向他走去,把钥匙又放在他手里,“谢谢啊,我不会开车,我就是觉得你的车挺好看的。”
“听口音你北京人吧?”他一边拿着车钥匙用食指挑着来回的转,一边很随意的跟我聊着。后来大家都叫他阿强,我们也随着称呼他。
“是啊。”我点头,给他拿烟,他摇摇头,我不会抽,然后又冲我说,“哎,我说哥们,你也少抽点吧,小心肺癌。”我一愣,冲阿强笑笑,把烟装在兜里。一边回头看着他的车,一边说,“车不错啊。”
一看我夸他车好,他来了兴趣,开始跟我说他的车是什么八缸吧。什么多少马力的发动机吧,看这小子的兴致,我点头装懂,并不时的跟着他夸,这小子夸到最后,拉着我进车,然后带着我兜了几圈风,我看着周围的景致飞快的被丢在了后边,盯着速度表,有时候的瞬间竟超过了一百七十公里。我的天啊!我开始想这要是突然出了车祸,我张文虎估计都落不下全尸!
车有惊无险的停回了原地。宏伟走过来告诉我这辆车是玛拉莎蒂,在跑车中可以算顶级的。然后大家又一起聊车。宏伟跟这帮人聊的不亦乐乎,所有名车的数据宏伟平时就爱看,今天可算遇到这帮人了,又有现成的车。而我呢,还是绕着每辆车去仔细的转,有的车看着好看的,顺手我就拉开车门进去坐坐。呵呵,不怕他们笑话我,我也是真没见过这么多好车,也甭吹牛B,我还是实事求是吧!
深夜我们三个应这帮人真诚的邀请,都去了一个人的家,跟那喝酒一直喝到早晨五点,刘涛才带着我们回到家,临走的时候,约定晚上还在那集合。
酒精让我们睡得很沉,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这一天都耽误了,我起床之后,发现宏伟和刘涛还都没起,这俩昨天喝的有点猛,自己从冰箱里找出了吃的,胡乱吃了几口,然后打开笔记本上网,天逐渐的黑了,刘涛跟宏伟才起床,吃完东西后,宏伟坐一边发愁,大约夜里十一点半,宏伟电话响了,是那帮人叫我们下去。
随着天籁般的马达声,我们三个又跟那些人碰面了,今天宏伟陆续试开了几辆车,宏伟侦察兵科目里有开车的训练,而且技术相当的熟练,轮着开了几辆车之后,已经让这帮人开始刮目相看了,而这些人富得流油,他们对于车来讲是无所谓的,但是,对于宏伟的技术,那都是佩服的不得了。宏伟又是手把手的教他们一些他们认为很专业的东西,所以宏伟很快的在这里边就有了一定的地位。清晨照样是又去了另外一家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当宏伟说到来江苏某公司办事,而且遭到了闭门羹的待遇后,所有的人都乐了,跟宏伟说:“阿坤就那德行,没事,明天咱们一起去,他这几天没来,肯定是他老婆让他跟家交“公粮”呢!”大家又笑,然后这帮人就开始说哪家夜店的妞儿好看,谁又摸了谁的脸蛋之类的,男人在一起没事也就是说这些,女人在一起也差不多说的是男人,大家都是人,还是离不了俗的。
下午宏伟还没起,我就接到了阿强的电话,把宏伟叫醒后,跟他说阿强一个小时之后来接我们去阿坤的公司。
宏伟跟我下了楼才看见,平时花里胡哨的那哥几个今天都是正装,西服革履的,绝对一看就是商务精英。让我们也刮目相看了一回,敢情人家不是光靠着有钱的爸爸没事瞎糟!而自己都是公司的负责人,人家玩是玩,工作是工作,正儿八经的娱乐事业分开型的。到了那家公司,我是第一次来,宏伟来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这次不同了,随着这帮精英们直接进了办公室,宏伟这次是主谈。还没开口。那个叫阿坤的就来到我们沙发上跟我们俩一起坐着聊,而其他的几个以阿强为代表的,满屋子去搜寻他们觉得新鲜的东西,显得很随便,这就像我跟宏伟俩人一样,都用不着客气,阿坤很显然对合同没什么兴趣,随便看了一眼就签上了字,也没有跟我们商量价钱,然后就是拽着宏伟开始聊车,随后说今晚他就去找我们。让宏伟教他一些绝活,一定要把那几个比下去。
回到屋里,我跟宏伟商量,我先回北京把这份合同定了,他继续教这帮少爷们开车,宏伟本来不同意,但是我真没什么可以跟那帮人混的,于是买了车票,又跟那帮人打了招呼,先回北京了。没几天宏伟回来后,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又跟几家那帮少爷的公司签了几份合同。这是意外的收获。
而宏伟一直保持着跟那帮少爷们的联系,有时候忽然打过电话来,也是问车况和技术的,宏伟耐心的给做着他们解释。宏伟很早就说过,做业务不一定要非得谈业务,我当时嗤之以鼻,现在宏伟又一次的当了我的老师。
早晨起的有点儿猛,是让我随后就忘却的噩梦惊醒的,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多了,收拾了一下,到了公司。到了办公室,我愣愣的发呆,打开电脑,看见QQ闪动,哈,是医院的护士陈晓燕,就是我一直喊她燕儿的。燕儿给我留言的时间已经半个多月前了,而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江苏,回来后又去工厂住着监工,所以没时间上网,打开留言,“你好,你在吗?”我回过去:“我出差前几天刚回来。”
“那肯定是你化油器的事儿,你车没事,换点机油吧,应该问题不大,不成我过去一趟,你先试试,恩恩,好,bey”宏伟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过我的办公室,看我在,走了进来。“嘿,你还跟我客气?成,不行你言声,我过去!”放下电话,宏伟跟我叨叨,“又是阿强,说车不成了,问我怎么办呢。”随后一转口“今儿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唉,你说我最近总做噩梦。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站起来倒水,喝了一口,然后问宏伟,“江苏那边还有几份合同办的不太顺利,主要是时间不够。另外你上次跟我说的事情,就是阿成那个服装品牌说进燕莎的事儿,估计也悬”我边跟宏伟汇报,边坐在我的办公桌上接着喝水。
“燕莎怎么说?”宏伟顺手把包搁在我办公桌上,然后坐沙发上点烟,抽着。
“燕莎的李姐说了,说要有一点可能都往里边弄,说实在不行了。”我喝着水看宏伟皱着眉头。
“哦,对了,昨天李姐给我电话了,说燕莎的分店成不成?也是挂燕莎的名字,李姐还特意说,如果可以的话,给咱们留最大,最显眼的位置做旗舰店,而且租金还便宜,你回头问问阿成,如果他说可以,我好给李姐回信!”
掏出电话,宏伟就打过去,也是先聊了一下车,又跟阿成说了说别人的车,最后才问,店面的事,对方同意了,不过还是求我们最好能去主店弄个一席之地。而且请我们帮忙要在北京几个著名的老牌商场帮忙沟通,要分几次性打入铺满北京大型商场。客户的请求就是对我们的要求,我召开了全体人员的业务大会,并且说,让他们不遗余力的去抓这件事,这是重中之重,而我也打了电话,西单商场我有同学做那里的部门主任,宣武门sogo我有邻居在那也是头儿,另外就是几家大型的商场,有的就是生生拿钱砸进去的,中途老板阿成来过几天,看我们这么为他这么拼。他也很感动,当然,拿钱砸是他的钱,请人家一次几千块钱的饭,临了又塞红包之类的,都是他的事。这样陆续的商场打开之后,这些门店或者店中店的装修宏伟就理所当然的全部包了下来,他陪着客户出去转,我联系工厂,找工人,找设计店面的设计师,然后一家一家的开工,我一家一家的盯着,可算给我累坏了。有时候我会一天去转几个工厂,不过还好,阿成没呆几天就回江苏了,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旗舰店拜托我们一定要给他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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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监工
宏伟一来,我肩上的担子就轻多了,抽空上网,看见燕儿给我回话,“那你哪天在?”看看时间也是四天前的,于是我回她“怎么?想我了?”没想到我刚回过去,燕儿就给我回话:“臭美吧你,想你干嘛?”“哟,你在呀?今儿休息吗?想我叫你燕儿了呗,以前听惯了,现在没人叫你了,多不舒服呀?”我一口气回过去,对方随后给我发了一个龇着牙乐的笑脸。
我于是问她“今天有时间吗?有时间一起吃饭吧?我最近特累,忙死我了”
燕儿隔了好久才回话,“可以”我要了她的电话,直接打过去约了地方。
一家装潢不错的小店,我要了几个比较可口的菜,开始大吃起来,燕儿看着我这么狼吞虎咽的吃,也乐了,我一边吃一边问她乐什么。燕儿说:“看你长得挺文静的呀,怎么吃起饭来就像有人跟你抢似的?你慢点吃。”说着还往我碗里夹菜。
我跟她说,我说我最近忙的脚朝天,哪有这样的闲工夫吃饭啊,我饿死了我,一边吃,一边说着,燕儿可能是没见过我这么随便的男人,一边吃一边看着我吃一边乐,好容易觉得肚子里有点底儿了,我开始边吃边跟燕儿聊天。燕儿问我去哪了?我就把去江苏的见闻说了一通,我说我坐在马拉蒂尼以每小时170公里的速度向前飞奔的感觉是很爽的。
正聊着,电话响了,燕儿很乖巧的不再出声,电话的那头是工厂的厂长,虎哥,你来一趟吧,这有点事儿,商家非要说找厂家,我也不敢做主,电话声音很大,一听就是急茬,我挂断电话,燕儿催我赶紧走,我想也没想,站起来就走,结果出租车里我才想起来,我还没付账呢,第一次请燕儿吃饭,还是让燕儿掏钱,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唉,这也怪宏伟,每次出去吃饭,我都是蹭的,这倒好,回头让人说我骗吃骗喝的,我这名声哇!跟出租车里唏嘘了半天。
到了施工现场,商家一看我到了,就给我告状,说你工人把什么东西扔错地方了,什么东西又倒了,砸坏什么东西了,什么喷漆又弄了一地,我一听给我气的,都是他妈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脸上不能带出来,还得笑着赔不是,可心里早把这孙子的祖宗十八代数落了一溜够了,然后商家还不依不饶的,非让我留在那,看着工人,我草,我这心里的火腾腾的就上来了,合着我跑这儿挨骂来了?心里憋气嘿,一会厂长也来了,我当着商家一通臭骂他,
一看我发火了,厂长也老实了,商家也老实了,我回头跟商家的就说,您放心,今儿晚上我跟这儿盯着他们,我看他们干活!我不睡了!
从办公室里出来,我就没给厂长好脸,我一看表,十点多了,我于是招呼工人,吃饭去,厂长是自己人,工人可不能得罪,这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你骂工人,人家撂挑子不干了咋办?酒馆里,我一人给了一瓶啤酒,然后鼓舞着他们的士气,工人里有两个说话有分量的,一看我这忙上忙下的,也感动了,酒馆里就喊,老板你放心吧,我们回去肯定好好干!人心换人心啊!
回到施工现场,我让工人把塑料布给铺在地上,这样再喷漆就掉不道地上了。工人吃饱喝足了,再加上我一通扇呼,干得还真带劲。我到现在也没理厂长,他拿着烟,这追我屁股后边让我抽烟,消火。我一边把烟接过来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以后遇上事儿,动动脑子成不?别他妈就动嘴,大哥,成不?”厂长唯唯诺诺的点头。
我站在商场的台阶上,给吴梅打电话,宏伟接的,我跟他怒气冲冲的说了我今儿在施工现场值班,把前后一说,宏伟也说要来,我没让,我让他把电话给吴梅,本来也是,我得让宏伟知道我在干什么呢!“嫂子”换了口气,“求你点事啊!”
“哟,你是张文虎吗?怎么说话这么客气了?”吴梅纳闷的说
“什么话呀!哎哎,说正经的啊,我今儿办了一件缺魂儿的事,你还记得医院的燕儿吧?”
“记得啊,怎么了?
“嗨,还说呢,我今儿请人家吃饭,结果这一个电话,我就过来了,没付账!”
“哈哈,你真成!”嫂子吴梅一边乐,一边可能跟宏伟说了什么。我从电话里明显的听到了宏伟的笑声。
“你说吧,什么事儿,你怎么到哪儿你都蹭啊?”吴梅一边笑,一边问我。
我跟商场门口的台阶上一边溜达,一边接着说,“明天吧,您帮我办点事去,拿五百块钱,给医院的燕儿送去,另外帮我买点儿玫瑰送过去,成不?我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
“哟!什么时候学的浪漫啊?”嫂子吴梅一边说一边乐,“成啊你。那你说送多少啊?这回嫂子肯定帮你。”
“浪漫?你说我现在大夜里的还浪漫?我没漫,我光剩浪了!得,你看着办吧,反正别让人把我当蹭饭的就好。”听电话里小梅咯咯的笑
“得,你放心,你哥说让你别耗的太晚,差不多就迷瞪会儿,别死乞白赖的较劲!”吴梅传话给我。
“休息?谁让我休息啊?没事,一夜两夜的死不了人,得,我挂了,你别忘了啊。”我挂断电话,看不远处有个小卖店,买了几盒烟,买了两箱水,让人给我搬过来,厂长看见了,招呼俩工人,给我接了过去。看边上有废弃的包装箱,我顺手拿了几张,铺在地上,然后跟那躺下。一个工人过来,用他的大衣给我盖上了腿。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十足,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觉得鼻子和嘴都很干,然后才想到了这是在施工现场,于是赶紧起来,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而另一拨的工人正在交接,看我醒了,厂长过来给我一根烟,并给我点上,问我还有什么事,我于是给他们道声辛苦,赶紧让他们回厂休息,而我继续盯着这帮工人干活。把这厂长又叫过来,老生常谈,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继续睡我的。早晨又让第三拨工人捅醒了,我伸着懒腰起来检查了一遍,宏伟给我短信,说要去几家公司核对材料。晚上接我。
白天陆陆续续的商家领导都来上班了,很多都认识我的,忽然早晨碰到我,都很惊讶,于是我又大张旗鼓的把自己跟公司形象夸了一遍,那些领导满意的各就各位去了。没办法,在这帮人面前,做事也要讲究策略的,如果埋头苦干不说出来,他们会一会一趟的找你,想起来什么注意事项的,就过来找你一趟,如果光说不练,更不行的,所以生意场上,尤其是对客户,又得动脑子,又得动嘴,还得动手,少一样都不成!在这里,面对这帮人,而且还都是多多少少有点儿权利的人,说的永远比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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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终情
嫂子吴梅快中午了,给我打来了电话,这高兴的啊。跟我汇报,说买了九十九朵玫瑰,往晓燕面前一放,当时整个医院的大夫护士就震惊了。这幸福呀。然后给她钱,死活人家都不要,人家还让我告诉你,再提钱,人家不理你了。
“我草,我还不理她了呢,丫不要丫才虚伪呢,”我接过来,“你想啊,能买得起99朵玫瑰的还在乎那五百块钱?这丫头,以为自己挺鬼的,她要是把钱收了,我以后还接着跟她交往,不是不要钱吗?我还不理她了我。”
“嘿~~你说你怎么想的啊?嗷,人家不要钱也错了?”
“得,没时间跟你扯,我忙了,等我回去给你分析啊。”我还没挂断电话,偶然抬头看见一帮商家的头头脑脑的走进了离我们不远的一家施工现场,我赶紧挂断了电话进入施工的地方,一边装作检查,一边嘴里喊着:“都注意点儿啊,别弄地上,你先下来,把塑料布铺好在上去。”厂长一直在里边忙,根本就没看见商家那帮头儿挨屋子串着视察,正在纳闷我怎么会亲自来指挥这些事情,不过我既然说了他还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不一会儿那帮商家的人呼啦一下就进来,这小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指到哪儿,他就过去让闲着的工人去那边装样子。我心里话,还成,还真是懂事儿!
商家的领导看我亲自在指挥,那个经理从后边拍拍我的肩膀,表示赞许,而我做出好像刚看见他们的样子跟他们打招呼,得到了所有人的夸奖,然后一扭身去别的现场查,就听见不远处,经理跟别的施工方嚷,你们怎么能这样干啊?看规则了吗?把你们经理叫来,随后一边出门一边扭着头冲里边喊:跟你们头儿说啊,去财务交罚款,你们停工一个星期。看他们渐渐走远了,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叫着万幸。厂长一边冲我走过来,一边喊着我,张总!我抬眼看他,他没说话,而是伸出大拇哥冲我点了好几点表示佩服。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也懒得去外边吃,随手拿起送来的一个馒头和香肠坐在我睡觉的地方啃,曹爷一脸是土的给我拿过来一瓶矿泉水,我一看曹爷。我来了精神,问他怎么样。让他跟我一起过来坐在包装箱上吃,自从我让这小子在医院伺候了几天,心里对他特别有好感,不是别的,这小子还真是不错,虽然愣点吧,我看着这人特直爽,所以跟他从心里亲近了不少。曹爷呢?也是一边吃,一边跟我絮叨,聊一些家里的事儿,一边吃一边聊,结果别人都开工了,我还拉着曹爷聊天呢,厂长呢?看我跟曹爷聊得热闹,也没敢让曹爷干活,结果电动工具刺刺啦啦的一响,曹爷赶紧自觉的过去干活了,我就欣赏曹爷这点儿,他自己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应该干什么。
迷迷糊糊地我又睡着了,听着这喧闹的声音,我反倒觉多了起来,我懒得回那个冷冷的家,对于我来讲,只要能睡觉就好,家的概念对我并不重要,我在人群中往往比家里睡得踏实。
翻身的时候我意识到了碰到了什么人,睁眼一看,宏伟两口子正坐在我睡觉的包装箱的边上,这时候也回过头来看我,我含含糊糊的冲他们说着:“你们来了?”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只剩下小梅在我边上坐着玩手机里的游戏,我问宏伟呢?小梅冲工地的方向仰仰头。我随后也进入了工地,原来宏伟正陪着商家的管理检查安全隐患呢。
宏伟两口子说今天他们值班,让我回去好好休息,我呢?我直接就说让他们回家算了,如果没别的事,我明天交代一下,也不来了,看我有了安排,宏伟两口子回家,我依然盯着。其实我盯着无非就是睡觉,也没别的新鲜的,这两天这几家的厂长也都知道怎么应付商家了。而我真是没必要再继续的盯下去,第二天两个厂长换班的时候,我做了一下交代,并让他们把我的话传给下午的第三拨工人,然后我顺理成章的打道回府了,本来也是,盯两天意思意思就得了。我来,是为了让商家看的,这两天其实都是在作秀,留个好印象,以后好办事!
与陈晓燕的暧昧终于这样无疾而终的到此告一段落,是的,她没有一丝的错,我也确定她喜欢我,而我已经不敢接受爱情了,甚至是顺路捡到的爱,我也会视而不见,或者故意逃开,我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婚姻的失败所留下的后遗症,天空的蓝色,阳光的洗涤也淘洗不干净我心底深处蒙上的那一层污垢,我不敢轻易的说爱,不敢再有一点火花,就算有,我也会及时的,毫不犹豫的扑灭,与其说我不敢再触碰爱的边缘,不如说我怕受伤,对于别的事我都无所谓,成功了,微微一笑,失败了,一笑置之,但是,对于爱情,我漠然,我开始抵触,开始逃避,我确定我的心里是空旷的,我确定我的精神是崩溃的,我可能需要有人给我勇气,因为我怕疼,怕心再一次死去,怕再一次心碎。到现在我也不愿意刻意的去回想,那一次,我尽了最后的挣扎!一生中最幸运的两件事,一件,是时间终于让我对你的爱消耗殆尽,一件,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有一天,我遇见了你。有人如是说。
宏伟走到了我的办公室,跟我说,让我带人去一趟上海。上海我以前做餐饮服务的时候来过,是在华山路希尔顿酒店培训了一个星期的酒店管理,所以这次也不算陌生。我直接到渠道部找陈东海,让他跟我一起飞上海。让前台订票。我知道海子在上海有亲戚。而我们俩比较谈得来,这样行动的时候方便。再有就是让海子顺便转悠转悠。
到了上海,出机场的时候,海子的姨妈姨丈和他的表弟已经在那里等了,我也随着海子的称谓打了招呼,一路的繁华我无心的观赏,计程车在黄浦区一处楼前停了下来,海子下车后,把后备箱的行李取下,我抬头看去,楼很破旧,我于是问他们,他们告诉我,这些楼还是解放前的楼房,九十年代初重新加固的,上海房产跟北京房产差不多,一般老百姓是买不起的,一边聊着,一边进屋。屋子很小,而屋子中央已经摆上了一桌酒食。我坐在沙发上正四处瞧着,觉得有东西扒我的脚,我低头,一只可能也就刚满一个月的小狗正在用两只前爪跟猫咪似的向我的脚上扑。看着它,我乐了,随手抱起来。一边抱在怀里抚摸着,一边问正向我看的姨丈这是什么品种,海子的姨丈是那种老上海人,带着很浓的上海口音,我没听懂,海子给我翻译,说是吉娃娃串。然后他又跟他姨丈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上海话,这时海子的家里的三口人用奇特的眼光看着我,海子给我翻译,说我是他的老板,来上海看地方,谈买卖。紧接着就赶紧招呼我吃饭,本来说能蹭一下睡觉的地方,看了看他家的地方实在是很小,可能海子一人住还成,于是我问海子,他是跟家住还是跟我住宾馆去,海子说跟我走。
吃完饭后,又逗着小狗玩了会儿,他们也知道我听不懂上海话,所以让我自便,海子跟他们好几年没见了,一边去聊家常,桌子上有茶水,我不怎么爱喝。一个多小时后,我们起身告退。海子给姨妈塞了两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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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总结
随便找了一家离他们很近宾馆,我躺在床上给宏伟报平安。这次是跟上海一家公司谈合作。第二天,我穿上了我很不愿意穿的西服革履,带上了我很不愿意带的领带,穿上我很不愿意穿的皮鞋,因为我穿休闲装穿惯了,而以前在酒店做服务的时候,都是西服革履的,没办法,自从来到公司之后,以前唯一一次穿西装是在宏伟结婚的时候我当伴郎,而惯例那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孩向新郎献花,还献到我这来了,当时一段时间被当成了笑料传了一阵。其他的时间,我都是很随意的服装,我熟练的打上领带,别好袖扣儿,然后看见海子正在一团糟的打着领带,我乐了。于是又给海子讲了一下领带扣的系法。什么普瑞特结、温莎结等等,然后根据海子的体型,我给他先在我脖子上系了一个半温莎结的扣,再取下直接挂在他脖子里,他对着镜子弄了半天,说我系错了,我开玩笑似的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说,关于礼仪着装方面的事情,你就别跟我这个正儿八经的北京饭店前任领班叫板了!这事儿你还真没戏。
谈判进展的很顺利,对方是因为我们做大了,偶尔一次在一个商业朋友的酒会上遇到的,主人介绍了宏伟和我,而我当时紧着往后靠,是为了突出宏伟。最后还是让宏伟叫过去跟着寒暄了一番。田总就拉着宏伟和我吃饭,然后饭桌上谈合作。田总被我们请到公司参观了一下,又说了说彼此合作的项目。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就算是回访了。看着海子打扮完,叫车到对方的公司,田总早这知道我们今天来,所以已经在公司门口等了,看我们下车,迎了上来,又是那些什么年轻有为的商家口语,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儿错都没有,自从我们下了车往办公楼里一边跟田总谈笑风生行进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很多异性热辣的眼神冲我们俩飞飘。田总在这办公楼里算中等的公司,所以认识他的人很多,而他又是很客气的陪着我们。加上我们俩都在一米八以上的高度,而且都是文质彬彬的长相,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焦点。这三天,田总和他一个副总天天的安排亲自陪同我们去上海的风景转,说实话,我是没什么兴趣的,我心里说,几年前我都转悠够了,而海子却是第一次这么尽情的玩,我看着他高兴,他终于暂时的走出了那片让他不堪回首的阴影了。
第三天下午吃过饭后,田总应我的要求,陪我们去外滩看海。车一直到了碧海金沙,这是我提出来的,他们肯定不反对,紧怕伺候我们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影响今后的合作,其实这两天我一直没提什么要求,田总也在心里打鼓,忽然我提了要求,也就是证明我跟他们有合作的意向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驳呢?生意场最重要的是怕对方一言不发,哪怕你提出最难的要求都没事,而去碧浪金沙看海这种要求,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没要求。说实话,我的确不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很少为难别人的,这可能就是我们这帮在北京土生土长的七〇后仅存的一丝厚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