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季瞬逝即过,转眼间春天就来了。虽然时而不乏台风袭击,仍有寒意之感,但春风吹过的花草便嫩芽滋生,好象随时都有盛开怒放之感。
这个寒冬对顾天弘来说是悲喜交加,喜的是在这短暂的半年多时间里,由于航设厂出口贸易的递增,使其大有用武之地。这不仅表现在他可流利地翻译所有技术资料以及日常的传真信函,更重要的是他可以通过自己所掌握的专业知识熟练地与外商直接讨论有关技术问题,从而删除或降低了许多不合理的技术要求,无形地为工厂降低了成本,大大地提高了生产效率和质量,为此也得到许多领导和同事的赞誉。尤其是和陈立早的相识,更使其精力充沛,不仅从她那学到了许多讲英语国家的风土人情,更重要的从她那还学到了许多外经贸知识,而且由于陈立早父亲的同学在沪申飞机制造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从而也使得顾天弘调往沪申飞机制造公司,实现他的飞机梦又大大地向前迈进了一步。悲的也是由于航设厂的外贸额度递增,沪申航空办公室下达指标给航设厂推荐人员进行国外培训。而工厂也通过考核竞争选拔人才。通过几轮的角逐,顾天弘始终处于第一的领先排位。但最终工厂却推荐了刘立,尽管这种结果大大地伤害了顾天弘的自尊,也萌发出一走了之的欲念。但最终在师傅和余厂长的劝慰之下才感安心并暂时放弃此念头。此事不仅在员工当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而且在厂领导之间也引起了巨大的意见分歧。而对顾天弘来说失去了一个进一步获得知识的机会,但也为自己今后离开航设厂制造了一个充分的理由,正如陈立早当时安慰他所说的,如果让你去培训,你还好意思离开吗?所以不让你去,对你来说不是悲而是喜。
人生的悲喜是可以相互转换的,关键是要积极应对。今天上午上班时看到刘立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并迎面与顾天弘相遇。由于培训之事,使得刘立总有一种对不住师兄的感觉,当看到顾天弘时,刘立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刘立沮丧的神情,顾天弘猜测刘立肯定遇到了烦恼之事,便迎上去问道:“怎么样?还好吧?”
“真对不起,当初我就不应该去,把你挤了。事实上我不具备这种条件,结果是既害了你也害了我。”刘立一改过去那种傲慢情形。
顾天弘也甚感奇怪,难道培训就那么有效果?一个过去目空一切的小公子,短暂的时间就成了彬彬有礼的绅士。正当顾天弘疑惑不解时,听到刘立继续说道:
“由于各方面的欠缺,尤其是英语几乎无法跟上,我被退回来了。”
“什么?退回来了?”顾天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的结果并说道:“你呀,真让人失望,天上掉下一个馅饼砸在你头上,你也捡不起来。”
看到刘立不吭声,顾天弘也感到自己说话太刻薄了,便说:“回来就回来吧,说不定是一件好事呢,人啊就是这样,不是你的千万不要太苛求,否则既伤自己也伤别人。”
顾天弘安慰了几句刘立便回到了车间。今天外商又要来验收零件。他已经和这个外商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这外商是个意大利人,叫科努里,在毕科公司专门负责亚太地区的扩散配套工作,由于和顾天弘的多次接触,深感顾天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知道航设厂那次考核竞争选拔人才进行培训的最终结果,也深为他打报不平,甚至他多次对厂长余乐土说:“你们这样使用顾先生,真是太可惜了,把他给我吧。”使他更为感动的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勤奋负责地工作,为了企业的利益和他进行过无数次交涉。有时他也对顾天弘说,你为企业这样卖命,你的老板会给你很高的收入吧。而当他得知顾天弘的收入连在他公司中国员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时,更觉不可思议。他想一定要把这个人才挖过来。
当他看到顾天弘后,便兴奋地说:“老朋友,又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科努里用他那蹩脚的普通话问候顾天弘。
“哈哈,科努里先生,你的汉语学得不错嘛。”顾天弘回应道。
“这批零件我们又进行了相应的改进,使用了专用夹具,零件加工质量更高,我为这批零件绘制了质量分析图,无论哪个尺寸都在稳定的公差带里。”顾天弘边说边带科努里先生向成品库走去。
当科努里来到成品库看到摆放整齐的零件时,不禁高兴地说道:“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你们的管理又向前跨进了一步。”
“是的,科努里先生,自上次和你讨论有关零件加工的要求,我们就对全体员工进行了更广泛的培训,严格按照质量体系要求进行有关的操作。”顾天弘答道。
“你们请了专业培训师?”科努里疑惑地问道。
“哈哈,我就是专业培训师。”顾天弘骄傲地笑着说。
听到顾天弘的回答,科努里点头笑道:“很好。”
其实科努里刚才也猜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他们的培训师。他知道自和这家企业合作生产有关备附件,这个年轻人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他甚至感到如果没有这个年轻人,这家工厂不可能完成这种产品的生产,至少不能生产出这样高质量的产品。
他随即抽检了几件后,正如顾天弘所说的那样,零件质量大为提高。他高兴地说:“不看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还可继续讨论有关问题。”
“好吧。”顾天弘爽快地答道。他也想利用这种机会好好练练自己的口语,这种不花钱的培训是难能可得的。
送走科努里后,顾天弘便来找师傅戴克荣。此时他看到戴克荣正在臭骂刘立:
“你这小子,通过歪门邪道去了培训又不争气,不想吃苦去干嘛?弄得厂领导都为你伤透脑筋,我也为你丢尽了脸。”
此时顾天弘来到戴克荣跟前说:“师傅,你也别说刘立了,事实上要在短期内掌握如此多的知识是难为他了。其实回来也好,干他能干的事情,而且干好,通过这次培训他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这是最重要的。”
“好吧,那就好好干你能干的事情。”戴克荣没好气地说道。
随后顾天弘把刚才科努里先生的质量验收情况和师傅说了说。
听到外商对此批零件的满意程度,戴克荣才从刚才的气愤中逐步缓解过来,并对顾天弘说:“只要我们认真去做,任何事情都能做好,我这辈子就没有带过像他这样的徒弟,做半拉子的事情。”
“师傅,你别再说他了,他肯定也不好受,谁不想出国培训啊,他放弃肯定是实在没有办法啦。”顾天弘劝慰师傅说。
“这是要有毅力啊,我们做这批零件也是靠毅力啊,如果碰到困难就退缩放弃,我们能做出来吗?”戴克荣愤愤地说。
“好了,不说了,公子哥们能做什么?”戴克荣自言自语地说道。
顾天弘可以感觉到此事对师傅自尊的伤害是巨大的,他很想从另一个角度去劝说师傅,这不是刘立能左右的,及时地认识自己也是一种进步。
这天刘立都在低沉无声中度过,他在师傅的安排下,默默地干着一批出口贸易零件,顾天弘时而走过去看看,因为这批零件有一定难度,而且刘立是第一次做这种零件,再则又遇到这种不愉快的事情,所以顾天弘特别担心刘立此时的心态,他深知没有良好的心态是不可能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他想让刘立尽快地从这不愉快的事情中走出来。在他第一次走到其跟前看到他加工的零件时,非常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很好。”
刘立也转过脸对顾天弘说:“你也帮我劝劝师傅,可以看得出他对我很生气。”
“没事,我已经跟他说了,把这批零件做好,有什么问题随时可找我,千万不能出差错。”顾天弘随后告诉了他加工此零件应该注意的一些问题。
这天顾天弘是在匆忙中度过,他感到时间过得特别快,直到科努立先生验收过的那批零件在他的监督下全部包装托运完毕后,才如释重负,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到轻松。
下班后,顾天弘按照与科努里约定的时间准时来到“意大利星期五餐厅”。科努里已经坐在一张面对大门的餐桌旁,看见顾天弘进来便招手示意,顾天弘也随即发现科努里,便直朝前走去。
“晚上好!科努里先生,这个地方真不错。”顾天弘问候并赞许科努里所选择的地方。
“谢谢,顾先生,请坐。”科努里起身示意请顾天弘坐下。
“顾先生,想吃些什么呢?”科努里接着问道。
“科努里先生,今天既然来到意大利餐厅,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吃意大利比萨吧。”顾天弘回应道。
“哈哈,顾先生你真能入乡随俗。”科努里笑着说。
一会儿,服务员就端上两套精美散发着水果香味的意大利比萨饼。看到家乡的菜肴,科努里先生似乎有些感叹地说道:
“中国变化真大,在中国也能吃到与意大利完全可以媲美的意大利家肴,在几年前,这是不可想象的。”
“是的,近年来中国的变化就连我们自己都难以想象。”顾天弘高兴地说道。
“现在看来,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大开国门,预计中国的纺织业在不久的将来必定迎来大规模的技术改造。所以我们公司的业务量也必将大为增加。”科努里感叹道。
“我想这是肯定的。”顾天弘完全同意科努里的看法。
“顾先生,到我公司来怎么样?我将付给你至少是你现在十倍以上的工资。”科努里邀请道。
“非常感谢你对我的信任,科努里先生,我的实习还没有结束,以后再考虑吧。”顾天弘婉言谢绝。
听到顾天弘的回答,科努里感到不可理解,有多少人千方百计、想尽一切办法想到我们公司来,而他对此却无动于衷。
其实在科努里先生邀请之前,就曾经有一家美国软件公司邀请顾天弘做他们的软件演示工程师,其中也是因为一个偶然的原因,公司老板看中了他敏捷的工程运算能力和机械熟知程度,尤其是他的责任心和为人。但最终无论对方是采用什么方式,顾天弘总是婉言拒绝。其根本原因还是心中有一个不可替代的情结,就是想为中国的航空工业作出自己的贡献。
“顾先生,我并不知道你拒绝的原因是什么?告诉我,如果是我们公司的原因,我们可以讨论。”科努里试探地问道。
“科努里先生,你们公司和你都是非常优秀的,也是无可挑剔的,我刚才说了一方面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是我心中有一个情结就是想从事航空工业的工作,而且我也在为此做准备.如果我要出来,我会首先考虑你们公司的,请谅解,科努里先生。”顾天弘坦诚地回答。
“我很理解,理解你对事业的忠诚,这也是我看中你的主要原因之一。顾先生,只要我在这家公司,我们公司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你随时都可来找我。”科努立感叹道。
随后他们就这批和下一批零件进行了广泛的交流,尤其是对中国文化和意大利文化的差异以及共同点畅谈了自己的理解和看法。尽管在交谈中他们也有许多不同意见和理解,但科努里明显地感到这些不同点都是理性的,是文化差异造成的,是可以相互包容的。他曾设想,如果他们能合作,如果中国继续沿着改革开放的道路走下去,他们公司将会有不可估量的前程。但他也知道要说服这个年轻人是不容易的,至少是现在。
晚餐在相互的交流中缓慢地进行,随着一首优美的钢琴曲“新西里柠檬”的奏响,科努里建议再要一杯咖啡。甜美苦色,散发着浓香的咖啡,使得科努里似乎回到了意大利的农庄家乡,也使得顾天弘领略到了意大利的田园异国风情。
告别科努里,顾天弘匆匆回到宿舍。先给陈立早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晚和科努里吃饭的情景及感想。
在与外商的交流中,他得到了陈立早的许多指导,外事交流原则,异国风土人情,尤其是意大利的风俗习惯,使得顾天弘与科努里的交流更加得心应手,更加融洽。这些都得利于陈立早的无形培训。
而事实上,当陈立早得知顾天弘在工作中经常与意大利外商接触交流时,就特意找了不少有关意大利风土人情的资料进行阅读并以讲故事的形式讲给顾天弘听。顾天弘也深知陈立早煞费苦心的想帮助他,让他在工作中更加得心应手。
陈立早放下电话也在想,顾天弘也太专一了。现在多少人都想挤进外国公司,而他倒好,人家盛情邀请,他却无动于衷。他知道顾天弘的航空梦,她也在帮助他想办法。他爸爸的一个同学正是沪申飞机制造公司的副总经理,她也暗示爸爸妈妈她正和一个年轻人谈恋爱。父母得知女儿的爱恋也颇为高兴,多少次对陈立早说带男朋友到家里来玩,尤其是母亲恨不得立刻见到未来的女婿。
陈立早来到父母的房间,看到父亲正在阅读一本由英国剑桥大学编著的原版“国际贸易手册”便说:“爸爸,你又把单位的工作带回家来。”
“哈哈,爸爸上班哪有时间看书,现在国家形势一片大好,国家建设日新月异,蒸蒸日上,如果一日不学习,就将被社会所淘汰。确实深感压力巨大。”陈力生对女儿感叹道。
“哦,立早,有什么事吗?”陈力生感觉到女儿有什么事要找他。
“爸爸,你有个同学在沪申飞机制造公司当老总,对吗?”陈立早问道。
“哦,是啊,前两天他才到我们公司,向我了解有关技术引进这方面的文件资料,他告诉我说,沪申飞机制造公司正考虑引进意大利科普公司的支线飞机并进行合作。有什么事吗?”陈力生疑惑地问女儿。
“爸爸,我有个同学是学航空的,他很想到沪申飞机制造公司去工作,爸爸,你一定要帮忙啊!”陈立早恳求爸爸说。
“是哪位同学需要我们的宝贝女儿这样上心啊?是不是男朋友啊?”妈妈故意问道。
陈立早看来再隐瞒爸爸妈妈没有意义,就把和顾天弘的结交,顾天弘的理想,甚至和顾天弘约会的感觉都一五一十地向爸爸妈妈坦白交代。
听完女儿的述说,陈力生不禁笑道:“看来我们的宝贝女儿对这小伙子情深意长啊,这忙不帮不行啊。”陈立生笑着对夫人说。
“这是肯定的,不帮我也不答应啊。”夫人附和着。
“不过,他连实习期都还没满呢。这样吧,等他实习期满后我们再想办法,好吗?”陈立生看着女儿说。
“爸爸妈妈,我想也应该是这样。”陈立早无奈地说道。
“好吧,立早,什么时候把小顾带到家来让我们见见?”妈妈对陈立早说道。
“妈妈,到时候肯定会让你们见的。”陈立早回应妈妈的要求。
“好吧,立早,去睡吧,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妈妈劝说着女儿。
陈立早向爸爸妈妈道了晚安便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天又是星期天了。自和顾天弘相识,好像每到周五就感到周日即将来临,就在规划周日行动。她想这个周日一定要把和爸爸妈妈的谈话告诉顾天弘,让他高兴高兴,也让他千万别太着急。
顾天弘给陈立早打完电话后,便拿起英语书。这几天由于忙于一个西欧标准的资料翻译,已经有三天没有看这本英语书了,他要把这个欠账补回来。
尽管已经是夜深人静,但顾天弘宿舍的灯光依然明亮,时而在寂静的房舍里传出刷刷的翻书声。象通宵达旦的翻阅资料、学习英语对顾天弘来说已经是屡见不鲜了。现在是凌晨二点,他准备再看一小节,无论如何都要休息,明天还要对员工进行一个质量培训。虽然早已做好准备,但他还必须保持旺盛充沛的精力,以获最佳效果。
自和意大利外贸公司合作以来,航设厂已连续交付几批零件,根据交付零件的质量稳定和不断提高,他们的订单也不断递增。对航设厂来说已大大超过其生产和质量保证能力。技术改造已迫在眉睫。
今天一上班,厂部就来电话通知戴克荣参加针对外贸零件生产的技术改造会议,同时要求顾天弘也参加并准备材料介绍有关情况。
各单位参会人员相继按时到达后,余乐土厂长先将出口贸易零部件生产对促进工厂发展的意义简要的向全体与会人员阐述后便立刻转入技术改造的正题。随后技术科科长首先发言,他从国内外生产此类零件的基本要求考虑出发,抛出全方位的改造方案,计划宏大,令人惊叹。紧接着生产科长从实际生产此零件所占生产销售的比例认为,出口贸易零件并非是主产品。没有必要花如此大的资金进行改造,只需购置相应设备,即便不生产也可为其它零件生产服务,其出发点事实上是没有必要进行改造。
会议热烈有序,各抒己见,互不相让。就这样持续了近两个小时。顾天弘想,再这样争执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就是领导拍板的时候,便对坐在旁边的师傅戴克荣悄悄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也正在此时,余乐土厂长突然说道:“小顾,在说什么呢?就你没有发言了,你也说说自己的意见。”
顾天弘没有想到余厂长会点名叫自己谈意见,再说在这种场合下他也没有准备要发言的。他的脸涨得通红,戴克荣看到自己的徒弟有些怯场,便鼓励顾天弘说:“没关系,小顾,你就说说你的意见。”
师傅的这句话确实给顾天弘很大的动力,也把他逼到死路,好象不说不行了。于是顾天弘便站起来,正要开口,余乐土便说:“坐着,坐着,不要太拘谨,畅开说。”
顾天弘坐下便开口道:“刚才我听到一些领导专家的意见,真的受益匪浅,作为晚辈很受启发,我的意见很肤浅。首先我们必须认清这个出口贸易的零部件生产是否可有持续生产的可能,如果只是短期生产定单,我认为有些领导说不改造或略微应付外商的改造是完全正确的。但据我所知以及我们航设厂的订单,目前都在持续增长的事实,再加上我国改革开放的力度不断增强,我认为这个项目必定是长线产品,而且只要我们有能力,订单一定会持续增长。其次,根据现有订单的增量以及我们厂目前的财力,我主张技术改造采用总体规划,分步实施,因为大规模的改造需要时间,有一个较长的过程,这就要求我们一方面要保证正常的生产,另一方面又要保证我们的产能和质量每批都能有所递增,保证项目的推进而不是为了项目采用的冒进行为。推进与冒进是有本质区别的,闯黄灯可以,但最好不要闯红灯。我的意见就是这样,谢谢。”
顾天弘的发言给到会人员产生了小小的震动,虽说这个小小企业的员工都知道厂里有个新分来的“大学生”,但真真和他接触的只有少数人,今天听到他的即兴简短的分析意见,多数人都感到其分析透彻,可以接受。
余乐土在最后的总结发言中,充分肯定了到会领导的各种意见,但最后的原则意见,几乎就是采纳了顾天弘的建议,使得顾天弘激动不已,深感内爽。在回车间的路上,戴克荣对顾天弘说道:“小顾,今天余厂长就是采纳了你的意见,我也感到特高兴。”
“师傅,其实也是你的意见啊,说不定也是余厂长的意见,只不过是我先说了,他在重复提炼。”顾天弘似乎有些得意地回答。
天下着毛毛细雨,天空时而晴朗,时而乌云密布,从而也给人的心情带来一种漂浮不定的感觉。
虽然刘立现在说话很少,但给人总有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完全改变了过去那种自以为是,目空一切的神情。但和人打交道的情形就像这天气似的漂浮不定。但无论如何他的心情在逐步变好,像走出了挫折带来的沮丧,在这方面,刘立特别感激顾天弘,无论是和师傅的关系还是和其他员工的交往,顾天弘无不帮助他,从而使他感激不尽。
自上次技术改造会议后,顾天弘就给技术科科长冯旭留下深刻的印象,在技术科目前人才缺乏,青黄不接的情况下,他非常希望顾天弘尽快到技术科工作。这天冯旭一早就跑到厂长办公室找到余乐土,希望尽快把顾天弘调到技术科来工作。
余乐土听完冯旭所叙说的技术科人员缺乏,结构不合理,远不能适应对新品开发的各种需求等现实状况,提出尽快把顾天弘调入,以缓解近期的一系列紧急任务的完成,并抛出狠话说,否则我也无法承受目前的局面,还是另请高明担任技术科科长。
余乐土也深知技术科目前的危机及急需人才的状况,但顾天弘实习还未结束,怎么调呢?余乐土听完冯旭的叫苦,也在考虑一种折中的办法,便对冯旭说:“
“老冯,小顾迟早都要到技术科去的,但他的实习还未结束,过早的调入技术科不利于他的成长发展,要不半天在车间,半天在技术科,你看怎么样?”
“余厂长,没有必要。他已经在车间实习了半年多,从那天他的讲话可知,他对我们工厂也已经深入了解,足足有余了。他现在在车间干的活,他能干,别人也能干。反之,我的活,别人不能干,他也要一段时间的培训适应才能干。继续放在车间,纯粹是浪费人才。”冯旭激动地说。
听完冯旭所说的理由,余乐土也觉得有道理。一方面技术科人员缺乏,已经是久日的矛盾,尤其是出口贸易加工的零件,无形增加了技术科的许多压力。特别是一些新标准、新工艺及新的技术管理模式,使得技术科叫苦连天,甚至无法适从。另一方面,我们的大学生和两个中专生却为了遵守所谓的其它公司的一些常规,却仍然在下面实习,去干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余乐土想了想说:“这样吧,下午一上班我们再和老王商量一下,尽快把小顾调到你那儿去吧。
下午一上班的讨论简单明了。余乐土把技术科目前的紧要任务及人员结构向办公室王主任通报后,便建议将顾天弘即刻调技术科担任技术员。
依据厂长的意见以及冯旭科长的强烈要求,王主任也表示特事特办,立刻将顾天弘调到技术科工作。
下午临近下班时,戴克荣突然来找顾天弘,对他说:“厂里已经决定让你提前结束实习到技术部去工作,你看怎么样?”
“师傅,我还是那句话,服从组织分配。”顾天弘看着师傅低声说道。
“好吧,刚才我跟朱主任商量,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作为欢送你到新的岗位上去。”戴克荣说完便转身通知其他两位徒弟。
顾天弘今晚的心情特别复杂。一方面他特高兴,因为从某种意义来说,他将提前半年完成实习,说明他的实习工作得到领导的肯定,也说明工厂急需他去另一个岗位从事更重要的工作,另一方面,他又特别依恋这个团队,这是他人生迈出第一步的地方。
饭前朱主任代表车间对顾天弘半年的工作做了全面的总结、赞扬,并建议为小顾到新的岗位上取得更大成绩干杯。顾天弘听到朱主任的讲话特别激动,不禁站起来说道:“我是一个外地来的农村孩子,当我第一天来到航设厂时,那天晚上我流了很多泪,因为航设长距我想象中的企业相差太远。然而在师傅戴克荣的关怀下,使我们情如父子,在师兄的帮助下我们胜似兄弟,还有朱主任,其他师傅们给予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使我一次次从悲观情绪中走出来,感觉我是生活在一个有情有爱的大家庭里,所以我深深的感激大家,我也将牢记大家对我的培养和关怀,给大家鞠躬致谢。”
这顿晚餐大家尽情地抒发内心的情感,尤其是和师傅以及两个师兄,刘立端着酒来到顾天弘跟前说:“真的对不起,否则你就可能要准备出国培训了,是我挤了你。”
“打住,忘了它吧,我们朝前看吧。再说没有你,也可能出现别的程晓君呢.。”顾天弘回答道。
“好吧,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就如这杯酒,我们一干而尽永不再提。”刘立向顾天弘建议。
“干。”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便仰头喝尽。
对车间的员工来说,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聚餐。所以大家也格外珍惜,很多员工也充分利用这样一个平台来消除与领导的隔阂以及和同事过去之间的一些误会。
第二天,顾天弘起的很早,他要到新的一个单位去上班。今天到新单位报到与刚来时到上海报到时的感觉有着本质的不同。那时候脑子里是幅画,想象中的一幅美景。他所有对企业的了解都是来自小说、讲座、参观,而通常展现在眼前的大部分都是企业最值得骄傲的部分,或者是在现实的基础上加予美化和提炼,而真正来到现实中的企业也就有巨大的落差感。而现在对顾天弘来说,所有这些幻想都不复存在,而想到更多的是困难。
经过半年来的实习,他也认识到,只要有人群的地方,就有矛盾的存在,也就有化解矛盾和激发矛盾的过程,从而也就会出现相互关心、相互勾心斗角的各种情形。
顾天弘来到技术科,看到在过去的工作中相互认识的同事们便相互问候后,随后来到冯旭科长的办公室。
看到顾天弘敲门进来,冯旭高兴地对顾天弘说:
“欢迎你,我们正缺像你这样的人才,有什么想法和要求?”
顾天弘拘谨地说:“没有,一切按领导的要求办。”
“哈哈,这样吧,有些技术管理你还要逐步熟悉,适应一下,就请谢师傅带你一下,具体的工作暂且负责工装夹具设计以及外贸订单的有关技术。你看行吗?”冯旭征求顾天弘的意见。
“我没有任何意见,听你的按排。”顾天弘回答道。
“那就这样吧,走吧,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你。”冯旭领着顾天弘来到技术科大办公室。
冯旭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到我们科工作的顾天弘,有些同志和他打过交道。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更好的相互合作。”
冯旭转过身来对顾天弘说:“小顾,你看有什么要对大家说说?”
“哦,就请大家多加关照吧。”顾天弘匆忙地说。
随后冯旭把顾天弘领到谢奇跟前说:“老谢,我把人交给你了,麻烦你带他一段时间,熟悉一下我们科的技术管理规则。”
“小顾,这样,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有个过程,我会尽力而为的,另则我也会按照科里的任务情况分给你相应的工作。”谢奇滔滔不绝地说道。
“谢谢,谢师傅。”顾天弘感激礼貌地对谢奇致谢。
谢奇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下放知识青年。自从回上海后,就深感自己的知识浅薄,便像发了疯似的进各种夜校学习,而干起工作来总是勤奋不已,在厂里是位小有名气的“拼命三郎”,而且厂里有两个主产品均是经他手测绘设计的,从而得到工厂领导和员工的敬佩,更重要的是为人坦诚,不善计较,与工人很容易融洽,所以口碑甚好。
上海外经贸局座落在上海的金融地带外滩,陈力生推窗朝外看,黄浦江及沿岸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尽收眼底。自陈力生进到这个办公室,他几乎每天一上班都要站在窗前数分钟,感受一下这种总会使人激动不已的景象,因为陈立生很明白,上海外滩反映了中国金融的脉搏跳动。而近年上海开放程度加大,在外滩反映得淋漓尽致。浦东高楼正象雨后春笋般的争先建造,黄浦江进出货船成倍递增,这都令陈立生激动不已。
今天他的同学王惠忠,沪申飞机制造公司的副总经理约谈了解有关技术引进的相关问题。而陈力生听到此消息格外高兴,他女儿交给的任务正好可以启动。
听到敲门声,陈力生知道是王惠忠来了。随着陈力生“请进”的答声刚落,王惠忠便推门而入。
“哈哈,你这老兄办事还是如此准时神速。”陈力生和老同学握手并以此问候。
“老陈,现在你们都在快马加鞭,我慢悠悠的,行吗?”王惠忠以此回应老同学的问候。
随即王惠忠从包里拿出有关文件资料给陈力生并说:“看来我们必须加快步伐以适应中央和航空部对我们的要求。”
“老王,你们应该和意大利科普公司开始广泛深入地接触谈判,这其中还有一个漫长的相互磨合过程,再则你们准备好了吗?这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你们有这方面的人才吗?需要一个庞大的人才团队。”陈力生提醒老同学有关事项。
他们针对国际技术引进的有关事项进行了广泛深入的讨论和协调。转眼间两个小时就过去了,他们的讨论也接近尾声。陈力生此时便对王惠忠说:“我女儿的朋友毕业于昌南航空大学,现分配在沪申航空办公室下属的一个企业沪申航空设备厂,他很想到你们公司从事飞机制造工作,怎么样,老同学,帮个忙吧!”
“行啊,我也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外语怎么样?”王惠忠问道。
“应该没问题吧。”陈力生虽听女儿描述过顾天弘的外语程度,但毕竟没有接触,不知其深浅,所以回答起来也感到底气不足。
“这样吧,我再与航办协商一下,尽快调过来协助做这项技术引进工作。我明天要到北京进行一个为期一个月的培训,你也和女儿商量一下,等我回来再给我一个回话。”王惠忠爽快地说道。
“这事就这样定下来吧,等你回来后,方便时找航办疏通一下。”陈力生高兴地说道。
“好吧,老陈就这样定吧!”王惠忠说完便起身告辞。
“现在都十一点了,吃完饭再走吧。”陈力生挽留着王惠忠。
“不了,下午还有个会,马上要赶回公司去。”王惠忠告辞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王惠忠后,陈力生立即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与王惠忠交谈的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后,陈立早高兴地说道:“还是爸爸有办法。”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人家还问他外语怎么样?我可帮他打了包票说,没问题啊,到底行不?”陈力生担心地对女儿说。
“没问题,相信你女儿吧!”陈立早自信地笑道。
“立早,哪天把小顾带回家来,我还真要考考他呢。”陈力生笑着对女儿说。
陈立早知道,父亲办事向来认真,尤其是可控的事情,总希望万无一失。即便有问题也要想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弥补,于是便对父亲说:
“爸爸,你放心,绝对没问题,好吧,哪天我让他接受你的考试。”
结束和爸爸的通话后,陈立早立刻拿起电话约顾天弘晚上会面。
听到陈立早兴奋的声音,顾天弘不禁问道:“有什么好事,那么兴奋?”
“晚上再说吧,肯定是好事哦。”陈立早应声答道。
听到陈立早的答话,顾天弘便在猜测。调动?考研?晋升?他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像。不过他知道陈立早极为敬业,也深得其公司领导的赏识,也许是晋升了吧。
自顾天弘调到技术科,转眼间两个月就过去了,顾天弘特别满意他有一个学习的好环境。无论是外语学习,还是资料查询都给他带来了许多方便,就像如鱼得水,畅游自如,而且相互间接触的同事也给他带来许多振奋的信息,从而更使得他坚定从事航空的信念。
五月的夜晚,凉爽宜人。晚风吹拂在脸庞感到格外舒坦。按陈立早的约定,顾天弘来到了延安东路外滩处。自和陈立早第二次相约在文化广场旗杆下后,他们每次相会都会更换一个新地方,这也给他们的约会带来许多新鲜感,增添了许多情趣。
外滩本来就是情人聚集的天堂,尤其是在气候宜人的五月。顾天弘斜靠在护栏边,眼睛搜索着每一位靠近的女性,当他看到陈立早时眼睛顿时闪烁兴奋惊奇的光芒。
今天陈立早穿着一件灰色的上装,V字领衬托着她那清秀的脸庞,给人一种充满着稚气和朝气。陈立早也一眼就看到了顾天弘,她快步朝他走来,就像带来一阵春风。
“立早,今天看起来你是春风得意,一定有大好事。”顾天弘边说边朝旁边挪了挪,留出一个空位给陈立早。
“是你的大好事。”陈立早高兴地说道并把上午爸爸和同学的交谈完整地向顾天弘叙说。
顾天弘听完后,情不自禁地抓住陈立早的双手兴奋地说:“太好了。”
“你抓痛我了。”陈立早小声叫道。
“我今天太高兴了,你总是给我惊奇。”顾天弘轻声但激动地说道。
“立早,我现在真想吻你。”顾天弘有些无法自控地说。
“嗯。”陈立早低声答应。
顾天弘紧紧地抱住陈立早,但嘴唇却轻轻地吻着陈立早那清纯细嫩唇边,生怕伤及自己心爱的女人。而陈立早也迎着顾天弘的嘴唇,双手也紧抓住顾天弘似乎感到他抱的不够紧,顿时,顾天弘感到满腔热血在沸腾,便不顾一切地变得疯狂急吻。陈立早此时才感到什么是爱的力量,才感到顾天弘的亢奋,不禁热泪盈眶。
正当他们沉浸在幸福的热吻时,紧邻他们旁的一对情人也突然说道:“我爱你。”
这优美的言语顿时也把顾天弘从梦幻中的激动里拉出来。顾天弘两手捧着陈立早的脸轻声说道:“我爱你,立早。”
“我也爱你,天弘。”陈立早回应道。
随后他们靠着护栏再次紧抱在一起,无声地品味着对方的气息、体味和爱心的跳动。
尽管黄浦江上的巨轮时而发出长长的汽笛声,而沿岸的一对对情人却似乎感到是一首首颂爱的情歌,给他们增添了无数的情趣,也为他们增添了许多话题故事。
“立早,回去吧,快十点了。”顾天弘提醒道。
“真想就这样过一辈子。”陈立早仍然紧靠着顾天弘。
“那就不回去了,今天我们就这样呆着。”顾天弘故意说道。
“哈哈,走吧,否则你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航设厂。”陈立早关切地说道。
在送陈立早回家的路上,陈立早把爸爸妈妈想见他并要考他的想法告诉了他。听到这话,顾天弘既高兴又疑惑地说:
“考什么啊?
“考外语。”陈立早笑着说。
“什么,考外语,第一次见面就像考研究生一样,先要通过外语关,看来你只有嫁给我。”顾天弘高兴而自信地答道。
“美死你。”陈立早也感觉到顾天弘的自信。
把陈立早送到家,顾天弘便匆匆回到了航设厂。今天他太兴奋了,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可能调到沪申飞机制造公司去从事他的专业工作。他真的感到自己太幸运了,上帝不仅赐给他美女而且将赐予光明的前途。
这天晚上他做了很多很多梦,不时露出笑容,直到凌晨天亮都在持续不断。
顾天弘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办公室,阅读英语及背诵单词。现在他能自如地阅读英文版的中国日报,这报纸既为他提高英语水平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也为他利用这个平台广泛获得信息。
一上班,冯旭就把顾天弘叫到冯旭公室,对他说现在意大利外商对上批零件出现大量超差品非常不满。顾天弘立刻查阅上批零件合同发现,这批零件已经做过多次,而且工艺已经定型,怎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
他便马上到车间找到零件加工相应工序所对应的当事人了解。看到车间由于技术改造所造成的杂乱无章状态,便感到如此生产,不出质量故障才怪呢。当他查到有个专用夹具竟然锈迹斑斑也就这样进行生产便怒火万丈地说:“师傅,这个工装锈成这样你都不清理干净,怎么能加工出合格品呢?”
随后顾天弘对已加工好的零件进行检验,竟然无一合格。他立刻回到技术科向冯旭汇报并建议增加此道检验工序。由于此道工序是非重要尺寸并通过专用夹具来加工孔,所以也就省略了检验这道工序,完全由工装来保证。本来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但由于员工的不负责任,导致了这种后果。
冯旭对顾天弘的建议,同意过渡使用,因为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不负责任,而不是工序本身有问题,所以对这种现象要进行严惩,对已造成的超差零件全部报废处理,按有关规定对其进行赔偿,并且对此道工序增加检验,进行过渡性的制约。
顾天弘对冯旭的处理意见深感赞同,认为领导就是能立刻抓住矛盾的实质进行处理。随即便发出技术处理单。
按照陈立早的安排,这个星期天到她家拜访未来的岳父母。陈立早担心顾天弘会出现何种尴尬的场面,特地叫表姐唐娜陪同前来。使得唐娜不断地嗤笑陈立早说:“还没有见父母,就担心会受委曲,真是的。”
陈立早也不断地恳请求表姐说:“你把他介绍给我,帮人就帮到底,我心里总不踏实,爸爸还要考人家的外语呢?”
“真的啊,新姑爷第一次见面还要考洋话,真有趣。”唐娜带着好奇心爽快地答应了。
星期天顾天弘按唐娜指定的位置准点到达。看到顾天弘潇洒自如的样子,不禁说道:“肯定会满意的。”
“小顾,听立早说,她爸爸还要考你外语,是吗?”唐娜疑惑地问道。
“哈哈,人家是开开玩笑的。”顾天弘笑着回答。
“你可不能把他当成开玩笑,我姨父做事是非常认真的。”唐娜认真地说道。
“我想没问题,我能接受这种挑战。”顾天弘像往常一样总是充满自信地回答。
通过平时的交往,唐娜也知道,顾天弘所办的任何事情总能给她满意的结果,她对顾天弘也是充满信心。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陈立早家。唐娜对顾天弘说:“做好准备了。”
“你不要搞得那么紧张,就像打仗似的。”顾天弘恳求着唐娜。
“立早。”随着唐娜的呼喊声还未结束,陈立早就已站在门口。可以看出她已焦急地等候多时了。此时顾天弘感觉真有些紧张,便尾随着陈立早后面。
“爸爸、妈妈,这就是小顾。”随着陈立早的介绍,顾天弘慌忙说道:“伯母、伯父好!”
看到站在跟前,身穿西服,清瘦英俊的小伙子。陈力生和夫人会意地笑着说:“来,小顾,屋里坐。”
“姨父,姨妈,我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吧?”唐娜高兴地对陈力生夫妇说道。
“很好,可得九十分。”陈立早妈妈说道
“我这么卖力都才得九十分啊。”唐娜似感不满这个成绩。
“还差十分是说你还要继续努力,精益求精地帮助你这个妹妹。”随着陈立早妈妈的回答结束。陈力生接过话语说:
“我还是要考考你,小顾。”
顿时整个气氛瞬间由欢乐变成紧张。
“爸爸,还真考啊。”陈立早责怪地说道。