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忽然看见了有一帮人在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我极力的奔跑。有时候看见很亮的光线忽然变得很黑,而后又亮了,我好像什么都忘了,我感觉我在一条路上走,而周围都是低着头不说话的人,也跟我一样的向着同一个方向行进着,远处黑云密布,很像是一个见不到路标的黑色大峡谷的谷底,从我的脚下还有缓缓流着的河水,我感到无比刺骨的冷,河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若隐若现的,虽然河水很少,雾气很薄,但是我依然看不见我的双脚,尽管周围都是人,我却没有感受到拥挤的状态,而那些人都低着头,似乎没有界限的行走着,并且我的目光能从身边的人看到另外一个人清晰的轮廓,但是我怎么也看不清我旁边的人的脸,他们好像没有五官的样子,我并不觉得有多可怕,除了身下时不常的送来的犹如冷库般的丝丝透骨的寒气之外,我有时候竟然觉得还是挺舒服的,我跟别人一样蠕动着向前走去,大家很守秩序,这么多人,竟然没有发现有喘息的声音。走着走着,忽然又被什么东西又拽着回到了那个光线里,而后又是重回到人群无声的继续跟着向前行进,并且能断断续续的听到什么声音一直在喊我,每喊我一次,我就离开人群一次,那点光线也就重新亮一次。渐渐的我好像模模糊糊的看见了像科幻小说的外星人,都是大大的头和瘦瘦的身子浑身发着白炽的光,还有一个人在说着什么,我听不见,这时候我的眼前已经失去了色彩,回到了最初的黑白灰的三种颜色,每一次我离开那些人之后,我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到房顶上一段时间,并趁着这个机会,俯视着躺在床上正在无影灯下抢救的我,我大声的冲下喊着,下边的人根本就听不到,当我又一次的离开那些被放逐的人群的时候,从飘渺的四维空间里传来了有一些人在一遍一遍的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七哥,虎哥的,真讨厌,谁这么大声?是不是哪家街坊又跟那儿吵架呢?真烦人!我困着呢,没事跟我耳边瞎喊什么?真够烦人的。忽然看见方颖冲我乐,我问她,你怎么来了?我伸手拉她,拉到的却是陈晓燕的手,这时候我抬眼看着方颖,已经慢慢的走远了,我放开陈晓燕,朝着方颖走远的方向追去,怎么追都追不上,总是隔着那段距离。后边的陈晓燕也在追,她追的是我,我只顾着追前边的方颖,我无止境的追着,任凭我跑的多快,方颖还是消失在前方了,而后就是看见了我去世多年的外公外婆,他们还是那么慈祥的拉着我,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是我心里知道,这就是他们,而后又是一片光把我从外婆的手里带回到那些模模糊糊看着像外星人的光亮里。再然后眼前一片漆黑。
当我模模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我父母,宏伟父母,宏伟夫妇,海子夫妇都在我身边惊恐的看着我,我笑了笑,怎么都在啊?然后眼前又一次的漆黑。
而当我再一次睁眼,发现嫂子小梅正在和丽君正在说着什么。我胸口上贴满了监视器的端口,食指上还夹着一个量血脂的发着红色光线的大夹子。还有就是尿管啊什么的。而我的床头上高高的挂着几个不知道是什么药的满满的瓶子,还有就是半袋血浆正在滴答滴答的输入的我血管里,我想翻身,我没力气,那些在我身上插满的管子弄的我这难受,我大声的说,谁给我弄的?结果发现我只能张嘴,而没有发出声音,氧气罩像勒马的嚼子一样的扣着我的鼻子和嘴,让我在喘息的时候,明显感到有一些雾气喷在氧气罩表面并很快的消失殆尽。小梅和丽君跟我旁边聊天,就没听见,还在聊他们的,我发现我使劲太大,累的我眼睛直发困,又睡了过去。还是那些飞天遁地的景色一直在缠绕着我。
第三次睁眼的时候,感觉好多了,也有力气说话了,因为我稍微哼哼了一声,就把所有的人都惊动了。首先来的是我父母,宏伟的父母。然后就是宏伟夫妻,海子一边向外走喊大夫,一边说,可算醒了。我爸妈跟宏伟的母亲噼里啪啦的掉眼泪,嫂子小梅跟丽君也哭了,这时候大夫来了,看了看我的监视器,又翻了翻我的眼皮,接着劝大家,说病人需要休息等等的。然后冲宏伟的父亲说,首长您放心吧,人已经没事了,您回去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宏伟的父亲点着头,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我,我知道,老爷子把我一直当成自己的孩子。
经过了几天的恢复,我逐渐有了力气,我好像自从方颖走后,一直没有睡过这样踏实的觉,好像把所有缺的觉全部的补齐了似的。而随后刑警队的人也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因为有老爷子的关系,所以他们倒是没有难为我,而后经常的找我一遍一遍的核对案情,并仔细的让我说着过程。而且有路人看见了我被劫持的过程,等后来才站出来指证。我被定性是正当防卫。并且有防卫过当的行为。宏伟偷着告诉我,让我说是下意识的动作。后来小梅说那三个劫我的人都是有案底的,并且被一个毁容,一个眼睛失明了一只,是生生让我抠出来的,并且摘除了一只眼球,另外一个让我一飞刀当场就刺死了。这时候我才知道这里是广州军区医院。而小梅的父亲和宏伟的父亲同时命令医生,不管以后人怎么样,就算以后要枪毙,或者是要蹲监狱,都必须先给我救活。其他的以后再说。
本书幻侠小说网首发
正文 酒家
有了一些力气,我说话也有了底气,海子告诉我已经昏迷了十一天了,差点儿就,海子眼圈一红,眼泪顺着眼眶滚落。我拉着他,虚弱的对他说,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哭什么啊?宏伟的父亲又找到了医生,问了我的情况后,跟我父母都回北京了,宏伟让海子先回去,海子让宏伟先回去,结果这俩谁都没走,一直陪着我。小梅跟丽君也说不回去,把俩孩子都放在了海子的父母那儿。我让他俩也跟着老人们回去了,最起码先把孩子看好了再说,另外就是公司的事,让小梅抽空也照顾一下。宏伟插嘴,行了你,我都安排完了,你该歇着你的歇着你的,我有气无力的笑笑,回,那你不早跟我说。海子插嘴,你还真是操心的命!
我失血过多,由于两处伤口都在腹部,所以我还是不能起来,而法院的人也过来调查了几次,最终还是判了我正当防卫,两位法院的检察官到我的病床前宣布了判决结果后离开,我知道这次是海子找了著名的律师给我写的辩护起了很关键的作用。不然怎么也得弄一个监外执行了。海子偷偷跟我说,如果我要是到了监狱,我这种性格更吃不开,或者是最强的,或者是最弱的。冲我这挨了两刀还能自己拔出来飞刀刺人,估计在监狱里肯定也是属于牢头狱霸之类招不起的人物。毕竟还是怕死的人多!我笑笑。
躺了一个月之后我回到了北京,继续养伤,宏伟跟海子没事就来医院陪我,嫂子小梅跟丽君也带着孩子来看我,这俩宝贝一看我就哭,说想我,我哄着她们好容易不哭了,这俩就在我房间里一边追着玩一边乐,直到护士来跟小梅提醒这是医院,要保证病人的休息之后才带回家。临走的时候,这俩又对我恋恋不舍的哭。
我让宏伟帮我擦擦身上,正擦呢,海子跟丽君两口子来了,丽君说要给我擦,我没让,让海子又给我擦了擦,这时我闻着我的身上都有点臭了。问海子,海子一边擦一边对我说,其实你早就臭了!天天的老母鸡炖虫草,人参的鸡汤啊,最后喝到我看见那个就想吐。嫂子小梅变着法的给我弄有营养的东西,什么猪脚,猪皮的,非说含大量的胶原蛋白,我说为了感谢和回报猪对我的青睐,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穿猪皮的皮鞋了。
一连两个月,我跟医院里耗着啊,伤好了之后,我一如常态,只是在肚子上多了两道疤。我跟宏伟商量,我想退出商业,想找个地方做一处饭馆。这个想法很快让海子和宏伟接受了。于是就在公司的附近包下来一处转让的餐厅,又进行了少量的装潢,本来餐厅里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是齐全的,打开门就可以营业,餐厅离公司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主要经营的是川鲁菜。等做出来几道菜我跟几个人尝了尝,味道很不错的说。
厨师是我找了以前北京饭店的同事,是北京饭店的二灶高叔给介绍的他师弟老牛。高叔是我原来在北京饭店的同事,跟我特好,属于是忘年之交吧,高叔五十多岁,据说以前年轻的时候是开国十大元帅之一的指定厨师,后来元帅逝世后来北京饭店的二灶掌厨,级别是全国特一级烹饪技师,烹饪协会的常任理事。烹饪协会大赛特邀评委,厨师分等级分的也很严格,第一灶是厨师长的专用灶,平时厨师长不上灶的。一般就是去拿着小茶壶,跟厨房里检查检查卫生,然后记记考勤之类的,实在没事,端着茶壶就去找个经理聊天去,要不跟哪位总经理,或者是副总摆下车马炮下棋去。厨师长不上灶的时候,一灶也不能有别人上,所以就是空着的,除非有大的宴会,而北京饭店稍微大一点的宴会,那就是国宴或者是哪位贵宾的到来,厨师长才亲自掌勺去做。二灶仅次于厨师长的位置。然后才是往下三四五灶。而行政关系也是基本一样的,二灶就是副厨师长,也有叫行政厨师长的。那年我一分到北京饭店,跟高叔的侄女就在一起,算是搭档。高师傅的侄女长得挺好看的,而那时候,我们一共分过去九个男服务员,结果高师傅过来就给我拉到一个单间去,警告我,说那是他侄女,亲侄女,要交朋友可以,但是不许骗她,要不然我饶不了你这臭小子!给我说一糊涂,后来我对她侄女也是敬而远之了。等我跟高师傅混熟了之后,我就问他,我刚一来的时候,为什么单单警告我?而高师傅说:“当时你们来了那么多男服务员,我就看你小子是个人模样,我侄女也说喜欢你,谁知道你们俩没成啊?”
最开始进酒店,我们也偷吃,说白了那时候我们就是什么都没见过的一帮学生,北京饭店什么原料都有,那时候全国的饭店最初凭星级,除了离我们不远的王府饭店,和广州的白云宾馆是五星级的酒店,其他的都是四星级,而北京饭店是全国四星级饭店的魁首!这就好比开国的某位元帅的那个口号,宁当将头不做帅尾。而那帮只要是被饭店发现偷吃的,第一次口头警告,第二次罚款,第三次您就卷铺盖卷滚蛋了。那时候我年轻嘴馋,也什么都新鲜,恨不得蝎子尾巴我都得尝尝是什么味道的(后来才知道,蝎子还真能吃,山东名菜就有油炸全蝎)有一次老高让我去料房拿东西,我拿着料盆就进了料房,我以为没人,看见瓜子仁了,都是拨完皮儿的瓜子仁,平时一个个的磕着都好吃,更甭说抓一把瓜子儿仁儿放在嘴里嚼了,我顺手抓了一把放在嘴里嚼,这香啊!一边嚼一边往料盆里拿,本来就用小半碟,把嘴里的咽下去,又抓了一把往嘴里一塞,一边嚼一边往回走,一转头,当时我就吓傻了。我们那个餐厅经理正跟一边站着看着我吃呢。一边看着我,一边问我,好吃吗?看我没动静,然后问我,谁让我来料库的,我囔囔的说着是高师傅,然后拉着我就找老高去了,路上我赶紧嚼了几口,把嘴里的东西就咽了。心里说,这回倒好,日本轮船,满完。我这还算实习期呢,估计得开除了。
经理带着我找到了高师傅,高师傅远远的看着经理揪着我过来,心里也明白肯定是我偷吃让经理逮住了,于是还没等经理开口,就跟我嚷嚷:“让你取料的时候顺便尝尝料有没有变质,你怎么去这么久啊?”结果那经理不言声了,然后跟那冲高师傅道歉,说误会了,还以为他偷吃呢。一转身,向我道了声对不起,走了。而高师傅过来就照我屁股上给了我一巴掌,然后骂我:“你缺心眼啊你?你吃的时候不会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啊?合着你就知道吃啊?”厨房里包括厨师长,这个笑啊!以后我吃什么,别人都不管我了。再以后,高师傅只要是觉得我没吃过的,炒菜的时候就给我多留出一点儿,当然也得看原料的贵重程度了。后来高师傅直接给我调到传菜部,跟厨房边上的办公桌划单,传菜部其实就是厨房与前厅的一个媒介,主要是调整菜的快慢,先上哪桌,后上哪桌,上什么菜,哪桌都有什么菜,哪桌上完了,都有单据的,开始我还不乐意,我认为我这长相,怎么也得去前厅干服务员啊。后来没几天我就发现了,这是美差啊,随便的吃,还能学点儿烹饪的手艺,只要我学,高师傅就教我,而且比他教他徒弟的时候还仔细,有时候当着经理喊我,小虎,过来,帮我尝尝咸淡,我过去就吃!而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也拿着东西去看高师傅。再后来我就管高师傅叫高叔了。高叔的爱人也挺喜欢我的,一直喊我小虎,小虎的。
得知我自己开饭店,高叔亲自打电话给师弟老牛,老牛师傅五十多岁的年纪,刚来的时候,我把老牛师傅看做长辈,毕竟岁数在那摆着,一口一个牛师傅或者牛叔的叫着,后来牛师傅看我人也不错,也挺懂事的,再加上平时跟宏伟、海子他们聊天,渐渐的也佩服我了。并且跟我说,咱也别牛师傅,牛叔,张老板的这称谓了,让不知道的人看见算怎么回事儿啊?干脆你叫我老牛,我叫你小张,你看咋样?老牛师傅为人和善,是一个很随意的前辈,手里的菜又做的好,甭管是红案(炒菜)还是白案(面点)都拿得出手,又是高叔的师弟,所以我很敬佩牛师傅。开始叫老牛的时候不太习惯,毕竟人家那么大年纪了,后来牛师傅又跟我说了好几次,开始试叫。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本书幻侠小说网首发
正文 返回
老牛师傅又自己带了几个徒弟,厨师,配菜,水台。简单的说,后厨基本都是老牛带过来的人。采购这块,我把工厂的小曹弄了来,一是他人不错,二是他伺候过我,三是我成心诚意的想帮他,因为我知道,采购这一块是肥差,弄几个菜贩子,每个菜贩子还得给小曹多多少少的开点工资(回扣),小曹的工资没其他人高,但是外快多,一个月我让他管一个菜贩子要一千块钱,五六个菜贩子就得五六千,再加上他工资,怎么也能拿到七千块钱,只要用谁送的菜,谁就得开工资,要不有的是人用。再有就是小曹不贪心,把小曹叫过来之后,我把这里边的猫腻跟他说了,并且也警告他,别太贪心,小曹对我那自然是千恩万谢的。
开张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叫了很多的人,宏伟海子和我紧着忙着应酬,我特意印了请柬,请宏伟父母,小梅父母,海子父母,我父母是宏伟开车直接接来的,海子开车也把丽君的父母接来一起热闹,俩小公主照样围着我转悠,小嘴甜甜的喊着干爹,干爹的,满处跑,而丽君的父母和小梅的父母跟着孩子保护着,宾客们都知道这是老板的干闺女,又见俩仙童一般的小脸,所以都喜欢,还有几个带着孩子的,也把孩子撒开了,所以七八个孩子跟大堂来回来去的追着,不断的有人提醒他们别摔着,不断的有双手把摔倒的孩子们扶起,掸掉身上的土,而又让他们继续折腾的跑,门口也有人驻足着观看,我让服务员都给请到了里边,大堂里的气球让孩子们踢的偶然啪啪的爆开的声音,餐厅的名字宏海居酒家,是海子起的,这俩人一人一字,不叫餐厅叫酒家的原因是取了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的诗句,再有就是我这地方不是临街的。还真是需要有人遥指一下,我问他们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海子说让我自己看字义,我看半天也没看明白,宏伟笑,告诉我,宏海居的意思是我们俩住这儿,你以为你能跑哪儿去呀?嘿,合着我给他们俩开旅馆呢嘿!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是半年多,由于离得很近,宏伟,海子有什么客户都往我这里带,而我要是清闲了,或者烦了,也去公司里呆会儿。本来就没多远,那些员工都是我跟宏伟手把手带起来的,见我去了,还是虎哥,七哥,张总的叫着,一点都没改。
今儿我又是闲了。顺腿儿就到了公司,宏伟一边笑着问我又清闲了?一边过来跟我打招呼,当我推开我以前的办公室,那里一切照旧,我跟宏伟说,让海子来吧。要不也是闲着。可是宏伟说:“海子今儿没事,你自己去问问海子,你去问问!”
海子还在原来的办公室,我推开门,里边的其他业务员一看我进去,照样虎哥的叫着,海子扭头看见我,站起来给我搬椅子,我顺手就坐下,而其他的业务员懂事的跟我打完招呼,就都出去了,看看没人了,我对海子说,那间办公室你怎么不用啊?
海子用眼睛翻了翻我,随后说:“你的办公室我用什么啊?”
“我不是走了吗?你搬过去得了.”我一边接过海子递给我的烟,一边跟他说着。
海子看着我,看的我直发愣,一会儿海子冲我嚷:“你不是走了吗?你丫回来干嘛?你赶紧滚蛋!”我愣了,这是海子第一次骂我冲我发火。
“嘿,你小子嘿,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我问他,听到海子的骂声,丽君从财务室出来,看见我坐着,叫了我一声七哥,然后开始数落海子,并且让海子给我道歉。
“骂他活该,怨不得海子。”宏伟端着一个红泥的小茶壶一边对着嘴儿喝着,一边走了进来。“今儿海子要不骂他,我都想哪天骂他一顿!”说着站在那儿,看着莫名其妙的我。
丽君不言声了,默默的走过去,给海子茶杯里拿了海子的茶缸去饮水机边接满,又给他放在原地。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海子,发现他坐在那儿吧嗒吧嗒的掉泪。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宏伟,宏伟没看我,还是在端详着他手里那个红泥的小茶壶。“怎么了这究竟?”我问丽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有点儿蒙了。
唉!丽君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海子跟宏伟,“自从您一走,这俩就闷闷不乐的,干什么都烦,以前海子没冲我嚷嚷过一句,您一走,海子没事就冲我嚷,非说是自己办错事了,把您惹生气了,您才走的。这不宏伟也在,您自己问问吧。”
“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是?”我一头雾水的,“我不是没走远吗。从我那儿到这儿都用不了十分钟的路,再说了,咱们仨平时不是都能见到吗?我又没出国,又没失踪,我说,你们今儿这都是怎么了?不是!前天中午不是咱们还都见到了吗?”我抬眼看着宏伟。海子忽然站起来,一把手揪住我的脖领子,我没防备,让他揪着我就走,宏伟也没管,而正在忙着办事的其他业务员看到这种情景,也吓一跳,丽君一边搓着手,一边着急。我听之任之的让海子揪着我,把我揪到了我原来的办公室,宏伟也端着小壶默默的跟了过来。靠在敞开的门上,继续摆弄着他手里的小泥壶。
我被海子揪到了我原来的办公室,看我站在这儿,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他忽然用另一只手指着我,大声叫着,“张文虎,你丫给我看着!”说完放开我脖领子,然后拿手在我宽大的办公桌上抹。从这头儿抹到那头儿,抹完办公桌就抹茶几,然后沙发背,我看着他抹了一遍,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而宏伟就在门口端着他的小茶壶喝茶,也不言声,包括窗台,海子在我的目光里都抹了一遍,然后走过来,让我看他到处抹的那只手掌,白白的,没有一丝尘土。海子一边哭一边说:“这间办公室,我跟宏伟天天都让人打扫,天天的打扫,你把我带进了公司,教会我很多东西,咱俩是兄弟,我不说什么,你如果要是能挣大钱,我们也不是非要拦着你去发财,真的,我不拦着你。可是你说那饭馆有什么干得?你就忍心离开我们俩?忍心离开你跟宏伟一手创建的这个公司?忍心离开跟你同甘共苦这么多年的兄弟?张文虎,你丫听好了,你要是对谁有意见,你说出来。”话音一软,“七哥,你回来吧。不然我觉得没着没落的。从你走出公司的那一刻起,虽然路途没多远,但我怎么感觉我们怎么离的这么远呢?”随着他的话音,我听见后边七八个人都在不同的冲我说着,“回来吧,张总!”“回来吧虎哥!”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聚集了很多的业务员。宏伟见我回望,侧过身,靠着门,以便可以让我更清楚的看到那些下属的脸上的期盼。依旧端着他的红泥小茶壶一口一口的喝着水。
“好!我回来!”我情不自禁的答应着,门口开始欢呼,宏伟一声没吭,默默的端着小壶回到了他的办公室。我知道他比谁都高兴。那餐厅怎么办啊?盘出去?我舍不得,我亲手弄起来的餐厅,而且那些人也是跟着我从开始干的。而里边的厨师也是我欠着人情费劲八五的请来的。他们怎么办啊?我开始发愁了。
我回到了餐厅,默默的拿了一瓶啤酒,餐厅由于过了吃饭的时间,人不是很多,我找了张靠墙的小桌,一边往杯子里边倒酒,一边琢磨着餐厅的去向。厨师长老牛带着高高的厨师长帽子走过来坐在了我的对面。拿起我倒了一杯的啤酒瓶,自己也倒了一杯。我赶紧站起来给老牛道声辛苦。一起呆了半年多,老牛也知道我不爱喝啤酒,今天喝啤酒,那肯定是有事了,然后问我,这是怎么了?心事重重的?咱俩喝点?看我点头,于是回厨房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平时我爱吃的菜,又从吧台拿了一瓶二锅头。找了干净的杯子,给我满上一杯,递到我面前,我赶紧站起来接着。老牛一手举着杯子,“来,咱俩碰一杯?”我双手举起杯子,跟老牛的杯子下方的三分之二处碰了一下,这叫礼节,喝酒的时候如果碰杯平着碰,那是哥们儿兄弟平辈的无所谓,遇到长辈或者领导敬酒碰杯,是要在离对方杯口的三分之二处碰的,还得是双手举杯,虽然老牛看着是我的属下,但是我从来都是当成我的长辈,人不能太嚣张。我妈说过:尊重别人,才能得到尊重。
本书幻侠小说网首发
正文 生日
于是我跟老牛念叨这事儿,老牛听完后,问我想怎么样?我说我以后没时间照顾这里了,我公司那边要忙了,你就多费费心帮我照顾照顾。有什么事儿我不在,您就去找宏伟。老牛看着我,“就这个?”“嗯。”“我还以为怎么着呢,这没问题,你放心吧,前几天我跟你高叔喝酒,他还问起你呢。我说挺好的。”
“高叔身体还好吧?您看我前一段时间也忙,这有多半年了,还没去看看高叔呢。”
“他没事,我师哥哪儿都没事,就是血压有点高,一直都这样,现在跟家呆着呢,享清福喽”跟老牛一边吃一边聊,老牛接着说,“最近跟家闹腾着说没事干,这不说北京饭店返聘他,他也没去。”“为什么?”我问。
“还能为什么?他那几个徒弟,就没有一个像回事儿的呗。以前你高叔就看上你了,结果你还走了。你要不走多好,没准你还真得管我叫点儿什么呢!唉!”老牛说完一仰脖把一盅酒喝了后,叹着气。我知道老牛说的是高叔的侄女,我呵呵的笑了。
正在聊天,老牛的电话响了,他接,电话的那头声音很大:“大舅,你怎么还不回来呀?”一听就是撒娇的,老牛正在跟我聊天,赶紧说“大舅有事呢。你先跟你舅妈呆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冲我笑笑,“我外甥女。从小我看大的!”
“嗨。没事,您说您的呗,您还跟我客气呀?您不说从我高叔那儿我还得管您叫点儿什么吗?”我乐呵呵的说着,
“没事,她也没什么事!你说这孩子,前几年说有个人喜欢他,她也挺喜欢人家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忽然就吹了。别人还看不上,这孩子也不跟家里说!一直这样耗着,唉!都二十六了!”老马跟我念叨着。
“嗨,他们年轻人的事儿,有时候做家长的都管不了。就甭说别人了。”我喝了口酒。
“也是,这孩子,没辙!一共听说呆了还没一个月,就喜欢了,非说人家也爱她!又是,花儿啊,又是钱的,算了!不说了,提起来我就一脑门子浆糊!”老牛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我又给他满上,这时候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两桌,满桌子的剩菜,跟那聊天。
看了一下表,已经晚上快十点了,我离开了桌子,来到后厨,让大家赶紧炒菜,吃饭。回来继续跟老牛喝酒。
“唉,人老了。过几天我生日,张总,今儿我这老头子正式邀请你,到时候你高叔也过去!怎么样?赏个脸吧?”
“哟,看您说的,得,那我先跟这儿提前祝您生日快乐,福寿安康了。不知道就不说了,这不是知道了吗,您不请我,我都得叨扰您一顿酒喝去呢。我说啊,您把您家里人都请来跟这儿过得了,甭去外边了,咱关起门来自己庆祝多好啊。”我看着牛师傅高兴的说。
老牛看着我,“我从不外边过生日,我母亲还健在,我给她过,儿的生日,娘的难日,做人可不能忘了啊!”听着老牛说完,我沉默了,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三十多年前,母亲忍着妊娠的阵痛产下了我呢?我做人糟糕透了。
老牛继续说:“那小张啊,礼拜四我就不过来了,届时也欢迎您来参加,把张总他们都拉着,可说好了,不许买东西,你们来,我就高兴。再说我干了这么多年厨房,什么没吃过?什么没见过?让他们带上孩子,有孩子我就高兴。”
“成,一言为定,到时候我拉着宏伟那几个一定给您拜寿去!叨扰您一顿酒喝。哈哈!”
星期三早晨,我给宏伟电话,宏伟没说的,他提早安排了一下星期四的事情,我让他们都带着孩子去,这是牛师傅说的,宏伟问我买点什么东西?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买什么,可不是,人家老牛师傅什么没见过啊?嫂子吴梅说干脆送他一幅百寿图吧。那是前几年,嫂子吴梅在古玩市场上买的,就是一百个各式各样的寿字,说是解放前的。人家开价就要五百,吴梅也没还价,直接就拿走了,挂了半个月,然后买了个画筒就收起来了。
海子开着那辆平时送东西的依维柯,把我们给拉倒了老牛家,老牛住在蒲黄榆的一个大院里,据说等着拆迁。我们找好了地方停了车,俩个孩子依然磨着让我抱着走。宏伟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我酒店后厨的员工,牛师傅的徒弟,开门之后看见宏伟和我们,一边让我们进来,一边冲里边喊:“师父,两位张总来了。”宏伟笑着:“别喊了,瞎喊什么!”
屋里的牛师傅赶紧出来,让我们进屋,,这个院子是老牛一家子住,自己的院子。虽然不是什么四合院,但是房子都是按照四合院的房盖的,正房,偏房,耳房都有,正房宽阔,就是作为客厅布置的。宏伟一直管牛师傅叫牛叔,而同时出来的还有一个人,让我赶紧的放下了两个孩子,直接跑过去抱住,久久地抱住,等心情平静了一下,才喊了声:“高叔。”高叔一边擦眼泪,一边骂我:“臭小子,你还能记得高叔?都快一年了,你也不去看看我,伤好了吗?”我嗯嗯的点点头,牛师傅赶紧让我们进屋,然后大家喝茶聊天。这时候,老牛挨个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家里人,当然我们作为晚辈,要喊老牛的母亲为奶奶了,小梅拿出了百寿图,宏伟接过来双手递上,并且打开,并祝福牛叔生日快乐。牛叔一边欣赏着,一边让徒弟接了过去,收好。老牛的母亲身体挺硬朗,八十多岁了。看着宏伟和海子的两个孩子漂亮,于是就拉着两个孩子去一边逗着玩。宏伟夫妇跟海子夫妇找认识的人聊天,然后应答不时有插嘴过来的提问,我呢?我跟高叔牛叔,我们仨找了个角落去聊天,屋子正中是两张大圆桌。不时的有我酒家的员工,就是牛师傅的徒弟从厨房端着菜摆到圆桌上。看看凉菜差不多齐了,牛师傅开始招呼大家入席,牛师傅的妹妹,妹夫老两口儿也在,由于我们七个人的到来,屋子里立时显得有点拥挤了。我,宏伟,自然跟奶奶,牛叔,牛叔的老伴,高叔,还有牛叔的妹妹、妹夫坐一起,其他的人围坐在另一张大桌子旁,老牛今天是寿星,面朝着门口,我跟高叔挨着,背对着门,一边跟高叔聊天,一边喝酒,我问高叔,我高婶怎么没来,高叔笑“你高婶现在在澳大利亚哄孙子呢。”“哟,都生了?这回咱家可好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也抱抱……”正在聊,屋门开了,我依旧跟高叔聊天,随着一声“祝大舅生日快乐,哟,这么多人啊?”清脆的女声,我不经意的抬起头看到我斜对面的宏伟张大了嘴吧看着来人,吃惊的都忘了嚼嘴里的菜,于是转头看去!这时我看到有个熟悉的面孔猛然间也盯着我看,然后就是一声:“你出去!”的逐客令。我愣愣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站在那里,那个女孩过来就揪着我的衣服拉着我向外走,我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脚步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的向外行动。我心里这时候是一片混乱。嫂子小梅这时候也在另一桌吃惊的站起来,别人也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被她拽着向外走的动作,屋里安静极了。我滴天啊!这世界在我眼里本来挺大的,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小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我心里琢磨,写小说还是拍电影啊?
“燕子,哪有你这样的?这都是客人。”而后又问“你们认识?”牛叔一边站起来,一边过来给我解围。这时候宏伟站起来,嫂子小梅也过来,拉着那个女孩的手,问那个女孩“陈晓燕,你还认识我不?”陈晓燕一边朝我生气的瞪我,一边对吴梅说:“恩,姐,没您事儿,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您吃您的。我非把他轰出去不可!”陈晓燕一边跟吴梅说话,一边狠狠的盯着我。仿佛要用眼光盯紧我的骨头里一样,嘴里还在委屈的呼呼的喘着气!
本书幻侠小说网首发
正文 感动
不错,是陈晓燕,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端庄,我清楚的记得她的眼神,我清楚的记得我第一次我拉她手的时候的神态,我也记得那次之后她在门外看我的眼神。我站在那里,恨不得地上有个地缝我都想赶紧钻进去隐身,屋里差不多二十人让我们俩这种状态全部惊呆了。这时候老牛的妹妹妹夫,就是陈晓燕的父亲母亲,也都站起来带着疑惑的眼光,向陈晓燕走了过去并且不解的问陈晓燕,到底是怎么回事?
宏伟这时候诚心要让我难堪,走过来对着陈晓燕的父母一边笑一边说着,“没事儿,阿姨,叔叔,这俩有点私人恩怨,让他们自己解决去,说着就把晓燕的父母又拦回了座位上,跟他俩低低的声音说着我和晓燕的故事。牛叔的母亲,牛叔等人也凑过去听,而我还是站在那里,这时候我脑子还在蒙蒙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走还是留。这时候另一桌的人,包括海子夫妇也凑过去听,直到宏伟给他们讲完了我们之前的故事,大伙才哈哈大笑。而我却觉得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尴尬。
我抬起求助的眼神,看看嫂子小梅,小梅依然拉着晓燕的手,哄着感到委屈的正在哭的晓燕,看到我的求助的目光,回瞪了我一眼,“你活该!谁让你先不理人家的!”
听完宏伟说的,高叔直接走过来就给了我屁股一巴掌,冲我就说:“今儿你要不把我大侄女哄乐了”指着牛叔,“我们老哥俩跟你没完,你个臭小子,这次是你自投罗网的!”回身问牛叔的徒弟们,“大街门关好了没有?”那些我酒家的员工们刚才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都跟那儿乱哄哄的这一句那一句的起着哄喊:“放心吧师大爷,今儿张总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咱们的手心儿了。今儿算瓮中捉啊啊啊张总”“你才王八呢!怎么说话呢!?”海子替我回骂那个员工,惹得大伙都笑了。
我心里琢磨:“嘿,这可倒好,给我开批斗会了,我还是自愿来的!”宏伟过来就照我屁股给我一脚,“还跟这儿愣什么呢?还不赶紧过去给人家赔礼去?”
牛叔站起来过去搂着还在抽噎的晓燕,一边向门外走一边回身,假怒的冲我吼,“你跟我走。”看我还在发愣,高叔过来又朝我屁股一巴掌,“赶紧去呀!”我“哦”了一声,好像神经质的跟着牛叔走出屋门。而这时候我发现我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沉重。
牛叔把我们俩带到另外一间耳房,搂着晓燕进去,然后冲着门外发愣的我,吼着:“还愣着干嘛?进来!今儿你们俩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给你扣这儿,多会儿有结果,多会儿再走!”看着我磨磨蹭蹭的进屋,牛叔在门外顺手带上门,门口,我清清楚楚的听见牛叔叹气的声音。没一会儿,隐隐约约的我就听见那屋哈哈的笑。
闻着屋里淡淡的芳香,我打量着屋子,屋子很干净,有梳妆台,有一张小床,而进门的矮柜上放着电视。晓燕坐在床上低低的抽泣着。我遇到多少难事,我从来没数过,但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让我难堪的问题,怎么办啊?我暗忖。
我磨磨蹭蹭的走过去。依然喊她:“燕儿,我……”
“一边儿去,甭喊我燕儿,你不理我了吗不是?又跑我们家来干嘛?”燕儿生着气擦着眼泪,一边说着。
我心里暗喜,谢天谢地,你只要出声就好,我就怕你不出声,我接着说。
“唉!”一边朝她走过去,站在她边上,后来感觉站着说话不合适,而陈晓燕也没有给我拿凳子的动作,我干脆扑通一声直接做在地上,仰着头对她说,“我其实挺自卑的!我怕我伤了你,你还不知道吧?我离过一次婚,我真的怕我伤害到你,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定我喜欢你,我真是喜欢你,我才远离你,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还比你大那么多岁。”在晓燕空洞的眼光下,我忍着心里隐隐的疼,我给她讲了我之前与方颖的故事,我现在是豁出去了,我心里说,给你讲完了,我就走,你肯定也对我打消了念头了。我乐得轻松呢还。
本以为我说完了,晓燕会放我走的,谁知道这丫头说:“你那些事儿我早就知道,听梅姐讲过。”
“讲过?”我反问“什么时候讲的?”“就是你让她给我送花儿的时候。”说完站起身,我看着他站起身,我也站了起来,看着她打开抽屉,拿着一张贺卡给我看,这张贺卡对我来说是陌生的,陌生的封面图案是用一枝箭穿着的两颗红红的心,但是我不知道究竟是哪一颗心正在滴血。一直的滴了五年,也许两颗心都在滴血吧?但是谁为了谁滴血呢?我打开贺卡,贺卡上的花色是陌生的,祝福语是陌生的,但是底部却清清楚楚的写着:张文虎。我很确定的想,是那年我让嫂子小梅替我送的。于是我再也不管这是在哪儿了,把燕儿忽然拉到了我的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跑掉。而我的眼泪竟然瞬间流成了河,五年了。她一直在想着我,五年了,我给她送的东西,她依然保留着,五年了,我心理的空旷该结束了!我感动了,到现在我忽然想起了我生死攸关的时候,一直出现的那个幻觉原来竟是这样的真实,我哽咽着,并在她耳边喃喃的说着:“你若不弃,终生不离!”
正文 尾声
当我拉着我的燕儿的手回到席上,与众人再次碰面的时候,宏伟也停止了说我在广州遇险的经过,呆呆的看着我们。燕儿让他们看得脸上红红的,而海子从那边的桌子搬着他的凳子过来放在我旁边,他回去再去拿别的凳子。
我拉着燕儿跟我边上坐下,这时候没有人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我们俩。我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向在座的人说着,“来,大家举起杯,我们祝牛师傅生日快乐!”我率先一饮而尽。还没等我酒杯放下,我感觉我的后脑勺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回头看去,打我的是高叔,“你个傻小子,还叫牛师傅,赶紧改口!”
这时候别人都没举杯,同时用眼睛看着我,我恍然,赶紧说:“祝舅舅生日快乐!”随着我的声音,大家都站起来举起了杯子并且一饮而尽,燕儿愁眉苦脸的端着酒杯,没有喝,看样子是在下决心,我从她手里接过了杯子,也一饮而尽。燕儿冲我乐。另外我也管燕儿的父母改了口,叫伯父伯母了。嫂子小梅一边叹气一边走过来,对着燕儿说:“唉,这都四五年了吧?怎么才半个小时的时间,你就投降了?我都替你不值!”
“就是!”那边儿的海子的老婆丽君也说,“我怎么觉得咱们女人都这么吃亏呢?两句好话,得,这就投降了?”
“嘿,我怎么听着你们俩有点像动摇军心来了?你们俩敌工委搞策反的吧?是不是紧怕世界不乱呀?”我站起来一手指着她们俩,顺势用手指向外挥着,看着大伙大声的问:“这都谁媳妇?赶紧领走领走!”大伙乐
我回到了公司,继续与宏伟,海子迎接着一次有一次的挑战,而宏海酒家让舅舅老牛他们经营的不错,这时候燕儿也辞去了医院的职务,跟舅舅他们去经营我们的宏海,又过了半年,我跟陈晓燕正式的登记,并领了结婚证书。而后去马尔代夫度假,因为我一直相信那里的蓝天碧海会把我的肉体与灵魂重新的洗涤,一年之后,晓燕给我生了个女儿。刚出生的时候我去看,浑身都是褶儿,跟个小老头儿似的,很难看,而眉目酷似我,嘴巴却像燕儿,也是那样弯弯的,翘翘的,看着她的两只小手在空气里抓着什么,我伸出食指,她抓着就不在放开,而后甜甜的睡去,又过了一年,我妈我爸一边抱着孙女,一边说着:你看这孙女,眼眉鼻子都跟小虎小时候一模一样。我爸乐。再大一些,宏伟海子的两个宝贝女儿跟着我屁股后边叫着干爹干爹的非要看妹妹。我父母和燕儿的父母在一边的长凳上慈祥的笑着,我忽然感觉我的胸口烫烫的,好像有东西往下滚落,我抱开孩子低头看了一眼,我又让闺女尿一身,丈母娘赶紧接过去孩子并催我换衣服,我笑答:没事,一会就干了。
我妈接过话来,你小时候就这样,你爸一天到晚的也不换衣服,你们爷俩那才一样一样的呢,燕儿这时候停好车,对我说:“今儿你大闺女生日,宏伟他们说都让去餐厅。我先把爸妈们都送过去,一会儿回来接你跟女儿!”“我说。不用了,一会儿我抱着孩子打车去就好。来回来去的开车,你不嫌累得慌啊?你开慢点啊。”我回,然后抓着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女儿的小手冲他们招着,学着孩子未来的声音,小声的喊“奶奶,姥姥。我们一会儿就过去,妈妈开慢点儿”。这时候我看了四位老人的背影一眼,他们确实已经老了,不过还是健步烁烁的,我暗自庆幸,都说老人身体好是儿女的福气,看来还真是的。而我弯着腰用手托着女儿的小胳膊。让他蹒跚着在地上练习走路。看着我手里已经会走几步的女儿还在坚强的做步行运动,觉得腰疼,抱起女儿直直腰的同时,又看着前边已经上车的父母,我小时候也是让他们这样的养育,给我无尽的关怀和爱护,他们也曾经像我现在爱我女儿那般爱我。呵护我,我抱着女儿看着在楼群的拐角处载着我们的父母消失的汽车,轻轻的感叹着。
“海子,你那边怎么样?嗯,你看看还有没有希望能把价钱再降下点儿来,宏伟那边跟我说他们那边已经开始动工了,我也跟他说了,我这边明天可以签合同,嗯嗯,好!我这边?我还得过几天才能回北京,你哪天回去?好,那我回去直接去我们的宏海居了,成,你注意点身体啊,嗯嗯。Bey”放下电话,我一身西装领带的走出一家宾馆,左边腋下夹着公文包,右手挂断了电话,出门打了辆车,我猫腰钻进了车厢里,车一直向我的方向驶去,虽然我知道我很容易迷失在在某市的街道上,却依旧迈开坚定的脚步,向未知的方向行进着,而此时,夕阳正红。
『全书到此结束』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毒鸩】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